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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部位于A城东南部的市郊外,离最繁华的步行街约有十公里。团部大门设得很隐蔽,周围除了有些家属住房外几乎没有任何商店或服务场所,所以也就除了军人之外基本上没有人往那经过。
里面很安静,道路旁种着整齐的杨树、柏树、万年青等,各种标语大字诸如“听党指挥”“英勇善战”,规律性地镶嵌在院里,不时有穿戴整齐,拿着警棍的战士巡逻经过。
一路走去,院内各种设施十分齐全完备,办公楼,会议楼,俱乐部,体育馆应有尽有,而不像岛营里除了宿舍楼就是兵器仓库。
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像锯齿般划过脸庞。树上几片落叶掉了下来,落到我的鼻尖上,滑进了脖颈里。
部长姓李,名强,是个标准的山东大汉,一米八多的个子,膀大腰圆,一脸胡茬,看上去三十七八岁光景。见到我,他满脸微笑,客气道:“江鹏是吧?来来来”他指着旁边一张沙发椅:“坐……坐,一路上辛苦了吧?小凯 ,给江干事倒杯水。”他扭头朝门外喊道。
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有种做惯了下人,一下子被奉为贵宾的恐慌,以前受惯了迟和全的冷眼和长脸,一下换成部长的客气和和蔼,竟然难以适应过来。
“部长客气了,我自己来吧。”我笨手笨脚想接过小凯手中的茶杯。
“没事,没事,江干事坐着吧,我去就行了。”小战士的脸上写满了诚恳。
部长也说“小江,你坐着吧,让他去。”
“谢谢部长。”
“你的事迹我都听过,团长跟政委好几次都提起过你。前段时间装备部缺名干部,我向团长反映,团长点名要你。小伙子年轻有为啊,好好干啊……”
“部长过奖了,都是蒙领导关心和栽培。”我礼节性地答道。
“这样吧,一会儿我叫小凯带你去安置一下行李住处,收拾收拾屋子,然后去通信股报道。”
“嗯,好的,谢谢部长。”
屋外阳光突然变得明媚,和煦,一缕温暖的光线透过玻璃窗照到屋里的地板,反射到各个角落,屋里顿时亮了许多。
通信股里之前总共有三个干部,股长张林,是个口直心快,性子直爽的人,一副厚厚的眼镜折射出睿智的光芒。另外还有赵宇,赵干事,修靖修干事,已经在通信股待一年了,人都比较友好和善。一去他们都热情给我介绍股里的情况和各种业务。
通信股的斜对面是宣传股,听说股里前两个月刚来了个美女大学生,是××大学毕业的特招生。
那天我去宣传股拿份文件,还没走到门口,一阵微微的清香便如春风拂面一样飘过来,特别好闻。也许是许久没有接触过女人的缘故,这种属于女人专有的清香让我敏感得仿佛能嗅到一里外的花香。宣传股屋里临近窗户的办公桌前有位长发女孩正埋头整理东西。屋外的光线似乎也变得柔美起来,透过半拉开的窗帘将女孩投影到地上,修长曼妙。
她的肌肤似乎晶莹得透明,她忽而皱眉时额角上微微的细纹就如秋水的涟漪。着一身女式军人套装,一件刚过膝的短裙下露出雪白的小腿。
见我进来,她赶忙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站起身。她的五官十分标致,一双黑色的大眼睛清澈透明,好似晶莹无暇的黑珍珠。
我努力地做着深呼吸,想让自己呼吸到空气。她的美丽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能抵挡住的诱惑。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仙女下凡吧。也许每个男人在骨子里都有一种对美的追求,在本能上都有一种对美女的接近欲吧。
我突然为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而羞愧懊恼,我想起了溪……
“同志,请问你找谁呀?”女孩大方地问道。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已经目不转睛很长时间了,而忘记了是来干什么了。“对不起。”我一向在陌生女孩面前都比较紧张,连忙尴尬地笑道:“我是通信股新调来的江鹏,股长让我来取报纸。”
“哦,报纸啊……稍等,我去给你拿”她从桌上把报纸取来递给我,“我叫文雅,叫我小雅就可以了,也是来这不久,很高心认识你。”她友好地伸出了右手,脸上美妙的微笑如同春天的阳光,把人心底里的邪念都一扫而光。
窗外有几只耐寒的冬鸟在树上快乐地叫着,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形成一曲曲美妙的乐章。
“我叫江鹏。”我机械地将手抬了出去。她的手指细而修长,手背嫩而白净,血管清晰可见,仿佛是水做的,让人不忍触摸。握住她手的瞬间,一股奇怪的热流涌遍我的全身,让我有些莫名其妙的慌乱。
“呵呵,你也是地方大学生吧,咱们真有缘。”
“是啊,我毕业快两年了,以前在岛上工作。”
“是吗?岛上一定很有趣吧,感觉挺神秘的。”雅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唉,其实也不像想象中那样,呆久了也挺孤独,挺压抑的。不过作为旅游目标,还是值得一去的。”我作了一个微笑。
“好哇,什么时候有空我一定去看看。”她兴奋地说,似乎此刻已经感受到了海风徐徐,海鸟四处飞翔,树木繁郁葱绿,各种美景环生,远处渔船来来往往……
“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好,呵呵。”
屋外的阳光又明媚了几分,几只鸟儿欢快地飞过。
(二十四)单身独入美女的闺房 [本章字数:19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8:4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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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关的日子忙时如屋外呼啸不息的风,闲时又如冬季的太阳,好几天才露面一次。然而总归是自由支配的时间多了。
这些天股里事情比较少,一下班我便回到宿舍,无聊和孤独再次袭上心头。于是我找到雅,她住的地方和我宿舍之间隔了一幢楼。雅的感受跟我一样,下班后的大部分时间也是无从打发,空虚成了她难以逃避的精神毒药。或许我的出现阴差阳错地填补了她生活中的某些空白,大有钟期相遇,奏流水以何惭之势。
我们的共同话题很多,同是地方大学生,很多思想与理想都会产生共鸣。雅是一个大方开朗的女孩,跟溪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来到雅的住处时,她已换上了便装,上着一件紧身T恤,下穿一件白色松紧休闲裤,脚上是一双拖鞋,刚从水房小跑出来,满头的长发还在湿哒哒往下滴着水,“你怎么来啦?”她略带惊喜地问道。
“怎么,不欢迎呀?”我调侃着说。
空气中飘荡着轻松的分子。
“是啊,不欢迎你啊。”雅接过话茬,一点也不客气,然脸上却灿烂地笑成一幅令人心旷神怡的风景。
“哦,那我走啦,不打扰了。”是人就能看见我佯装出来的生气。
“好啦,开玩笑啦,进来坐吧。”
“我真的可以进来吗?那我就不客气啦。”
雅的闺房里一阵微微的清香沁入心脾,物品摆放着十分整齐,干净,墙上,床头当然少不了一些女孩子喜爱的布娃娃和小玩具。
“看来大美女到部队之后,以前的爱好还没有改变啊。”
“是啊,为什么要改变呢?”
对啊,为什么要改变呢?我突然身体不由自主地怔了一下,这让我想起了张阳的那些话 为自己而活!人的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是没法改变的,不要为了迎合别人而可以改变自己。我突然像发现一个真理一样恍然大悟,然而这种大悟却让我无尽的伤感。
“你没事吧?怎么心不在焉,有心事呀?”雅问。
“哦,我没事,只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啊,能跟我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刚才你那句话使我想起了以前的一位战友。”我给雅说起了张阳:“他是我在岛营的一位班长,其实他是一个十分重感情的人,也很有才华,但他桀骜不逊,性子太直爽。那是去年二月二十八日晚……”
正说着,雅递给我一张纸巾。
“怎么啦?给我这个干吗?”我慌忙抬起手来来回回摸着自己的脸颊,生怕脸上弄上了脏东西。拿起桌上的镜子,才发现自己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泪水。
“对不起”接过纸巾,我尴尬地转头想把眼泪擦干。
“没想到你们男孩子也挺重感情的,呵呵。”雅笑了笑。
“这说的什么话呀,你以为我们都是冷血动物啊。”
“不是啦,我以为男孩子都是大大咧咧,对什么也满不在乎的,即使有什么悲伤也不轻易流露。”
“现在发现你自己错了吧。”
“我看错你了,哈哈。”雅开心地笑了起来,房间里顿时弥漫着轻松愉快。
“小雅,你觉得现在的生活怎么样呀?”
“挺好啊,平时有些无聊,但这才是生活,很真实。”雅深沉地望了望窗外,“无聊就自己给自己找点乐趣呗,看看书,逛逛街等打发时间。”雅的眼中折射出来的光芒是一种溪所没有的开朗与乐观。
窗外什么时候已经刮起了风。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呀?”雅眨着清澈的眼睛。
我笑了笑,慢慢地说:“像你这样能安于这种工作的女孩真是少见了。”其实我并没有遇到过部队上其他的女战士或女军官,但我想应该是这样。
“这工作挺好啊,虽然不自由,工作有时也繁杂。可是我见过几个以前的同学,他们工作也不轻松,社会上压力很大,在哪都不容易。其实生活在哪都是一样的,我觉得。上帝给你关闭了一扇门,必定也在另一头为你开启了一扇窗。我们老师以前给我们说过一句话:生活总是微笑的,只要你微笑着面对生活……”
树叶被风吹的哗啦啦作响。
雅的话语仿佛一碗热汤一样灌进我的心里,让我有些热血沸腾。雅端庄美丽的外表下仍然有一颗乐观向上的心。一个女孩在这个年纪本该在温室中受百般呵护,千般爱戴,但在这里取而代之的却是孤独,封闭……可她一点也不抱怨。
“你吃过饭了吗,不如在这儿一块吃吧,我去看看煲的粥熟没。”雅起身朝屋角的电饭煲走去。
“这怎么好意思。”我有些无所适从了:“我……我已经吃过啦。”
“没关系,再吃点吧,尝尝我熬的莲子粥。”她的热情已容不得我推辞。
“好…那就多谢了,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荣幸还能尝到咱大美女亲自下的厨,真是三生有幸啊。”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嬉皮笑脸起来了。
“哎呦,让你说得我都飘起来了,帅哥。既然你这样说,也不能便宜了你,下次你给我做饭吧,呵呵。”她笑出洁白好看的牙齿。
“行啊,只要你有足够的胆量与勇气。”我故弄玄虚地做着奇怪的表情。
“你做的又不是毒药,我有什么不敢的?”
“哎,这你就不有所不知了。有种人做饭啊能把鸡蛋炒饭做成盐炒蛋壳,能把南瓜粥熬成南瓜饭。我妈以前都管我做出来的东西叫做“狗不理”,做嘛嘛不香。”语音未落,雅扑哧一声捂嘴,大笑了起来,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你真风趣。”
“不好!粥糊了。”我看见锅里开始冒烟,一股焦味明显地飘了过来。
“啊?,我的粥。”雅大叫道,赶忙从墙上拔下插头,“啊…,都糊啦”
我们目光相对,随即都笑了起来。
(二十五)别人说我们像对情侣 [本章字数:15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19: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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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开始转热,各种花草树木也在充足的雨水和阳光滋润下添枝长叶,迎接着夏日的来临。数量繁冗,五颜六色的鸟儿也越来越多地光顾这片并不活跃的热土。
一天八小时的工作看似比以往自由多了,内务卫生也基本无人问津。然股里五色杂陈的小事和各种级别的检查却是纷至沓来,无数次让你在下班后仍然不得不再次走进办公室。机关里的上下级关系和各种形式的应酬有时更让人焦头烂额。
但不管怎么样,终究是比在岛上时好过,至少不用再面对迟和全的冷脸,虽然这所受到的批评与指责一点也不见少;但至少不必为夜幕降临时环顾不到一盏街灯而失落,虽然这离市区还很远;也不用为每次出大门而左请示右求人,虽然有时领导也过问去向。
下午下班后,回到宿舍,我使劲地倒在床上,四肢展开,放松地望着天花板。这种日子真好,这可不是在基层能享受的。你可以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做你自己,做一个真正的自己。这在大学,在地方上,是多么平凡无奇,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啊!
想起以前在岛上的日子,我还是感觉很知足。经历过磨难的军人是很容易满足的,正如一种东西在失而复得后你将会多么地去珍惜它,虽然它在途中颠扑磕碰,已经残损不全。
“江鹏,陪我去市里买东西吧?”雅在电话里说。
“现在去吗。”
“嗯,晚上还可以看夜景呢?”
“好,那你等我两分钟,我换好衣服马上过去。”我“嗖”地从床上跳下。
待我下楼,雅已等候在那。今天她穿着一袭黑色前卫的吊带长裙,在傍晚路灯的映照下有股不真实的性感,一头长发在风中飘扬。
我们叫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便来到了市中心。久违的五颜六色的灯光和招牌应接不暇,晃得我有些睁不开眼。走到女人街,各种化妆品,女性用品更是琳琅满目。雅不停地同销售员砍着价,也不停地比较着各个店的性价比。在问询和谈判了五六个店和七八个回合后,她终于伸手掏钱。就这样买完了所有的物品后,我的两条腿早已酸痛不堪。
“咱们走吧!”雅轻松地吐口气说,仿佛一个医生刚成功做完一项风险度极高的大手术。
“咱们就这样走啦?”我笑道。
“买完东西不走干嘛呀?”雅奇怪地望向我,“你还要干嘛?”
“本帅哥这么辛苦舍弃宝贵时间陪你购物,大美女不得有所表示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好吧。”雅作委屈状:“你想吃什么?”
我朝周围望了望,指着一座闪着“滨海大酒店”的大楼说:“那儿的饭菜听说不错的样子。”话没说完,雅就扬起手朝我打过来:“你滚吧!”见势我赶忙笑着躲开了。
“嗳,你想宰我呀,真讨厌!”雅并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娇嗔的表情映射出她抑制不住的开心,“你过来,帮我拎东西。”
“是,长官!”我呈立正姿势站得挺直,答应道,仿佛站在面前的是空军司令员。
“咱们去吃麻辣烫吧。”
“好……吧”这回轮到我装出一副苦瓜脸:“本帅哥就只好委屈自己了。”
“咚”一记小拳终于让我躲闪不及,“找打啊,你。”
我们找到一家靠近海边的小店,这是个露天的店,桌子在灯光和星光的交相辉映下有着一种独特的情趣。来这的客人这真是不少,可谓一拨还未离去,一拨又来“侵袭”。小店的老板忙得不可开交,丝毫不逊于春运高峰期火车站的售票员,一串串沿着脸颊流下来的汗珠写满了喜悦。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们的麻辣烫也上来了,我们把各自喜爱的生肉生菜放到滚烫的汤中,汤马上就停止了沸腾。
“小雅,你以前经常吃麻辣烫吗?”
“还行吧,我这个人嘴馋,基本上全国各地的小吃都吃过,呵呵。”
“是吗?你都吃过什么呀?”
“天津的狗不理,十八街麻花,煎饼果子,陕西的羊肉泡馍,还有北京烤鸭,兰州拉面,新疆大盘鸡……”她折着手指,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麻辣烫熟了。”我指着锅里沸腾的汤说道。
“还有A城的麻辣烫,嘿嘿”雅笑道。
大海就在离我们脚下五米远的地方翻滚浪腾,涛声阵阵,形成悠扬的声乐,海风也扑面而来,让人倍感舒爽。海滩上一对对情侣牵着手走来走去。
(二十六)他是我的未婚夫 [本章字数:33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20:5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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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晴朗的上午,股里的孙干事告诉我说,团长调走了!这个消息像一把无形的利爪伸进我的身体掏走了某些不知名的存在,我的心里一下空了许多。
太阳突然躲进云层,天色也黯淡了许多。
俗话说人走茶也凉,更何况我也算不上他的茶。有种莫名奇妙的伤感涌上心头。
新来的团长姓徐名海,是从西南地区调过来的。部队里有些东西并不能继承,我在上任团长心中留下的美好印象并不能像火炬一样传递到下任的手里,而是随着新旧的交替又重归于零,跟半导体存储器的电位擦除般了无痕迹。
没过几天,不知何故雅被换到组织股。她让我去帮她搬东西。
雅的物品可以组成一个大型万花筒,简直就是个小型杂货店,各种书、画、布娃娃、鞋子、包、化妆品、镜子等弄得屋子像个被入室抢劫后的犯罪现场。
突然一个相框映入我的眼帘,照片中一对青年男女亲密地依偎在一起,幸福溢满了两个人的脸庞。这应该是在大学时照的,画中的女孩分明就是雅!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来了一片云,把阳光笼罩得十分严实。
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它分明让我的心隐隐作痛。
“这是谁呀?”我拿着相框的手有些抖。
雅应声望了过来,随口说道:“他是我的未婚夫。”她似乎一点也没发现我的异常。
未?婚?夫!这三个字仿佛三把利刃狠狠地捅向我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我们大二的时候就订婚了,他爸和我爸是战友……”雅接着说道,神情中有股很自然的幸福。
“对不起,我身体突然有些不舒服。”没等雅说完,我便起身在她不解的目光下离开了那间屋子。
屋外刮起了风。
次日上午刚迈进办公室,宣传股的李干事就问我:“江干事,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满脸憔悴,像是哭了似的。”
“谁都别烦我!”我叫道,扭头就坐在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所有人都抬头惊呆地朝我望来,脸上满是疑惑。
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啦?我生什么气呢?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呢?我突然对自己的作为感到可笑和莫名其妙,雅又不是我的女朋友,人家有自己的幸福本来就是理所当然。
窗外一缕阳光照进来,树桠枝头有几只鸟儿在窃窃私语。
人的心理就是这样奇怪,这根本就与我毫无干系的事,可为什么整个上午这心里就忐忑不安像打翻了五味瓶呢?为什么平常信手拈来的小事今天老是出错呢?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本想强装若无其事,可心里不知怎么就是有种负荆请罪的感觉。我轻轻敲了敲门,“小雅,你在家吗?是我,江鹏。”
雅拉开了门,仍然是一副微笑好看的脸:“是你啊,进来吧。”
“对不起,我昨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我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昨天的举动。
“哦,没关系,你现在好些了吗?要不要紧呀?”
雅的关切挑引出我的内疚,我脸上竟然火烧般滚烫。我抿了抿嘴唇:“没事,我好多了。我听说你昨天心情不太好,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呀?”我不敢正视她的双眼。
“没有啊,听谁说的呀?这不诽谤我吗。”又是那个熟悉开朗的笑。
屋外阳光变得和煦,明亮的光线映得窗帘晶莹的红。
“真的没有呀?要是有就说出来吧,憋在心里头。”
“哎呀,我能有什么事啊?你没见我整天乐呵呵的吗?”
我们都呵呵地笑了起来。
不知怎么,跟雅在一起不知不觉间就没有了距离。虽然在心里我告诉自己,雅是一个有未婚夫的人,她根本就不可能属于你。也许人心里最底层的感觉是并不能被大脑所左右的。也许在每个的生命里都会遇到这样一种事物,虽然你明知道它很危险,你明知道它几乎不可能,但你仍然渴望去接近它,不知不觉地去追求它。无论事后你对自己的作为是多么不屑,但过后你仍然不由自主地去做,且乐此不疲。这也许就是传说中的飞蛾投火吧!
我终于没有在雅的面前问起她的未婚夫,确切地说是我不敢去面对,我不愿意某天我的心思在雅纯洁的心灵面前裸露时,我们甚至连朋友也做不成。既然距离的美妙能够带给我们友谊的快乐,为什么要踏进属于她自己的生活空间呢?那就让我们以诚恳,真挚一如既往地养护种下的友谊之花,我还会像往常那样不露痕迹的关心她,保护她。
难道这世上真有一种纯洁的男女友谊凌驾于爱情之上吗?我突然记起溪以前给我讲过的诗:Giving someone all your love is never an assurance that they’ll love you back !Don’t expect love in return ;Just wait for it to grow in their hearts but if in doesn’t ,be content it grew in yours.
我突然被自己所感动。真爱能使一个人这么伟大吗?还是爱本身就这么伟大?
雅这些天突然频繁地独自外出,回来后也是两手空空。一个星期来请了四五天假,说是身体不舒服。难道是生病了吗?我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各种奇怪的猜测就像中东的局势一样此起彼伏,跳跃在脑海里。
终于在一个星期六的下午,逮住雅在家中的机会。一开门,雅一如从前的笑容毕竟掩饰不住她重重的愁绪。
“小雅,最近怎么啦?”刚踏进门我劈头就问。
“没事啊,我……很好啊。”她装作若无其事,可她的神情已经出卖了她。
我知道她肯定碰上什么棘手的事了,“不,你一定有事瞒着我,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雅僵在原地,两眼直直地望着我,空气中流淌着一股悲伤的气息并迅速蔓延到屋子的每一个角落,直到把雅原本属于微笑的心绪彻底淹没。她用力地咬了咬嘴唇,身体突然抽动了一下,猛地扑到在我怀里,哭声像洪水般泄了出来,把我的心灼的发痛。
“小雅,到底怎么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而雅哭得更厉害了,断断续续中咬着几个字:“江鹏,你……抱……紧……我。”而后又是一阵高过一阵的哭声。
我机械地将她搂得紧贴我的胸膛,用掌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小雅,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吧。我一定会尽力帮你的。”可雅就像车闸失灵似的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抱着,谁也不说话。
女人的眼泪能够瓦解一切。此刻任何关于情爱和男女的词儿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这哭声就像琴乐中的断肠散,箫声中的碎心曲一样痛入心扉,任何铁石心肠的人都会软化动情。
不知过了多久,雅终于停了下来:“徐进要结婚了……”她开始哽咽:“而我怀上了他的孩子……”
什么?
我的大脑“轰”地被炸开一片空白,雅怀上了他的孩子!
毫无疑问,她说的那个徐进就是她所谓的未婚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只乌鸦在槐树枝头上哀叫着黄昏里的伤感。
“小雅,别伤心,慢慢说。”我轻轻地安慰道。可是我心中针扎般的痛有谁知,有谁来抚慰。
原来徐进跟小雅可谓是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后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几年来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在大二时双方家里就决定订婚,毕业就结婚。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快,大四那年没毕业徐进就靠家里的关系去了外省一个市政府机关里,结果在那里他攀上了一个局长的女儿。这倒也罢了,可可恶的是他竟然对雅还不放手,想一只脚踏两只船。临毕业的时候,徐几乎是强行粗鲁地睡上了雅的床。然为了仕途,就在前几天,徐向雅提出了分手,与那个局长的千金约定了婚期。可无巧不成书,雅竟然就这样怀上了他的孩子……
雅又一次“哇”地哭了出来,让人心碎的“断肠散”再次打破仅维持短时间的宁静。
“混蛋,无耻!”我狠狠地咒骂道,从兜里取出一块纸巾,递到雅的面前:“都过去了,你也别太难过了,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雅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悲伤,也许真是伤害触及到了心灵深处,泪水已经将她的眼眶浸得通红发肿。
我把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想开点,世上的好男孩多的是,不必为这种无义之人伤心。再说了,感情这东西,靠的是缘分,不能强求。”
不知什么时候虫子也开始叫了起来,一阵风刮过窗户,让人忍不住有丝凉意。
“我想把孩子做了。”雅突然轻轻说。
“好啊,只要想开了就好。什么时候去呀,我陪你。”
“谢谢你,江鹏。”雅离开了我的肩膀,用手将眼泪擦干:“我准备明天就去,你方便吗?”
“方便方便”我连声说,生怕自己又触动她此时任何一根敏感的神经。
“真是麻烦你了。”
“咳,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呀?能够为大美女效劳乃是我江某人的荣幸。”
“臭贫!”终于她又笑了起来。
“咱们去吃饭吧,我请你去吃饺子。”我惊讶地发现时间已偷偷地溜到了八点。
“谢谢,我不想吃了,你自己去吧。”
“不吃饭怎么行呢,别饿坏了身子。”
“我真的吃不下。放心吧,我没事。”
“那好吧,即然这样,那你早点休息吧,我明早八点在楼下等你。”
“嗯,好的”
作别雅后,我没有去吃饭,径直回宿舍了。
天黑得更加厉害了,四周大楼灯火通明,一轮弯月悬挂在半空中。
人生真是讽刺啊!当初我自己犯下的错误,溪说要去医院将孩子做掉时,我却守在岛上望洋兴叹;而明天我却要陪雅去做掉别人的孩子!
(二十七)堕胎 [本章字数:28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21: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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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我们来到了医院。此时艳阳当空,远处高高的天空飘着少数的几朵云。
挂号处已是人满为患,长长的队伍几乎排到了大门外。工作人员不耐烦而又熟练地做着各项业务。
来到妇产科,这儿人一点也不少,其间站的是年龄一个赛一个夸张的小女孩。
“姓名?”一个声音傲慢地高叫过来。
“文雅。”
“年龄?”
“21”
“单位?”
“35967部队”
“你要做药流还是人流?”
“人流吧。”
“你男朋友过来签个字。”
雅抬头望了望我,欲言又止。我什么也没想,拿起笔把自己的名字签了上去。
“文雅,江……鹏,是吧。呦,都是军人呢……”她大声说道,眼中充满了鄙夷。
“同志,请你不要这么大声好不好?”我有些急了,不是为自己,因为我知道名声对一个女孩有多么重要。
没想到那护士一脸鄙夷地望了过来:“怎么,有脸做还害怕被人知道吗?要是害怕你当初别做呀,胆小还来这干嘛?”她的音量只增不减,伴随着她那不屑的眼神。
想到徐进的不负责任,护士挑衅似的话语点燃了我心中的一腔怒火:“我来这关你屁事呀!你再说一句我他妈扇死你。”我的怒吼惊得整个屋子鸦雀无声。
空气似乎就在这一刻凝固了,听不见呼吸的声音。
护士吓得没敢再说话。雅赶忙拉扯着我的胳膊,挡在我身前:“对不起,同志,他今天心情不好,刚才多有冒犯,请别放在心上。”护士递给雅一张单子,声音顿时低了八度:“去那边交钱。”
“谢谢你!”雅仍然彬彬有礼。
坐在等候室的时候雅的身体一直在抖。我握住她的手,能明显感觉她的手心里冒着冷汗。
“我害怕!”她转过头。
“没事的,别怕,一会儿就完事了。”我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她的小手,想把战胜恐惧的力量传到她的全身,我发誓如果痛苦可以移植,我宁愿那个接受手术的是我。
“真的没事吗?”雅还是有点不放心。
“真的没事。”我渴望我的眼神和表现出来的镇定能带给她力量和信心。
室外阳光越来越强烈了,不知是不是也是来给雅打气的。等候室和手术室内外的洁白,干净和安静诠释着医生治病救人的神圣与庄重。临走进手术室前,雅又转过身来。
“放松点,不会有事的,啊?”我安慰道。
她点了点头,手术室的门把她挡在了我的视线之外。在等候室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墙上的挂钟一直滴滴答答地响个不停。我来回地在通道上踱着步子,心里仿佛看见敌人来袭却等不来救兵般焦急。
手术终于在半个小时后结束了。雅从里边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得吓人。见到我,她像是遇到救星似的轻松地笑了起来。我赶忙上前扶住她,“感觉怎么样啊?”
“挺好的,只是感觉还有些痛。”
“那肯定的,刚做完手术,身子肯定很虚弱,回去要多休息。”
一会儿,护士过来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并拿了一点药,我们便离开了医院。我特别小心地扶着雅的肩膀,保护她慢慢地走在路上,在别人眼里俨然一对情深意重的恩爱夫妻。
奇怪的是,我竟丝毫感觉不到疲惫,相反一股幸福的电流注入我的身体,渗透到每一个细胞。
太阳好像变温和了,一副笑脸注视着大地,源源不断地辐射着万物得以生存的能源。道路两旁已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江鹏,真是辛苦你了”雅突然停了下来。
“跟我这么客气干吗?”我摆出格外豪爽的样子,大声说道。
“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咳呀,你就别客气啦!好好照顾你自己就是最大的感谢!”
一阵风吹过,扬起雅额前的头发,仿佛仙女身上飘舞的裙带。“我请你去上次那吃麻辣烫吧?”
“护士说你最近不能吃辛辣刺激的东西,等你好了,我请你,呵呵。”我关切地说。
“好吧,那我们回去吧,不过答应我下次一定要我请你。”
“行行行,下回你不请我到你家里追着要!”
“呵呵”
雅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每次需要外出我都会主动请缨,一有空我也到她家里去看她,扫地,做饭,洗衣服,我做了一些以前不敢想象的事情,而且是为了一个与我似不相干的女孩。
我不敢称之为爱,也不敢叫之为情,因为我们谁也没有任何许诺和暗示,哪怕类似的玩笑都没有提过。然又是什么力量使一个大大咧咧的老粗变得如此细心,体贴,心中充满牵挂呢?
雅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和我保持着距离,尽管她早已从我的眼中读出了真诚,但终究谁没有挑起这个茬,捅破这层纸。她还是像以前那样的开朗,乐观,跟人开玩笑,留给别人一个阳光的外表。
一个星期五的晚上,我们两在院内的小路上散步。夜风习习,不远处还有蛙叫声声传来。
走到拐弯处时,我停了下来:“小雅,能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呀?”她好奇地问。
“嗯…你…”我突然有些语无伦次,不知怎么开口,镇了镇终于鼓足勇气说:“小雅,你不想再找个男朋友吗?”我热情而恳切的神情把雅吓了一跳,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也被吓跑了,一份少有的认真和深沉呈现在我面前。
她嘴巴微微张开,然后扩大成一圈圈淡淡的忧愁:“我……我暂时没想过。”她的眼神躲避。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道,心中不免有种莫名的慌张。
“没有什么为什么,”雅转头望向远处的灯火:“单身多自由啊!活在爱情里的人太累了我不想活得太累,我想轻松与自由,有一群关心我,爱护我的亲人,有一帮仗义,热情的朋友就够了。”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过下去吗?”
“目前是吧,现在我要自强,我已经厌倦了那种日子。”
“你撒谎,你在骗你自己。那个女孩不渴望爱情,不渴望得到关心和呵护。我知道你害怕伤害,可这世上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徐进一样无情无义,你不觉得这样做对有的人不公平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心底的急乱使得面部神态有些扭曲。
“对不起!”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片伤感,避开我的目光:“我只是想一个人过的清静些。”
“你是清净了,那别人怎么办?”我的音量一声高过一声。
“江鹏,你太激动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雅说的一点也没错,我真的很激动,许久憋在心里的那句话终于鼓足勇气跳了出来:“小雅,我爱你!”
我们两个同时怔住了。
四周寂静,只有鸟虫的叫鸣。四目相视,却相对无言。月亮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头顶,一阵风刮过,树木的投影在地上晃动起来,显得斑驳陆离。
“你别取笑我了。”雅苦笑道,话中透着自嘲。
“我绝没有取笑你,我说的都是真的。每次跟你在一起我都能感觉到快乐,活力,每天我都渴望看到你,听到你的声音,甚至在梦里还常呼唤你的名字。能够保护你,照顾你我能体会到幸福。这感觉是别人,是一般朋友所不能带给我的那种牵挂,那种思念,难道这还不够吗?这还称不上爱吗?”我灼热的眼神烫得雅几乎不敢抬起头,一丝红晕出现在她白皙的脸上,然后迅速传至耳根。她低了低头,“江鹏,你别傻了,我不值得你这样。我已是一个不贞不洁之人,而你是一个聪明、能干、优秀的男孩子,以后肯定会有很多女孩追求你的……”她的目光瞬间黯淡下去,在路灯与月亮的照耀下闪着忧伤的星芒。
“不,小雅,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也不在乎别人,爱就是爱,真正的爱情是心灵的交汇,是情感的融合,我会用我的一生给你幸福的!”我的眼中有着一股丝毫不逊于朝圣者的虔诚。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回去了。”雅避开话题,转身就朝宿舍走去。
我就这样呆呆地矗立在路中央,像一个断线的木偶。远处近处有的楼里灯已经熄灭了,团里的熄灯号已经响过了吧。
“我会等你的回答!”我对着雅走去的方向喊道,却发现她早已消失在夜的尽头。一声奇怪的鸟叫,不知又会带来什么兆头。
(二十八)你做我女朋友吧? [本章字数:36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2-16 13:22:2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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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区大机关的领导下礼拜要到团里来视察。全团上下马上投入到了如火如荼的准备工作中。从团长、政委到科长、干事,他们每天焦虑和心事重重的样子就能预见事情的重要性和紧迫性。各种登记,日志和政治笔记,会议报告都被提上了日程,机关里外的软硬件都处于日夜兼程的修补之中。这种全军将士厉兵秣马的架势仿佛一场世界大战即将到来。
股里的孙干事恨不能把股长的愁容挖到自己的脸上,见股长整天卧不安寝,食不甘味,孙干事似乎有心灵感应一样跟着着急,跟前跟后,端茶倒水,笑脸相迎地劝阻股长不要着急。然而股长似乎并不领情,工作琐屑往往触动他几天来的烦躁。情郁其中,自然要发之于外。办公室里经常传荡出他的咆哮,“你们这个工作干的什么玩意儿,难道股里的每件事情都必须我亲自动手吗?这么简单的小事都干不好,你们还能干什么……”
能在这种环境中待下去的都是人中精英,长时间的历练早已练就了他们逆来顺受的精神和超乎寻常的忍耐力,或许这已经成为他们工作的一部分。因为在这个团体里,工作没有标准答案,成绩没有最好,无论你做得如何出色,终归不是完美,总会受到批评。生气其实有时是管理者,领导者的一种艺术!这就是所谓的管理罢!
耳濡目染中,我也早已慢慢融入这种环境,给自己上了一层保护色。加上在岛营打下的“基础”,又取得进步的我已能在责骂的麻木中游刃有余。
雅也忙碌了起来。我们见面的机会十减为五,五减为无。这似乎也冲淡了许多困惑心头的记忆,有些原以为刻骨铭心的东西就随着时光流逝而渐行渐远。
军区领导终于在隆重的节日般的氛围中来到了团部,院内各种标语条幅张贴得井井有条,彩旗和气球在风中飞扬。所有的人都沿路两侧排成整齐的列队,领导的车队在我们热烈的掌声中缓缓驶进大门。团长政委以及几个部长都满脸堆笑地上前敬礼,问好,俨然热情的东家迎接远道而来的高朋。他们平时显现出的严肃,甚至几个小时前还挂在脸上的焦急此刻隐形遁迹。这种少有的毕恭毕敬也必将成为我们记忆深处的珍藏。
视察在不到一个小时内就结束了,在大家都以为“功德圆满”,可以“休养生息”时,股长们在又一个小时的会议后带给令我们头痛的消息 全团将从明天开始开展为期两礼拜的整风运动,整顿近期团里冒出的各种问题,苗头。
真是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时间就在味同嚼蜡中浑浑噩噩。也许麻木就是对艰难生活最好的解脱。如果不是,那怎么转眼间夏天就快过去了,而以前在岛营上是那么度日如年呢?
跟雅相遇的时候她总像在刻意逃避我,仿佛一个月的忙碌替代了她脑中关于我的记忆,变得不认识似的,这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吗?小雅,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是爱是恨你到底告诉我呀,不要不理我!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苦吗?一股莫名的寒流涌入身体,我的心一阵抽痛。不,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要争取主动权,就像我们经常说的要争取制空权那样。
太阳从东边升起时,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酷夏正进行着对大地最后一轮的肆虐,早晨刚过人们便感觉到汗腺的扩张。许多地面都裂开了口子,知了也无奈地宣示着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