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似乎也被他们的热忱和干劲所感染,正当我挥舞着镰刀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牛皮走了过来,夺过我手中的镰刀:“排长,你辛苦了,歇会儿吧!”没等我回答,他已经弯腰埋没在草丛中。因为连里镰刀少,开始牛皮和好几个战士都是用手拔的。
这些草长得都很结实,高大粗壮,我试了试,有些韧草基本上是纹丝不动,而且叶子上面的锯齿很容易把手拉伤。
“唉,你怎么割到我的领地上来了”是大哈的声音。
“我就是想搞侵略,不行啊?”牛皮嬉笑着说。
“我看你是找死是吧”
“我在这就从来没有活过。”笑声从草丛中传来,如同天籁之音一样给这原本很劳苦的生活带来欢乐,顿时人群中笑声不断。
那头已经有战士将割下来的草捆成了大草把了,一个个扛着就朝我跑了过来:“排长,这草放哪呀?”
望着他们一张张稍显稚嫩,天真无邪的脸,我感动得不知所措,顺手朝树林方向指了指:“放…放那头上,堆成堆。”
只见小战士们扛着草把,像小孩子般互相追逐着蹦蹦跳跳朝那边去了,他们那充满活力与青春的身体里永远流动着快乐与年轻的血液,我不禁热泪盈眶,要知道他们来当兵之前差不多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家子弟,以前哪怕吃半点亏都得向父母索要整个世界,而现在在这种艰苦的日子里依然能找到快乐。
我想到了巍巍先生笔下的《谁是最可爱的人》,想起了自己曾经对生活的抱怨……
任务的完成快得让我吃了一惊,这原本我以为怎么也得两天的活一上午就干完了。
回到屋后,战士们纷纷把迷彩外套脱了下来,我这才意识到上午这么热的天大伙干活竟然还得穿着迷彩外套,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排长,喝杯水吧”牛皮把水杯递了过来。我看见他手臂和脸上被草叶割划下的数不清的伤痕以及手心里散乱的水泡,看着都让人感觉疼。
“疼不疼?要不你去卫生所拿点药吧,歇一天,别干活了。”我指着他的伤处心疼地说。
“没事,我们早就习惯了,排长,在你来之前,我们经常如此,大哈他们都是这样。”牛皮一脸轻松,满不在乎地说,似乎吃苦已经成了他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转头发现大哈与假飞身上也好不到哪去,“那你们就等着这些伤自取灭亡吗?”
“那能有什么办法?卫生所根本就没有这种小伤的药,弄不好还要被所长骂一顿。”大哈突然插道。
“我们新兵连比这厉害多了,习惯就好了。”假飞不知怎么也补充了一句。
三个人一脸的轻松,丝毫没有把这当回事的样子。
我心里却感慨万千,是他们对困难的不懈,还是对劳累的麻木,抑或根本就是把艰苦当成了一种享受!
(七)思念爱情 [本章字数:15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2:5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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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真正地让人痛苦并快乐着。刻骨铭心的思念让人在痛苦中盼望重逢的喜悦,热切断肠的牵挂给人在绝境中奋斗的力量与勇气。它如同无形的守护天使,助你渡过一个又一个难关。它的神奇还在于它能让人无怨无悔地付出,并把这种付出当做一种幸福!
我想溪了。她那甜美的笑容,那婀娜的身姿时时浮现在我的面前,我想起了我们曾经一起风雨同舟走过的艰难日子,想起了同甘共苦的幸福时光。我敢发誓我愿意倾尽我的所有让她过得幸福。这种思念让我以惊人的毅力度过了生活中一个又一个灰暗的日子。
然而世间万物都是两面的,爱情给人幸福的同时痛苦也随之而来,这种相爱不能厮守的思念往往让人撕心裂肺。
“鹏,我想你了!”我知道电话那头的溪已经泪如雨下。
“溪,我也想你!”我的鼻子也酸酸的。
“鹏,你知道吗,这几天晚上我老是做噩梦,梦见你跟别人好了,跑了…”她开始抽泣。
“傻瓜,梦都是相反的,我怎么可能甩下你跟别人好呢?我只喜欢你一个人”我安慰道。
“真的吗?”她的声音一下变得很温柔。
“假的,”我能感觉到那头的安静与沉默,似乎在等待什么似的,“才怪!”我补充道。
“讨厌,你这坏蛋!”溪终于破涕为笑,娇嗔道:“你说你们那边有漂亮年轻的小mm吗?”
“你说漂亮小mm呀?”
“对呀,快说你是不是勾上好几个啦?”
“我们这连蚊子都是公的!连见到雌性的动物个个都眼睛放光,放绿光?”我故意说得煞有介事,逗得溪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我说的都是真的,上次我们这来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这儿的人愣是不约而同的行注目礼,口水流成河呀,惊得大妈以为自己来了第二次青春,羞得面红耳赤……”我自己都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笑声吵到了在屋里聊天的班长们。
“排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你这是损毁咱军人的名誉,你说该怎么办?”爱开玩笑的李俊班长打趣道。
“是啊,排长,你这个玩笑开大了啊,把我们军人说成什么了?我们哪有你说的那么龌龊?”王勇也附和道。
更过分的是于杰竟然对着我手机话筒故意喊道:“是啊,这几次活动都是排长领着我们干的,每次他都冲在最前面,眼睛也好使…”
电话那头的溪我猜已经乐的合不拢嘴了:“怎么样,露馅了吧?东窗事发了吧?你说怎么办吧,搓衣板还是……”
我冲班长们一笑,他们也知趣地回屋了。我说:“亲爱的,我冤枉啊,比窦娥她爹还冤呀!”
“好啦,我再相信你一次吧”溪恢复了一贯的温柔:“不过你真能保证你不会爱上别的女孩子吗,如果碰见合适的话?”溪就喜欢问这些重复来重复去的问题,乐此不疲,我回答得嘴皮都起老茧了。
“碰见合适的呀,我想我可能会吧。”我想此时的溪应该撅起了她那可爱的小嘴,娇嗔地等待着下文。
“但这个人必须得有深田恭子的容颜,张曼玉的气质,林志玲的身材,更重要的是要拥有林溪的温柔和你的心”
“讨厌,你就会油嘴滑舌,哄人家开心。鹏,”她顿了顿,“我给你写信吧!”
“好啊“
“你要给我回信,知道吗?不然我……我就不理你了。”溪娇声娇气的声音让我心里暖暖的,女孩的心思总是那么奇怪,你说现在电话,网络通信那么发达和方便,她偏喜欢这种笨拙而效率奇低的方式。我想,有女人在,这个古老而传递浪漫和诗情画意的通信行业永远不会被淘汰。
“知道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我这才发现时间已经在话里句间溜走了整个晚上,表上的短针已悄悄指向了十二点。
寝楼的灯已熄灭了,战士们早已鼾声如雷。天空繁星闪烁,星光交相辉映,一轮弯月挂在不远处的树梢头,头顶上不时有鸟儿飞过,附和着四周的夜虫发出尖叫。往远处望去,海面上偶尔能看见船只灯火若隐若现,海风一阵阵吹来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借着微弱的灯光,我回到了屋,然回味起刚才电话的甜蜜,仍然兴奋不已,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进入梦乡后脸上还带着笑。
(八)小岛上最繁华的地方 [本章字数:17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2:58: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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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一个礼拜的星期六,和张阳好不容易向指导员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心里甭提有多高兴,就像受了几年牢狱之灾突然获得释放一样,顿觉天朗地苏,神清气爽。
步行二十多分钟来到了岛上唯一的集市上。集市很小但很干净,道路几乎一尘不染,赶集的人也很少,集市虽然很小,但商品还比较齐全,常用的生活用品都有。
我和张阳各自找到了自己所需的物品。
“排长,没什么事了吧?我带你去逛逛。”张阳说道。
“好啊”毕竟出来一回也不容易,我也是充满好奇。
“我带你去岛上最繁华的地方”
穿过这小片集市,再往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所谓的最繁华地段。所谓繁华就是路边有几幢相对较高的房子,其中有一家羊肉烧烤店,一家超市,还有一个网吧。
“去吃烧烤吗?”
“排长真有眼光,这家店的烧烤很有特色哦。”张阳突然冲我神秘地一笑,弄得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这家店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难道跟母夜叉孙二娘的包子铺一样是黑店…
正当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烧烤店的老板迎了上来,几乎是连拉带拽地将我们往里拖了进去,嘴里一边叫道:“二位吃点什么,里边请!”老板娘看上去四十多岁光景,容貌很一般,却好像抹了很重的胭脂水粉,打扮得十分妖娆。
进去一看,里边有不少似曾相识的面孔,张阳说不少都是我们营里的。
“这店里生意还真是不错”我心里想着。
“排长,吃点什么”张阳问我。
“我来十串羊肉,五串牛肉,再来……阳哥,喝点什么?要不来杯扎啤?”
“你还不吸取上次教训啊,这儿可是有很多咱营的人啊!来两瓶雪碧吧,我再来十串羊肉。”
在期待中终于等来了我们的烤肉串,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来就啃。
“别吃那么急,我又不跟你抢。”张阳打趣道。
“你不是说这店的烧烤别具特色吗,我就想一尝为快。”在一口气吃完三四串后,仍然感觉到张阳之前的神秘有些不对劲,于是就问:“这烤肉串味道是不错,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味啊?”
张阳喝了口雪碧,“你先把这些吃完,一会儿就知道了”他仍然玩神秘。
我想起水浒传十里坡那一集里孙二娘在武松饭菜里下药的情景,心里顿时有些不安,于是悄悄把心里的疑团给张阳听。
“我说,排长你都想到哪儿去了?都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这些大学生还活在古代呀。”张阳笑了。
好奇杀死猫,没等吃完,我还是忍不住走到柜台前,还没等我开口,老板娘那夹杂着些许妩媚的热情让我不敢正视她的眼,“小兄弟,还需要点别的什么吗?”
“你们这还有什么特别的风味吗?”我充满期待。
“哦 ,你说这个呀。”老板娘似乎心领神会地高兴地叫道“有有有,你早说啊,小兄弟跟我来……”
我的脑海里布满了问号。这时张阳也跟了过来,像审视一个犯了错误的青少年一样看着我,“排长,不要瞒我,你是不是……来过?”他狡猾地一笑。
我更是云里雾里,“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我真是第一次来。这到底有什么秘密呀?”
走到楼梯口,隐约听见楼上有女人嬉笑的声音,但好奇心还是让我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老板不知从哪叫来四位姑娘,小的看上去有二十五六岁,大的有三十来岁,个个浓妆艳抹,穿得十分暴露,**几乎都呼之欲出,举手投足之间有种与我见过的女孩不同的“气质”,但长相和身材实在是不敢恭维,有两个可谓是虎背熊腰,还有一个满脸疙瘩,另一个鼻扁唇厚,就像著名名模吕燕一样,冲击着世人传统的审美观。
老板娘满脸堆笑地对我们说:“不好意思,两位小兄弟,今天星期六,客人比较多,只有四位姑娘了,你们看…”
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赶忙对张阳说:“咱们走吧?”
张阳点点头,对老板娘说:“我们今天没兴致,一会儿还有事,改天来,不好意思。”
“没关系,没关系,欢迎下次光临……要不你们等等…”老板娘有些失望。
我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家烧烤店。
“你说的特色烧烤就指这个吗?”我问。
张阳说他也只是听说,很多人管那又叫“骚靠店”……
“就凭刚才那几个货色就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咳,那就叫做物以稀为贵,或者饥不择食”张阳的语气告诉我这并不足为奇。
我的心情变得莫名的沉重。
经过超市时,我进去买了个热电炉和一口小锅,牛皮他们经常说炊事班的伙食每况愈下,害得经常吃不好。回连后牛皮他们对我买的电炉和小锅很是感激,说排长真是体恤下属。
能够自己煮东西吃有时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每当大锅饭吃的不如意时,我们总会买些方便面,从炊事班取些鸡蛋,香菜,调料。集体的东西大伙都不吝惜,有时方便里的鸡蛋比方便面还多。吃自己下锅的东西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美滋的味,让人找到家的感觉。
(九)全连被吓出一身冷汗 [本章字数:26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2:59: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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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果然给我写信了,女孩子的情感真像天上的浮云一样让人捉摸不定,她们有时候悲春伤秋,有时候乐天喜海,有时候会为小鸟伤感,有时又会为时光惆怅,这次又不知将感叹什么?或许有的时候嘴是永远代替不了笔的,有些情感只有在纸上才能抒发的淋漓尽致。
鹏:
我今天读到了一首英文散文诗,觉得很耐人寻味,特意摘选了片段送给你,希望你能细细品味它。
Maybe god wants us to meet a few wrong people before meeting the right one so that when we finally meet the right person,we’ll know how to be grateful for that gift.
When the door of happiness closes,another opens but often times we look so long at the closed door that we don’t see the one which has been opened for us.
It’s true that we don’t know what we’ve got until we lose it,but also true that we don’t know what we’ve been losing until it arrives.
鹏,我知道你现在在部队里不容易,我很能理解并也能够体会到你的痛苦,毕竟我也正承受着由此带来的折磨。但既来之,则安之。你也不用怨天尤人,要乐观,积极向上地看待生活,就像诗里说的那样,幸福的某扇门关了,则一定有另一扇门为你敞开着,珍惜你现在所拥有的。记住,生活总是微笑的,只要你微笑着面对生活。我对你有信心,你也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永远爱你的溪
捧着溪写给我的信,我不禁热泪盈眶。溪中肯至诚的鼓励就像一团团热烈跳动的火焰,让我感到无比温暖。溪是一个真正能走进我心灵深处的人,她知道我此刻需要什么,她懂得怎么样让我心情好起来,得此红颜知己,人生夫复何求!
是啊,we don’t know what we’ve got until we lose it,这让我想起了一位大学同学说过的话:“人就是贱,往往他们想得到的东西,就是自己刚刚失去的东西”,这两句话有异曲同工之妙。我顿时感觉幡然醒悟似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再颓废下去了,我要做些事情,让自己的生活更充实。我决定向班长们取经。
李俊班长告诉我说,部队也是一个很现实的地方,你不仅要把工作干好,还要处好各种上下级关系,学会公关。领导不会因为你工作勤勤恳恳而记住你,因为工作勤恳的人有很多,一万个人站成一列,只有敢于出列者,才能被人认识。这就要求你培养多方面的能力。
于杰也说,是啊,排长,我知道你们很多大学生刚下来时对部队上的一些事情不屑一顾,或者说接受不了,看不惯。但它确实是现实,活生生的现实,你必须去面对。我们老班长就曾告诫我们,这世界上成功的人有两种,一种是改变环境的人,一种是适应环境的人,如果你不能改变环境,那你就学会去适应。
我觉得班长们的这些话也不无道理,虽然以前我曾认为他们势利而鄙视过他们,但此时却觉得他们的话再正确不过。
或许是人骨子里的一些东西难以改变,或者说根本改变不了。日常生活中班长们,战士们常常不离口的生活八卦话题 诸如营长生了个男孩,某连长取了个媳妇,是××地方人,某某士官入了党等等,实在令我感到厌倦。这些战士们太现实了,他们总在诉说着他们怎么样费尽心思入党,处心积虑休假,千方百计“立功”,有时候还为了争一两个名额互相勾心斗角。
黑忠是少有的几个例外人员之一。他是内蒙古人,身材却比较矮小,但很敦实,黝黑的皮肤和满身的伤疤写着他曾经走过的艰辛。他有着北方人一样的直爽,大大咧咧,无拘无束,是整个营里头无人不知的“刺头”。别看他平时作风散漫,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在本职岗位上却一点也不含糊。
九月五日上午,营里拉一等了,紧促的铃声响了半分多钟。营里的雷达发现了在200公里外的敌情。全营所有人员都不敢怠慢,包括营长在内,一听见警报都在第一时间像消防队员赶去救火一样往自己的阵地上跑,场面很是壮观。
迟不知怎么心血来潮,今天他要亲自开油机。只见他合上电源,加上高低压,操作控制杆,按启动按钮欲启动油机,可今天油机就像腹泻病人一样,“呜呜?”地有气无力响了几声后就熄灭了。迟重复操作了数遍仍然无济于事,他急得浑身直冒汗,衣服上明显地湿了一大块。在这时候兵器出问题上头怪罪下来,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轻则降职降衔,重则刑法处置。迟作为连里兵器的第一责任人,责任当然是首当其冲。
油机班班长郑定作为油机班最老的士官,开油机已有十几年的经验了。他上前看了看,并亲自操作了一遍,结果跟迟一样只腹泻似的响了两三下。郑定拿出仪表折腾了一会儿,没有得出个所以然来,正急得不知所措,豆大的汗珠挂满了额头。
正当全连人都为此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时,人群中爆出一句“让我试试”,让大伙都吃了一惊。黑忠走上了操作台,只见他行云流水般熟练地把启动程序走了一遍,油机仍然如故。这时有人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懂不懂啊,不懂就别在这添乱”,话语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是兵龄比他老一些的一个老士官。
黑忠并不慌张,从容地思索了片刻,继而断开低压,只按高压按钮数秒钟,油机发出一阵阵短鸣;黑忠又断开高压,只按低压按钮数十秒,油机发出短促的一声振动声响。
“郑班长,我怀疑是高压线路的二极管坏了。”黑忠异常的平静,脸上笃定的表情似乎告诉大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人群中仍然有人发出嘘声,但郑定已没有时间去质疑,忙命一战士去柜子里取了几个二极管,将高压电路板拆开,把里边的二极管全换下。换完后郑定迫不及待地再次启动油机,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油机竟然“隆隆?”地再次成功地响了起来。
全连人员不禁对黑忠刮目相看,刚才那个对黑忠不屑的老班长此时已是面红耳赤,站在一边哑口无言。谁也不敢相信这个平时不服管教,我行我素的?兵尽然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谁也不敢相信在这时候处理问题还沉着冷静得出宝贵结论的是一个初中还没毕业,兵龄不到四年的战士。
油机修好后,其他人员也各自回到各自号位,随时听候指令,做好战斗准备,最后只不过虚惊一场,是一架偏了航的外国客机。营里经常出现相似的情况,领导本着“宁可空跑千次,不可错过一次敌情”的宗旨,每当发现异常情况,全营免不了就拉一等战备警报,战士们已习以为常。但在部队,你永远不用担心这会带来“狼来了”和“烽火戏诸侯”的后果,绝对服从命令是现代军人的天职。
(十)我把连长给打了 [本章字数:28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01: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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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生活中,黑忠仍然是无拘无束,放纵自己,一副从不把权贵放在眼里的样子。
过了几天,又传来了关于黑忠的新闻。星期六外出,由于觉得邮局服务态度不好,黑忠跟里边的工作人员吵了起来,并动起了手。黑忠新兵连在十五军训练过擒拿格斗,懂得怎么样克敌制胜,下手狠而快,用他自己的话说,像那样的敌人,来多少他都不怕。事后,邮局打电话到了营里。
营长责任指导员全调查此事。全把黑忠叫到办公室,“怎么回事?”全来势汹汹。
“我他妈的寄两件衣服回家,加起来不到一公斤,他妈的收我50块钱!”黑忠的声音很大,并不示弱。
“50块50块,不合理可以商量吗?为什么要这么粗鲁,还动手打人?”
“我粗鲁?我是后悔我没有更粗鲁。”黑忠的语气像是全在被他教训,“我让他们去叫经理,结果他妈的嚣张的要死,说你他妈的不寄就滚蛋,别在这找事,找抽是吧?说着他们几个仗着人多,就要出来推我出去。我他妈的谁受得了这气啊,拿起凳子就朝前面那sb头猛砸了下去,鲜血直流,其他几人都吓傻了……”黑忠的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自豪感。
全被弄得哭笑不得:“那你就没有考虑后果吗?你不怕被处分吗?你这是严重损害军人形象。”
“后果?后果就是我不寄了。处分?”黑忠冷笑一声,更是士气高昂,“我李忠出生后就不知道处分是什么东西!随便,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个处分憋死?”
全遇上这种人只能自认倒霉。
“导员,没什么事我先走啦!”没等全回答,黑忠已走出门口,留下无语的全独自在办公室气得脸色发青。据说此后全再也没有找过黑忠单独进行过“思想教育”。
黑忠跟我们说,他最看不惯现在社会上一些服务部门依仗着他们的垄断和暴利,看不起顾客,胡乱收费。他们那些人就是欺软怕硬,以后再碰到这类情况要坚决抗争到底,或者投诉他们。
我说:“黑忠啊,咱们抗争当然要抗争,但咱要运用合理的手段,利用法律手段惩治他们,不能太冲动,不然吃亏的还是自己。”虽然这么说,但我真不敢保证自己在碰见那种事情时能稳住。还是那句话,教育别人的时候人人都成了大方之家。
“我他妈的就是看不惯他们那神气的样子,好像不去他们那就没地方可寄似的(其实岛上还确实就那么一家邮局),下次他妈的×还这个样子,我非把他门牌砸烂不可!”黑忠振振有词,谁也不会怀疑他会真那样做。
按惯例我们营里每顿饭前都得由值班排长指挥唱支歌。然那天迟不知是否碰到了不顺心的事,一大早起来脸就拉的挺长。正当我准备指挥起调的时候,迟不耐烦而语气冰冷地叫道:“不用唱了,唱什么唱?…”
我像受到羞辱一样窘得满脸通红,对迟的愤怒也悄悄地在心里渐长渐高。不用唱歌,那就直接去开饭吧,我心想,于是指挥队列“齐步走”的口令脱口而出。
“干什么,谁让你走了!哪有这么多事!”迟咆哮道,“不长眼色,真不知道每天都在想什么…”他的表情与眼神再一次挑动我敏感而脆弱的神经。当迟还喋喋不休的时候,许久积压在我心中的怒火像决堤洪水般爆发了出来:“够了?!”然后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声音大得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迟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像个木桩一样,瞪大了双眼呆立在那,嘴张得很大。他似乎怎么也想不到平时那个看起来软弱,唯唯诺诺的新排长也会有如此石破天惊的话语。那一次,他真的惊呆了。
饭后,他又找到我,没好气的扔给我一本笔记本,说“把连里的战勤日记补一补!”毕竟也是连里公事,在我分内,我不敢怠慢,接过来回屋很快就写完了。
送到迟手中时,他的脸一下阴沉下来,“写的什么玩意儿,寥寥草草,你平时写字怎么写的,什么作风,撕了重写!”迟的一席话再一次像导火索引燃了我这段时间以来的压抑,“我不写,爱谁写谁写……”
迟一下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他脸色吓人。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不?写!”
迟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走过来对着我就是一巴掌,吼道:“你今天不写也得跟我写!”我紧握着自己的双拳,骨头被攥得咯咯作响,“连长?,让我叫你一声连长,我再说一遍,我?不?写,这次你打我,我可以不还手,如果你再动手的话,我不会给你面子”
迟二话不说,紧接着又是一拳抡了过来,嘴里直嚷嚷“今天还治不了你了”这一拳让我好几秒钟才回过神来,待我清醒时,没等迟防备,我积聚全身的力量,“迟始,我操你妈”我猛地一拳将迟可怜单薄的身子打得悬空摔在地上,鼻血直流,没等他爬起来,我跑上去对着他的头又是一拳。他很久没有起来,脸上的鲜血模糊了轮廓,不一会儿很多战士就跑过来抬着迟去医务室了。看着地上留下的痕迹,我长舒了一口气,心里有种莫名的快感,似乎这两拳将我几个月来的压抑和愤怒都打到了九霄云外。
迟转到了市空军医院救治,据说鼻梁骨骨折,轻微脑震荡。而我也为自己的冲动背上了行政处分,但我的心里并没有感到后悔。
待迟出院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他更加消瘦的身体以及蜡黄的脸向别人表述着他在医院里承受的痛苦与折磨。在这两个月里,我没有以任何形式去看望过他,哪怕托去看望他的战友帮忙问声好。
迟见到我时,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不友好的眼神证明战争并没有结束。
天气还是酷热,每个人都比较浮躁心烦,不知是不是注定有不好的事要来临。
一个阶段的事情完成后,工作也清闲了下来,许多人便请假回家探亲或外出。想想已经半年没有回过家了,想回去看看。但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迟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连长,我想请几天探亲假回趟家”我找到迟。
“不行,连里工作现在还比较多,再等等吧。”他头也不抬。我知道我们将要进入冷战期。我在心里发誓:他妈的迟,你不让我好过,也休想我给你面子。
终于有一天,迟拿着那本积压了很久的的战勤日记找到我,“排长,把日记补一下,李排长回家了”迟的语气明显没有了以前的颐指气使。尽管如此,我还是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我不写,再等等李排长吧”我没有看他的脸,我猜也许是愤怒,也许是无奈,抑或是绝望。
接下来一次在全连晚点名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顶撞了迟,这让迟颜面与威信彻底扫地。迟的脸是从来没有过的铁青,旁边站着的是无语的全。
其实对一个领导来说,你的下属跟你顶嘴,跟你动手,不管结局如何,你都已经输了,因为这本身就是件很丢人的事情,说明这个领导管理很失败。
以后的日子里除了每天的例行日常工作,迟没有找过我,每次见面我们都形同路人。
不知是否受了我的影响,连里对迟的反抗此起彼伏。连里以往的良好文化,团结紧张的风气氛围也每况愈下。隔三差五连里就有人员发生口角,甚至拳脚相加。然对于这些,迟远没有能力去调解,因为他的威信已经随着时间消失殆尽,包括他原本就很可怜的人缘。
记得有一次黑忠跟别连的人打架了。黑忠飞舞着武装带,而那人高举马扎,打得不可开交,而迟不知所措站在一边,一脸的焦急,似乎在等待他们结束。那时我刚好在屋里休息,听到门外嘈杂声,赶忙穿好衣服跑出来一看,冲上去便抱住黑忠,把自己挡在他的身前,对那人说:“兄弟,有话大家好好说,都是一个单位的战友,没有解不开的结。”接着也有不少人上来拉住了那位兄弟,场面一下得到了控制,逐渐平静下来。这时迟才走过来,厉声对黑忠说:“怎么回事?什么事不能忍一忍,一会儿去给人家道个歉!”
“老子打人从来就没有想到过道歉!”黑忠扯着嗓门,旁若无人,看都没看迟一眼,径直回屋了。
(十一)教导员的口才 [本章字数:2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03: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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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把迟给打了,我成了全营众人皆知的明星。
一个晚上,教导员办公室里。教导员是个身材矮胖,脸上布满沧桑却看似严肃的中年人。他是士兵提的干,至今入伍已有十六七年了。
“教导员好”我战战兢兢,做好了一切挨训的心理准备。
“小江啊,坐!”然而搞政治的终究是搞政治的,教导员没有向我先前想象的那样对我严厉训斥。他缓缓地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地呷了一口茶,很平和地问我:“来了半年了,工作感觉怎么样呀?”他慈祥的目光与眼神让我适才的紧张与不安顷刻瓦解,使我不得不怀疑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心理战术。
“工作挺好,挺充实的,通过向连长和班长们学习,我感觉自己还是取得了一些进步!”我不敢说起我和迟之间的矛盾,只能简单敷衍一下。
“刚从地方大学下部队来,对新环境,新生活方式有没有什么地方不适应啊?”教导员依旧一副关心下属的表情。
“没……没有,感觉挺好的。”我在骗自己。
“没关系,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工作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说出来营里能解决的肯定会全力帮你解决。”
“谢谢教导员关心,我真没有什么困难,这种生活也早就习惯了。”
“这样最好了。我以前也碰到过好几个地方大学生特招入伍的干部,他们刚下部队的时候极其不适应,一心想走,天天闹着退伍,要死要活的”他停顿了一下,叹口气有微笑着道:“像你这样适应能力强的大学生干部还是少啊!”
我脸顿时红到了耳根,自知心中惭愧,蜻蜓点水地笑了下,没有说话。老教导员的和蔼让我觉得坐在我面前的仿佛是相知多年的好友。
“跟你们排的战士相处的怎么样啊?好管理吗?”教导员因势利导。
“还可以,不过有时候可能因为自己威信不够,战士们并不服我,有时说的话他们并不乐意接受。”此刻我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苦恼,我想到了葛优的那句台词:“人心散,队伍不好带啊”。
不料教导员竟笑了起来,“不好管就对了!管理嘛,管理管理,有人管就得有人理,这本来就是相互矛盾的两个事物。既然矛盾就肯定会损害某些人的利益,肯定会得罪人,这是工作,谁也没有办法,就看管理者的管理艺术了,方法得当还是可以取得良好的效果的。马克思不是说过吗,矛盾的双方总是相互斗争,但它却是促进事物向前发展的源泉,是不是啊,小江?”
我只有不住地点头的份,心里感叹,怪不得毛主席说政治工作是一切工作的生命线,原来政客都是在言语斡旋的艺术下兵不血刃地将敌人打败。
“其实管理工作者也挺不容易的,尤其是基层工作者。他们上要挨领导批评,下要受战士白眼,这个我是知道的,我很能理解。比如说你们连长迟始吧,他本质上是个好同志,但可能是管理方法不得当,搞得很多人不服他。”教导员逐渐将话题引向正题,见我仍旧不语,接着说:“我知道他也有他的难处的,你们连那些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李忠,张阳,还有现在一些二年兵,新兵都不好管了。你说呢?”
“我觉得很重要的原因还是连长他个人的管理能力和品行修养有问题。”我终于忍不住直言不讳地说了出来,顿觉心中无限畅快,似乎憋了几天的秽物一下子排了出来。
“品行修养?此话怎讲?”教导员的表情让我觉得其实他已经掌握了全部情况。
我还是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我觉得我们连长这个人不体恤下情,颐指气使,动不动就用轻蔑的语气训人,好像谁欠他的似的。他说的话非常难听,我认为这甚至侵犯了别人的人格。还有,他管理工作中对我们只有否定,没有肯定……”我像窦娥申冤似的滔滔不绝,俨然把教导员当成了包青天。
教导员笑了笑,那表情仿佛在说“小江啊,你还是太年轻,经历的太少了”。我心里一下子没有了底。
“这些我会想办法了解和处理的,你先放心工作,只要你努力扎实地干好工作,组织对你的成绩会肯定的。不过小江,我想告诉你的是,来到部队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不光是身体上,还有思想上,对自己有信心吗?”他脸上依旧是国际政治家一样和颜悦色的表情。
“教导员,如果遇到一个好的连长,干活累点都无所谓可我就是受不了那种侮辱性的话语和不合理的训斥……”想起迟平时面对我们的那副嘴脸,我有些愤愤然。
“我很能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小江,我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我也干过好几年排长,我很能体会新到的干部所受的委屈。”他望了望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部队里就是这种现状,你必须去面对。说句难听的,我当新兵那一年就没把自己当人看,没少受气。但没办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走下去。”他看了看我,片刻,“你也一样,小江,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谁也不敢说你选择国防生就你个人而言是对还是错,是好还是坏。但是这已经改变不了了,这就是部队,你是一名军人!”我心里最底层的想法显然已在政治家敏锐的目光下昭然若揭。
“小江,你要对你自己的前途有信心。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但前提是你不能自暴自弃。你要学会融入这个集体,记得是 融入!”他着重了“融入”这个词。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即使你现在对你的领导有意见,有看法,保留,留在心里,大丈夫当能屈能伸。你要真有志气,你就应该凭你自己的本事,凭自己的能力升上去,升在他的前面……是的,现在是一个关系社会,利益社会,人脉固然很重要,但只要你有真才实学,有真本领,领导还是会发现你的。你要有信心,要全面发掘自己的潜能,找准自己的位置,在人生的舞台上演好属于自己的角色,即使以后转业也不要因为在这虚度光阴而留下遗憾……”
教导员的话如醍醐灌顶一样让我有种大彻大悟般的感觉。回去的路上,我思绪万千,久不能平静,我该怎么找准自己的位置呢?
(十二)如果有将军的千金看上你 [本章字数:24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04: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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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在我认为毫无意义的工作中一天天过去。老百姓早上出门几件事是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我们一天几件事是内务,卫生,吃饭,跑步,劳动,检查,每天总是前一天的重复,生活枯燥的味同嚼蜡。只有那些有自己独特理想追求的人才能在属于自己的生活里忙得不亦乐乎,比如张阳,显然已经沉醉在自己的理想中,不停地学习和钻研他的公司所要涉及的音乐,法律和管理。
一天,张阳告诉我说,他的公司已初步建成了,他和他弟弟是公司的绝对股东,如今由他在家全权负责管理。现在试营运阶段秩序十分良好,第一次演出就挣了钱,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公司的前景是一片光明。
我由衷地替他感到高兴,他正在朝自己的梦想靠近,那种靠自己的拼搏与努力取得的成功,哪怕一点点所产生的成就感也是别人很难体会的。我把我心里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了他:“阳哥,恭喜你,祝福你公司的发展蒸蒸日上,龙精虎壮,越办越好。”
张阳向我道了声谢,说要是将来运作好了,挣了钱,他不会忘记我的。要是我经济上有困难,他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忙。
我心中不甚感激,人生最大的喜事莫过于万里他乡遇到一个真心的朋友。
张阳忙起来还真是不知疲倦,经常看书到深夜,一时我们之间的交流也少了起来。我开始思考自己,我想起教导员的教诲,“在部队里,你要全面发掘自己的潜能,找准自己的位置……”。可我的潜能何在呢?溜须拍马,谄媚逢迎?我的农民父亲带给我与生俱来的淳朴与耿直让我在骨子里是抵制这些的,且也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潜心钻研军事,刻苦学习指挥,成为刘伯承一样决胜千里,运筹帷幄的将军吗?还是……
我有些迷失了自我。
溪又给我来信了。
鹏:
我爸打算给我说亲了。他说,咱们的感情不现实,相距千里。而且他说现在军人待遇不是很好,没什么钱。最近上我们家提亲的优秀男孩子很多,家境也不错,有不少都是名牌大学生……
他还说你现在也没有给我什么名分,我这样等下去,万一你把我甩了,女人的青春是很宝贵的……
我妈也劝我好好考虑,但我最后还是不同意,我爸妈都跟我急眼了,气的整天唉声叹气,吃不下饭。鹏,你别怪他们,他们也是为了我好。
我的一些朋友也告诉我,现在部队里有这样一个说法,干部攀上个大官关系,能至少少奋斗十年。他们说我们家也没有部队上的关系,如果某天将军的千金看上你了呢,我不就成了妨碍你前程的绊脚石了吗?我想了很久,觉得他们说的也有道理。
鹏,如果哪天真有哪个大官的女儿看上你了,把我忘了吧,坚决点。大丈夫当以前程事业为重,我不会怪你的。
最近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老是梦见你离开了我,每次都从睡梦中哭醒。我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倘若真有那样的事情发生,我想我也不会后悔,不会怪你的,就像诗里说的那样:Giving someone all your love is never an assurance that they’ll love you back!Don’t expect love in return;Just wait for it to grow in their heart but if it doesn’t,be content it grew in you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