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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亮府七哥 当前章节:15150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哦。”石头依旧淡淡的,却不回答周秀的话,而是问道,“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呃。”周秀一窒,他本来觉得自己蛮聪明的,却不想今儿个是如何也猜不到石头这人到底在想什么,更拿捏不了这回答的分寸,按照他的意思,如今蛮兵降服,那么利用蛮兵杀掉马元以及所有的马家私兵,然后将这些货物据为己有,盘踞在瞿堆山再做良图,而且周秀已然从石头出色的身手上看到了光明的未来。可如今被石头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闹,周秀反而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有些茫然的看着石头,石头也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两人面面相觑,石头的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周秀以为他对自己的不回答不悦了,却不想石头下一句话却让他更加无措,“你既然没什么主意,那还不前面带路?”

周秀心想这人接连杀了这么多人,不会就是为了马元身上那点钱吧?这想法让周秀哭笑不得,难不成这人的确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武夫?可看着又不像。于是周秀只好再一次赌道,“小人倒是有两个想法,只是不知主人均意如何,您是不是要听一听呢?”

石头微微点头,周秀见此,稍微的安心,“一则,若是想得自由身,或者主人有什么宏图大志,可以这瞿堆山为根基,以这些货物为发展之资,又传瞿堆山山上煮土成盐,泉水自给,想在此留身然后观望以后并不难,二则,便是以这些蛮兵首领的人头为投路之石,武都郡太守素来视瞿堆山氐人羌人为心腹大患,如今主人连斩敌首,虽然未能尽除瞿堆山余孽,但也算是大功一件,若是以此为进身之阶,或可与两军阵前一展宏图!也不负主人这一身神鬼莫测的功夫。”

石头听得很认真,而且听的过程中莫名其妙的脑海竟然浮现出了陈斐的身影,当初他抛却陈斐与江鹤,只是天性使然,如今想起陈斐,他却无法解释这是因为什么,或者说眼前周秀的一言一语有着那个女孩的影子?而至少若是眼前说话的是陈斐,他不必费脑细胞考虑斟酌的。这是个令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现象。只是陈斐不在眼前,那么只有靠他自己的判断了。于是他思索了好大一会,下午的太阳依旧毒辣,众人跪伏在地跪伏的太久都有些脱力了,再加上血腥气弥漫,让人作呕,有些受了伤的都忍受不了这暑气晕了过去,可却再没有人敢质疑石头的权威。

周秀跪的久了,加之方才的争斗体力大耗,也觉得有些虚脱,只是石头不说话,他也不敢动,过了约有半刻的功夫,石头才发话,听到石头的声音,周秀终于舒了口气,石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一个人对抗一个国家,那太不明智了。”他下了决心,“那就按照你说的第二个做吧。”

周秀闻言,却也不敢迟疑,“那马元等人,您打算怎么办呢?”

“他没有对不起我的事。”石头一句话定下了马元的生死,周秀立马明白了石头的言外之意,虽则心中耿耿于怀马元还有那批货物,然则石头的命令却又不能不听。再抬头看石头,发现其剑眉微敛,似乎还有什么思虑,加上这整个山道之上匍匐于地臣服于他马蹄之下的那些人的衬映,刹那间周秀又有个错觉:这个年轻人的前途,不可估量。

24 东升药堂的神秘 [本章字数:39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1 10:1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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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斐在想到底是这个世界太小了,还是自己的社交圈子太窄了,怎么在建业的药堂也能碰见小鱼那一伙人!

她在这里竟然碰到了耗子!

对于耗子这个人,陈斐并无多大印象,但他的五官陈斐还是能记得住的,所以当眼角瞥见耗子从这个东升药堂的后院出来路过大堂的时候,陈斐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以至于她的小跟班古枫也跟着吃惊莫名,顺着陈斐直勾勾的眼神,古枫看到了一个穿着灰色衣袍的年轻男子从大堂走过,而陈斐,却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耗子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陈斐,他走路微微低着头,步子迈的很大,并没有注意周围,就这么走了出去,陈斐见耗子低头似是有所思虑,心中一动,便打发了古枫去跟踪耗子。她在好奇耗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更深一层的,陈斐是在担心不会是自己放了诸葛亮父子的鸽子,而被追杀到了这里吧?

陈斐因耗子之事走神儿,那药堂掌柜的也好奇的顺着陈斐的眼睛朝大堂看去,哪看到什么人影?那掌柜的不由得好奇的喊了一声陈斐,“陈先生?”

陈斐倏然回神,回头看掌柜的那好奇的眼神,嘿嘿一笑,“没什么,我在想王掌柜的能一下子吃下这么多货,那肯定是来历不简单了!”

王掌柜老树皮似的一张脸一笑更是皱巴巴的,“陈先生这话可是太抬举小人了,陈先生能一下子寻得这么多灵芝,想必更非寻常人呀!”他一边拨弄着算筹一边对陈斐道,“不知道陈先生可还有这灵芝?不管您有多少,千万别卖给别的药店,您有多少我们吃多少!”

陈斐心中一动,“哟,掌柜的,这灵芝虽然是好东西,可一下子囤积这么多,怕是也没有什么用呀?”

“嗨,陈先生,咱们也打了几次交道了,也不瞒您说,我听从北方过来的人说啊,这曹丕曹子桓已要打过江来了,侍中辛毗阻谏也被呵斥了,这不听说他已经去了水军营中亲自操练水军嘛,这灵芝可是治疗外伤的妙药。”见陈斐眼睛滴溜溜的,王掌柜的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将另只手的笔也放下,冲站堂的小厮吩咐上茶,然后从柜台里面出来,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冲陈斐说道,“这一打仗就有伤员,灵芝自然是紧俏的物资,您既然那么信任小店,小店也不能欺瞒于您,小店与官府有些许交涉,这买卖也是天南地北的。”

陈斐自然是明白他这话的意思是也可以将灵芝转手,这事儿陈斐一开始就想到了,她也不介意这么做,非但不介意,而且还非常支持,种芝技术她已经掌握,大批量的生产,那么短时间内建业的灵芝便会泛滥,价格自然会降下来,若是有了东升药堂这个中转站,将这灵芝卖向天南地北,那么她又省事儿又可以持续赚钱,何乐不为呢?她所在意的不是王掌柜的说的生意上的事儿,而是曹丕要打东吴的事儿。自从四月份她离开成都,一个月后在上庸郡脱离赵直,然后跑到建业来,一路上看着风景走走停停,如今已经到了八月光景。她并不熟知历史,只大致的知道历史上曹丕不屈不挠没事儿就骚扰孙权的事情。如今从这个王掌柜的嘴里听来,她自然有些惊讶。来到建业已经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她也打听了邓芝来吴的事儿。打听来的消息就是邓芝将近六月份才到吴地,然后孙权厚葬了张温,却没有众人意料中的对邓芝的为难,反倒是对邓芝带着棺材出使东吴的勇气大加赞赏。自此之后奇怪的是孙权一直留着邓芝在吴地,这趟出使一直到现在,邓芝竟然还是留在东吴!也不知孙权到底是何意,不过这并不是陈斐所关心的。她关心的只有自己的利益而已。如今种芝成功出售,她已然在建业立稳了脚跟,和这个东升药堂打交道已经有了几次了,陈斐对于这个王掌柜的还是有些许了解的,见他如此神秘兮兮,想必曹丕带军南下的消息应该属实,陈斐摸下巴想着这些事儿,那掌柜的见陈斐一副沉思的表情,笑着道。“陈先生若是有意,在下为陈先生引见一人如何?”

“什么人?”陈斐有些警惕的问道。

王掌柜的笑道,“是这东升药堂的主人。”

“你不就是么?”

王掌柜的摇头,“我家主人来往各地,在建业停留时间很少,碰巧这段时间主人在此,也听闻先生长于寻芝之术,故而欲睹先生姿容。”

陈斐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开了,这王掌柜的前面说了那么多话,原来最后是他的大BOSS要见她了?种芝技术还未有人知,那大BOSS想见她无非是好奇她是怎么找来这么多灵芝的,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陈斐也是好奇这个东升药堂,直觉告诉陈斐,这个东升药堂应该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至少方才耗子突然出现在此而且是从后院出来,就让陈斐觉得此事有些蹊跷!

陈斐也笑哈哈的,却不急于表态,“东升这么大的买卖,王掌柜如此精明的人,还是为他人臂使,这东升的主人想必来历不凡,怕是我这一介粗人污了你们主人的法眼呀。”

“陈先生过谦了,我家主人一再致意,希求能见得陈先生一面,眼下我家主人正在后堂,若是先生方便,可否进去一见?”

“这……”陈斐还想再扭捏下,看到王掌柜的小眼睛里面闪射的精光又觉得这样的拿捏未免有些自作聪明之嫌,于是便豪爽的一拍腿笑道,“那就见见呗!”

陈斐听到王掌柜的说他的主人就在后院,不禁让她更加好奇了,这耗子刚从后院出来,那么他口中的主人难道和耗子有什么瓜葛?又或者说和成都的诸葛父子有什么瓜葛?想到诸葛亮父子陈斐就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只是眼下却没有闲心去生气,而是在思虑这个有些神秘的药堂的主人到底是谁!

两人进了后院穿过层层回廊,在一座东偏房阶前停下,那王掌柜的在门前停下,然后做了个让陈斐很不爽的手势,他示意陈斐先在此等着,然后他轻脚慢步的上来台阶,站在珠帘外躬着身子说了句陈先生来了,然后陈斐什么也没有听到,便见那王掌柜的又毕恭毕敬的点点头,倒退着回到台阶下,对陈斐做了个请的手势,“我家主人请您进去。”

陈斐对这个摆谱的“主人”没有丝毫好感,人还没见到呢,印象分就全没了,陈斐撇撇嘴闷哼一声,没理会那王掌柜的,抬脚上去,然后刚想很不客气的掀开帘子,却不想手还没抬起,里面就有个丫鬟主动的将帘子掀起,帘子掀起的瞬间,陈斐闻到一种沁人心脾的香气从房内传出,她下意识的一个深呼吸,然后抬脚进去,进去直觉里面比起室外要凉爽许多,陈斐扫视一眼这房间,房间不大,是一整间,一目了然,只是入眼却是让她十分惊讶 并没有她想象中的房间内坐着一位倨傲的身着华服的长胡子板着脸的大叔,而是盘坐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那女子面前摆放了一个棋盘,上面黑白子正在厮杀,女子听到门口的动静,将手中的棋子落下,却未曾起身,而是一拂长袖指了指棋盘,“陈先生可对博弈有兴趣?”

虽然陈斐惊讶这东升的后台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的女子,而且看起来很是漂亮,然则陈斐因了之前的先入为主,加之自己进来这女子也不起身,陈斐依旧没有什么好印象。本来她也不懂得博弈,便哼哼一声,“整天和钱打交道,自然不会这等高雅之事了,我说,你有什么事儿找我啊?”

那女子听了陈斐这话,娥眉微微挽起,丫鬟端过来新茶,那女子终是起身了,站起身后,陈斐才看清这女子的相貌,身材适中,五官甚为清丽脱俗,加之一身雪白纱衣,看起来竟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这么年轻的女子,难道真的是东升的后台?那王掌柜的如此精明的人对这么一个年轻女子如此毕恭毕敬?这个东升药堂的真实来历,倒是越发让陈斐好奇了。

“陈斐……?姑娘吧?”陈斐打量那女子的同时,那女子也在打量着陈斐,她一眼瞥见陈斐腰间的那块玉佩,眼神略微的一迟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惊讶,因了陈斐只顾着想东升药堂以及这女子的来历,倒是未曾注意这点,只是这女子的这一句话让陈斐很是吃惊,自己穿着男装出来的,怎么只一眼就被她看出来了?

陈斐故作镇静,“什么?”

女子面部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表情,也未曾回答陈斐的问题,而是指了指坐垫,“请坐下讲话吧。”

陈斐心中更是不爽了,而且女子这略显冷淡的态度让她忽然又想起了再也没了消息的石头,石头冷淡她心里还没有多大的反感,但这个女子的冷淡便让陈斐十分不爽了。第一次接触,她便有些莫名的讨厌她,于是她本来有着的好奇心情似乎也被冷了下来,陈斐的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发冷了,“不必了,有什么话你说吧,我还忙。”

那女子对陈斐这态度也不以为杵,“请陈……先生到此处来。”她又换回了那个称呼,只是欲盖弥彰多少显得主客之间更加疏离,“只是想问陈先生,这灵芝一事的……内情。”

“内情?什么内情?”陈斐皱眉,直到现在这女子都没说出自己名字,就这么明目张胆的问自己商业机密了?

“陈先生不要误会。”女子依旧很寡淡,“并没有探寻阁下机密之意,只是……”她一句话没说完,忽然停住,然后凝神聆听,眉宇一动,身形一闪,在陈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一回事的瞬间,那女子只一个白影竟然到了门口,只是到了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住,回头冲陈斐道,“陈先生莫要误会,灵子。”那女子冲伺候的侍女吩咐一声,“把那个盒子交给陈先生。”然后复又看向陈斐,“请陈先生来并无他意,只是有一件事相商,具体的我已经书写在册,劳烦陈先生回去一观回个音信。”

陈斐皱眉,很是不满,进来没三句话呢就下了逐客令,看起来那女子眉宇间似乎有些焦急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发生,可陈斐支愣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动静,那女子正欲掀开帘栊离开,忽然又回头,意味不明的问了句陈斐,“陈先生腰间那木芙蓉玉佩,看起来倒是上等美玉。”

陈斐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抬头的功夫,那女子已然飘然而出,陈斐一头雾水,心里还窝了一股莫名的火,看着那侍女捧来的一个锦盒,都想一下子摔地上然后腐朽离开,可好奇心作祟,加之刚才那白衣女子临走之时留下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木芙蓉玉佩?这玩意还是自己从诸葛乔那弄到的,虽然心里一直“憎恨”着诸葛亮父子,可这块玉佩陈斐却是喜欢莫名,也一直带着,难不成这女孩子认识诸葛乔?更或者说这女子本就是成都那边派来的吗?想着这些,陈斐便觉得有必要认真看下这女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便接过来这盒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又想着方才耗子出现在此地,已然打发古枫去跟踪,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消息,也或许能从耗子身上得到蛛丝马迹?想着这些,陈斐便再也没有犹豫,携着锦盒,穿过大堂与王掌柜的没好气的结了帐告辞离开了。

25 暗杀孙权 [本章字数:35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2 11:4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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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头觉得自己犯了个不该犯的错误,他低估了这个时候的军阀护卫的能力。

当初在成都城外他的一句无心要杀孙权之言,如今却阴差阳错的又变成了现实。从瞿堆山战场撤离后,石头并没有为难马元等人,带着周秀以及那些蛮兵首领的人头,去了小槐里,见了武都郡太守杨阜,杨阜对石头大加赞赏,本意想用石头为将带兵去瞿堆山剿匪的,可石头却表示并不愿意干这样的差事。在那种山林里工作,在石头的认知里,那该是特种兵的任务,于是交谈之下石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职业 他本就是为了暗杀而存在的。

后来他就暂时的在小槐里住了下来,之后没几天杨阜便找来石头,神秘兮兮的交给石头一封举荐信,之后石头便带着周秀去了洛阳,又见到了一个神秘的男子,那男子花重金请他杀一个人 孙权。若是事成,那男子言辞间似乎有许下官职之说。石头对于这些并不敏感,然则周秀却从那人的话里感觉出了那人的来历并不简单,尤其是这任务竟是要去杀孙权!

石头显然很喜欢这个任务,刺杀一方诸侯,若是事成,这会让他很有成就感。而且自从瞿堆山一战之后,他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的武力值稍有低估,在没有枪支利器的年代,他十分自信自己高超的身手!加之他还有六发子弹,是以对这个任务很愉快的接受了。而周秀想的更多,他在石头爽快答应的时候并没有出声阻止,对于石头的身手他很自信,其中一个原因还就是石头手中有着让人神共嫉的那柄神秘武器!在和那个长胡须的中年男子分开后,周秀又毫无保留的对石头分析了那人的身份,并且告诉石头若是此事成,应该能从此在北方站得稳脚跟!打心里来说,石头并不在意除了杀人之外的任何弯弯绕的利益。他喜欢直来直去,你给我钱,我去杀人,就这么简单。所以周秀的话石头并没有表示出什么,依旧是一贯的冷淡。而这一个月来的接触周秀对石头的印象总有种“大智若愚”的感觉,他看似散漫,漫不经心周围这一切,却又时刻警惕周围。所以越来越的,周秀倒是心甘情愿为石头效力了。

只是这次来吴地周秀并没有跟来,他在北方思虑着如何为石头经营产业 那个中年男子预付了一笔可观的佣金,二百亩地还有一座宅子,还有二十个俘虏来的仆人。

石头的这次刺杀应该说准备的相当充分。来到建业后他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摸清了建业的地形,甚至于每一处建筑,而且曾经三次潜入吴宫,但却没有下手,他在寻找最恰当的时机。他也曾暗中观察吴宫侍卫的身手,得出的结论便是无有出其左右者,事实证明也是如此。只是!他却忽略了这个时代的人最喜欢用的一样东西 毒箭!

他选择了在今日动手,是因为今天孙权出行去驿馆要见一个姓邓的使者,他早已勘察过那里的地形,从吴宫出来,到驿馆的中间的路程几乎都是一些官衙或者官员家眷所在,然而驿馆却在办公建筑群的边缘地带,而且紧挨着的一条街便是一个闹市。似是老天都眷顾于他,孙权这日出行竟然还是骑马,这么明显的目标,若是用枪支,石头有把握一枪便让孙权毙命,只是石头却有个最大的缺点 他天生喜欢挑战。就像当日在瞿堆山,他杀那么多人既不是周秀想的立威,也不是为了钱物,而只是单单的闻到血腥气后的一种兴奋,他从没有参与过这样一种群体极化的厮杀,战场的血腥气氛感染了他,以至于他想挑战一下自己,试了试那杆长枪,最后用了手枪也是迫不得已,他没有想到自己起兴杀人却树立了强大敌人!

而这次当他发现孙权是骑马带着为数不多的侍卫出行的时候,他忽然改变了主意,弃掉手枪不用,反而拿起了那杆显眼的长枪 自从瞿堆山一战,他便喜欢上了这玩意。

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孙权已经外出个四次,像这样的骑马的也有两次,石头却没有动手,而是缜密的在孙权出行的路线上一路勘察,得到的结论便是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埋伏“狙击手”暗中保护的意识,所以他才自信单凭武力便能解决掉孙权的性命!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吴国的首都刺杀孙权于马下,那么这将是他这几年的职业生涯以来最有成就感的一次了!

只是事有不巧,他本来已经马上挨着孙权近身了,却不想街道的后方突然出来一策马穿着武将官袍之人,放了一支冷箭伤了他的左臂,那箭支若是个平常箭支也罢了,偏偏是淬了毒的,石头吃痛之下不得不暂且撤退,一击不成便要全身而退,这是他拜师之时他的师父如此教诲的,当然他也不是个无功而返之人,强忍着痛,弃掉长枪光明之大的刺杀,两只袖箭撒向那飞奔而来的武将,在那武将抵挡之时,石头的另一只暗器飞镖却是瞄准了惊马之上的孙权!

孙权最后到底怎样石头已经管不得了,他强忍着左臂剧痛,长枪因为单手使用不方便已经在混战中舍弃,他轻装试图冲开重围,他该庆幸自己最后做的选择,飞镖显然伤到了孙权,他趁孙权的护卫们混乱之际冲出来,却不想很快他们便追了来,而且让石头奇怪的是这次建业的治安似乎加强不少,城内的兵丁很快被纠集,在大街小巷对石头进行了围追堵截,若是平时石头自然自信能离开,只是这毒箭在身,他能强撑冲出包围已然是万幸,此刻因了剧痛,他的双唇已然发青,无奈之下只好先跳进一家院子,这座院子他也熟悉,是城内有名的东升药堂的后院,这个后院的环境因为刺杀需要他已经查看过一二,那后院内似乎与平常人家的宅院不同,回廊层绕,应该有可藏身之地。石头在没了选择之下进了这院子,却不想刚跳下院墙,身形几乎不稳,左臂上的剧痛袭来,眼前一黑,几乎支撑不住!单手支地,黑色的血液顺着手臂流在黄土之上,石头大口呼吸几下,这一刻他在后悔自己的大意,若是用了手枪,何至于此?终是自己太年轻气盛目空一切了。只是现在却不是反思的时候,他该为自己的生命安全考虑,就这样中毒若是得不到及时的医治,不用被孙权的侍卫抓到,自己就死在这毒箭上了!

他在稍整休息的时间,却不想眼前白影一闪,一个穿着白色布靴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轻步来到了他面前。因了受伤,他的注意力开始有些不集中了,然而看那女子在自己没有察觉到的情况下来到自己面前,且自己选的这个地方距离这个后院人所住的地方还有些距离,女子能察觉到这么快,应该也是非凡人!如今是在东吴孙权地盘,辖内皆是他孙权的子民,这样骤然遇到人,石头心中大骇的瞬间,已然强忍住剧痛起身,集中精力想做最后一搏。

只是毕竟重伤在身,石头的脚步有些踉跄,抬头满是戒备的眼神看向那白衣女子的时候,那女子也在微微皱眉打量着他的左臂,此刻听到外面街巷中的吵杂人声,石头心中一紧,敌不动我不动,强收心神,他等着那女子先出招!右手却已经下意识的伸向腰中所放置的手枪所在!

一阵令人窒息的静默之后,那女子缓缓开了口,“你所中的是邛钜之毒,不要再妄动了,否则剧毒渗入血脉,纵是扁鹊再世,你也会没命的。”她的语气很轻,而且显然听到了外面街巷中的吵杂,石头依旧凝神盯着这女子,那女子自广袖之中取出一个瓷瓶,然后递给石头,“你且先吃下这个,能暂缓疼痛。”

石头微微皱眉,看那女子依旧一副清淡的模样,略微犹豫了下,却还是接过了那精致瓷瓶,没有犹豫的将瓶中丸药吃下,那女子见此,微微的颔首,“外面追杀的可是你?”

石头微微点头,女子便又问道,“是官府中人捉你?”

石头再次点头,女子一展衣袖,“随我来吧。”说着转身,石头看着那白色背影,略微一犹豫,还是跟上了那女子。

女子所给的丸药不知是何物,石头吃下觉得心神安定不少,只是臂上剧痛不减,那女子一面在前面走一面问道,“你所刺杀的是何人?”

石头心中微微一凛,却不知为何开口回答,“孙权。”

“江湖之中竟还有阁下这等英雄,倒是落月寡闻了,不知壮士高名上姓?”自称落月的女子听到石头说他刺杀的竟是孙权的时候,语气中第一次有了情绪,略显惊讶。

“石……”石头忽然打住,话音一转,“李四良。”

“李……四良?”显然落月对这个名字很陌生,石头 也就是李四良听此,又说道,“你可以叫我石头。”说起石头这称呼,他一瞬间又有些走神的想起陈斐,他竟然这么顺当的接受了陈斐给他的这个外号,而他并不知道的是,天意弄人,此时陈斐刚出了这东升药堂的大堂,人生往往就是就如此巧合的错过。

“唔,石头?”显然落月也未曾听说这个名字,这明显让她有些失望,随即又有些感慨。“冒昧问句,李公子师从何人?”

石头这下却是默然不语,落月见石头不愿回答,便也没追问,“我姓秦,秦落月,是这家药堂的主人,若是李公子相信落月的话,可暂时在此养伤。”

石头微微惊讶,“你为什么帮我?”他不喜欢弯弯绕的猜人心思,直接问道。

“不为什么,或许你我是同道中人。”落月声音依旧淡淡的,“你莫要说话了,此毒甚剧,等下我便亲自与你治伤。”

一句同道中人让石头有些疑惑,再联想这女子的身手,石头在猜这女子难道也是北方派来的刺客?只是伤重的情况下并不允许他多想,眼下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而且石头也明显的感觉出这女子是真的想帮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外面街巷中人的吵闹声和马蹄声清晰传来,再看眼前这女子的身影,石头略微的放下心来,只是道谢的话,却未曾说出口。女子身份来历不明,在危险未曾确认完全消除之前,他不想浪费自己的任何表情。

26 迷离的局势 [本章字数:374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3 19:0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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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孙权在去驿馆的路上被刺杀并且身受重伤的消息很快在建业传了开来,建业朝堂出离的开始群情愤愤了!他们口诛笔伐的箭头赫然指向北方!

自从张温在蜀国首都城外被刺杀的消息传来,一开始建业朝堂的官员以及士子中的绝大多数是将矛头指向了蜀国,然而接下来令他们意外的并不是邓芝的入吴,而是雍?突然的派人前来朝孙权示好言说从他辖内捉住了诸葛亮追拿的两名自成都方向而来的凶手,并且派了亲信将那凶手押解到了建业,审问之下对方一开始说是受雍?所遣,为了离间蜀国与吴国的交情,而雍?之前自然是“防着”了这人的反咬一口,早已向孙权自陈心迹。雍?这么一来的确把建业原本不明朗的外交局势搅的更加扑朔迷离。一开始那刺客又咬死了说他是雍?派的,所以当时建业的朝堂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亲汉党,认为此人是雍?嫉恨吴蜀联盟而派去离间蜀国与吴国关系的,另一派则是认为这个刺客是蜀汉自己派来的人,故意离间他们与雍?的关系然后让雍?他们更加孤立的。孙权当时的态度看不出明显的偏袒哪方,在雍?派的人来到建业没半个月后蜀国使者邓芝就来了,孙权对邓芝的态度算是不冷不热,暂时先安排在了驿馆并没有着急见他。

而私下里孙权一直没有放弃对那个刺客的审问,最终那刺客受刑不过,招出了自己的来历 他是魏国派来的!

这下建业朝堂就开始群情激愤了,魏国的这招简直是太阴损了,若是那刺客不招,那么南中的乱党、蜀汉以及吴国,这三方势力之间便会变得微妙许多!那刺客最后被处以极刑,自刺客死掉孙权才开始见邓芝并且对邓芝带着棺木出使的勇气大加赞赏,邓芝自然松了口气,但是接下来孙权的举动就让邓芝有些看不清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了,孙权竟然一直让人带着邓芝建业游山玩水的,并没有任何谈正事的意思,也没有放行邓芝回蜀的意思。邓芝只好暂时在此先住了下来。

今日孙权不知为何突然来驿馆亲自见他,他并不知道这个消息,所以当听人说到孙权是来见他的路上遇刺的,邓芝有些吃惊。孙权的伤势到底如何没有打听出来任何消息,整个建业开始风声鹤唳,抓刺客的队伍一直嚷嚷到了晚上,依旧连个人影没找着。作为个外臣,邓芝在这件事上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于热情了,但也不能装聋作哑,所以他下午的时候象征性的去吴王宫递帖子拜见,自然也是被拒之门外,他便又悠悠的回到了驿馆,脑袋却不停的想着究竟是谁来刺杀孙权?自然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又开始把这事儿扯到了北方曹丕的身上。曹丕去水军营寨的事情已经大肆被传了开来,说什么对于孙权屡次挑战他曹氏政权权威这一事儿曹丕甚为愤怒,是以曹丕才会三番五次的要南下,如今在这关口上若是一举刺杀孙权成功,那么他的南下征伐之战将会事半功百!

只是刺客没抓到,谁也无法确认其身份来历,在无法确认的时候,自然也需要一个发泄口来发泄自己在家门口被人单枪匹马刺杀的郁闷,尤其是他们派了重兵几乎将建业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抓到受了伤的刺客,于是他们现在便开始了对曹丕的口诛笔伐!

邓芝从吴王宫一路回来的路上故意走走停停,在茶馆在酒馆的那些言论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耳朵,他一路都在思虑这件事,雍?被孙权不咸不淡的打发走还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可他着实想不到曹丕竟然真的派人来了建业,雍?一事本是诸葛亮布的局这是他所知晓的,而杀死张温的真正凶手他却不知,眼下孙权又遭刺杀,邓芝蓦然觉得,这刚安定下来没有几年的乱世,或许很快又要……乱了吧!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扑所迷离的一件件事背后似乎有一道看不清的力量在推动着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又想起了跟他相处了将近四个月的那个叫郝承的年轻人。

直到现在,邓芝都没有想明白郝承的来历以及诸葛亮把他派给自己的用意!这不禁让邓芝稍微有些沮丧,幸而郝承并不是个多话的,而且一路对自己相当的恭敬,这几个月的相处,邓芝倒是开始有些喜欢郝承了,至少他做事让邓芝很放心。今儿个下午让郝承去东升药堂与落月联系,郝承带回了的消息更让邓芝有些想不通,诸葛亮发来的指令竟然是让他找一个叫陈斐的人。

当时邓芝还没来得及问这个陈斐的详细,孙权遇刺的事儿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于是邓芝赶忙的抛下这事儿以蜀国使者的身份去吴宫就孙权一事表了自己的态度。他想着回去之后问问郝承有关陈斐的详细,因为之前他注意到提起陈斐之时,郝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邓芝记在了心里。

而陈斐此时正躺在特制的一把躺椅上在凉亭内反复的盯着手中的那块木芙蓉玉佩打量着。这块玉佩当初问诸葛乔要来就是一时心血来潮,当时诸葛乔面色就有些为难,陈斐也没放在心上,及至到了那晚诸葛亮的随口一问,陈斐就开始觉得这玉佩应该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来历?当然诸葛亮一家子看到这玉佩在她手上惊奇她都觉得还算正常,那么这个神秘的东升药堂的女主人见到这个玩意也惊奇?那这玉佩的来历是不是就该好好琢磨了。或许是这女子与诸葛乔有着不为人知的故事?对,当年诸葛乔不就住在这嘛,那么跟这个东升的老板有什么瓜葛自然也正常。看到故人玉佩在自己身上随口问句,也……是正常的了。那么耗子为什么也跟那个白衣女子有瓜葛呢?

古枫带回来的消息是耗子进了驿馆,似乎是跟着邓芝一起来的,这么说来耗子应该早就来这里了?那么他以蜀国使者的身份跑到人药店后堂做什么?陈斐觉得自己脑细胞有些不够用了,于是她盯着眼前这个从那白衣女子那得到的盒子,想着或许这个小盒子能解得开自己的疑惑?她一开始并没有打开这玩意,不知为什么,她觉得那个白衣女子对自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敌意,而自己好像也很不爽那人。而且这个不爽好像并不完全是因为对方的傲慢,而是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或许这就是所谓天生宿敌?想到这陈斐又不自觉自嘲一笑,想起她刚进门那白衣女子略显倨傲、挑衅的语气问她会不会博弈,她便不想再见那女子第二次。

陈斐打开那锦盒,里面有一摞纸,陈斐取出来看,刚看了个标题就感觉一头雾水了 这竟然是东升药堂的详细资料!陈斐的兴趣并不在于这药店,所以只草草的浏览了一下,看了下这药店大致的买卖范围,没想到这一看却是让陈斐也吃惊了,这药店就像是个连锁店似的,在各个城市几乎都有他们的买卖。若是说这东升的买卖做遍天下还不是陈斐最吃惊的,最让陈斐吃惊的是在这些资料的最后面,那个倨傲的女子竟然邀请自己去东升药店,并且直接去当掌柜的,那言外之意不就是这个分店的经理了么?

自己这种芝虽然利市大,但毕竟不是个长久之计,陈斐一直在想等有了本钱转哪行最合适,如今天上突然掉下个馅饼儿,她自己反倒是无法接受了,尤其是想起那白衣女子一张冷淡的脸,怎么会……做出这么个离谱的决定呢?

陈斐当下捏着那张纸腾的一下就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着那张纸怔怔的发呆有一会,然后想随手将那纸张一丢,可心中那份好奇却像是猫爪挠心,陈斐很想知道那个女孩子脑袋瓜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锦盒打开非但没有解开之前的疑惑,反倒是让她更加茫然,于是陈斐当下决定也不管什么面子的了,那女子不是说等自己考虑好了给她个答复嘛,那么自己现在就去看看她这到底唱的是什么戏吧。陈斐冲还满头是汗的古枫吩咐了句要出去,古枫一听陈斐要出去,先是一呆,然后赶紧的说道,“主人,小人忘记告诉您件事儿了。”

“什么事儿啊?”

“那个,我回来的路上,碰见许多官兵,说着要抓刺客的话,外面街上乱着呢,您要是没多大的事儿,还是别出去了。”

“刺客,什么刺客?”

“听说好像是吴王被刺客重伤了,满城都快被翻底朝天了,天色已晚,您这时候还是别出去了。”小古枫倒是十分的忠心这个主人。

“你是说孙权被刺杀了?”陈斐听了古枫的话吃惊问道,还没等古枫回答,陈斐下一句差点让古枫吓得跌倒,“那孙权死了没有?”语气间倒是有种很巴望孙权死掉的嫌疑。

“主人,您,您……”一句孙权死了没有吓得小古枫满面冷汗,赶紧压低了声音,“这话可是说不得的啊……不过,只听说是重伤,具体的小的也不知道,要么,小人去打听打听?”

“你能打听出消息?”

“嘿,主人这您就有所不知了,在这建业城,小的认识的人可不少哩,要说打听消息,没他们最快的了。”小古枫自信满满拍着瘦弱的胸膛。

“你别在我面前说大话!”

“哪敢呢,主人,您让小的出去一问,保管能得到最快消息。”

陈斐想起了古枫的身世和生长环境,想着没准儿这也是一条路呢,于是她吩咐道,“那你出去打听下吧,哦还有,顺带打听下这个东升药堂到底是怎么回事,尤其是他们那个女掌柜的!”

“女掌柜的?主人,那东升的掌柜的不是王掌柜的吗?”

“让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废话。”陈斐瞪了一眼古枫,古枫吓得立马闭嘴不敢再问,赶忙溜了。陈斐看着古枫突突的离去,一拍额头只觉没有丝毫头绪,孙权被刺杀这消息对她来说同样突然,而且莫名的,她听到这消息的瞬间忽然又想起了石头,以及石头那次在成都城外很没表情的说了句杀了孙权一切问题都解决的话,甚至于陈斐在想该不会真的是石头来杀孙权了吧?这念头刚冒出,陈斐又自嘲一笑,石头那种一根筋的人,四海为家,怎么会偏偏跟孙权过不去呢?陈斐回头又看那块木芙蓉玉佩以及白衣女子给的锦盒,再想想孙权被刺杀,陈斐一阵头大。怎么着自己穿越这么倒霉呢,跑到建业也这么被动?不是说穿越者最大的优势就是预知未来吗,怎么自从来到这里,总是被历史牵着鼻子走呢?

唉,这个东升药堂,陈斐决定一定得打听出它最大的秘密来,而且她已经决定明儿个再会一会那个神秘的白衣女子。只有见了那女子,自己才有机会搞清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27 落月的心思 [本章字数:30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7 19:56: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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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斐在孙权被刺杀的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东升药堂,前一晚古枫去打听消息尚且无果,她已经忍不住要去找那白衣女子问个明白了。因了时间尚早,陈斐在到药堂的时候那药堂刚开门,打杂的那小伙子早已认识陈斐,一见陈斐来了,眉开眼笑的将陈斐让进去,却说了句王掌柜的并不在,那小伙子并不说王掌柜的去了哪里,陈斐无奈之下只好说明白了自己的来意,那小伙子似乎早预料到陈斐会如此讲一般,爽快的将其带到了后院落月居住的院子。

此时落月正在石头的房间给石头换药,这是一间类似夹墙的密室,石头的伤势已经缓和许多,得赖落月精湛的医术,毒素尽除,只是需要些时日调养。两人无言,落月沉默的给石头换好伤药缠好绷带之后,也没作多言,便想起身离开,石头这时候微微动了动身子,语气少有的真诚,“谢谢你。”

“李公子客气了。”落月的语气也淡淡的,她抬脚刚想离开,石头又出声问道,“孙权那里有什么消息了吗?”

落月摇头,石头便不再问了,只是沉默,落月反倒好奇的转过身来,看着这个年轻人紧抿双唇不知在沉思什么,落月不由有些好奇的问道,“可否冒昧问句,是何人要取孙权性命?”

“不能说。”石头三个字简单干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落月却不以为意,道,“公子莫不是从北方来的?”

石头还是不语,落月便不再问下去了,“你的伤势没有一个月的休养是不会完全痊愈的,这一个月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我后日要离开此地,会托人来照顾你的。”

“哦。”石头面无表情的应了句,落月嘴边似乎欲言又止,终是没再说出什么,拂袖离开,刚出来,等在外面的侍女便告知落月陈斐来了,落月眉间一动,将手中药盒交到那侍女手上,便离开了密室,到了客厅,见陈斐早已站那等着,落月又恢复了那副清淡的表情,“陈先生这么快便有了答案吗?”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陈斐转过身,当先问道。落月一手示意陈斐坐下,道,“秦落月。”

“哦,原来是秦姑娘。”这名字陈斐一点不熟悉,她坐下,看了眼落月,落月今日依旧身着一身白色衣装,只是今日再进这个院子,总是让陈斐有种奇怪的心动的感觉,难以抑制的怦怦直跳,她自己都奇怪这反应,却是强压制了这内心的不平静,冲落月道,“秦姑娘的盛情,我实在想不明白,所以一早来此是为了讨教个清楚,王掌柜的不是做的好好的么?”

落月坐下之后,命人上茶,听了陈斐这话,不答反问,“陈先生是蜀郡人士?”

“咦?”陈斐吃惊,也是不回答而是问道,“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随口一问而已,陈先生不必放在心上。”

陈斐那不爽快的感觉又上来了,总觉得有种被落月牵着鼻子走的感觉,于是她打哈哈道,“其实我来么,就是想告诉你,我对医药这一行呢,所知甚少,你这完全是请了个门外汉来给你掌舵嘛,再者我对你也是了解甚少,所以嘛……”

“那就是陈先生不愿意屈就了?”落月打断陈斐的话,只是面色依旧如常,似乎陈斐的答案在她的意料之中一般。

陈斐怎么都觉得落月像跟刺儿,每句话都让她浑身不舒服,于是她不准备再绕弯子,开门见山问道,“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你还是直接说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既陈先生不愿意屈就,又何必计较这些琐事儿?”

这话让陈斐的火气腾的一下上来了,强按住拂袖而去的冲动,陈斐面色冷了下来,“买卖不成仁义在,秦姑娘这话说的,未免有些过了吧?”

“陈先生莫要生气。”落月依旧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落月只是有句话想问陈先生,可与诸葛氏有瓜葛?”

诸葛俩字落入陈斐耳中,陈斐一个激灵想起了成都的诸葛亮父子,思绪飞快的想到昨儿个落月还提起她的这块木芙蓉玉佩,心思百转间,陈斐勾起唇角笑道,“诸葛氏?诸葛瑾一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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