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段话说他投资300英镑,损失180英镑。有人据此推断出,恩格斯既然有资本,哪怕是小额资本,也是资本家。到底恩格斯有没有资本积累,我们查了恩格斯个人收支情况,几乎是月月透支,年年借债。如1857年1月22日写给马克思的信中就有这么一段催人泪下的话:“2月初我将给你寄五英镑,往后你每月都可以收到这个数。即使我因此到新的结算年时负一身债,也没有关系。可惜的只是你没有早两个星期把这些事情(马克思发生经济危机,有三个星期没有收到稿费,生活过不下去了。——引者注)告诉我。我的老头拨给了我一笔钱买马作为圣诞节的礼物,因为看到一匹好马,上星期已经买下了。如果我早知道你的事情,我会等几个月再买并省下饲养马的费用。不过不要紧,钱现在不付也可以。但是我非常难过的是,我在这里得养一匹马,而你们一家人在伦敦受穷受苦。”(同上书,第95页)
恩格斯非但没有资本的积累,而且还有债务的积累。1859年8月,恩格斯写给马克思的一封信里说:“我现在由于要偿还在新的商业年度开始以前所积累的私人债务,而深深陷入困境”(同上书,第453页)那么,恩格斯的300英镑是从哪里来的?本来一个在生意场上混了这么多年的人,偶尔有一、二次的小额投资,也是不足为奇的。问题是恩格斯向来财务状况十分紧张,哪来这300英镑,倒也值得认真考察一下。从信里提到的“我必须与我的老头重新签订合同”这句话,我们得到启示:钱是恩格斯父亲的。1856年,恩格斯父亲对英国的棉纱生意发生了兴趣,要恩格斯在公司外私下为他购买纱线,占去恩格斯很多时间。为此,恩格斯很不高兴。我们从恩格斯写给马克思的一封信中看到:“好久没有写信,想必你很生气。但是,办事处的一系列工作还要占去我大约两个星期的时间,在此之前,我恐怕无暇考虑其他事情。而且,非常苦恼的是,我的老头常常让我替他购买纱线等等,一个星期还至少要给他写两次私人报告。”(同上书,第8页)这年8、9月份,恩格斯父亲来英国谈生意的事,为了补偿恩格斯的额外劳动,除了送一匹马作为圣诞节礼物外,合理的推断是,在他的6000英镑投资中划出300英镑到恩格斯的名下。没想到这300英镑不但没有给恩格斯带来赢利,反而带来亏损。这才有重新签订合同的必要,也就是说,作为酬劳,恩格斯至少可以不负担投资风险的损失!
至于“资产阶级的污秽毕竟多少沾了一些在我身上”,并不能说明恩格斯是资本家的身份,恰恰相反,说明恩格斯不是资本家。受雇于人,他不能不按资本的本性要求替资本家办事,不能不沾染一些资产阶级的污泥脏水。这里所说的“资产阶级的污秽”,是指资产阶级的生意经挤占了他直接为无产阶级事业工作的时间。这可以从恩格斯写给马克思、库格曼、列斯纳和母亲的几封信中得到印证。1856年5月,在致马克思的信中谈到他不能分担马克思的更多工作时说:“因为现在营业发展很快,商业完全吞食了我的精力和时间,我无法考虑经常的和系统的工作。”(同上书,第58页)1869年4月,他在写给弗里德里希·列斯纳的信里说:“你对我的赞扬我实在担当不起,尤其使我羞愧的是,最近十八年以来,很遗憾,我几乎没有能直接为我们的事业做过什么,而不得不把自己的全部时间都用在‘资产阶级的’活动上。不过我希望这种情况很快会改变。过几个月我想我又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时间了,那时我当然要做我力所能及的一切,以便不辜负你的赞扬。和你这样的老同志在同一个战场上为反对同一个敌人而共同战斗,我将永远感到高兴。”(《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1975年版,第586—587页)这年7月,他写信告诉阿·库格曼说:“从本月1日起我就退出了营业,我的时间终于又属于我自己了。……我摆脱了这个该死的商业而能重新随意工作,是多么高兴,尤其因为这恰好发生在现在,即欧洲的事态愈来愈尖锐化,有朝一日暴风雨会完全出乎意外地来到的时候。”(同上书,第608—609页)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理解“危机”会像海水浴一样把沾在恩格斯身上的“资产阶级的污秽”冲洗掉,“变成另一个人”呢?把资本主义的危机看成是自身解放的外部条件,这绝不可能是一个“资本家”的内心世界。7月1日是值得庆贺和纪念的日子。这一天,恩格斯发出两封信,说了同样的一句话:我自由了。在给马克思的信中说:“好啊!从今天起再不搞可爱的商业了,我是一个自由的人了。”(同上书,第309页)在给母亲的信中说:“我刚刚获得的自由使我高兴极了。从昨天起,我已经完全变成另一个人了,年轻了十岁。”(同上书,第606页)
第三阶段:有限的名义“股东”经商期(1860—1869)。这一时期又可以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从1860年到1864年的四年间,恩格斯仍然一无所有,只是“欧门—恩格斯公司”的一名职员。第二阶段从1864年到1869年的五年,“代管”母亲一万英镑的股份,当上了“欧门—恩格斯公司”的名义股东。
1860年3月,恩格斯的父亲去世。在如何分割父亲遗产的问题上,发生了家庭纠纷。恩格斯的弟弟和妹妹们联合起来,以普鲁士《遗产继承法》为依据,说恩格斯从1849年起居住国外已经失去了遗产继承的权利,擅自瓜分了父亲的全部遗产。由于母亲的干预,最终兄弟们达成如下协议:恩格斯被迫放弃了父亲的主要遗产——在巴门和恩格耳斯基尔亨企业的实际继承权:接受弟弟们的“限定全权委托书”——获得在曼彻斯特“欧门—恩格斯公司”中父亲遗产的名义继承权。也就是说,恩格斯继承“欧门—恩格斯”公司“合伙人”的商标权。为了加强恩格斯在公司中的法律地位和经济地位,协议规定,从父亲的遗产中拨出一万英镑的资本给母亲,由母亲借贷给恩格斯并划归恩格斯的名下,以便在公司中获得“股东”和“合伙人”的身份,参加公司的管理。恩格斯说:“弟弟们得到的是在恩格耳斯基尔亨的企业,而我得到的却是艾米尔的‘信念’。”(《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0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578页)艾米尔是恩格斯的二弟。他曾向恩格斯保证,这个家庭协议可以使恩格斯顺利获得“欧门—恩格斯公司”合法的“合伙人”地位。尽管这个协议实际上“剥夺”了恩格斯的长子继承权,恩格斯还是“大笔一挥”签署了。恩格斯说,他“被迫自行放弃父亲的企业”,放弃本来“属于我的那种权利”,完全是为了母亲。在他写给母亲的信中说:“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很难决定走这一步。”首先,“这种事对我来说,只是有些不愉快而已,而你在谈判期间所经受的不愉快,必定比我多得多,深得多”。其次,“世上的任何东西都丝毫不能使我让你在晚年因家庭遗产纠纷而黯伤”。最后,“我还会有成百个别的企业,但是我永远不会有另一个母亲”。所以,“我愿意作出牺牲顺着你的愿望来解决一切”(同上书,第578—581页)。
恩格斯说,他得到的只是艾米尔的“信念”,一点不错。按照英国的法律规定,公司合伙人的权利在本人死亡后不能马上转让给他的继承人。恩格斯在同哥特弗利德·欧门的谈判结果是:第一,“哥·欧门对我以合伙人身分出面进行活动的权利不愿承认”(同上书,第412页);第二,“我大概暂时还要留在哥特弗利德那里当职员,分得一定的红利,我并且得到保证几年后可以成为合伙人”(同上书,第55页);第三,“我显然必须很卖力地工作。哥特弗利德先生成为企业的独一无二的主人。”(同上书,第56页)可见,1860年恩格斯同哥·欧门签订的合同,实际上是一个“雇佣合同”。哥·欧门是雇主,恩格斯是雇员。
虽然,现在我们看不到恩格斯家庭协议和“欧门—恩格斯公司”合同的文本,但我们可以从当时恩格斯和马克思的通信中找到佐证。1860年5月7日,恩格斯把他“同欧门进行谈判”的上述情况告诉马克思。8日,马克思回信说:“同哥·欧门订的合同我并不很喜欢。问题在于你家有没有资本留在企业里?”(同上书,第57页)对此,恩格斯回答说:“我家在企业中留有一万英镑的资本,如果我成了合伙人,这些资本就必须转移给我。”(同上书,第58页)问题是当时恩格斯并没有成为“合伙人”,“我家”的那一万资本也就没有转到恩格斯的名下,仍然属于“母亲的股份”。(同上书,第524页)事实上,从1860年到1864年,恩格斯按照合同规定的条件在哥·欧门“那里当四年职员”(同上书,第524页)。
1883年恩格斯所说的他“曾经当过工厂股东这件事”,是从1864年开始的。1864年6月30日,恩格斯同哥·欧门签订的第一个合同期满,用以替代的第二个合同的是“合股文书”(同上书,第412页)。“合股文书”规定:从1864年7月1日起,恩格斯正式享有“欧门—恩格斯公司”合伙人的权利。但必须要有一个条件,这就是:“我应交付的一万英镑中只要哪怕差一个便士,哥·欧门就会拒绝履行他的合同。”(同上书,第659—660页)为此,恩格斯写信给“妈妈的主管”、他的大弟海尔曼·恩格斯,要他履行1860年的家庭协议,把母亲在公司的一万英镑转到恩格斯的名下。信中指出:“6月30日把一万英镑记入我欠你们的债务项内。按照合同,这笔款子应留在这里的平衡表内。这笔款子中应扣除我在你们那里的余额及其利息;余款我将按五厘的利率向你们付息。”(同上书,第660页)这就是说,恩格斯是借母亲的一万英镑,买一个“股东”的名义。而实际上是母亲的代理人,母亲的职员!
当然,这并不是说,恩格斯借钱当股东一点好处也没有。它的最大好处,就是可以增加点收入。从理论上说,当时银行贷款是六厘利息,付给妈妈的只有五厘,而企业的平均利润率是10%左右,恩格斯从中可以获得五厘的资本收益。所以合同一签订,恩格斯就高兴地告诉马克思:“合股的问题终于解决了,合同签订了,因此我希望在这方面能有整整五年的安静。”(同上书,第416页)但事实上并不安静,恩格斯付出了更多的辛苦和苦恼。作为一万英镑的小股东的恩格斯,在公司里仍然是个小伙计,无论是经营管理还是财政支出等方面,处处都要受大老板哥·欧门的牵制和监视。这个中的辛酸和苦辣,集中体现在1867年4月27日恩格斯写给马克思的一封信中:
“再过两年我和猪猡哥特弗利德的合同就要满期,根据目前这里的情况来看,我们两个都不见得希望延长它,甚至分裂更早发生也不是不可能的。果然这样,我就要彻底抛弃商业;因为如果现在还独自创业,那就是说,要极其辛勤地操劳五六年而得不到什么显著的结果,然后要再干五六年才能收获前五年的果实。这会把我彻底毁掉的。我最渴望不过的事情,就是摆脱这个鬼商业,它占去了一切时间,使我的精神完全沮丧了。只要我还在经商,我就什么也不能干;尤其是我当上老板之后,负的责任更大,情况也就更糟了。如果不是为了增加收入,我真想再当办事员。无论如何,再过几年我的商人生活就要结束,那时收入就会减少很多很多。我脑子里老是在转,那时候我们怎么办呢。但是如果事情照目前这样发展下去,即使到那时不发生革命,一切财政计划也没有终止,那末事情也总是会安排妥当的。假如不发生革命,等我脱身出来的时候,我打算开他一个大大的玩笑,写一本有趣的书:《英国资产阶级的苦恼和欢乐》。”(《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1卷,人民出版社1972年版,第297页)
我之所以要全文摘录这段文字,是因为这是一段常常被人提起并用以证明恩格斯是资本家,说什么恩格斯自己都说“当上老板”,“增加收入”,有着“资产阶级的苦恼和欢乐”。我的结论恰恰相反,从这一段话中,我们能得到什么启示呢?第一,一万英镑的资本金在当时是一个很少的数目,拿这个数目的钱去“独自创业”,当个私营企业主,像恩格斯这样有20多年经商经验的人,还得“极其辛勤地操劳”十年,才会有“收获”。第二,恩格斯“当上老板”,“增加收入”的很大一部分是用加大劳动力的支出来换取的。第三,一万英镑资本的收益,在恩格斯的整个收入中只占很少的份额,一旦结束商人生活,“那时收入就会减少很多很多”。第四,不能把恩格斯开玩笑的话当真,说恩格斯有“资产阶级的苦恼和欢乐”。
现在再来看一下马克思是怎样解读这段话的。1867年5月7日,马克思回信说:“我希望,并且坚信,再过一年我会成为一个不愁吃穿的人,能够根本改善我的经济状况,并且终于又能站稳脚跟。没有你,我永远不能完成这部著作(指《资本论》——引者注)。坦白地向你说,我的良心经常象被梦魔压着一样感到沉重,因为你的卓越才能主要是为了我才浪费在经商上面,才让它们荒废,而且还要分担我的一切琐碎的忧患。”(同上书,第301页)是的,恩格斯无论是决定经商还是决定不经商,都是为了马克思。他和马克思一样意识到他们“两人从事着一个合伙的事业”,马克思“把自己的时间用于这个事业的理论方面和党的方面”,而恩格斯把自己的时间则主要用于经商来维护马克思一家人的生存方面。(同上书,第135页)
当恩格斯终于决定要退出商业的半年前,就仔细考虑过如何继续维护马克思一家人的生活问题。1868年11月29日,恩格斯告诉马克思说,哥特弗利德·欧门“想在我的契约期满(6月30日)时赎买我,……他将给我一笔钱。……哥特弗利德·欧门给我的这笔钱(在他向我提出以前,我早就决定把它作为专门用来援助你的补充款项)将保证我有可能在五六年内每年寄给你三百五十英镑,而在紧急情况下甚至还能多一些”(《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第201页)。在得到马克思“这个数目是完全够用”的肯定答复后,(同上书,第203页)恩格斯于1869年同哥·欧门签订了散伙退休“合同”,于7月1日正式离开工作整整20年的“欧门—恩格斯公司”,结束了他的经商生涯。
由此我们能得出什么结论呢?
第一,我们顺序考察了恩格斯的全部经商生涯,能不能得出恩格斯是资本家的结论?不能!首先必须界定什么是资本家的含义。所谓资本家,就是靠资本为生的人,也就是说只有完全依靠资本获得生活资料的人,才能称得是资本家。这就是说,是以资本为生还是以劳动为生,这是衡量是不是资本家的主要尺度。我们给资本家下这样的一个定义,大概不会有什么异议吧。根据这个定义,恩格斯就不是资本家。恩格斯在“欧门—恩格斯公司”工作20年中,有15年是当“办事员”和“职员”,只有最后五年做了个名义“股东”,绝不是如同有人所说的是什么“名副其实的老板”(徐久刚:《恩格斯的经商生涯》,《北京日报》2002年5月27日)。虽然在这五年期间,恩格斯也分得一定的红利,但这不是他的生活资料的主要来源。他的生活资料的主要来源,始终是依靠自己的劳动获得的。其次,恩格斯退休时的财务状况,也可以说明他不是资本家。恩格斯工作了20多年没有一个英镑的积蓄,只是到了退休时才获得两笔钱。第一笔是偿还母亲一万英镑后的余额“七千英镑”。按1860年的家庭协议规定,母亲的这笔钱是属于使用借贷,只还本钱不付利息。所以,在清账时,恩格斯先前付给母亲的利息应该扣回抵偿。1869年7月,恩格斯同“妈妈的主管”、他的大弟海尔曼·恩格斯对账时双方确认:从1860年到1869年6月30日止,恩格斯以货物、支票等形式付给妈妈的利息等累计起来有“七千英镑”,扣除这七千英镑后还欠三千英镑。恩格斯答应在年底以前从“欧门—恩格斯公司”抽回的一万资本金中分三次还清。(同上书,第613—615页)第二笔是哥·欧门赎买恩格斯继承的“欧门—恩格斯公司”那份的商标所有权,付给恩格斯“一千七百五十英镑”(同上书,第604页)。两笔合计起来是8750英镑,这就是恩格斯退休时的全部财产。为了每年补贴马克思的生活费350英镑的保证不致于落空,恩格斯把这些钱的大部分拿去购买风险比较小的公共事业的股票,“主要是煤气公司的,其次是自来水公司的和铁路的,这些都是英国公司的股票。”(同上书,第616页)应该怎样看待恩格斯退休时获得的这些财产呢?我认为,这些财产既可以看成是父亲留给他的遗产,不是他的剥削所得;也可以看成是恩格斯为“欧门—恩格斯公司”工作20多年的退休金、养老金,是他自己劳动的一部分。不管怎么看,这笔钱的股票收益顶多也只不过是恩格斯和马克思晚年依靠稿费生活的一种补充。因此,绝不能把恩格斯1883年所说的“我也有证卷,有时买进卖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5卷,第425页),看成是资本家的证据。如果这样的话,那么现在许多离退休的股民们不就都成了资本家了吗?!
第二,我们顺序考察了恩格斯的全部经商生涯后,能不能得出恩格斯在“曼彻斯特的20年大体上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的结论?不能!首先要问,人的生活方式的主要内容是什么?我们把人的生活方式分为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两部分,大概不会有人反对吧。而物质生活方式主要是通过衣食住行等表现出来,精神生活方式则主要是通过精神追求和精神行为来体现。恩格斯的衣食住行怎么样?不愁吃不愁穿,并不等于就是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有自己的房产。恩格斯在曼彻斯特工作20多年却买不起一套房子,一个租房居住的人,连资产阶级的“脸面”都没有,还谈得上什么资产阶级的生活方式!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一个特征是吃喝玩乐,花钱无度。恩格斯在曼彻斯特期间,既无余钱可花,也无余暇可玩。当恩格斯第一次到曼彻斯特时就养成了无产阶级的生活方式,“抛弃了社交活动和宴会,抛弃了资产阶级的葡萄牙红葡萄酒和香槟酒”(《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卷,第273页)。恩格斯的经商收入并不高,他经常是“囊空如洗”。为了维持自己一家和补贴马克思一家的正常生活,他不得不用“‘成色足的’知识”去换取“‘成色足的’加利福尼亚黄金”(《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9卷,第124页)挤出时间加班加点为美国《纽约论坛报》和《美国百科全书》撰稿。精打细算是恩格斯生活的基本准则,几十年如一日。直到他退休后还写信给马克思说:“你知道,我们计算得很紧,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可以乱花。所以我从7月1日起把所有的开支都记下来,好看一看,有多少钱花在各种无用的事情上,紧急的情况下应当从何处紧缩。”(《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2卷,第327页)恩格斯的精神生活的方式,更是没有一点资产阶级的味道。无论是他的精神追求还是他的精神行为,都是为了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他经商的目的,不是为了自己发财致富,而是为了帮助马克思摆脱困境,顺利完成他们两人的共同事业。他的精神追求不是商业繁荣而是商业危机,这能说是资产阶级的精神追求吗?自从资本来到世间,有哪个资本家希望自己的企业破产!恩格斯在曼彻斯特的20年间,一刻也没有脱离无产阶级革命事业,没有脱离**精神文明发展的大道。他除了处理自己职责范围内必须处理的商业事务外,可以说是把所有剩余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为无产阶级革命的再次发动做准备,深入研究军事,研究马克思的新观点和新进展,始终保持着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本色。在此期间,恩格斯撰写了大量的文章、著作和书信。据不完全的统计,文章238篇,书信480多封,共有200多万字,平均每个月写一篇文章两封书信将近一万字。且不说这些文字所阐述的内容和观点是全然反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单说这种勤于笔耕的精神行为本身,也是同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毫无共同之处!
个人觉得,如果恩格斯不是心不在商,也不至于被兄弟阴了,做个大资本家是没问题的。不过虽然被阴,他也没太大意思夺回属于自己的遗产,毕竟作为一个名留史册,影响世界的社会学家,作家,政治理论家,哲学家,与马克思并肩的**理论之父,家族这点物质财产恐怕从来就没入过他的法眼。而且就算他真是资本家,过着腐朽的资产阶级生活凭其对后人的影响和贡献,就已经超出了无数无产者们。
正文 第八次经济危机(1837年—1843年)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6 本章字数:1119
1825年危机以后,纺织工业仍然步履蹒跚。但是,铁路业兴起,带动冶金、煤炭、机车制造业的发展,运输成本迅速降低,进而带动其他工业的发展,英国经济经历了长达近12年的繁荣。1834年到1836年,英国成立股份公司名义资本额为10520万英镑,其中铁路占6960万英镑,银行机构占2380万英镑,保险公司占760万英镑,采矿企业占700万英镑,运河占370万英镑。除铁路因素外,另有两个因素使繁荣得以延长。其一是从1833年到1836年农业大丰收,粮食价格下跌到60年来的最低水平,从而使工业品市场扩大。其二是向美国输出资本和商品,仅1832年到1833年,英国对美出口就从547万英镑增加到1243万英镑。与此相应,则是大量黄金从英国流向美国。1836年,两个主要因素先后发挥到顶点。铁路建设投机过度,建设成本大幅上升,收益转为亏损;英格兰银行控制黄金外流,美国信贷紧缩,英国对美出口1837年比1836年下降了三分之二。于是英国陷入了第八次危机。棉纺织业仍然首当其冲,呢绒业、亚麻和丝纺织工业都陷入困境,冶金工业、造船业、煤炭业大规模裁员、减薪,单是具有工会会员资格的炼铁工人的失业率就从1836年的5%上升到1837年的12%。更加严重的是铁路建设规模大幅度收缩,反映上年建设规模的通车铁路长度1838年为357英里,1839年仅为78英里。就在这时,农业连续两年歉收,小麦价格在1839年比1836年上涨了48%,使国内的工业品需求进一步萎缩。1839年,美国棉花歉收,加上合众国银行力图垄断棉花贸易,棉花价格暴涨。工业品价格下跌而小麦、棉花涨价,出口下降而进口增加,使英国出现贸易赤字。因此,黄金大量外流。为控制黄金外流,英格兰银行不得不提高利率,客观上进一步缩小了国内投资。这样,1837年开始的危机就变得格外严重,事实上,萧条持续了6年。在此期间,英国商品继续对其他国家进行倾销,但美、法、德等国则加强了贸易保护,双方展开拉锯战。
这场大危机对美国、法国、德国也同样产生严重影响。美国的萧条也持续了六年。从1837年到1842年,美国破产事件达33000起,破产总金额达44000万美元,而当时美国最大的企业规模在1000万美元左右。同期,工资水平下降了约30%-50%。危机在法国和德国的表现相对缓和。由于法、德两国大工业比重较小,生产不能迅速扩大,信用制度又不发达,所以在经济繁荣时期,发展比较缓慢,在经济衰退时期,下降幅度也就比较小。虽然如此,危机期间英国货的倾销却使法、德两国的新兴工业损失惨重。1839年,德国从英国进口的棉纱超过国内产量的两倍。1842年,由于英国货的竞争,法国棉布出口额下降29%。
正文 对本书很重要的参照》容克财团的兴起(杨柳)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6 本章字数:3017
一,张开獠牙的猛兽
绝大多数生活在18世纪的人不会相信大德意志(自创地理名词,泛指中欧日耳曼德语区)会崛起一个强有力的财团。作为30年战争,7年战争的主要战场,作为天上有多少星星,地上就有多少国家的灾难深重之地,德意志是资本力量最薄弱的地方,但是,机遇也来源于此。因为邦国足够多,所以集权政府的力量在全欧洲属于最弱小的地区之一。因为流通的货币多达几十种,所以货币兑换商人拥有并且集聚了大量的货币财富(流动性资本)。因为连合格的铸币厂都没有,所以被意图建立秩序的资本大鳄所青睐。容克财团的雏形,就在无边的黑暗中蠢蠢欲动。
时针慢慢走入19世纪,随着关税同盟的建立和铁路法案的颁布,普鲁士做为取代奥地利哈布斯堡的新兴力量在地平线上冉冉升起。他的开明工业政策和金融政策赢得了各路资本大鳄的青睐,来自瑞士/奥地利的巨额贷款进入铁路公债投机市场,为工业发展提供了廉价的源源不断地资本支持。为了强化奥地利/法国公债最大债权人的地位,罗斯柴尔德为首的银行团为普奥战争,普法战争提供了巨额战争贷款,有力的支持了普鲁士变成德意志的过程。这个时代,伟大的铁血宰相初露锋芒。剑与火为容克财团的诞生写下嘹亮的一笔。
随着德意志第二帝国的建立和法国的赔款到来。以德意志帝国银行为首,德国开始了财团化的第一步:银行间大范围的并购重组。利用法国的赔款和瑞士/奥地利/荷兰源源不断地资本输血,小地主容克们被银行团组织起来,发展工业农业,建立新型资本主义体制。容克财团于1871年第一次作为统一的整体诞生在世界资本舞台之上。他从一诞生起就注定伴随鲜血和眼泪,改变着世界的轨迹。
二,怪兽,康采恩,卡特尔,辛迪加时代。
环顾1871年的世界,无论老牌工业强国:英国,法国。还是新兴工业国:俄罗斯。又或者早早站在资本主义最高舞台之上,输出资本的瑞士。这个地球太小了,这个世界太拥挤了。属于新兴国家的德国已经没有可以扩张的市场。为了解决这一问题,德国资本开始了史无前例的自相残杀,国内的投机和竞争陷入疯狂的地步。这场厮杀的胜利者就是马克思恩格斯所发现并预言的资本主义世界的终结者:工业联合体。
以银行为核心,大型核心工厂为主体,上下游分支企业为触须。德国开始在国内孕育怪兽。为了追求超额利润,就要不断扩大生产,不断降低成本,采用更多的新技术,增加劳动强度和时间,投入更多的资本。生产过剩时代如期到来。来了解决每7-8年一次的经济危机噩梦,铁血宰相采用了关税壁垒这一毁誉参半的政府干预手段。这手段既保护了还处于弱小状态的德国财团发展壮大,也进一步激化了生产过剩市场不足这一资本主义的癌症。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一根桩子,在关税壁垒颁布的时候,深深的打了下去。
工业联合体需要更广阔的市场,更廉价的原料,更多的资本。当经济手段和政治手段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时候,军事手段成了唯一的选择。工业生产过剩就会经济危机。为了阻止经济危机的不断蔓延,扩军备战是最好的订单来源。你会看着投入无数资本的军火被送进回收炉吗?至少我是不会的。为了生存,资本主义国家之间的世界大战爆发了。这场史无前例的血腥战争彻底解决了生产过剩这个问题,战胜战败其实从资本的角度并不重要。生存发展才重要。
三,复活,蛇头吞噬蛇尾的逻辑死循环
一战的失败者德国,面临着失业,破产,萧条的三重打击。但是胜利者也不好过。在一片废墟的欧洲大地上,过剩问题被彻底解决了,重建这个需求强有力的需求刺激着资本主义进入第二轮高速增长期。没有重建需求的美国和瑞士积累了太多的过剩资本无处发泄。这时候,拥有良好基础设施,潜力巨大的德国成了美国瑞士资本的最佳去处。源源不断地美元和瑞士法郎复活了这头濒死的怪兽,德国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复活了。
好景并不长久。德国吸纳消化不了世界资本强国美国瑞士的全部溢出资本。于是无处可去的资本只好在家憋泡沫,泡沫迟早有一天会爆炸。29年大萧条如期到来。资本过剩代替了生产过剩,成为资本主义的最终末日。为了拯救自己,美国抽走了近乎全部的投资,失去流动资本的德国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型。虽然被打击的力度强度远远不如美国,但是抗打击能力更差的德国崩溃了。容克财团本来就在一战中元气大伤,经此打击更是走到了毁灭的边缘。没有流动资本,没有市场,没有一切。只有远远胜于1913年的工业和数不清的失业者。马克思曾经预言的资本主义最终审判,似乎到来了。但是,**并没有降临。
在最黑暗绝望的时代,小胡子元首宣称它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已经没有任何选择的容克财团在毁灭和生存的希望这个2选一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或许正确的决定——臣服于这个小胡子,在他的带领下用血与火去迎接未知的明天。2战不可避免的到来了。这次,远胜于1战的工业规模和资本力量激荡起更绚丽的火花,留下更大的废墟和残骸。整个欧洲不可避免的迎来成为资本主义弱者的残酷现实。不过这不要紧,如同一战一样,无处可去的美国资本会再次如同天使般降临,德国和欧洲会再次浴火重生。重建-发展-过剩-毁灭-重建。资本主义不可解的死循环再一次赤裸裸的展现在众人面前。马克思预言中资本主义的原罪又一次证明了他残酷的正确。
四,动荡的新时代
2战后,数不清的强者智者都在思考,资本主义这种制度如何从重建-发展-过剩-毁灭-重建中摆脱出来。他们的心血成果就是所谓的收割——摧毁其他工业国家的生产力和资本,减轻资本过剩问题。这一实践到目前为止很成功,美国的资本霸权被摧毁了,南美东南亚日本非洲的新兴资本市场被摧毁了,苏东集团被摧毁了。那么,下一个是谁呢?就算如愿以偿的把中国印度日本再摧毁了,接下来是谁呢?就好像奴隶时代,永远解决不了努力向往自由而发动起义。封建时代,永远解决不了土地兼并引发再次分配土地的战争。资本主义时代。似乎也永远解决不了资本过剩这个死循环。
后记:
以下为最近讨论的想法,大家看看就罢了。
1,不是要神话所谓的地主和资本家。他们和你我一样都是人,只不过比我们更有钱更有势力而已。地主并不天生邪恶,资本家也如此。所谓摧毁地主阶级的统治其实不难,不过还成资本家统治而已。没什么变化。反正统治者不是劳苦大众,是统治集团。
2,只要可以兼并土地,那么杀了张三地主,还是有李四地主。杀掉旧地主换上来新地主。更多的占有生产资料和物质财富的必然成为统治集团。这点谁都改变不了。资本主义也一样。地主被资本家替换,一切和之前毫无区别。
3,不管天下大乱还是清平盛世。如果白手起家比百年积累更容易成功,那这是什么世界?这是社会最大的BUG阿。正视现实吧,在资本主义世界,你摧毁不了控制资本的黑暗理事会,因为你干掉现在的成员,还是有其他成员替补,除非你能摧毁资本主义本身,否则黑暗理事会一直存在。在封建社会,你摧毁不了控制土地的地主阶层。因为你干掉现在的成员,还是有其他成员替补,除非你能摧毁封建主义本身,否则地主作为阶层一直存在。
4,总有人和我说工业如何如何。那么为啥不叫工业主义要叫资本主义?因为有了资本才有工业。只有工业,看看29-33的美国德国英国法国把。看看95年的日本,97-98年的东南亚把。那里的工业没消失。工厂设备工人都在,为啥那么惨?因为没了资本。资本是流动资金阿,没流动资本你怎么组织生产?怎么让工业运转起来?资本〉工业,是因为没有工业,资本可以创造出工业。没了资本,工业什么用也没。
正文 资本的工具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6 本章字数:1847
1。资本主义秩序和封建秩序(典型代表,中国2000大一统诸王朝)都是人类历史上出现的前所未有的稳定文明秩序。当然,两者不是一个等级的。葛剑雄统计,中国秦以后到新中国建国战乱、分裂、内战有1000多年,略大于统一和和平时期。当然这也是是一个了不起的文明成就,但是同时说明文明秩序本身是多么脆弱,在资本主义之前,和平、稳定的社会秩序又是多么可贵。
2.诱发社会秩序动荡的危机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看法,是物质匮乏。在一个物质匮乏经常导致饿冻而死的非温饱社会,社会稳定可能因为一场天灾就彻底打破。然后到马克思的十九世纪,技术进步空前鼓起了人类的希望,人们认为在机器大生产时代,社会制度导致的分配不合理才是最重要的物质匮乏原因。其实一个典型怪胎就是经济危机,生产过剩。和农业社会的谷贱伤农,看天生产比,以人类理性安排生产计划显然是消除资本追逐利润的盲目性的原因。
3。然而机器大生产是建立在一系列锁链上的。首先,需要一个合理的产出需求优先预期,作为这个合理预期的优先性被认可,资本被大量投入。其次,为了生产需要一系列的生产资料准备,人力,技术,机器,以及原材料。最后,需要一个商品流动机制。作为贯穿整个过程的指标,就是货币量数值。如果上述一个流程得以循环并使这个数值大量增值,那么循环就可以不断维持。这是资本主义物质生产的小循环。
4。资本主义早期以民族国家为单位是一种意识形态以及自我教育整合的需求,这就形成了主权国家内部的物质生产大循环。每一个民族国家都由自己的预期、资本投入、资源占有、物质分配的大循环,这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国民经济。
5。民族国家概念的缺陷引发2次大战。民族国家是欧洲诸民族在彼此敌意互相竞争中形成的意识形态产物。并随着列强的全球竞争将此概念迅速扩散到全世界其他地区。资本主义的强大物质力量让其他地区人民对这个概念深信不疑。如今,形成了完整的以国家主权为界限的壁垒分明的国际秩序。民族国家概念在世界地区发展严重不平衡的时代,曾经是一种资本驱动的物质生产和现实的妥协产物。某一些地区的整合独立好过许多地区不平衡的**统一。这对资本主义的物质生产方式孕育壮大是有积极作用的。小的,有活力的,统一的,资本主义主权国家不断摧毁旧的,**的,发展更不平衡的**帝国。直到这些新兴国家吃光了世界后自己迎头撞上。民族国家仅仅是一种整合工具,毫无神圣性可言,在现实面前,它可以被无情抛弃。
6。仍然强调,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核心是对人的需求的合理预期。为了能满足这一预期经济的生产模式,人类缓慢积累了多少世纪的技术、各种知识。这一生产方式强烈的要求把世界资源整合入一个统一市场,要求完善的银行体系以察觉生产预期和需求的敏锐变化。要求世界变成发达资本主义国家一样的严密秩序。这一扩张已经持续了数个世纪,最初,它是由资本的盲目逐利的本性驱动,如今,它越来越变成深思熟虑的某种行为总合。国家作为它的工具也越来越能得心应手的完成它的目的,而不至于陷入一种得不偿失的恐惧或者狂怒中。
7。整合过程仍然是残酷的。怎么消除这种残酷性或者是一个重要的话题。请不要指望因为东南亚经济危机流落街头的失业职员可以理解这些大道理。
8。虽然世界充满了意外,而文明又如此脆弱,我们还是有理由期待一个美好未来。在那里人类彻底摆脱了物质匮乏的噩梦,邪恶的货币为代表的资本力量功成身退(或者被扫地出门或者改头换面进化成其他东西)。但是不要指望你会是这当中幸运的一员。
1,不要总YY生产了就能卖出去行咩?要是这样,哪来的一次又一次的经济危机?非洲南美有的是人饿肚子,生产过剩是因为价格太高别人买不起引发的,不是生产出来用不掉引发的。跑19世纪末-20世纪初稿工业救国?你先看看有没有运输能力能运到消费者手中?加上运费有几个人买得起?
2,这世界从来没有救世主。你看看非洲印度南美那基础设施,2战后有多大变化?别指望跨国财团借钱给你搞基础建设。要使他们肯的话,你觉得非洲印度南美的统治着全是傻瓜?
3,想要建立独立健全的工业,一段时间的关税壁垒的必需的。否则资本主义先行国家的产品质量优势,价格优势,资本优势让你的民族工业彻底完蛋。想想大能美国面粉美国造吧。南美非洲那么多国现在还卖原料呢,后面还加上苏东俄罗斯了。资本主义要照QD小白们理解的那样子发展,早死800次了。当然,早熊名言:要独立健全的工业有啥用?又不解决人民生活问题。卖原料其实很有前途的,你看现在原料都涨价了不是?
正文 没有武力保护的埃及永远成不了工业品制造国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7 本章字数:1577
在第三世界功史上,埃及从西方控制下争取独立,获得政治经济独立,避免奥斯曼帝国的半殖民地命运而占突出地位。这一个历史性创举的领导者是穆罕默德·阿里,一个没多少文化的阿尔巴尼亚冒险家利用拿破仑远征埃及失败后埃及的混乱局面,到1805年成为埃及事实上的统治者。他的最有利条件就在子他是透个王国的绝对统治者,他通过无情地消灭曾剥削埃及达数百年之久的军事统治阶层马木留克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但是,穆罕默德·阿里不仅仅是中东最强大的帕夏,他的可贵之处在于他象那一时代中东其他一些省分的帕夏一样,以追录大量财富开始,以努力发展自己所统治的国家告终。他的可贵之处还在于,在很早的时候,他就认识到应向西方寻找发展的钥匙。在这方面,他充当了彼得大帝在俄国充当的角色,他成了中东改革的先驱。因为他象彼得大帝一样,认识到真正的独立需要有一支能够抵抗西方的现代化军队,而现代化军队要求建立起现代化工业以提供必要的军事装备。于是,穆罕默德·阿里开始着手彻底改造埃及社会,其魄力和能力让人回忆起俄国改苹的先驱e
21。长期以来,埃及的23000多村庄一直由包税商丈配着,他们征收的税款上缴国库以后余数都存入私囊。穆罕默德阿里通过取消这些中间商,让农民直接向政府纳税,从而大大增加了国库的收人。他还通过大规摸兴修水利,增加可耕地及单位面积产量,使国家税收迸一步增加经济上最大的进步是国家垄断,他以固定的低价向农民收购.高价卖给外国商人。
苏丹马穆德在重建武装力ra时,确实得到了英国人的帮助。
1839年,他进攻叙利亚的埃及人,希望夺回被开罗暴发户夺走的一些省份。但在1839年fi月24日至7月1日这胜败饮关的一周里,耳其的部队溃不成军,土耳其舰队开往亚历山大港向埃及投降,君士坦丁堡的老苏丹在败讯传来以前暴饮而亡。
帕麦斯顿利用这一危机来消除他所讨厌的“野蛮人”。他宣称:“应将穆罕默德·阿里扔进尼罗河。”他派出军舰将土耳其的生力军和奥地利、英国的海军陆战队运往叙利亚。这些地面部队击退了阿里的军队,而英国的军舰任意炮轰埃及的沿海城镇和军事设施。随后,阿里的浅余部队退回埃及;英国军舰泊在亚历山大港日,穆罕默德·阿里在这兵临城下之际被迫交出他所占领的大部分省份。作为交换条件,新苏丹阿卜杜尔·马吉德则承认他为埃及世袭的统治者。
对埃及的未来更为重要的是强加于穆罕默德,阿里的其他两个条件,第一是将部队从33万人裁减到I}O(}0人,这就使他的新办的一〔厂原计划生产的产品自然而然地失去了大部分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