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点什么?”
“随便吧,有果粒橙吗?”
“好的……老板,来瓶可口可乐和一瓶果粒橙。”
雅拿起一串烤鱼丸,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竹签,其余三指分岔开往上翘着,慢慢地往嘴边送去,动作很是优雅端庄。
“对了,你那边工作怎么样呀?”
“挺好的,我又调到上一级机关里啦。忘了告诉你,国庆节晚会我表演了一个节目,观众评论都很不错,领导就让我进文工团了。”
“你去文工团了?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你有表演这方面的特长呢?”
“你不知道有些人做人比较低调吗?呵呵”雅笑着说,露出整齐雪白的牙齿:“其实我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的,大学时我还是学校舞蹈队队员呢!只不过在你们团这段日子没有派上用场而已。”
“是吗?不过我早该看出来了。你的一些习惯修养和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来的气质可不是一般人有的,肯定从小就接触过那方面的熏陶。”
“瞧你夸的我都有点找不着北啦!”她轻轻地呷了一口饮料。
出来时已是两点,我们沿着这条不大的街道往前走去。这些放在大城市会被评为贫民窟的几幢建筑拼凑起来便构成了岛上的繁华地段,行走观望于其中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雅应该是没有去过这种乡野小镇式的地方,一下午她都兴致很高,快乐地蹦跳着观看路两边矮小破旧的风景,就像一个孩子见到了新奇的玩具。傍晚的夕阳映红了半边天,投影在海面上形成了一幅完美的画卷,很是迷人。
我们找了家小餐馆吃了顿海鲜,是我叫不出名来的贝类,鱼类。
(十九)那夜的心跳
七点时,我们回到了家属院。一进门,雅便俯面倒在床上,十分放松的样子。“今天好开心啊,我觉得这些渔民生活得挺恬静的。我以前还从来没有想到过在一个小岛上过日子的生活。这种感觉真好!”
“是吗,只要你开心就好。累不累呀?我猜你这么长时间,又是坐车,又是坐船,也没有休息,肯定累了吧”
她翻过身,面朝天花板,懒洋洋地答道:“嗯,是有那么一点腰酸背痛的,我先去洗个澡。”
“嗯,那你洗完早点睡吧,我先回去了。”
“嗳,等等,”她从床上坐了起来,笑嘻嘻地说:“你今天是我的丫鬟,还没有伺候完本小姐呢?”
“伺候?你要我做什么呀?该不会是要我一会儿给你搓背吧?”我咧开嘴笑道。
“你滚吧!谁要你搓背呀?”雅装作生气的样子,命令道:“帮我打开热水器,调好水温!”
“是,遵命,大小姐!”我呈立正站得挺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随后走进了卫生间。等我出来时,雅已经穿上拖鞋,准备好了洗澡的衣服和用品。
“你先在屋里等着吧。”没等我应答她就走了进去,随即是插销撞击插孔的声音。马上,又是“哗哗”的流水声。
我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但马上我就为自己的想入非非感到羞愧。我打开电视机,想以此来转移注意力,可一个个频道翻来转去,我的心跳还是砰砰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雅出来了,她换上了一袭淡黄色吊带长裙,胸前的两根带子系成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随着她身体的走动而拍打着它美丽的翅膀。裙子的下摆是像荷花花瓣般起伏的花边,脚上是一双高跟凉鞋。
雅捏着裙子下摆的两边,迅速地转了个圈,问道:“好看吗?”
“好看!太美了!说真的,只要人漂亮,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呀,这张嘴就是甜!”她得意地说。
“是吗?既然这么甜,想不想尝尝啊?”我抬起下巴,做等待别人来亲吻状。
一只粉拳落在我的肩膀上,“找打!越说越不正经,想让我踹你呀!”
我笑了笑,随即将笑容收敛起来,说:“好了,我不跟你闹了,你早点休息吧。”
“不行!你帮我把床铺好,然后帮我倒杯开水,拖完地再走。”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虽然露出那么一点霸道,然语气中却是如此让人感到亲切。
“你还真把我当做仆人了啊。”
“你答应过我的,怎么,想抵赖吗?”
“好吧。”虽口头上说得那么勉强,但我心里还是美滋滋的,这些平常十分厌倦的卫生劳动今天干起来竟如农民伯伯丰收粮食般乐在其中。
见地拖得差不多时,雅从沙发上站起来说:“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呵呵。”
“就这些吗?大小姐,没有什么我可以做的了吗?”我打趣道。
“暂时没有了,有的话我随时给你打电话。”
两个笑声几乎重叠在一起。
“好吧,那我就走啦,早点休息吧。”
“嗯,你也是,晚安!”
“晚安!”我转身走出门去,晚上的风格外大,刮得我几乎迈不开步子。我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又对雅说:“小岛晚上风特别大,你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嗯,知道了,你回去吧!”
“还有,记得把门插好!”
“嗯,放心吧,我知道了”雅笑了。
回到宿舍楼,战友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望向我,不解地问:“江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尽偷着乐,女朋友来了也不至于这样吧?”我冲他们笑了笑,他们不知道此刻我心里感到多么的幸福。
躺在床上,我久久不能入眠,白天里的一幕幕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跟童话一样让我感到虚幻。我想雅一定是个误入凡尘的精灵或仙女,她有着鲜花般令人倾倒的容颜,又有着如天使般让人喜爱的心灵。她是我生命中的又一个女孩吗?不得不承认,我已经彻彻底底地爱上了她。虽然我对她的家庭和过去仍然未能深入了解,虽然我仍然无法忘记溪在我人生轨道上留下的痕迹,但眼下这个女孩的大方,阳光,以及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无可救药地征服了我。
梦里,我跪在天主的圣像面前不住地磕头,感谢上苍赐给我们相遇的机会,感谢它将这么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带到我的生命中,哪怕最终我们只是朋友,我也心满意足了,只要她生活的幸福快乐,只要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溪曾经说过的那些英文诗又回响在我的耳旁:Giving someone all your love is never an assurance that they’ll love you back !Don’t expect love in return ;Just wait for it to grow in their hearts but if it doesn’t,be content it grow in yours.
我不知道这份感情会走向何方,或许这只是我自作多情的单相思,或许我只是雅众多朋友中的一个,或许我只是雅生命中的一个过客……
早上起来洗漱完毕后,我来到雅住的那间房子门前。她早已收拾好了,正在屋子里跳起了舞,见我站在门口便停了下来,“你来啦。”
“嗯,咱们先去吃早饭,然后我带你去西头那个村子逛逛,听战友说那的风景也挺不错的。”
“好呀。”她痛快地答应了。
(二十)小岛上的美丽村庄
西村的景色果然很美,渔民稀稀疏疏的房子错落有致,有的还用藩篱围了起来。大部分人家房前房后都种着果树,有柑橘,柚子,枇杷等,适时正是枝繁叶茂,花儿含苞欲放之时,各种昆虫缠绕在枝头飞来飞去。大海离进村的大马路只有二三十米远。海面上不远处就有几只渔船,有渔民正在撒网。村子的东头有个很大的晾晒场,场上正晒着数量庞大的海带、海米以及其他一些我叫不出名的海产品。
“江鹏,这是什么呀?”雅指着一棵大约七八米高,主干粗壮的树大声问道。
“这是杨梅。”
“噢,这就是杨梅啊,那这棵呢?”
“那是李子啊。”
“哦……哎,那不是香蕉吗?”她突然望见一簇芭蕉树,兴奋地叫道。
“那不是香蕉,那是芭蕉。”我纠正道。
“芭蕉?”她眨着她那明亮的大眼睛,不解地问:“跟香蕉有什么区别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像呢?”
“芭蕉与香蕉同属于芭蕉科芭蕉属,其色、香、味、形都很相近,外行人确实很容易将它们搞混。其实它们是不一样的。香蕉果肉呈黄白色,横断面近圆形,且香味浓郁,味道甜美,而芭蕉果肉呈乳白色,横断面为扁圆形,其味虽甜,但回味带酸。知道了吧?”
雅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我,惊讶地说:“江鹏,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呀?你好厉害啊!”
“咳呀,这有什么呀?这些东西在我们家乡比比皆是,一点也不稀罕,当然就了解啦。”
“这些水果我只在超市柜台里见过,呵呵。”她不好意思地笑道。忽然她又转头望见了不远处的晾晒场,于是饶有兴趣地说:“咱们去帮他们晒海带吧。”
“好啊。”我点头答应。
我们说明来意后,渔民对我们很是热情。这些海带又长,又宽,又厚。
一位大婶说,这里的海带分为好几个等级,那些特宽大的,特厚的是一级海带,主要出口到国外,而那些相对窄小的依次为二级,三级,四级,五级。我们平常吃的一般都是四级,甚至五级海带,基本上是这些海带中最差的。
这让我和雅都感到惊讶。
大婶又说,去年岛上的解放军同志还来帮他们晒过,事后村子里送给部队不少海产品。
其他几个渔民也热情地向我们介绍了他们的生活和经历。从他们话中得知,其实这岛上的大部分渔民都很富裕,他们都在A城或者别的城市买有房子,只不过平时就在岛上搞养殖。
到了吃饭时间,那位大婶非要留下我们吃完午饭才走。我们推辞不过,只好留下。
“小伙子啊,你真有福气,有这么个漂亮聪明的女朋友,可要好好珍惜啊!”大婶笑着说道,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是很喜欢雅的。
我和雅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饭后,我们来到海边,找了块大而平坦的石头并肩坐下。
大海此时波澜壮阔,一望无际。阳光仍然很明媚,照射在海面上,十分耀眼。天空蓝和大海蓝几乎合为一体。
“大海好美啊!”雅感叹道。说着她张开双手,闭上双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以及这澎湃的海潮声,看上去很是享受的样子。
海浪一拨接一拨地撞击拍打着?岩,形成美妙的乐章。
“大自然其实就是一首首活的曲子,”她说:“造物主真是神奇啊!……你以前到过别的地方看过海吗?”
“去过啊。”
“我去过塘沽、秦皇岛、大连、深圳、黄骅等,但都跟现在这不是一个感觉。这儿才是真正的大海 天然的,最真实的,无污染的海中央。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感觉好极了,就像触到了大海的心脏一样,我能感觉到它的力量,它的豪迈,又能感觉到它的温和,友爱。”
“是啊,其实我觉得世间万物都是通灵性的,都是有感情的。”
“嗯,你说得对。每次我看海都有很多感慨,我想要是人的胸怀有大海一样宽阔就好了,还有做人也要像大海一样无论外界如何变化也不改变它呼啸的气质,澎湃的激情,一如既往地追求着它的价值。”
一群海鸥飞来,贴着海面低低地追逐。我们都不说话了,雅露在空气中的两条小腿不停地交错摆动着,踢着水花。突然一只五颜六色的贝壳被浪花掀翻在岸边,忽而又被水覆盖了。
“好漂亮的贝壳!”雅喜悦地叫道。
“我帮你去捡。”我就要下水。
“不,我要亲自去捡,我要感受一下海水的味道。”她从岩石上跳下来,把凉鞋脱下,露出嫩白的小脚丫,就要涉入水中。
“慢着,把你的手给我,我拉着你。”因为这里的岸不是沙滩,下去是很危险的。
“哦 ”她把左手伸到我的面前,然后小心地俯下身去,脚丫踩在了水里的一块岩石上,用右手在水中慢慢地摸索,仿佛在寻找丢失的宝石。
好一会儿,她举起了那只花花绿绿的贝壳,高兴地叫道:“找到了,我找到了。”
这时一阵浪迎头扑面地打了过来。我使劲地往回拉雅的手,但还是躲闪不及地弄了一身。她几乎全身都湿透了,裙子紧紧贴着身体,头发不住地往下滴水。我们相对一视,不禁无所顾忌地大声笑起来,笑声淹没在汹涌的浪潮声中……
(二十一)冲动淹没了理智
回到家,我说:“小雅,你赶快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嗯,那你先在屋里坐着。”
“好的。”我又打开了电视机,漫不经心地换着不同的频道。
不一会儿,雅出来时让我惊呆了!她穿着一件白色“V”字开口的紧身背心,搭配着一条未及膝盖,有着雨伞般叠褶下摆的粉红色短裙。她细长的脖颈,长细的胳膊,瘦削的肩膀以及高挑的双腿暴露在我的面前。她那白皙的肌肤映着日光灯,显得如此光滑如凝脂。
我顿时热血沸腾,几乎睁不开眼。从来没有一个女孩穿得这么暴露,且这么近距离地站在我的面前。
“合身吗?”雅仍旧原地转了一圈,一脸自然地问我。
“合……身”我有点结巴。
她朝我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不敢看她。
“这是我来的时候在南京的一家商场里买的。林志玲有一次走秀就穿着这身,我看着喜欢,价格也不贵,就买下了。”她似乎对这笔买卖很满意,高兴地说。
“是吗?挺好的,买东西就为个舒心。”我说。
“我去给你洗个苹果。嗯……这次是你去还是我去啊?”她看着我笑道。
“你去吧。”我回敬了一个调皮的笑。
“真是的,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呵呵”说完她拿起苹果向卫生间走去。
我知道我的脸一定很烫。一会儿,雅出来了,她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削起皮来。
“时间过得真快呀,你明天就要走了。”我语气中的伤感雅一定能感觉得到,因为它是那么发自肺腑。
“是啊,时间过得很快。没关系,以后有时间我还会过来的。无聊的时候你就听听MP3,打发时间,当然也不要懈怠了工作。”
也许她并不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感受,我难过的并不是生活的无聊,也不是没有朋友玩笑逗乐,而是失去你的日子啊!小雅,你明白吗?
“喏,张开嘴。”她切下一小块苹果,递到我的嘴边。我咬住苹果,小心地含入嘴中。“小雅,你给我跳支舞吧。我还没有真正见过你跳舞呢。”
“好啊,你真的想看呀,那就跳支我最喜欢的《独一无二》。”她爽快地答道,于是放下水果刀,脱下高跟凉鞋,光脚丫在地板上翩翩起舞来。
雅拥有着一副为舞蹈而生的好身材,高挑、婀娜。她就像一只美丽的天鹅在光洁的湖面上跳动着优美的舞姿,时而扬手,时而弯腰,时而跳跃……
那件短小紧身的小背心随着她的舞动不断地往上扬起,露出平滑的腹部和美丽的肚脐。她的胸部圆而饱满,伴着身子的起伏而作轻微的晃动。弯腰时,泄出深深的**。
我体内的热血一下子从脚底冲上头顶,我感觉到体内仿佛有一团火在烧般灼热……我再也不能控制我自己,猛地上前抱住了她的腰。她一愣,停了下来,怔怔地不知所措。我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动。
我灼热的呼吸喷到她的脖子上,耳朵边,她也禁不住呼吸急促起来。我听见我们两人剧烈的心跳声。
“江鹏。”她欲轻轻用手将我推开,却被我更用力地抱紧了。“江鹏,你别这样……”不知是责备还是哀求的声音伴着滚烫的温度在我的耳边响起,她的小手在我的背上无力地捶打着。她的身体柔软仿佛无骨。
我们就这样隔着一层薄薄的棉料感受着对方的体温。强烈的冲动淹没了我的理智,“小雅,我爱你。”我突然吻住了雅温湿的唇。
她像触碰高压电似的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她再一次用力想挣脱。我把她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再次吻上她的唇。她没有再反抗,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她的胸腔随着呼吸和加速的心跳剧烈起伏着,饱满的双峰呼之欲出……
我撩起她的背心和短裙,舌头滑过每一寸如水的肌肤,从耳根、肩膀、胸脯、小腹再到双腿……
她躺在床上,既不配合也不反抗,当我们合为一体的时候,她疼得“啊?”的叫了出来,一颗眼泪从眼角滑落………
我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温柔地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对不起,小雅,我爱你,你嫁给我吧,我是真心的。”
她没有说话,却“哇 ”的一声在我的怀里哭了。我顿时慌了,也许真的是我的鲁莽与冲动伤害了她,于是更加地内疚与自责。那一刻,我发誓我愿意用自己的一辈子去好好对待她,尽自己所能去为她做任何事,无论将来发生任何事情,无论未来的路将走向何方,哪怕她并不接受我。因为此刻我觉得我最大的幸福就是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幸福,即使这种爱并没有等价的回报。溪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永远的痛,我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雅身上。
小雅,你知道吗?此时你已经成为我生命中的女孩,我将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和溪一起,已经深深刻进了我的脑髓,直至我死去。
(二十二)我愿意把自己抽肿!
次日清晨待我睁开眼时,雅已经起床了。她换上了一件红白蓝条纹相间的长袖衬衫,衬衫的下边伸到了牛仔裤子里。腰带是一根如藤编织品一样几股交错叠结而成的黑色宽腰带,与牛仔裤十分相配。
“你起来了?”她冲我平静地说,脸上丝毫看不出责怪和怨恨我的痕迹,好像昨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似的。
“嗯,你很早就起来了吗?”
“没有,我也是刚起来一会儿。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淡淡地说。
我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猛地从背后将她抱住,在她耳边温柔地问:“昨晚睡得好吗?”
她怔了一下,挣脱我的怀抱,“还好。我去给你倒杯水吧,早上喝水清理肠胃,有利于身体健康。”说着便朝饮水机走去。她那重重的眼袋和略微红肿的眼眶告诉我她应该一宿未眠。
收拾好东西,匆匆吃完早饭我们便来到“码头”等上午9:00的客船。我多么想此刻能够狂风大作,暴雨倾盘,抑或巨浪滔天,这样雅就没有办法走了。可是天公不作美,偏偏今天阳光明朗,海面上风平浪静。
很久,我们都一直沉默地站着。终于我忍不住转到她的面前,看着她说:“小雅,你会怪我吗?恨我吗?”我的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
她呆呆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忽而低下头说:“我可以不回答吗?”
“不,我一定要知道答案。”
“我……”她两只手手指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两个拇指漫不经心地交错转动着,“我不会怪你。”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真的吗?”我轻轻地问道,上前抓住她的手。
她抬起头,眼睛看着我。
两双眼睛呆呆地对视着。
良久,沉默。
“我爱你,小雅,真的。”我诚恳地说道,眼中布满了深情,就差没有挖出心来晾在她的面前。
她仍旧眼睛一动不动地聚焦在我的脸上,谁也不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她咬了咬嘴唇,因为用力而泛出白色。她欲言又止,突然鼻子一酸,泪水从眼角流了出来,幻化成无数根针芒扎在我的心头。
“小雅,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我用手拭去她的泪水,心疼地问。
她摇了摇头,用力地抿紧了嘴唇。我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带着自责的语气轻声问道:“要是觉得打我可以解恨的话,你就打我吧!”
她仍旧摇头。越是这样,越加剧了我对自己的谴责,仿佛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抡起巴掌就往自己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下去。
如果抽一巴掌能让雅的心情好一点,我愿意把自己抽肿!
我害怕雅会从此带着对我的怨恨和失望离开我的世界再也不回来,连同我们那暧昧而复杂的“友情”。她会伤心欲绝地将所有与我有关的记忆都付之一炬吗?她会把我归于同徐进一样卑鄙无耻的一类人吗?我真的伤害了她吗?我的心隐隐作痛起来。她是如此一个美丽善良的女孩子,应该受到最好的呵护,她的笑容曾是那样阳光,迷人,充满朝气,可现在……
我听见血从心脏滴落的声音。我举起手拼命地抽。
雅吓坏了,慌忙抓住我的胳膊,阻止我的下一步动作,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哭道:“江鹏,你别这样……”
我把她拥入怀中,喃喃地说:“你有什么委屈,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好不好?”我的声音在颤抖。
“不关你的事,”她哭着说,“都是我自己,你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对不起,我以后不逼你了,我等你。”我用袖子拂干她脸上的泪痕,“不哭了,开心点,好吗?”
“嗯”她点点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船来了,我要上船了。”
“路上小心点,到了给我个信。”
“我会的,你回去吧!”
船起航了,远了,慢慢地看不见了。我的心里又回到了那空荡荡的原野上,一望无际,只有风在耳旁呼呼地刮过。
(三十三)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军人 [本章字数:14650 最新更新时间:Wed Feb 20 12:42:29 CST 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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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军人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生活平淡如水。转眼间,三年又快过去了。我在技师的岗位上再也没有干出什么“丰功伟绩”,我没能够如庖丁解牛般对机器游刃有余。我想这么短时间也不可能有人能够做到吧。班长们说我早应该向组织反映,换个岗位,换个职位锻炼锻炼,或者直接去找团领导。我敷衍地笑了笑,没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三年间,我和雅一直保持着介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联系,却没有决定性的进展。我没有想过再去找个对象,雅也没有接受任何人的追求,尽管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青年不计其数。
雅的爸爸妈妈离婚了,在两年前的那个夏天。她怎么也不相信她爸妈这么好的感情,从结婚到现在,二十几年甚至都几乎没有吵过架。这么深厚的爱,说离就离了……
雅说,他们离婚是源自一次争吵中双方都有意无意地曝出对方并非自己的初恋,也非自己的第一次……
雅说这个的时候哭了,这对她的打击太大了,不知是否让她对婚姻产生了恐惧,给她圣洁的心灵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
11月中旬的一天,新到的政委来岛营开干部转业动员大会。上午九点半,比约定的时间整整晚了半小时,政委终于走进了会议室,后面跟着浩浩荡荡的陪同队伍,其中有主任、股长,也有参谋、干事。政委是个个子不高,略微发胖的老人,约有五十岁光景,面容英武威严,颇有领导者的大气。谈吐间虽时而笑容满面,却透着一股令人敬畏的威慑力。
全部人员就位后,副营长按照惯例向政委报告到位情况。会议开始后,政委先宣读了军区空军下发的转业文件,公布干部转业的条件与规定,然后就目前形势作出分析和动员。这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像个天才的演说家,谈笑自如,滔滔不绝,无形中将上级精神输送到在座的每个人心中。大家似乎都被他的言词给打动了,显得热血沸腾。
“每年的干部转业就像每年的老兵退伍复员一样,是部队的一个正常的新旧交替过程,是军中人才合理的一个新陈代谢过程。但我们其中某些同志却对此有太多的想法,当做谋取个人利益的一个途径。当然,这也是人之常情。但是,请大家记住,军队永远是国家统治的机器,永远是国防利益高于一切。它肩负着保家卫国安天下的神圣使命,不可能兼顾每一个人的利益与要求。咱是一名军人,从穿上这身军装开始,就要时刻做好奉献牺牲的准备。祖国需要咱们上刀山,咱就上刀山;祖国需要咱下火海,咱就下火海,绝无二话。”
台下鸦雀无声,个个表情严肃,坐姿严整,目不转睛地望着台上激情洋溢的首长。政委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继续说:“换句话讲,咱们也要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人生实现自我价值的道路有千万条,而军旅生涯只是一个小插曲。我们不可能永远呆在部队里,早上穿上军装起床,晚上脱下军装就寝,一辈子就过着这么简单的生活。我们要明白部队给你带来了什么,通过几年,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部队生活你获得了什么,能够对你以后的路产生什么影响。只要你觉得这些年不是碌碌无为,一无所获,这就够了,那么就斗志昂扬地来,兴高采烈地走好了,没有必要计较些鸡毛蒜皮的个人得失。走出军营也有一片广阔的天地,任你发挥,任你开拓……”他的脸上有着一股对军队的热爱,对党的忠诚,对人生的感悟。他的目光是那么有神,那么有穿透力。
我的心里如潮水般澎湃,久久不能平静,最终有了一个让我自己都吃惊的决定:我要申请退伍!这个念头着实让我兴奋了许久,第二天我就向营里提交了申请。
出人意料,申请很快就批了下来,我一月份就可以走了。
我可以走了!我真想大声地对着大海使劲地呐喊一声,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七年前我刚来到这里,对这种约束备至的生活深感不适,甚至陷入绝望的边缘,而现在我就可以离开了,从这片我生活了五年的土地上走出去,回到隔绝已久的社会上。
真的可以吗?
北风呼啸,卷起满地的萧瑟与凄凉。日子一天天在等待中溜过。
临走的那天清晨,我起得很早。原以为经历了七次老兵退伍后,我会变得麻木,会理所当然地适应这种属于离别、伤感的场面。我以为我会潇洒、痛快,头也不回地走出这片曾经让我伤心压抑的天地。
可是当营区里响起低沉的歌曲,当一位位战友饱含深情地跟我道别时,当我踏上轮船,岛上熟悉的山、树、房子以及小渔村都渐行渐远时,我忍不住地一阵心酸,泪眼朦胧。
天蓝得是那么忧伤,水静得是那么惆怅。一闭眼,曾经走过的艰难岁月历历在目;再回首,张张熟悉的面孔如朵朵彩云一一掠过。昨天我还穿着军装,喊着整齐的口号,走着固定的节奏。
而现在这一切都将如轻烟一缕,缓缓地飘向白云深处,袅在记忆的天空。
再见吧,情同兄弟的战友们;再见吧,一如故乡的小岛!
(二)爱能创造奇迹:陈雄的事业
车经过上饶时,我突然想起了陈雄,于是提前下了车。陈雄的家在离上饶市区200里外的一个小镇上。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要去找他。他感到十分意外和惊喜。
汽车到达那个镇上时,陈雄已经在车站门口等我。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陈雄一身西装革履,梳着油亮的小分头,穿着名贵皮鞋,戴着名贵手表,立在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自达轿车旁边,俨然一副小老板的形象。
“导员,你早该过来看我了。”他微笑着迎了上来,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显现出一名成功人士的成熟稳重。
“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导员了,我今天转业了。”我长叹口气,说道。
“哦?转业了?为什么?”他有些吃惊地问。
“突然有了想出来闯闯的冲动,不想一辈子永远过着单一的生活。”我笑了笑。
“哦,不过这样也挺好,像导员,不,我叫你江大哥吧,像江大哥这样有才华的人在哪都是一样的,金子在哪都会发光嘛。”
“哪里,过奖了”我自嘲地笑笑。
“咱上车吧,回家好好叙叙,外面也挺冷的。”他拎起我的行李包,走向车门。
车在路上行驶了十几分钟,在一幢漂亮崭新的三层小楼门前停了下来。听见响声,两位满脸沧桑,但精神焕发的老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其中那位老先生拄着一根拐杖,走路稍显吃力。
“江大哥,这是我爸,我妈,爸妈,这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我原来的指导员江鹏,江大哥。”陈雄介绍道。
“伯伯,伯母好”我热情地向他们问好,可心中却有一点不解,我记得陈雄复员前说过他父亲出了车祸,压断了腿,几乎处于瘫痪,可现在竟然能直立地站起来,并已能独自行走了,虽然拄着拐杖。另外,陈雄复员后做了什么呢,现在好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陈雄充满成就感似的告诉我,自从那年他复员回家后,他就发誓要想尽办法,尽自己所能治好父亲的伤。可去了多家医院医治却仍不见起色,一天他在网上查有关腿伤方面的资料时无意间看到了一则草药的广告后,他突然想,为何不试试草药呢?他下决心自己研究,不停地翻阅药学书籍,无数次走访请教民间草药大师,坚持不懈地去野外采集药草。确定无毒无副作用后,便煎着熬着,经过必要的工序,做好后给他父亲敷上或服用,所谓内外兼修,经过成百上千次试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也许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也许是吉人自有天相,陈伯的腿竟然神奇般地慢慢好了起来。这充满传奇色彩的孝子治父事件不久就传遍了乡里乡外,乃至全县。人们都对他称赞不已。
但只有陈雄自己知道,为此他付出了多少个不眠的夜晚,走遍了多少个风雨如晦的白昼;为此他阅览了多少本医药学书籍,拜访过多少位民间大师。这些年,他几乎是挑战了自己的生理极限,但为了能使父亲的腿快点好起来,他做什么都无怨无悔,他说这就是人生的价值,是他生命的意义。他感到自豪,感到骄傲,这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他说,在那段时间里,他还钻研了对伤口有帮助的针灸,磁疗等,现在也算是小半个专家了。
“那你现在在家里做什么呢?看起来日子过得不错呀!”我忽然问道。
“那时我突然有了个 大胆而新奇的想法,我想在家乡办个草药店。心血来潮,说干就干,于是我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我发动村里闲置在家的大妈大叔上山采药,并高价收购。根据我平时所掌握的知识,我对这些药草经过晒、晾、熬、煎、蒸、煮等工序,慢慢分成不同的种类,渐渐形成一定规模,在这期间我也从来没有放松对相关方面的钻研和学习。前年底,我挂牌成立了个草药店。由于此前的名声和顾客反馈的信誉比较好,刚开张不久,生意就很红火。一开始顾客多数是来自临近村镇上的村民,后来别的乡镇,甚至别的县的人也有远道而来的。而药的范围也从开始的跌打损伤,骨折关节痛发展到了后来的感冒、中暑、狗咬等日常疾病。其中有不少都是我千辛万苦从许多大师那求取来的偏方,或者是我自己多次试验的方子。”此时陈雄的脸上充满了自豪。
他起身去沏了两杯茶,接着说:“生意越来越火,我又做了一个大胆果敢的尝试,在邻镇上又开了家分店。去年五月决定注册成为了公司,雇了十几个员工,开始全乡镇范围收购中草药材,然后自己稍加工,加工不了的就送到一些附近稍大点的加工公司。最近我们跟好几家小医院和小药厂都有往来。”
“那你现在也算是这里有名气的小老板了啊,呵呵”
他笑了笑,说:“江大哥,你是不知道,自从我店里的生意红火之后,乡里的医院,县里的中医院便三番五次派人来洽谈,说院方愿出高薪聘请我到医院工作,并承诺用院内最先进的仪器与技术为我爹治疗。”
“可不是吗?树大招风,这社会就是这样。”
“我都一一拒绝了。我不愿意再过那种受制于人的生活,我会继续致力于草药的学习与研究,争取让我爸的腿恢复得更好,也更多地惠及乡里乡亲。我觉得这是我生命的意义!”
他带我参观了他的公司,布置得井井有条,各种药物,员工操作也是有条不紊,秩序盎然。陈雄说两年的军旅生涯还是带给他一些东西的,比如严格的管理方法和永不言败,永不放弃的精神,让他受益匪浅。
我的内心感到强烈的震撼,不禁为这位昔日的战友感到高兴与欣慰。是他的爱与执着造就了今天的成功,没有谁会怀疑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多么赤诚。
我怀着一份激动、振奋的心情离开了陈雄的家乡。
(三)H城很美,因为人很美
回到家后,村里的乡亲和家族的亲戚多少对我有些失望。可我并没有在乎他们的言语和神情,照样抬头挺胸地走在路上。我一点也不后悔。
离春节还有近一个月,我决定去找雅。那是一个阴天,到达H城已是下午三点,雅已经在站台上等我了。这次她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一件长长的白色羽绒服里,下身是一件深蓝色牛仔裤。
车还没停下我就看见她了,美丽高挑的倩影孤立在风寒中像一只高贵的孔雀,引人注目。下车的人流如潮水般涌动,她踮起脚尖在人群中搜索我的身影。当目光相遇时,那熟悉而亲切的笑容又出现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因为长时间曝在寒冷中而变得红扑扑,嘴唇也有些发紫了。
“怎么现在才到呀?人家都等快一个小时啦!”她轻声抱怨道。
“唉,路上堵车了,对不起了。”
“真是的”她从小挎包里拿出一个毛织黑色圆帽,笑着说:“给你买的,不知合适不合适,我给你戴上。”
我低下头,她把帽子套到我的头上,左右看了看,笑道:“还挺合适的,天冷了,戴着肯定暖和。”
“谢谢。”我从皮箱里取出预先买好的一条纯羊毛紫色围巾,说:“这是给你的。”
“真的吗?”她高兴得几乎叫起来:“好漂亮啊!谢谢你,江鹏。”
“我可以为你戴上吗?”
“嗯”她点点头。
我把软绵绵的围巾套上她的脖子,用手拂起她散落在肩膀的头发,轻轻地将围巾打上结。我们的脸相聚不到几厘米,一股好闻的清香钻入我的鼻孔。我的心跳顿时紊乱起来,几乎不敢用力呼吸。雅的脸颊也涌上一阵绯红……
此刻我多想紧紧地拥她入怀,我多想轻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可是我不能这样,我怕再一次唐突了我圣洁的天使。
“系好啦”我松开双手,往后撤了一步,说道。
“谢谢,我很喜欢。”
“只要你喜欢就好”
一阵凛冽的风刮过,我们都不由打了个寒战。
雅早已经通过熟人帮我在她单位附近租了间房子,是个不到三十平米的独单,有卧室,卫生间,厨房和阳台,租金一天四十,价格相对还算实惠。
安顿好后,雅便带我去逛H城里最著名的商场、步行街以及一些历史悠久的文明古迹。
一块吃过晚饭后,我送雅回去。她住的公寓离我住的房子只有一两里路,绕过一片工地,穿过两条马路就到了。
在离大门还有一百米的地方竖着一块硕大的牌子,上面写着庄严的几个大字“军事禁区”。门口的卫兵站姿挺拔得像尊巍峨的雕像,精神饱满,双目炯炯有神。台子前也立着一块“卫兵神圣不可侵犯”的标志牌,鲜红色的大字郝然醒目。见雅来了,卫兵“刷”地敬了个教科书似的军礼。
雅走上前去,对那卫兵说:“班长,”她忽而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是我表哥,进去帮我搬点东西,麻烦你通融一下。”
卫兵疑惑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确定我不像坏人后,便报告给值班室里的二级士官。二级士官让我出示有效证件,然后递给我一个本,让我写上姓名,证件号码,访问对象,进入时间等内容,然后才放我进去。
雅说其实这些战士都跟她挺熟的,只是这段时间查得严,例行公事而已。
院里的大道十分宽阔,晚上的这个时候行人已经很少,整个院内显得空荡荡的,十分寂静。两侧的路灯很高,在寒气的笼罩下发出昏黄的光。我和雅肩并肩走着,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了一块,消失在夜色里。
“对H城感觉怎么样啊?第一印象还好吧?”她突然问我。
“印象很好啊,城市很美,因为人很美。”我嬉笑着说。
她从我的表情中知道我要说什么,于是柳眉一扬,作出生气的样子:“懒得理你!”她一甩头,大步向前走去,但开心总是在那张天生爱笑的脸上欲盖弥彰。她曼妙优美的走姿在路灯的映射下格外好看,两条修长的腿让人着迷。
我快步追上前去,赶上她的步伐。她转头望了我一眼,又别过头去,嗔怒的笑容是那么甜美。
“人家都说女孩子天生爱听好听的话,怎么大美女你就不一样呢?”我故意眼望着天,大声说道。
“再好听的话听多了也会腻啊!”这次她笑出了声。
这时一辆挂着“南K×××××”的奥迪车亮着车灯停在我们身边,车门的玻璃慢慢降了下来,一位四十岁左右,面容和善,穿着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笑容可掬地对雅说:“小雅,你还在外面啊,外面你多冷啊!”
“团长好!我这就马上回去。”雅走上前,面朝车门毕恭毕敬地说道。
“对了,你明天的节目排在第三个,你回去好好休息,做好准备吧!”
“是,团长!谢谢团长关心!”
那位团长朝我看了一眼,问道:“这位是你男朋友吧?小伙子长得多俊俏啊,呵呵。”
雅回头望我,很自然地笑笑:“谢谢团长,他叫江鹏。江鹏,这是我们团长。”
“团长好!”我条件反射性地敬了个礼,但马上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军人了。
“你好!”团长主动地伸出右手,让我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我慌忙双手迎上。
“你也是军人啊?我第一眼看着就觉得像,走路站立都有军人的气质。”
“我和小雅以前是同一个单位的。”我笑着说。
“是吗?挺好挺好,你们俩还挺般配的。小雅现在可是我们团里的小红人啊,呵呵”团长看着雅说。
雅不禁脸上微红起来,不好意思地地笑道:“谢谢团长,都是您的教育和栽培。”
“哪里,这都是跟你自己的勤奋努力分不开的,呵……行,你们聊,我还有点事。”
“团长慢走”我们齐声说。
“再见”
“再见”
月亮不知何时爬上了天空,星星也稀稀疏疏地散落在各个角落,闪着冷辉。
“我们团长这个人还挺爱开玩笑的。”雅转过头。
“我没有觉出来啊!”
“就是他刚才说……”她支支吾吾,有些脸红。
“说什么呀?我忘记了。”我故意装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