然后她听到有敲门声,外面是跟着自己的便衣侍卫的声音,“公子,您醒了吗?”
陈斐含糊的应了一声,外面又说道,“公子,张大人来了,就在楼下等您呢!”
陈斐捏了捏太阳穴,因为酒精作用,她头痛欲裂,有些不耐烦,“哪个张大人啊!”
“张休张大人啊……”
“哦……”陈斐觉得这会子思维迟钝的厉害,她也不愿去想张休来干嘛,只是说,“我知道了,待会儿就出去……”
然后听那侍卫应了声是,陈斐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还是昨天那身,她猛然又出口喊道,“喂,你别走,进来吧!”
“是……”
侍卫进来后,陈斐已然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做到了一侧,“我昨儿个出去喝酒了?”
“是。”
“喝醉了?”
“是。”
“被人送回来的?”
“是。”
“被谁送回来的啊?”
“不知道。”
“……那人长什么样?”
“夜里黑,没看清。”
“……那人留下什么话没有?”
“有,给您留下了一封信。”
“那你怎么不早说!”陈斐一直怨念石头的侍卫也跟块石头似的,闻言不由有些被捉弄的感觉,“还不拿来!”
“您没问。”那人一本正经,边说边自怀内掏出书信递给陈斐,陈斐接过手刚想撕开,又停了下来,“你下去吧,告诉张休,我马上就过去。”
侍卫离开,陈斐迫不及待的将书信给展开……
228 相府 [本章字数:20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4 17:05: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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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书信,陈斐才确认了凌烟阁偶遇非是梦中,王经的书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若一直介怀,何如去见一面做个了断?然后信末是一个地址:长安葫芦北巷12号。
这句话让陈斐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后被他套走了什么话说了不该说的?莫不是把跟诸葛亮的事儿给说出来了?陈斐此刻后悔的要命,揉着太阳穴想了好大会儿,才决定不再纠结这事儿,还是下楼先去见张休吧,老让人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她换了件干净衣服,下楼,楼下临窗的一个座位,张休正安静的坐在那自斟自饮,陈斐瞧了瞧,走过去,张休一直看着窗外,未曾注意陈斐过来,直到陈斐在他面前坐下,好奇的顺着他的目光向外看,“看什么呢那么出神?”张休才回过神来,他见是陈斐过来,立马要起身见礼 这个年轻人待陈斐的态度就像是待主母一般,陈斐最是受不了他对自己的恭敬,却没去制止,她已经纠正了一路,没什么效果,所以干脆由他去了。
张休来见她要说的事情很简单,其实派个人来传话就可以的,可他偏偏是自己来了,他告诉了陈斐后天是诸葛亮的次孙诸葛?满月之日,邀请了身为楚王使者的张休赴宴,张休是来询问陈斐是否随自己一同去相府贺喜饮宴的,张休并非多此一举,临来之时,李四良不止一次吩咐张休有关丞相府之事都要对陈斐禀告的,至于李四良是何意张休不会去揣摩,他只知道执行楚王之命便是。
陈斐听了,起先不屑一顾,刚来长安时,她就在茶肆酒楼听说了相府又喜添丁一事,这事儿她根本没放在心上。八年多已经过去,当年冲动的男人已经有了两个孩子,建兴二年不过是一场水花镜月而已。今天听张休提起,陈斐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去相府?犯得着吗我?
可是话到口边还未说出,陈斐忽然想起了方才王经留的书信上面那句话,何苦呢?来长安的目的不就是想……再见见他嘛?何必一直逃避自己的内心不敢面对自己呢?
“好,我去!”
就这样,她在冲动心情的支配下回应了张休,虽然之后的一天她有曾后悔过萌生过退意,然最终还是没去找张休,在十二月十五日的上午,陈斐在驿馆门口与张休碰头,那日的陈斐换了一身宝蓝色男装,她今日的身份是楚王挚友文非。
长安的新相府气势恢宏,比起成都的占地面积要大了两圈,亭台楼阁巍峨之气在相府之外便可遥遥窥望,陈斐随着张休来到想府门前下了马车,这门非是相府办公的前门,相府办公的前门是东门,他们是在西门停下的,自西门而入,便是丞相亮的家眷所在,他们来到之时,西门宽敞的停车场已经停了不少马车,想府门前已然是人来人往,陈斐站在门口,啧啧感叹一句,“今天见了这丞相府,才知那句天上神仙府,人间宰相家此言不假!其实按照这长安相府的建造格局,这简直是个小宫殿嘛,像皇帝那般,前院办公,后院居住,叔嗣,你说对不对?”
陈斐后面这话可是赤果果的讽刺了,此时门口站了一个身穿靛青色衣袍束高冠大约四十多岁左右的男子,他是诸葛亮的堂弟诸葛诞,自从明帝登位后他便闲了,后来明帝北逃,他自然的投靠了蜀汉,今日他也是来贺喜的,只是没有想到刚到门口就看到了张休的马车,他本想等一等张休一起进去的,却不料正巧听到了陈斐的这番言论,当即他的脸便拉了下来,张休看着沉着脸走过来的诸葛诞,苦笑一声,陈斐虽然口无遮拦给他惹麻烦,可他又无可奈何不能去阻止,只好硬着头皮与诸葛诞寒暄,只是当诸葛诞听说陈斐乃是楚王的挚友,态度也缓了缓,而陈斐么,听说是诸葛诞,便驱除了那捉弄的心思,对于诸葛诞,陈斐心里还是蛮喜欢的,她今天来就是来瞅瞅诸葛亮,也不愿引起过多的注意,她本想进了相府自己先溜达溜达的,不想那诸葛诞热情的很,非要拉着张休与她一起去见诸葛亮。
陈斐想,这样就去见诸葛亮会不会太冒失了?她心不在焉的敷衍诸葛诞的客气以及旁敲侧击,在穿过假山转弯时,陈斐打量发现这假山之间有条容一人通过的通道,陈斐故意慢了几步,在他们谈兴正高之时,陈斐一个闪身,钻进了那通道,她听到了后面反应极快的诸葛诞的喊声,慌忙加快脚步,穿过那狭隘仅容一个人走过的通道便是石子小路,通道的视线有点暗,她又怕后面诸葛诞跟过来,所以也没来得及看清前路,自那通道出来慌不择路顺着走,只顾着回头瞧,没注意来路正走来的一群人……
“哎哟!”
不看路不熟悉路的后果便是她一下子在迈上走廊之时,不提防另外拐角突然出来的人,她没有丝毫防备的撞到了那人墙之上,因她速度太快,不止撞的她头疼,也将来人给撞了一个趔趄,陈斐还没来得及埋怨,只听那边有人惊呼一声“丞相”,然后陈斐听着就有人去扶被撞的那人,陈斐心里一听丞相这二字,心跳蓦然加快,也顾不得什么,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跑,于是在对方队伍还没反应过啦时,陈斐捂着额角撒丫子就回头跑了。
“喂,你是谁!”
听后面有人大声在喊,甚至有人再喊侍卫来围堵,只是还没等别人来围堵,陈斐忽然发现好像没路了……
她本来是想往回撤的,可这相府的回廊建筑在陈斐走来更像是迷宫,不知何时,那对面诸葛诞和张休已经神出鬼没的追了过来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张休一脸苦涩,诸葛诞一脸疑惑,看着陈斐身后已然站稳走过来的诸葛亮等人,再看看捂着额角的陈斐,诸葛诞摸不着头脑,张休也摸不着头脑,陈斐恨恨的一跺脚,知道逃不过,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冲张休走了过去,站在了张休的身边。
彼时诸葛亮从未预料到陈斐竟然还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229 反认他乡是故乡 [本章字数:2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6 20:33: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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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心思总是那么的矛盾。
想见一个人,又怕见一个人;见不到,会一直惦记,见到了,却立即想躲开;内心中期望对方关注自己留住自己,可又非得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以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态装作不屑一顾。
如今的陈斐就是这种心情。
然事实呢,事实是让陈斐极其失望的,她虽然见到了对方,她虽然觉得这样的见面多少是戏剧开头,悬念初设,然她却忘记了,当年在洛水畔,故事已然有了结局,就像豆豆的死去无法回生一般。然而,有些事情,也像豆豆的死去一般,不会因为这个孩子的不在人世,知情者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有些事情发生了,不可逆转了,总会在心中留下疤痛,在某一段心情低落的时间,所有过往的委屈一起涌来,使人忍不住放声痛哭一场。
就像现如今的见面,当她转身,看到那男人眼眸中的陌生情绪时,这一年多以来的痛苦委屈又一起涌来,这委屈促使她拱手抱拳,倒极其像是从未认识的人物,陈斐站在了张休的身侧,然后向诸葛亮主动说,“在下文非,是楚王好友,此次随张休前来,为睹长安风情。”
陈斐心想,所幸的是今天诸葛亮随行的不是那日洛水之宴的几位大臣,否则她纵然修炼成精,也无法在诸葛亮面前保持不失态,方才的话虽然客气,可陈斐知道,一向了解她甚深的诸葛亮,已经对自己眼下的状态一清二白,这场战役未曾打响,她已经输了。
诸葛亮的反应在她意料之内,他很是客气的冲陈斐点点头,虽楚王权重,但他也是权倾一方,不必要与楚王的好友有什么客气的,又或者说,他是故意为之。
然后他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张休的身上,与张休侃侃而谈,似乎忘记了陈斐的存在,就连偶尔的一瞥都没有,于是陈斐彻底的灰心了。
她不甘心,这个结果不是她想看到的,她自信……怎么着她也能看到一个心中对自己充满歉意的人儿的,没有想到的是,他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就像以往他们二人夜里极尽缠绵之事,白日又庄严的煞有其事。那个时候的陈斐还觉得这般很是刺激,而眼下却觉得心中失望无比,就像是被欺骗一般。甚而这一刻她有个冲动让这个男人身败名裂……可是这可能嘛?纵然诋毁了他的名声,又能如何呢?
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要真恨,就恨自己吧,恨自己不该真心去在意他;要真恨,就恨这命运吧!
于是在宴席间,陈斐在一个短暂的冷场,借着酒力,像是自言自语,“命是什么字呢,一个人,一叩首,向一切叩首,屈服,这就是命!”
她察觉到了有道目光掠过自己这边,然后她又一个冲动,借着将全场注意力吸引过来的机会,讲了一个冷笑话,她说,以前她听说过一个笑话,笑话的名字叫做“诸葛亮与中军”,笑话很冷,以至于她能顺利的讲完还是得益于她因醉酒未曾注意到的期间是诸葛亮抬手压制了席间蜀汉官僚愤怒的眼神,当然,她讲完,除了她在笑,没人笑,张休很尴尬,随行来的楚国官吏也很尴尬,诸葛亮却纵容了陈斐的大笑,他知道陈斐已经醉了,然后他吩咐了人说,“将文非馋下去歇息一会儿吧。”
张休忙着说,“不敢劳烦丞相,休派人将她送回驿馆便是。”
赶过来赴宴的知道大致真相的刘琰见此,忙站出来说了一句,“酒宴刚刚开始,还是搀文非下去休息一会儿,待会再随张大人一同回去吧。”
诸葛亮瞄了一眼刘琰,张休低头略微一沉吟,自从李四良当初交代给他关注陈斐与相府之事他便隐隐的察觉到陈斐与这丞相府或许有着不为人知的渊源,听刘琰如此说,他本不想坚持,然而陈斐此刻却插了句,“我要回驿馆,去找王经,长安这鬼地方,我一辈子,也不会来了!”她果真喝醉了,极为不礼貌的用食指遥指主位的诸葛亮,“你,诸葛亮,不过如此,我,再也不想见你了!像王经说的,了断了,也就罢了,可以安心的策马天涯、扬帆四海……”她摇晃着转身,拨开了张休伸过来搀扶的手,踉跄的在众人视线离开,余音依旧回荡在在座诸公脑海中,“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昨日黄土垅头送白骨,今宵红绡帐底卧鸳鸯!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做嫁衣裳!”
反认它乡是故乡啊!
酒醉的陈斐,反而明悟了,或许是这一年多以来的纠结痛苦心情,或许是遇到王经之后那人点燃了她久已沉寂的激情,她忽然想通了,虽不知这个想通是不是真的放下了,然自豆豆事件、洛水被遗弃事件之后,她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
她觉得这一刻她的思维是极其清楚的,她不想去理会身后人是什么表情,不想去理会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此举会如何让自己“大出风头”,又是如何的因为失礼成为楚人不懂礼仪而被自诩为正统的一些腐儒诟病,以至于让当时的张休很是尴尬,反正她离开了,诸葛亮下令放行,没人拦着她,也没人为难她,她在下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将王经留的那纸条掏出来丢给那车夫,然后歪在了车厢里不省人事……
其实,纵然是她认为自己明悟了,还是希望,醒来时,能看到某个人温婉的眼神,或许这便是女人爱上人之后注定的悲剧,无法逃脱的轮回……
然而,有的时候,人往往觉得自己是有退路的,一转身,虽然没有诸葛亮在身边,可想到有那个志趣相投的王经,随着他一道浪迹天涯也好,在路上,或许就能慢慢忘记以往的伤痛,然事实却是,她义无反顾潇洒的离开相府之后,上了马车到了王经给的那个地址,那里却已经院门紧闭,没有一个人了,当时酒醉的陈斐不相信,那马车在门口一直停了一夜待她酒醒,才在王经邻居的确认下得知了王经昨日已经收拾东西突然离开了……
就像从未出现过在她的生命一般,留下一封似乎从遥远天际飘来的书信,就那么的消失了。
依靠在朱门之上,陈斐自嘲一笑,反认他乡是故乡啊!
230 前是今非 [本章字数:24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7:57: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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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忽而一夜飘雪,银白笼罩了这古老的都城,大雪纷纷扬扬一夜又是一整天,气温骤降,长安不论是达官显贵亦或是平民百姓,都缩在家里不想出来,然许多在长安城内外一些作坊工作的工人以及汉朝的官僚们却依旧要顶着鹅毛大雪为了生计去上班,马车车轮、马蹄在雪白的雪地上留下的印记很快被大雪重新覆盖,寒风裹挟着冬日的料峭,直冷的人往里缩脖子。
夜色渐随大雪落下,笼罩了这长安古城,一天一夜的大雪到了晚间依旧没有停的迹象,虽然小了许多,但是却极其有耐心的不多不少的下着。
“我来吧……”
丞相府的后院,诸葛亮会客用的书房廊子内,披了一件裘衣的晴儿将下人端过来的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姜汤接过来,然后瞥一眼烛光跳跃的书房,无声的叹息随着雪落而下,下人将填充着今年新棉的帘栊掀开,房内温暖如春,与房外几乎是另一个世界。
此时书房内只有一童子侍候,诸葛亮也并未会客,他此刻正站在一副地图前,汉建筑依旧免不了的低矮,他的个子又高,所以房内悬挂的地图他不得不弯腰去看,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灯光又不甚明亮,他凑的很近,看的很专注,以至于晴儿进来他都没有察觉。
晴儿注视着那微微弯起的背影,抬起的脚步忽然停住,热汤的蒸汽缠绕在眼帘,看向他的视线也一时雾雾的,莫名的悲伤心情涌来,这几年来的思念、这年来的朝夕相处,世事的瞬息万端变化,促使她几乎哽咽出声。
也只有此刻他独处时的背影,才让人觉得这满是落寞笼罩,晴儿清楚的知道,他一旦转身,又是那个强势的丞相。
在未曾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她敬仰着他的一切,简直把他当做自己的神一样对待;在来到这个时代未嫁他之前,她也一直把他当做神来供奉着,甘愿为他驱驰,甚至甘愿独自抚养诸葛瞻一等就是将近五年之久,然就是这年来的朝夕相处,反而让她觉得诸葛亮于她来说是越发陌生了。
当年她刚嫁给他,他待她尚算亲昵,他离去时,依旧是意气风发天下唯我,就连当年去军营探望他时,晴儿还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然就是在还军旧都、曹贼余孽唾手可得之时,晴儿反倒越发觉得诸葛亮不快乐了,他笑的时候极少了,就连……平日外交礼仪式的笑容也少了;就连看向诸葛瞻时,都少有的笑容,偶尔还会盯着诸葛瞻发呆;诸葛瞻是他的独子,她依稀记得当年在军营探望他时,他深为诸葛瞻未能来到而遗憾,询问了许多有关诸葛瞻的琐事儿,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儿,那个时候的他却听的极其认真的津津有味,然如今见了亲儿,晴儿反倒觉得诸葛亮像是有一种刻意的躲避似的,虽然对她、对诸葛瞻的关怀不减,然晴儿总觉得这里面少了什么……又或者说是多了什么不该有的……
这种近在咫尺的疏离让晴儿整日郁郁寡欢,反倒怀念起当年在成都守望他的日子,那个时候的她盼着与他见面,欢喜有关他的任何一条捷报,而如今近在咫尺,偏偏又像远隔天涯,晴儿想不通这是为了什么,这几年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这个意气风发的强势人物也会不快乐、也会受伤……
难道做他的妻子,也注定的无法走进他的内心吗?或者这便是,黄氏离他而去只存夫妻之名的原因?
曾经,晴儿一度以为诸葛亮是喜欢她的,那个时候的诸葛亮还不是现在的诸葛亮;自从迁都来到长安,他权倾天下,功成名就,实现了他多年的抱负,虽然半个中国在李四良手中,然他身体康健,有着充足的时间和实力慢慢吃掉楚国;从私的一方面来说,他的养子现在也有了实权,又有了亲子,月前又喜添了一孙,可是他为什么笑的依旧那么勉强呢?对自己,也是关怀备至却客气有礼?
就连诸葛?,他也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名字却让初雪给起的。
晴儿敢肯定的是,这些年他在外面发生了一些她不知道、许多人都不知道的事情,或许是那件事儿才让他的性情变了许多的吧?然她不会去问,她知道,自己问了,他也会客气的说没有什么。
这种陌生的疏离,饶是以晴儿的好性子,也渐渐的快没了耐心坚持,她想,当年那些艳羡自己嫁给诸葛亮如今却已经嫁做人妇的穿越的女子,每一个都应该比自己过的好吧?就连当初与费?相爱的初雪这些年都渐渐的与诸葛乔有了感情,更何况她人?偏偏的自己在外人眼里是最为幸运的,却不知自己是最为……辛苦的。
若是能再选择,晴儿想,在诸葛亮说出“做我的女人,可好?”时,她会立刻的摇头,说,“不好!”
是的,嫁给他,一点不好。
两滴热泪落在碗内,荡起了丝丝涟漪,这轻响使晴儿快速的回过神来,那身影对身后所发生之事依旧毫无察觉,晴儿迅速的抬起另一只手拭去眼角液体,一旁的童子只是垂手侍立一句话不说,晴儿冲那童子使了个眼色,然后出声说道,“怎么不去歇息,又看这了?”
那童子见晴儿使眼色便微微一点头走了出去,诸葛亮听出了是晴儿的声音,也未曾回身,不答反问,“你觉得,若是楚汉交战,拿下李四良,需要多久?”
晴儿知道自从今年诸葛乔开始增兵北上之后,李严就一直找茬儿,中间还夹杂了一个楚翰与耗子下落不明的事情,与楚国的关系若即若离,如今又因李严贻误军机致使楚国捉到曹睿,他一直为此忧心,然此时听他发问,心中却别有一番滋味,她也未曾回答诸葛亮的话,而是走到了他身边,说道,“这两天天气凉,你先喝了这碗汤吧。”
诸葛亮这才直起腰,转身低眼看了看那泛着涟漪的姜水,又看了一眼晴儿,方才在外面有雪花落到了发上,进了这暖和的房子呆了会雪花早已融化,以至于她额前的头发有些湿漉漉的,他的身高极其占优势,这般打量她,加之晴儿又没有抬头,是以晴儿未曾发现他眼中闪过的一丝奇怪神色,那一刻,他想到了偶然遇到的陈斐。
他接过了姜水,很干脆的一饮而尽,又将空碗递给晴儿,然后坐到了一旁铺着一张虎皮的椅子上,晴儿将空碗放到了一侧的桌子上,看着诸葛亮略有疲态的坐在了椅子之上,并没有任何说话的欲望,晴儿心中的委屈又涌了来,这委屈促使她鼻头一酸,眼泪险些落下。
“瞻儿睡下了?”他微微眯着眼,突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嗯,”晴儿点点头,然后她再一次的委屈了自己,迎合着他的话题心情,说,“李四良虽是一时豪杰,然却不是成大事的人,若是楚汉交战,相信再有五六年的光景,就差不多了吧。”其实说这话时,晴儿没有一点底气,且不说她担忧着建兴十二年的那个月份,纵然天命假年,李四良又岂是泛泛之辈?然她是亮迷,是诸葛亮的人,她必须要这么讲,或许是为了安慰诸葛亮,更或者是在安慰……自己。
231 有情何似无情 [本章字数:21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18:00: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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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的大雪持续了一天两夜,雪停了之后,太阳高照,照射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却依旧无法抵御那无处不在的寒气森森,长安的沥青大道之上积雪膝深,一大早,就有驻扎在长安附近的一队官兵进城扫雪,大街之上忙忙碌碌,长安的政局也一如这寒冷的冬日,渐渐的因曹睿落入诸葛恪之手而愈发紧张起来,楚使张休所下榻的驿馆门前也渐渐的冷落下来,与楚国的关系也因曹睿之事以及李严被暂时停职一事而僵了下来。
魏蜀吴三国,建兴五年九月中随着孙权军帐遇刺孙吴自三国地图上消失,五年之后,建兴十年十一月中,随着北逃的曹睿一党被楚将诸葛恪设计捉住,楚汉两国联手的伐魏正式告一段落,孙吴与曹魏以及汉刘的鼎持演变成了楚汉东西的对峙。彼时楚汉两国所占州郡几乎相等,除了因诸葛恪自幽州海上登陆幽州之地的地界线尚且有争议之外,季汉所占凉州、雍州、司州、益州、豫州、并州以及荆州半境、幽州与冀州大半的土地;而楚国所占的交州、扬州、荆州大半、青州、徐州、兖州、冀州与原司州少半的土地,当然若是加上新发现正在建设中的夷州,算是有七州多点的土地,两家所占土地面积差不多,经济、军事科技方面实力亦是几乎相等,如今的楚汉之争比起四百年之前的楚汉之争,又有了新的看点,两家都有着极其出众的人物领导,又有着大量的人才科技储备,若是两家一旦动武,那么中国大地的战争将不会在短期内结束,所以,对于李四良所提出的当年的那个十年之约,诸葛亮未曾给张休做出答复,也是在掂量楚国的实力。
其实这件事中间所牵扯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而已,他不愿意去承认自己不乐意再去发动一场战争了,这五年来的军旅生活已经让他觉得有些疲惫了,这种心态若是放在以前是不可能出现的,扪心自问自己是从何改变,纵然以他之才智也无法准确溯源得到答案。
或许,是自那次的洛水之会吧?
李四良留给他的印象很深刻,他身上有着一种让他艳羡的果断,那种果断不是在做一些能左右天下万民的决定之时的坚定,而是一种不在意这天下权柄的态度。这些年执掌权柄忽而让他觉得有些累,甚至开始质疑自己的一些牺牲是不是真的值得,这种心情因为那日宴会偶然遇到陈斐而愈发强烈,这几日他的精神状态一点不好,似乎是因为天气寒冷而受了凉,以至于做事的时候精力不大集中,是以雪后的第三日,路上好走了一些之后,他固执的骑马出了城。
除了相府的一些侍卫跟着,没有他人,他就那么静静的漫无目的的信马由缰走在城外的沥青大道之上,道路两侧栽种的一些花木此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他的注意力并不在周遭的景物之上,思维少有的出现空白,这空白极其难得,他认为的空白,其实还是在想着一些事的,只是那些事儿,平日在繁冗的公务之中,他没有时间、也不会去想那些事儿。
那些事儿,包括豆豆、包括陈斐。
或许是自己真的老了吧,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愈发觉得愧疚甚至有些后悔,这心情以至于他每次见到诸葛瞻都会想起豆豆,想起豆豆就会想起陈斐……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这是陈斐曾经对他说过的一句玩笑话,他稍稍的向道路一侧的农田转头,田内积雪尚未完全融化,凸起的坟头顶着白雪映入眼帘……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他忽然收拢了这放肆的心情,诸葛亮觉得自己很不应该出现这伤春悲秋的情绪,这种情绪,不该出现在他这一国宰辅的身上。
于是他忽然的兜转了马头,准备返回长安,长安有那么多事等着他处理呢,自己怎么还有闲情在此闲游?
他回城的路上迫使自己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公事儿,那公事儿包括已经被停职调查的李严,包括曹睿被诸葛恪捉走与楚国的关系如何处理,是打还是和?
其实这事儿不用想,多数人还是倾向暂时与楚国建交的,毕竟接连五年发动战事,国内经济虽然蒸蒸日上,可也经不起这般折腾,他们现在最需要的还是稳定,更何况就是出兵,如今的楚国也非当年的魏国可比。
十年之约……
自己已经五十二岁了,而李四良,不过三十二岁,整整相差二十余年……
在长安城的护城河前,诸葛亮的思绪被打断了,许久未曾出现的秦落月伫立在桥头遥望着他的骑队,诸葛亮抬眼的瞬间发现了那抹耀眼的雪白衣装,与未曾融化的白雪遥相呼应。
他微微敛眉,秦落月忽然出现在此,让他心中有些疑惑,若是没有非常事,这女子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出现。
秦落月来找诸葛亮这决定下的极其不易,她自从幽州回来后,便一直没有来长安,确切的说,没有人知道她就在长安,她当时回程去象征性的看马谡,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再后来她得到了诸葛亮的书信指示让她去查有关楚翰一事,她因那次拜访神秘的凌烟阁主人而未曾上心,以至于自己的姐姐失踪、楚翰与郝承随之离奇失踪她也没有彻查出到底是什么回事,这让她觉得有负于诸葛亮所托,所以自那件事后她便一直悄悄的躲在了长安,今日之所以下这个决定而来,是陈斐的到来以及在酒席间她的放肆她有所耳闻之后,才促使她下了这个决定……
诸葛亮在她面前下了马,与她几乎是并行踏上了护城河的木桥,寒冷的冬日,他可能受了风寒,嗓子有些不舒服,落月感觉到了他在极力压抑,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背负了多少,自从她为他卖命,她便清楚的知道,他的努力压制终于还是咳出了声,那声音听得落月心酸,一个冲动之下,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丞相,李四良待落月有情,多次暗示要落月嫁给他,若是您觉得可以,请允准落月与筱筠一同前往楚国。”
秦落月的来意说出之后,诸葛亮心中一动,无意识的停了脚步……
有情何似无情,秦落月的心思,诸葛亮心知肚明……
232 楚汉结亲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9 22:42: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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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休有些急了。
临来之时,李四良一再叮嘱要他照顾好陈斐,他也十分用心的派人一直暗暗的跟着陈斐,唯恐她出了什么事儿,可怕什么来什么,到底,还是出事了……
陈斐不见了!
自从那日在宴会出来后,陈斐去了葫芦巷找王经,张休明里暗里不知派了多少人跟着她,可没有想到还是给跟丢了!
“再给我去找!”张休怒斥那领头的侍卫,若是在长安城把陈斐给丢了,张休可不知道回去该怎么给李四良交代了。
便衣的侍卫们低头又赶紧的出去寻找了,张休看着人走了,房内一时空旷下来,他叹息一口气,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抚着额头,愁容满面。
对于他的这位主公,张休是知道他的性格的,典型的爱江山不爱美人,若是把陈斐给丢了,比他跟诸葛亮谈判谈崩的后果还要恶劣。
“好好的,能跑哪里去呢?”张休想不通,他派了这么多人看着她,怎么还能给看丢了?他已经派人在长安城找了两天了,这般大动作,估计季汉政府也察觉到了,张休想,若是今天再找不到,要么借助季汉政府的力量去寻找吧。
正这般头疼着时,门上忽然有人来报说诸葛亮遣人来请了,张休心中一动,赶忙起身,心想莫不是因为自己在长安大肆找人的举动已经惊动了诸葛亮?若是这样也好,干脆让他派人帮忙一起找吧。那日在宴会之上,张休将前前后后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已然察觉到了诸葛亮与陈斐还有李四良之间可能有着外人不知的故事,没准陈斐消失就和那日的宴会有关,这般想着,张休已然整了衣装迎了出去,来人传达了诸葛亮请的意思,张休应了下来,却没有着急,而是慢悠悠命人套马车,又换了身衣服,才向丞相府行去。
此次的会见很是正式,相府的掾吏们几乎都在,主位上端坐的是诸葛亮,看这阵势,张休便明白诸葛亮这是打算跟自己正儿八经的说道说道两国之事了。
在这样的场合,张休并不想提起陈斐之事,他认为诸葛亮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种会使两国关系变得微妙的事儿,然出乎他意料的是,诸葛亮当先问了这事儿,“我听闻张侍郎最近似乎丢了东西?”
张休心中一动,端茶杯的手迟滞了下,迎向诸葛亮的目光,见其目光含着不似作假的关切,张休心道,既然提起了,那么我也正好要告诉你,“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诸葛丞相,”他微微一笑,“事情是这样的,便是那日宴会之时诸葛丞相所见文非,找不到了,已经消失了两日,这两日我让人在长安到处找也没有半分消息,真真急煞人也!”
张休说这话时一直紧盯着诸葛亮的表情,不太明显的,诸葛亮在听了张休的话之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神色,因张休留意,还是给他发现了,“文非……不见了?”
于是这个话题成了他们的初始话题,因陈斐身份特殊,所以不论是明知其身份的诸葛亮还是相府一些不明真相的掾吏,都表态说要帮助张休找人,毕竟人是在长安丢的,季汉的政府也有责任帮忙找人。
说妥了陈斐之事,接下来便是言归正传了。
原本陈斐之事便有些让张休意外,接下来更让张休意外的是诸葛亮竟然提出了季汉要与楚国结亲的建议!
这建议使张休首先想到的是诸葛亮答应了将诸葛乔的妻妹杜筱筠嫁给姜维一事,然没有想到诸葛亮却说是要将一他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女子秦落月嫁给楚王李四良……
在此之前,张休可从未听说过有秦落月这么个人物存在,更何况她的身份现在竟然变成了皇室近亲,以郡主的身份嫁过去……张休首先想到的是诸葛亮的这个决定是出于与楚国结盟,他自然不敢替李四良应下这样的事情,只说待回了驿馆派人去建业请示楚王之后再作决断,之后双方便在此基础上达成了合约,重提了所谓的十年之约。
宴会进行的很顺利,张休不敢应承称臣以及秦落月和亲一事,待回到驿馆之后,马上飞鸽传书向建业向李四良请示,六天之后,信鸽便传达回了李四良的意思,他将两件事全部都应承了下来,并且还说了已经传信给幽州的诸葛恪,命他将曹睿以及曹氏宗族一党交给季汉军队,算是结亲的彩礼了。
书信中还说了陈斐一事。当时写信时张休便在犹豫要不要将陈斐失踪一事告诉李四良,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向他坦白,若是找到了,就是虚惊一场,若是找不到,到时候李四良问责下来他可没法应对。李四良的回信在他意料之中,当然是尽全力寻找陈斐,要一日一汇报,并且李四良还指示张休可以借助季汉政府来帮忙寻找。
这事儿不用李四良吩咐,季汉政府已经帮着找了好几天了,但奇怪的是,怎么找也找不到陈斐的人影,她的线索自从客栈就给断了,没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去了哪里,她就好像突然在长安城人间蒸发一样,这般找了几日没有任何下落,不止张休心急,丞相府的那位,心里也开始了担忧,当初洛水之会与她告别,知道会有一个李四良来保护她,而如今她突然消失在长安,甚至诸葛亮都在怀疑是不是李严一党的人做的手脚?然又想到他与陈斐之事太过机密李严一党不应该知晓,那么陈斐的去向更耐人琢磨了,她,到底去了哪里?
难道就像当初楚翰与郝承的突然消失一般,没有任何征兆的便没了任何信息?
这些人来的突然,走的也毫无预料,诸葛亮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眉头拧起,那一刻,他甚而在想,这突然消失的三个人,莫不是又回到了他们来的地方?
没人告诉他答案,也没人告诉张休答案,不论长安的诸葛亮如何担忧,建业的李四良如何担忧,陈斐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不见了……
一些事情发生的从来是毫无征兆,上天从来不会顾虑凡间俗人的感受,肆意的摧毁着人的际遇生命,只留给在意的人无限秘密与遗憾。
233 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本章字数:23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30 09:01: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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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又来信啦?”
随着一声欢快的嗓音,海棠芭蕉后面突然窜出来筱筠的身影,正坐在院子内看信的初雪听到筱筠说话便将书信给收了起来,笑着冲筱筠道,“看你这些天高兴的,那姜维,有那么好嘛!”
“嘿嘿嘿!”筱筠嘿嘿一笑,背着手走的初雪面前,“当然了,帅气的很呢!就是可惜了,诶,姐姐你说,这事儿怎么会成了这样?邓艾和姜维竟然给调了个个儿,到底怎么回事啊,要是姜维在长安,咱们也不用分开了!”离别总是让人不舍的,虽然达成了嫁与姜维的心愿,可至此南北相隔不知何日相见,还是让筱筠很是不舍。
“谁说不是呢!”初雪笑了笑,“不过不管怎样,能看到你幸福,我就放心了,而且,若是姜维留在蜀汉,没准……”她忽然刹住口,话锋一转,“还有半个月你就要离开长安了,今儿个我正好没事儿,陪你出去逛逛吧,买些该买的东西。”
“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去街上了呢!”筱筠想了想,“还有,要不要喊上晴儿?”
“嗯,我们去找她吧。”
二人说着话便起了身,初雪如今住的地方与晴儿所住之处相隔有些距离,路上,筱筠又提起了去年八月中嫁给了长史蒋琬为侧室的露露,还有嫁给了董允的韵儿,因董府与蒋府距离相府甚近,筱筠提议顺路去找她们两个。掐指一算,如今穿越来的人,七七八八的都嫁了人,已经好久没有像样的聚过了,初雪点点头,想着不如趁着筱筠离开之前大家再聚聚。
如今已经是建兴十一年三月春日,筱筠与姜维的婚事是去年十二月定下的,婚期定在了今年的五月夏日,再有十天半月的,就该自长安出发了,筱筠南嫁,楚汉对立,两国不知何时起战端,这让初雪很是担忧,然想着筱筠能得到自己的幸福便已不易,在这乱世,比起那些随便被安排的嫁了人的,她又能再奢求什么呢?
“姐夫现在在哪呢?曹睿不都已经被押到长安了吗?他怎么没回来呢?”二人并肩走在这假山后园里,筱筠也替初雪惋惜着。自从去年春日诸葛乔北上幽州,已经足有一年未归了,当年晴儿在成都守望诸葛亮一守边是五年,现在筱筠看着初雪忍受那孤寂之苦,心中也颇是不忍,尤其是想着将来嫁给姜维,是不是也会如晴儿与初雪这般,只能在家守望?那么纵然嫁给了所爱之人,又有什么乐趣满足可言呢?
“高句丽的东川王与公孙渊、远逃的司马懿联合割据辽东郡,他此时已经深入辽东,说是屯驻在了太子河,估摸着是后世辽阳附近的吧,年前与楚国结盟,他想着与诸葛恪一鼓作气拿下辽东郡呢。”
“这高丽棒子,现在就不安分了,得狠狠揍他们一顿!”筱筠素来对韩国没有好感,听说是高句丽掺和在内,便有些生气。
初雪扑哧一声笑了,“不要愤慨了,以咱们现在的实力,难道还怕他一个撮尔小国吗?最重要的是咱们现在的学校教育已经不同于往朝了,这些撮尔小国,也不会再像原本历史那般能轻易的自我们大汉得到好处了!”
“这倒也是,这些周边小国啊,就是欠揍!揍他们一顿,就老实了!尤其是那个日本!得趁现在把他们的民族意识给扼杀在摇篮里!”
“其实说起来呀,这些周边小国也蛮可怜的,他们的生存之地环境险恶,哪像我们占据着天然的好环境……”
“诶姐姐,这话我可不同意你的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诶,那不是瞻儿吗?”顺着筱筠所指,初雪看过去,发现六岁的诸葛瞻正一个人噔噔的小跑着出现在视线里。
话刚说完,就看到随后晴儿也小跑着跟了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还喊着,“瞻儿你跑慢些,小心脚下!”
两人在花园鹅卵石的小路上走来,诸葛瞻一抬头,看见了正走过来的初雪与筱筠,老远的就喊了声,“嫂嫂,筱筠姐姐!”
二人见晴儿也跟了来,便自廊子内走出迎过来,诸葛瞻跑的气喘吁吁,初雪走过来,问,“瞻儿跑这么快做什么呢?”
“没、没什么!”诸葛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回头看了眼晴儿,“攀儿呢?”虽然诸葛瞻人小,可辈却不小,开口一句攀儿,还真有个小大人的模样。
“他去了学里,咦,今日你怎么没去呢?”
“我……”
“瞻儿别闹了,再不去学里,你父亲就该生气了!”晴儿追过来,在后面补充了句。
“就不去!哼,反正他极少过问我的功课,生气倒是好事呢!”诸葛瞻一梗脖子,还真和晴儿杠上了。
这话听得初雪和筱筠心里很不是滋味,筱筠跟着初雪住,所以对于晴儿与诸葛亮一事也是知道些许的,自从迁到长安后,晴儿守活寡的日子总算熬到了头,两人也真心为晴儿高兴,可没有想到的是,她们看到的并不是一个满心幸福欢喜的晴儿,她脸上的忧愁之色日益明显,因距离较近,初雪又经常的去跟诸葛亮问安,所以也大致的察觉出了诸葛亮待晴儿并非外人所想的那般情深意重,就连诸葛瞻,诸葛亮都极少过问,这不止表现在诸葛瞻一事上,初雪与筱筠都觉得奇怪的是,诸葛亮当年很是欢喜并非自己血脉的诸葛乔的儿子他的长孙诸葛攀的出生,而到了现在,亲儿非但没有什么亲昵表现,当年他待诸葛攀的亲昵也不见了,次孙出生,他的反应也很冷淡,这奇怪的现象一时让初雪与筱筠猜测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