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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望险 当前章节:15359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我点点头,心里感觉无穷的温暖。

整晚溪都在我的床边陪着,困了便趴在床边睡会儿。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了,不知是否受到了爱情滋润的催化,我的伤口好得很快,但医院仍不让出院,跟主任软磨硬泡了很长时间仍无济于事。

钱,有时候即便不是万能的,但至少也是千能的。晚上,溪上外面买了点礼物捎到主任家里。主任终于松口了,答应晚上我可以不在病房里躺着,但出院手续必须明天才能办。

得到消息后,我高兴地跳起来,对主任千恩万谢。我们在外面找了间招待所,一到屋里,我们便热情地拥吻起来。这种久违的感觉让我几近疯狂,仿佛长途奔走于沙漠的人突然找到绿洲一样,体内的荷尔蒙呈直线般地飞速爬升。我把溪猛地抱上床,近乎粗暴地褪去她的衣服。

溪没有拒绝我。我们赤裸着身子拥抱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让火热的肉体伴着澎湃的激情一次次地冲击着爱的巅峰。我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溪的身体,并沉醉在这种疯狂中……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是半上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玻璃照到屋里的地板上,让我感到温馨,有种家的错觉。溪软软地躺在我的怀里,脸贴着我的胸膛。一阵女人特有的体香拂过我的鼻孔,溢过口齿,沁入心脾,真希望时间能在那一刻永驻。

“懒猪,该起床了。”溪用手轻轻捏着我的鼻子,喃喃地说。

“我是懒猪,那你是什么?”

她意识到自己也仍然在床上,支支吾吾道“我……我是人。”

“你是懒人。”我指着她的鼻子,轻轻说,“我该去办出院手续了。”

出院后想到营里给批的假期还剩三天,于是我们去找了间旅社把随身物品搁置下来。我决定用剩下的时间陪溪好好逛逛这传说中很漂亮,有“小香港”之称的港城。

其实我对A城并不了解,并不知道有什么景点,所以我们就沿着滨海大道漫无目标地走着,欣赏着沿途的风景。事实上,去过的滨海城市多了,你会感觉这儿的风景并没有什么独特之处。然而醉翁之意并不在酒,身边有佳人相伴,你会感觉任何事物在你眼中都是那么美好。正如范仲淹所描述的那样,在春和景明时登岳阳楼,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

路上车水马龙,行人忙忙碌碌,所有的人都在为生活奔波。溪挎住我的胳膊,走在马路的外侧,我们亲昵的动作不时引来路人羡慕的目光。

都说男人是女人的价格,反过来说一个男人的价值通过他身边的女人就能反映出来。想到这个,我不禁挺了挺腰杆,大踏步地朝前走了起来。弄得溪都快跟不上了,于是娇嗔道:“你慢点,想累死人家呀!”说着便嘟起了嘴,样子令人爱怜。溪是那种可爱但并不幼稚的女孩,可谓成熟中又有天真,复杂中又有单纯。生活的磨练已使她脱离了学生时代的稚气。

途中我们邂逅了A城比较繁华的步行街,拥挤的女人巷,美丽的花月湖。待我们从闲逛瞎看的沉醉中回过神来,发现已到下午三点。我们在路边随便找了间小饭馆炒了几个小菜,不知算是午饭还是晚饭,然后又继续前行。

天黑下来的时候,夜幕下的小城格外美丽,一排排的霓虹灯沿路排开,各种酒店、夜总会、娱乐城的广告牌发出绚烂夺目的光。街上的汽车、行人川流不息,大概都在回家的路上吧。这种充满现代化都市化的气息让人陶醉,迷离。现在的心情跟第一次来到这儿是截然不同的。那时心中茫然,无心赏景,而现在女友在旁,心中自然畅快,仿佛溪的美丽使这座原本很普通的港城变成了一座充满欢乐的华堂。在我眼中,到处都是一排美丽、欢乐的景象。

回到家时已经十点了,此时的我们已是精疲力竭。洗完热水澡,疲劳便减去大半。于是我们又开始在激情与疯狂中放纵自己,待到再次浑身困乏时才沉沉睡去。

接下来的两天我们都是除了吃饭,睡觉,就是逛街,日子过得俨然新婚夫妇度蜜月般甜蜜,幸福得我都有点找不到北了。但快乐的日子总是飞快,仿佛一辆本就疾驰如飞的跑车后面还装着一助推器。当我还沉醉在甜蜜中时,溪在我怀里轻轻地告诉我说我的假期完了,该回部队了。这句话把我从幸福的天堂拉到了残酷的地面上,使我极度沮丧。

是啊,七天假期眨眼就过去了,回忆起溪来到我的床前仿佛就在一秒前。对比起在岛上度日如年的日子,我不由从内心感到爱因斯坦相对论的伟大。我仿佛看见了时间老人奔跑过的轨迹。是条直线,我猜他一定是在做加速运动。

离别的码头,注定是伤心的码头。

溪泪水沾满了双眼。我心里冒出个可怕的想法:“我过几天再回去,今天不去了。”溪立刻擦了擦眼睛,严肃地说:“你胡说,能有几个胆子敢违抗军令。你回去吧,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以后可以休假回去看我呀。”溪勉强的微笑中透出一丝别人不易察觉的悲伤。

“那你回去的路上自己小心点。”

“你也一样。”

“我会的”我点点头,脸上难以掩饰住心中的不舍与失落。用手撩起溪额前被风吹扬的头发,我深情地说:“我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溪咬了咬嘴唇,强忍住将要流出的泪水:“你也是,鹏,我会想你的。”说完便扑到我的怀里抽泣起来。

“我也会想你的”我用手搂紧她的后背。

“鹏,你在部队要好好地干,要活的乐观积极,知道吗?日子总是越来越好的,争取早日升职……”

轮船开动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有种被掏空的感觉。溪站在码头边注视着我,左手捂着嘴,右手不停地挥动着。我知道她在哭,我的鼻子突然一酸,眼睛湿了起来……

(十八)我的科研成果 [本章字数:23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08:5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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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已是一片春意盎然,到处鸟语花香,万紫千红。而营里仍然死气沉沉,除了日常战备值班,就是吃饭,站队,搞卫生,整内务,生活没有一丝活力与激情,让人感觉到压抑,乏味。

没事的时候,我就对着值班室的机器发呆,偶尔凝眸窗外模糊的远山。战士们都说我得了抑郁症。

一日,吃过晚饭路过几位班长的寝室时,我听见他们议论起我。

“咱们排长上次去团里打球出了名,这次又立大功,肯定马上要升了。”是王勇的声音。

“这很难说,一是江排长来的时间太短,另一方面他也不往领导那跑动。”于杰说道。

“没错现在这社会不送点礼,平时不往领导家跑跑能行吗?光工作干得好,没用的,竞争的人这么多。” 李俊接过话茬,“江排虽说立了大功,接近领导的机会很多,但我觉得他没有抓住。江排这个人有些方面还是跟做学生时一样,太过单纯天真,没有以前咱老排长成熟圆滑。”

“但是部队毕竟是个重视人才的地方。江排是个很有才华的人,我觉得他迟早会受重用的。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所谓成熟那只是对不同的人而言,或许人家走的是另一条路呢。”

“咳?”李俊一副轻蔑的语气,“现在部队自认为是金子的人太多了,领导是不可能重用一个不懂得感恩,不懂得来事的人。现在领导用人能不向着自己吗?”

于杰也赞同地说:“就算这次排长被提拔上去,如果他还长此以往的话,以后恐怕也难再往上爬。”

“不过排长那种不逊的性格确实需要改一改。”

……

我快速地离开回到了屋,班长们的话仍在耳边响起。我不够成熟吗?我轻轻地问自己,什么是成熟?我想起了张阳死前那个没回答完的问题。

我问我以前的同学和朋友,其中有教师,医生,警察,学生,政府官员等。有的说成熟就是干净整洁,尊老爱幼;有的说成熟是敬业守法,拥党爱国;也有的说成熟是学识渊博,知古通今;还有的说成熟是办事圆滑,公关世故;给我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学哲学的朋友告诉我成熟是要有自己独立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深夜里,我反复思索着那句话 独立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发现这与张阳以前说过的人生有异曲同工之处 人就要为自己而活,生活不需要刻意逢迎,活出自己的本色,活出自己的摸样,生命不允许模仿与重复……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从此之后,我开始了思考,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难道只有公关逢迎才能取得成功吗?我不信,我也不敢信,因为我不是一个谄媚附势的人,这点是很难改变的。我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就像早期英明的国家领导人决定走适合中国国情的社会主义道路一样。我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于是决定要不断地学习,用知识充实自己。机会总有一天会到来的,它只属于有准备的大脑。

我开始日复一日地跟班长们学习并自己琢磨兵器设备的操作与机理。

在不断的观察与思考中,我发现了一个问题。在那个操作台的电路电子板上,班长们每次用之前都要用万用表测量电流电压,以检测是否漏电,短路等,工作极为繁琐,乏味。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想起了我大学毕业设计的课题 用PIC单片机制作火灾报警系统。当是就是用单片机控制电路传感器检测漏电流而发出警报,我想在这为何不能借鉴一下呢?我把这个想法告诉李俊。不料李俊迎头就给我一盆冷水,冰凉刺骨。他不屑地说:“行了吧,排长,你们大学生就喜欢搞这些小聪明,卖弄才学。你只管踏踏实实干好本职就行了,我们五六年来都是这样测过来的。”

我并没有放弃,反而为这个发现兴奋不已。星期六我请假到网吧下了很多PIC单片机的资料,并把前年存在邮箱里的毕业设计论文调了出来。打印后,我如获至宝地反复学习和研究。

为了更好地设计电路,我去四连向梁刚班长借笔记本电脑。当我说明用途和保证归还期限后,梁刚二话没说就把本递给了我。回来后,我迅速地把PICC电路仿真软件装上。

经过两个礼拜的反复试验,我终于把电路图和程序设计出来。再次在PICC上仿真确认万无一失后,我拿着这份沉甸甸的“成果”找到迟。然而迟不屑一顾的表情和神态却让我心火直冒。

他说:“搞这玩意儿干嘛?我们连里哪有经费呀?”

我忿忿地走出迟的办公室,拿起电话,让溪按照我的设计电路帮忙把元件买回来,然后用包裹挂号寄给我。因为岛上是买不到的,除了日常用的牙膏牙刷,估计导线都一根难求,更别说什么单片机,传感器了。

在漫长得等待了十几天后,包裹终于到了。我把元件按设计电路组装了起来,把它接到了操作台电路上,反复操作了几遍。我的设计成功了!我高兴得几乎叫起来。几位班长似乎不敢相信,轮番上阵检阅,无论是漏电,还是短路,还是中间断路,系统都会发出警报,且每种故障对应的警报声音是不同的。

“排长,你厉害呀!”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

王勇跟于杰相继夸奖我,而李俊则站在一旁哑口无言,一脸窘态。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营里领导马上就知道了。教导员在全营集会上公开表扬了我,说我有创新精神,有钻研精神,并发动全营向我学习。我心里激动得仿佛攻克了哥德巴赫猜想,那种靠自己的努力与思考取得的成就感别人是体会不到的。

两天后,教导员告诉我,团领导为鼓励先进,提倡创新,同时也为表彰我的劳动成果,特授给我三等功一次,并组织在全团范围内学习我的光荣事迹。教导员笑着说,“团里还打算往上一级机关报呢,小伙子有前途啊,恐怕还要引起一阵轰动啊。”

“教导员过奖了,这都是领导的关心与指导。”

“哪里哪里,都是你自己努力钻研的结果,跟我们没有多大关系。好好干,前途是一片光明,团领导都特别喜欢你,好几次都跟我们提到你的名字。在以后的工作中还要继续努力啊。”

“是…是,谢谢教导员教诲。”

一段时间里,我俨然成为了岛营的明星,甚至营区附近的老百姓都认识我。成功的喜悦从四面八方向我包围过来,让我有些适应不过来。我仿佛看到了美好的明天 仕途一帆风顺,事业飞黄腾达。我对未来充满了憧憬,突然间有些飘飘然的感觉。我把这些打电话告诉了溪。溪也激动得哭了,说:“鹏,你真厉害。我就知道你行,你一定会成功的。”

迟看我时的眼神还是冷冷的,但不难觉察他的脸上有一丝淡淡的喜悦。

(十九)我们的孩子 [本章字数:19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09: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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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四月下旬,树木已经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岛上一片春光无限,生机盎然,如诗亦如画。

一个慵懒的午后,我正躺在床上午休。溪的一个电话如午夜里的惊雷把我从床上惊得坐起来。

溪说“鹏,我怀孕了。”

我惊得嘴巴张成了O 型,“什么?再说一遍。”

溪却十分镇定,不慌不忙地说:“我想我可能怀上小孩了。这些天我常感觉头晕,乏力,恶心,期间也没太注意,可后来一算我已经快两个月没来好事了。今天我去超市买了早孕试纸回来测了一下,果然是两道杠。”

我心中又喜又忧。喜的是我就要为人父了,那可是我和溪爱情的结晶;忧的是我还没有到部队规定的结婚年龄,万一孩子生下来,我们结不了婚,对溪对我影响都不好。而做人流吧,又于心不忍,对大人身体也不利。我以前读过一篇文章,上面女主人公说做掉孩子的过程就是把自己的骨肉千刀万剐的过程,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痛苦的经历。可部队里明确规定男军人25周岁前不得结婚,面对这堵雷打不动的铜墙铁壁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拿着手机,僵站在原地,如同一个嫌疑犯被法官提审一样惊慌失措,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那……那咱该怎么办呢?”我的声音有些结巴。

如果换做别人,自己的男朋友在出现那种事情后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她肯定立马就骂过来了:“你是男人吗?出这种事你还问我该怎么办?你想推卸责任吗?”

可溪却出奇的冷静,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生气,只是轻声地问了一句:“我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

“可是……”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溪解释,心忍不住地一阵痛楚。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告诉她:“可是我现在不能跟你结婚!”

“为什么?”

“因为部队有规定,我还没有到规定的结婚年龄。”我的声音低得有点听不见。

“那我该怎么办呢?”显然这个结果出乎溪的意料之外。

经过再三反复的思想斗争,我万分痛苦地答道:“咱还是把孩子做了吧?”我恨不能抽自己一耳光。

“可我不忍心……”

“我知道,可是我不能违反规定,如果生下来对你我名声都不好。”

我们都沉默了下来。

许久,溪说:“鹏,你看咱们可不可以这样,咱在老家结婚,但不领结婚证,让亲戚朋友做个见证,等以后条件符合了咱再去登记,你看怎么样?”

我想到这一段时间以来自己的优异表现,以及在领导心目中留下的良好印象,我犹豫了。我担心这么长时间的努力会前功尽弃,“这样恐怕不好吧。”我想溪也不希望我因此而一败涂地吧,“万一被传了出去,我就完了……”

“你只知道你完了,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终于,溪生气了,急得哭了起来。

“溪,你先别这样,好吗?”我安慰她:“你听我说,亲爱的,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也不想啊。可是眼前的情况实在不利于咱把孩子生下来,趁日子还不长,早点做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啊 ,听我的话。”

那边没有了声音,半晌,溪才说:“你让我好好想想,等我想好了再给你打电话。”

微风吹过,我心里一下感到惘然若失,接下来的日子如等待宣判一样煎熬。

两天后,溪来电话了:“鹏,你陪我去医院吧?我害怕。”

我心里仿佛有块石头落了地,感到浑身轻松地说:“好吧,我去请假,你等我的消息。”

可命运之神偏在这时开起了玩笑。我们营又接到了个任务: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担负重要战备值班,全营一律禁止休假请假,除重症患者外,其他人一概不让离队。

找了教导员好几次,但教导员每次都是那句话:“那是军令,我也没有办法。”这把我心里仅存的一点幻想无情地摧灭,让我彻底死心。我有一种心如刀绞的痛觉,最对不起的就是溪。我该怎么样再跟她解释呢?她会信吗?

果然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一句话也没说就挂了,待我再拨过去时对方已关机了。我知道她肯定又在哭,我伤她心了。

我跑到后山下的海边,一天没去吃饭,看着不停翻滚的浪涛,我真想一头栽下去。真是作孽啊,我对自己说。特想找个人倾诉,我想到了张阳。我对着大海疯了似的吼了起来,惊起很多飞鸟。可大海没有回音,仍旧波涛汹涌。

晚上八点时,牛皮来叫我回去:“排长,今天中午连长找了你一中午,我看见你过来就告诉他你在后山下,说你心情不好,不想吃饭,然后他也没说什么。”

之后的好几天,我都没联系上溪,也许她需要时间一个人好好地静一静,重新审视她的心上人是否再像以前那样真心地爱她,因为她始终记着那句从书上看来的爱情箴言:“女人恋爱是为得到男人的心,而男人恋爱则是为得到女人的身,男人一旦得到女人的身体后便不再珍惜她。”女人就是这样,尤其是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神经过敏。对任何关于爱情的话语和字眼都敏感得简直能测量千里之外的地震。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她都要做深刻的分析,只恨不能编程序,列方程精确到小数点后千万位,以分析你是否一心一意,坚贞不渝。溪自然也不能免俗。

营里这边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值班,睡觉,吃饭,内务构成了生活的全部。日子就在糊糊涂涂中一天天过去。

(二十)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本章字数:23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2: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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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令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在这重要值班时期,黑忠死了!

那是五月初的一天早晨,牛皮带来消息,黑忠出事了,死在我们排阵地后面的那个海边。牛皮估计他是寻着那条“洞路”钻出去的。

我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牛皮说他也不清楚,只是早起时看见营里领导和所有连长带着人在找他,后来有位连长在后山下找到了他的尸体,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

我心里禁不住咯噔了一下,这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几天后,我终于从别人那打听到:原来是任盈有了别的男人。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或许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有结果,这从任盈的妩媚与风情中就能看出来。她只是想跟黑忠玩玩而已,现在她玩够了。

而黑忠,当然也没有人认为他是动了真情,但他不能够容忍任盈在他的眼皮底下跟别的男人好。那天黑忠把他们捉奸在床,硬是生生地将那男的的那玩意儿给砍了下来。那男人并不示弱,跟黑忠打了起来,本来就在气头上的黑忠被愤怒冲昏了理智,好比本就熊熊燃烧的大火又浇上了一层汽油。黑忠是个见了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这个时候更加是无所顾忌。他拿起手中的菜刀就朝男人的头劈了下去。男人惨叫一声倒了下去,再没有起来。

任盈像只受了惊吓的动物,躲在一旁不敢吱声。黑忠没再说话,拔腿夺门而出,一个人在酒店里喝了个昏天黑地,直到走路晃晃悠悠,七拐八歪。后来不知怎么摸到了后山上,顺着那条“洞路”钻了出去,却不想摔死在岩石上。

营里封锁了那条“洞路”,在那加筑了一道电网,再也没有人从那出去过。这样我们成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而黑忠成了最后一个。

这件事发生之后,全营更加加强管理了,抓到谁迈出营门一步,必严肃处理。

迟和全作为黑忠的连队领导,也难辞其咎,各受到相应的处分,营领导也受到了牵连。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全营在担负战备值班的同时,不停地进行全面作风整顿,气氛显得紧张异常。

在这种忙碌中,溪突然来了封信。

鹏:

这些天我想清楚了。我知道你在那边有你的难处,有你的苦衷,我很能理解。我本来很想把孩子生下来的,可这些天的异常没能逃过我父母的眼睛。当他们获悉真相后,十分生气,大骂我不知贞洁羞耻,说你无情无义,不负责任,不值得交往,坚决要我把孩子做了。为此我跟他们大吵了一架。我妈气得住进了医院,至今还未出院。

我心里很难过,虽然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隔阂,但她毕竟是我的妈妈。你没有做过女人,你不会明白一个母亲对自己孩子那种比自己生命更厚重的关爱。她是爱我的,我不想伤害她,我不想做一个不孝女。我答应她过几天就去医院把孩子做了,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我要休息了,你保重,呵呵!(我不知道溪此刻是不是在苦笑)

爱你的溪

果然第二天那个熟悉的号码在消失了多天后又复活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溪给我发短信说:“鹏,我的手术做完了,一切顺利,请放心。”我打电话问她具体情况,她只轻描淡写地说是她父母陪着一块去的,手术很成功,要我以后不许再提起此事。

虽心里有些莫名其妙,但我没有多想。

七月初,小岛遭受了一场台风袭击,岛上很多渔民房子,船只被破坏,山上不少树木也被连根拔起。自然,营里的一些兵器设备也免不了遭受其害。救援工作迫在眉睫,责任自然而然落在我们肩上。营里又忙碌了起来,日子虽然有些累,但很充实。

几个新兵都没有见过台风,忙把这当成一次增长见识的机会,在救援过程中不但没有怨声载道,反而兴高采烈。

溪的妈妈病情并不见好转,而且还比以前严重了。溪告诉我说,她爸一直反对我们之间的交往,通过这件事情,更加断定我是个人品低下,不负责任的人,不值得她的女儿为之死心塌地。

我问溪,你是怎么想的?

她不置可否,说她爱她的妈妈,希望她赶快好起来。

溪时不时也给我打电话,但不知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却一下疏远了许多。每次说话溪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四溢,深情脉脉了,而是充满了沧桑感。

我脑海闪过一丝不祥的预兆,仿佛要有不幸的事情发生。不知那些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算命从来不失手的“赛八仙”是不是都靠这种预兆和灵感。那些你不想发生的事情在它到来时总是挡也挡不住

那是七月十四号的上午,溪又来信了。

鹏: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这句话犹如五雷轰顶,将我的精神支柱彻底击溃,我的灵魂差点离我而去)

这几天我已经想得很清楚,我们缘分已尽,我是个很传统的女孩子,不可能为了爱而背叛甚至伤害生我养我的父母,他们为我付出的太多了。

我妈已经病倒,我爸身体也大不如前,我不能一错再错。我爸已经为我订好了亲,是个名牌大学的研究生,现在是一大公司的技术骨干,我相信我们会有一个幸福的将来的。

忘了我吧,鹏,你是个很优秀,有情有义的男孩子,将来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的。有机会在部队找个领导的千金,对你的发展有帮助。我会祝福你的,希望你也祝福我。

林溪

我瘫坐在地上,感到世界被掏空。

我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以前我们是那样恩爱,你侬我侬。几个月前我们还在一起缠绵悱恻,那月亮下的铮铮誓言分明就在耳边。

可是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讽刺。说好永远的,不知怎么就散了,最后自己想来想去竟然也搞不清是什么原因分开彼此的。然后你会忽然醒悟,感情原来是这么脆弱的,经不起风雨。

我决定向溪问个清楚,我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就被“甩”了。可当我拨打溪的电话时,听筒里却传来了“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注销”。我接二连三按照她寄来的地址写了好几封信也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由爱生恨,我没想到溪竟然是一个如此绝情的人,这一刀斩得真是干净利索,连给我准备的时间都没有。我开始在心里咒骂她,愿她永远活在婚姻的厄运和灾难中。但我马上就为自己有这种恶毒和卑鄙的想法不寒而栗,那可是我曾经全身心深爱的完美女神。

七月底战备值班一结束,我就迫不及待地向教导员请假。签过三张协议,两张保证后,我急匆匆地坐上离岛的船,仿佛一秒钟都不愿耽搁。

(二十一)林溪死了 [本章字数:1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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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站里,我买上了最快的通往溪的家乡的火车。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我坐在候车室的长凳上,等的焦躁不安,恨不能车站为我加开一趟专列。

这时一对中年男女引起了我的注意:他们身上很脏乱,看上去都在四十岁左右。男人一头头发好似有狗群在里边打过架,脸上的颜色不难看出已至少有几个月没洗过脸,身上的破衣服漏洞百出,好几处布条垂了下来;女人头上更是跟男人夫唱妇随,身上披着的袄子不时有棉花掉出来,一条原本是白色的裤子变成了白、黑、绿、红各种颜色相间,下面一只脚穿着拖鞋,一只脚穿着黑雨鞋。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在演电影,且演的一定是一对丐帮弟子。男人不知从哪拾来一颗核桃,牙咬不开,便寻来一根铁棒,将核桃按在地上,然后用铁棒将它砸碎。核桃是砸开了,但里边的桃肉却溅了一地。于是他扒在地上,在众人的脚下爬来爬去拾捡失散的部分,仿佛寻找珍珠一般。

女人在开水房里捡起别人扔下的方便面调料包和可乐纸杯,将调料包放在装满开水的纸杯里,像真有可乐般有滋有味地品起来。

他们一块坐在用破衣裳铺好的角落里,男人双手捧出拾好的那丁点桃肉放在女人的面前,女人却客气跟男人地推辞来推辞去,撒娇地说:“还是你吃吧?你已经累了一天了。”

男人则爱抚地顺理着女人额前脏乱的头发,温柔地说:“你也尝尝。”

女人脸上是如花一般的笑容,举起手中的杯子贴到男人唇前,男人心领神会地用吸管慢慢做享受状。

他们的亲密俨然一对坠入爱河的初恋情侣,却引来旁人的一阵阵鄙视和嘲讽。

“真恶心!神经病!”

“真受不了他们两个!”

“警察呢?怎么也不管管,真是影响车站形象,影响市容。

……

我走到他们面前,把包里仅有的几包方便面和水果放在他们面前,不为别的,只为这真诚无私的爱!他们齐向我三叩五谢。

上了车,我仍然敢动得两眼发湿,原来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超越身份、地位和贫富的。

到了溪家,开门的却是一位陌生老伯:“请问你找谁?”

“林溪家是住这儿吗?”我来过好几次,应该不会记错的。

“你说的是林力行(林溪的父亲)吧?他们几天前已经搬走了。”

“搬走了?”我吃惊道,“那您知道他们搬到哪儿去了吗?”

老伯遗憾地摇了摇头。

我心中更加恨起来,不就是分手吗,也不至于这样啊,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吗?

我找到所有可能跟溪有联系的同学和朋友,最后王芳告诉了我事情的真相。

“溪死了!”王芳说:“其实她并没有去堕胎,她一直想把孩子生下来,那是她和你爱情的结晶。于是那天她去医院找熟人拿了张单子骗过了她父母,然后谎称说来这边找工作,就住到了我这。林叔给她介绍了个研究生,是个家境很不错的公司白领,长得也很英俊,但林溪以她暂时还不想谈恋爱为由拒绝了。七月十三日下午,由于我去上班了,林溪下楼的时候不小心在楼梯上重重摔了一跤,大出血,孩子也没了……当时没有旁人,延误了时机,所以就……”王芳不时用袖子擦拭眼角的泪水,继而断断续续地说:“最后那封信是我替她写给你的,她让我…让我不要告诉你,怕你会伤心,她死前还……还一直呼唤着你的名字……”她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差点跌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仿佛一只巨大的针管插进了身体,抽走了里面全部的存在。我狠狠地对着自己的脸抽了两嘴巴,江鹏啊江鹏,你真是混账东西。你好坏是非不分,看不见谁对你真正好,亏的人家对你一片痴心,你还这样误会人家,甚至还恶毒地诅咒她。我看见我的灵魂离我而去,被无形的力量带到?岩陡壁上东抛西掷,直到遍体鳞伤才回到我的体内。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王芳自责地说。

我苦笑了一声,“那你知道她葬在哪了吗?”

王芳摇摇头,“她父母将她火化后带走了,然后家也搬走了,不知搬哪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什么也不想吃,什么也不想干,一整天坐在屋里发呆,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具僵尸。

深夜里,我独自一人跑到外面的服务社,买了一瓶白酒仰头就往嘴里猛灌。去他妈的前途,爱谁逮谁过来逮!我在心里喊道,今天我要是不醉我是王八孙子。一瓶还没有喝完,我就醉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寝室的床上。已是上午十点,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地面上。我问牛皮谁把我弄回来的。牛皮说他昨晚起来上厕所时无意间发现我不在,就喊起大哈他们到处找我来了。这几天见我心情不好,料想是喝酒去了,于是就找到了服务社,把我给背了回来。

午饭我没有去吃,下午值班也仍然呆在屋里,不知何时教导员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教导员依旧是满脸笑容,平声静气,滔滔不绝,但我却全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迷迷糊糊又回到了屋。

(二十二)不要走,老兵 [本章字数:27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6: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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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秋天都过得平淡无奇,没有新闻,亦没有故事,弹指一挥间到了十一月,马上就是老兵复退的日子。全营笼罩在一种悲伤的氛围之下,领导们特赦禁酒令,于退伍前不限。

山上的树纷纷开始落叶,地上的草也逐渐枯黄。秋风吹过,卷起满地的凄凉。这种情景让我不自觉地想起初中毕业时唱的的那支歌: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而这里是枯草黄连天。

近来服务社生意十分火爆,几乎是人山人海,本来一张只可围坐四人的桌子经常挤满六七个人,小店门外的墙边酒瓶堆得如小山一般。每次一进去总有一大片战友们抱成一团伤心痛哭,喝进去的酒几乎全化成了眼泪,此情此景谁见了不潸然泪下。

牛皮、大哈、假飞都要走了,他们谁都不想留下来。离退伍还有四五天,全排的人走到服务社,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咱们今天聚在一起,为即将离开部队的牛平、熊合、张飞饯行。但愿他们以后在社会上飞黄腾达,马到成功,我们今天就放开了喝,不醉不归。”我举起一杯啤酒,“首先我感谢你们三个一年多来对我工作的支持,我个人取得的一些成绩离不开你们的帮助。这么长时间来,你们工作总是踏踏实实,干活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来,我敬你们,愿你们回家路上一路顺风……”说着说着不觉声音已变得哽咽。

“排长别这么说,这都是我们义务兵应该做的。我们应该感谢排长才对,感谢你一年多来对我们的关心与体贴,以前的老排长从来没有对我们这么体贴过,我们无以为报,祝排长在以后的军旅生涯中仕途坦荡,步步高升,我们敬你。”牛皮带头说道,大哈假飞纷纷举杯。

随后,三个班长也站了起来。李俊说道:“牛平,熊合,张飞,过几天你们就要走了。在这分别之际,班长们也没有什么可送给你们,就祝你们以后工作顺利,事事顺心。以前我们在生活中,工作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请你们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时间常回来看看……”不知怎么已往一贯对士兵比较严格的李俊今天怎么竟如此地动情。

“谢谢班长,我们会谨记你们的教诲,在社会上堂堂正正做人。我们也祝班长们万事如意,合家幸福。”又是牛皮的声音。

“牛平,你回去后打算做什么呀?”我问。

“我想跟着我爸做生意。”

“熊合,你呢?”

“我可能找找人在我们县城里谋个差事。”

我转眼望向假飞,假飞马上领会我的意思:“我们家最近经济状况不太好,在社会上也没有什么关系网,我可能跟我表哥上广东打工。”

“不管你们以后做什么,做生意也好,当差也好,打工也罢,有困难的时候一定要互相帮助。要记住这份不易的革命阶级战友感情,以后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一起在孤岛上出生入死了。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你们都表现得很完美,咱们合作也很愉快。我是个无能的排长,没有给你们带来什么帮助。以后的路就只有靠你们自己走好了,我们就不送了,希望你们日后有了什么成就,一定打电话告诉我们,让我们也分享你们的快乐……”说着说着不觉两滴轻泪从眼角挤落,我忙扭头转向一边,用袖子擦了擦。

见此,大哈说道:“排长,你别难过,我们不会忘记你的。是你领着我们度过了艰苦而快乐的一年。虽然无聊,但回想起来,还是很有意义的。这两年将是我们人生旅途中最重要的两年,最难以忘怀的两年。在这培养出的意识和毅力将对我们受益无穷,而这些都离不开排长的关心。我们有空一定会回来的……”大哈也突然一脸的悲伤。

“大家都别这样,高兴点啊,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日子还长着呢,聊些开心的话题。”于杰叫道,可这句话却像反相催化剂一样,不但没有止住众人的悲伤,反而加重了众人的沉默。不一会儿,牛皮竟哭了起来,接着假飞也忍不住开始抽泣……

大家谁也不说话了,只是不停地喝闷酒,沉默此时已经超越了一切言语的传递。

就在那个阴沉沉的上午,天空飘着一层灰云,海面上飞着几只海鸥,世界呈现着一片朦胧的色彩。牛皮三个迟迟不肯上船,牛皮扑在我的怀里大哭不止,直到轮船启动前一秒。

低低的云压的人喘不过气来,阴冷的海风扑面而来,但我却感觉不到寒冷,而是麻木。空气中飘扬着张学友的那首《祝福》:

不要问,不要说,一切尽在不言中!这一刻,偎着烛光,让我们静静地度过!莫挥手,莫回头,当我唱起这首歌,怕只怕泪水轻轻地滑落,愿心中永远留着我的笑容,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几许愁,几许忧,人生难免苦与痛 。失去过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和拥有 !情难舍,人难留,今朝一别各西东,冷和热点点滴滴在心头。愿心中永远留著我的笑容,伴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若有缘,有缘就能期待明天,你和我重逢在灿烂的季节。

仿佛一个时代结束了。

牛皮他们走后,营里更加冷清凄凉,生活极其单调乏味。山上的树木几乎都掉光了叶子,唯有几棵松树仍然还耸立在风寒之中。岛里的鸟儿几乎也绝迹了,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天变得更加阴沉,阳光仿佛遗忘了这个角落。

不多久,元旦悄然而至。倘若不是营里的条幅和放假提醒,我真是“乃不知有汉,无论魏晋”,日子浑浑噩噩,全然不知现在几年几月。我回忆起去年此时全排一块篝火晚会的情景,不禁黯然。

教导员告诉我,我被调到机关装备部了,团长亲自点的名,明天就走。我的大脑差点缺氧,被幸福冲昏了头,有些受宠若惊。

晚上的时候,迟跟全召集全连的骨干 排长和班长一块聚餐,算是为我送行。整个过程中,迟和全一改往日的冷眼和长脸,变得格外客气。

迟说:“时光飞逝,转眼间你来这里已经一年多了,我们很高兴你能取得这么大的成绩,这给我们脸上也增添了光彩。希望你日后在工作中再接再厉。以前我们在工作上有些苛刻,严格,都是为了工作,你也别放在心上,以后可能的话还要占你的光呢。”说着便轻轻笑了起来。

全也说:“是啊,江鹏,有空常回来看看,我们随时欢迎你。”

我不由得心里泛起一阵感动,看来真可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别,其言也善。”

那晚我喝了个大醉,然现在想起来却全然不知是为了什么。

俗话道,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这个小岛上微不足道的码头,(其实就是一块地势稍微平坦,便于停靠船只的地方)不知送走了多少依依不舍的心,融进了多少留恋伤感的眼泪。

二号早晨,我早早就把行李搬到了码头,没有通知任何人。我不想再见到任何人难过,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船临开前半分钟,迟领着全连人员排着整齐的二列纵队跑了过来。“立定 ,半面向右?转,”迟喊着响亮的口令,使队伍面向我,“敬礼!”所有人都齐刷刷抬起右臂,将手指贴向自己的太阳穴。

我条件反射般地将右手抬起。船开动了,我的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

这块曾经让我伤心与绝望的土地,这群曾经使我反感和愤恨的人,此刻却如此让我留恋和伤感……

岸边的山,树木,花草,战友形成一幅天人合一的风景,随着船的行驶而在视线里不住地后移,一种悲伤流淌在我的血液里,不一会儿便满溢出来,滴进这浩瀚无边的大海,将我痛苦的思绪层层包围。

悲伤难道是液态的吗?对,它一定是液态的,你看那海水中也透着伤感的色调,此起彼伏的浪花拍打着船身,形成低沉的呜咽。它在宣泄它的悲伤吗?

(二十三)你是不是仙女下凡 [本章字数:18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7: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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