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丰九年正月,吴全美部在芜湖江面夺获太平军船3艘,太平军阵亡百余人。[1](第21册,p148)镇守江浦的答天豫薛之元降清,太平军出师讨伐。和春派赖镇海救援解围,李昭寿入城受降。[9](p423)二月,钦差大臣、蒙古都统德兴阿被革职。江北军务由和春节制,以宁古塔副都统富明阿帮办军务。五月,浙江定海镇总兵李德麟部在无为泥口击沉太平军划船20余只,夺获7只。攻破毛坦等处太平军营垒多座,太平军阵亡四五百人,损失弹药500余斤,米麦40余石。吴全美部在陈家洲与太平军作战[1](第21册,p405),击沉太平军划船4只。红单船5艘被击损。[1](第21册,p422)六月,吴全美部在鲁港击沉太平军划船2只。七月,赖镇海等在三山、乌江一带击沉、夺获太平军船多艘,获米粮一千数百石。陈国泰部在浦口击毁太平军卡楼数座。[1](第21册,p480)吴全美等在三山江面击沉太平军船10余艘,夺获3艘。八月,赖镇海等在和州江面夺获太平军船4艘、稻谷200余石、盐40余石。[1](第21册,p531)九月,吴全美部攻破芜湖横山、峨桥等地的太平军营垒。[1](第21册,p586)李德麟部在大通江面击沉太平军船10余艘,夺获3艘,炮3尊。信天福钟廷才等被俘杀。[1](第21册,p633)十月,水师游击赖镇海等在东西梁山击沉太平军船10艘,毁兵卡1座。[1](第21册,p643)李德麟部接应韦志俊在池州叛变。[1](第21册,p678)十一月,水师游击郭定猷等在和州攻破太平军营卡两座。十二月,又在金柱关击沉太平军船多艘,夺获16艘。[1](第22册,p6)咸丰十年正月,陈国泰、黄彬、赖镇海、郭定猷、李新明等配合陆军攻陷九洑洲。太平军阵亡1000余人,损失大炮数十尊。[1](第22册,p10)清廷赏给黄彬、赖镇海、郭定猷勇号,李新明升副将,加总兵衔。[1](第22册,p16)天京再次被围困。洪秀全召上游太平军来救。二月,陈国泰等配合陆军攻陷上关、下关营垒多座,夺获船六七十艘,大炮一百数十尊,秦礼国等太平军降者5000余人。[1]((第22册,p40)闰三月,忠王李秀成、英王陈玉成等大破江南大营,张国梁死于丹阳。吴全美率部破芜湖对岸营垒,守将陈芸桂投降。四月,和春死于无锡。清廷命荆州将军都兴阿督办江北军务;命福建提督李若珠严防江面,勿使太平军北渡;又以曾国藩署两江总督。李若珠奏准将吴全美部船200余艘调驻狼山、福山。陈国泰等在东沟击沉太平军船3艘,夺获快划3只、大炮2尊。[1](第22册,p334)倪在田记载:“水师呼饷不复应,终岁才得四月食,乃自立厘卡食其军……部将郭定猷、李新明先与贼目相酬应(皆东粤产,又只一江隔之)……冒私贩物,远至九江、湖北,近饷金陵之贼。”[6](第5册,p131)七月,清廷加给黄彬提督衔,命他统带镇江、扬州一带水师船队。九月,赖镇海、李新明等在丹徒江面夺获太平军船80余艘、粮米3000余斤、火药460余斤、铅弹1700余发。[1](第22册,p547)黄彬、郭定猷部与团练陷江阴。十二月,清廷命黄彬帮办都兴阿江北军务。
咸丰十一年正月,都兴阿奏称:“其水师正饷,本由江南粮台支应,吴全美、李德麟勇粮各项归江北粮台动支。”[7](卷二五八)三月,都兴阿奏称:镇江、扬州之红单船、拖罾船均由广东调来,近多损坏,修复无款可筹,请饬两广总督迅调红单船等40艘至长江。清廷谕劳崇光办理。[7](卷二六一)六月,清廷以吴全美统领镇江至江阴一带水师。[7](卷二六七)八月,曾国荃陷安庆。
同治元年(1862年)二月,冯子材等奏准由广东每月添拨水师饷银二万两。[7](卷二九四)三月,李鸿章率淮军抵上海,署江苏巡抚。曾国藩奏准在韶关收取厘金以济湘军军饷,“并抵广东省应解红单艇船经费”[7](卷二九八)。四月,劳崇光复奏,已派守备李荣升、黄联开赴各港口招集红单船10余艘,招募壮勇,在三月以内可募足40艘,配足炮械、米粮后放洋。[7](卷二九九)五月,湘军水师配合曾国荃部进逼天京。广东巡抚耆龄奏奉旨赴闽援浙,雇募红单船10艘,购洋炮86尊,募水勇配驾。[7](卷三○五)六月,李鸿章在给曾国藩的信中写道:“红单水师各将,惟吴全美尚能打仗,黄彬贪劣,李德麟骚扰,皆与冯日坤相等。”[10](卷一)七月,李鸿章在给曾国藩的信中又说:“至续调红单四十船,都公为黄彬所而奏请者,乔都转及南、北台、镇江金守皆有密函求鸿章咨商截止,此岂一咨所能允从,俗借大力去后日无穷之患,但使新船不来,现各部旧船俱朽坏不能动,勇数亦虚,翦除尚易。”[10](卷一)李鸿章又奏称:“上年都兴阿、黄彬请调广东红单船四十号,所需饷项,现实无款可筹。查水师各帮内原雇红单船七十七只,兼之大洋舰、快蟹、拖罾各项战船,共三百余号,目下纵有抽减,如以船身稍旧者碇泊驻防,以其坚固者出江堵击,似尚足敷调拨。应请饬令都兴阿、黄彬及广东督抚臣将前调红单等船四十号即行停止,如已报起程,无论驶至何处,即令折回,毋庸来江,以节糜费。”于是,清廷发出上谕:“红单水勇多系粤省亡命之徒,与粤匪难免熟悉勾通,前此江南用之,有害无利,当此军情得手,大局已有转机……都兴阿……著查看情形,如前次奏调红单等船四十号可以毋须来江,即著迅速奏请停止,一面行文广东督抚截追回粤。”[7](卷三一五)劳崇光雇募之红单船36艘放洋开往扬州。
八月,劳崇光奏称:遵旨雇红单战船四十号,派游击黄联开等管带,风毁四号,配以炮火器械、官弁三十六员,柁工、炮手、水勇一千六百五十六名,于七月二十五日起碇赴都兴阿军营。于是,清廷又发上谕:既经驶入长江,无再令折回之理,命黄彬严加约束,如不得力,酌情撤回。[7](卷三一九)李鸿章复信给乔松年道:“水师弁勇贩卖米、药济贼,中外共闻,该管镇将如肯实力谕禁,即不能御贼,或不至勾贼也。新调红单船四十号,昨准都帅咨复,业准停调……似都公尚有意整顿,未尽为人蒙蔽。李新明、沈振廷声名极坏……吾丈能否为都帅密陈汰遣以除民害而儆其余,如沪将冯日坤通贼扰民……密旨饬……传旨……业已遵照惩办。……吴碧珊移防通海下游,亦较得力。”[10](卷一)李鸿章在给曾国藩的信中又写道:“黄彬实非善类,都公始为护庇,近缘廷旨饬查,似稍觉察,然未能去之。乔都转续函谓若将下游水师总统奏归杨军门,则水营必易整饬。”[10](卷一)都兴阿奏称:各帮大小炮船仅二百八十六只,上自浦口,下至狼、福山,分防六百余里。拟停调广东师船,在湖北造船募勇。清廷上谕:广东红单船三十六艘,势难再令折回。[7](卷三一九)闰八月,卞宝第奏参红单船各将,称:帮办军务水师总统黄彬安坐瓜洲,不理营务,收取厘金,侵吞肥己。上年六月,游击郭定猷掳劫商船,杀数百人,得数十万,擅禀战胜,奏请奖励。总兵李德麟在通州城外占住民房,纵情声色。总兵陈国泰、赖镇海,游击张瀚皆有通贼之事。吴全美战阵虽勇,然赋性贪猾,纪律不严,不宜专防之事。清廷发上谕:命曾国藩、李鸿章查办。[7](卷三二二)九月,红单船36艘到上海,李鸿章截之使回,不听,径赴都兴阿、黄彬两处。李鸿章认为“黄彬欲添羽翼,岂肯放回”[10](卷二)。游击黄联开带勇字船18艘、都司李荣升带仁字船18艘共36艘在都兴阿处报到。[7](卷三二六)十月,漕运总督吴棠、署道赵炳麟、粮台乔松年、淮扬水师统领黄昌歧皆向李鸿章推荐吴全美取代黄彬。吴全美也写信给李鸿章,说红单船虚糜月饷,无裨实用,应加以整顿;都兴阿改造长龙、炮划,捕杀都司刘大彰,皆黄主谋。李鸿章向曾国藩表示:“暂留粤船即不得不用粤人。”[10](卷二)十一月,李鸿章奏参黄彬专以设卡网利为事,又拦劫商民,焚毁村庄,掳杀难民,捏报胜仗。广勇犷悍,非粤人不能驾驭,请将黄彬革职,令吴全美接统师船,仍归曾国藩、都兴阿节制。应将旧船裁撤。沿江厘金,可派员稽收,均匀摊放,不准泊防师船分段把持,任意提用。于是,清廷将黄彬革职,交曾国藩查办,由吴全美统领水师。[7](卷三二七)
同治二年正月,都兴阿奏称各帮师船亟应裁撤,而欠饷甚多,红单船船价、勇粮有欠至二十余月、三十余月者,既裁撤,必应补给,旧欠应由粮台造册,咨交两广总督补发,并先由江苏巡抚筹给一月口粮作为盘缠回粤。拟派参将李新明督同广东师船回粤。请派总兵陈国泰统带回粤。清廷准行。[7](卷三三二)三月,护王陈坤书率部自天京七里洲北渡,被吴全美等所败。四月,李鸿章在给曾国藩的信中写道:“奉旨饬查大江水师一案……缘吴全美接统后江面渐觉肃静,郭定猷、张瀚等现仍分防,未便追究既往。陈国泰所部济贼多年,兹已遣撤回粤,应予薄惩。泊镇年老勒休,似亦可塞众望。江防吃重之时,无船可替,既用其人,不得不量从末减。且水师借口饷缺,营规实难深求。”[10](卷三)五月,湘军水师陷九洑洲,守军2万人阵亡。八月,都兴阿、富明阿奏称:“总兵吴全美自军兴以来,久带水师,转战江南、江北,叠著战功,营规整肃,大小将弁,无不畏服……联络调度一切均合机宜。”[7](卷三五)九月,曾国藩奏称:“本年三月,有人见黄彬在船宴客,闻即粤逆渠魁。五月内石埠桥甫经投诚之贼在仪征县杨钟琛公寓宴饮,门外拥进多人,询系黄彬水勇来寻贼目索取米账。并有接济贼米之船经民团查获,该镇辄借词抢案惩办民团。”[11](卷一九)同治三年四月,清廷调都兴阿为西安将军,以富明阿为江宁将军。富明阿奏称:“江防各帮师船随征十余年,身经百余战,巡防堵截,力保完善……师船一律议裁,似与凯旋无异,可否由臣择尤请奖以示鼓励之处,出自鸿慈。”清廷命“著照所议办理”[7](卷三七四)。五月,以吴全美为福建水师提督。六月,曾国荃攻陷天京,太平天国政权结束。七月,富明阿奏称:金陵克复,红单船二十五只,作为头批,令提督赖镇海管带回粤。二批派副将林宜华管带回粤。三批统由提督吴全美统带回粤。[7](卷三八五)八月,富明阿奏称:吴全美禀:红单船自咸丰三四年间先后奉调出师,由粤而闽而江,十有余年,转战三省,兹幸金陵克复,各船遣散,官弁兵勇,共庆生还,而追念死事诸人,未忍听其湮没,拟捐资在广东顺德建立忠义祠,历年伤亡官兵均准入祀。清廷同意。[7](卷三九○)十二月,清廷因徐宗干奏请,命福建水师提督吴全美迅速赴任。[7](卷三九九)吴全美请假三个月回籍修墓。清廷准许。[7](卷四○○)
同治四年四月,闽浙总督左宗棠命吴全美速带所雇红单船20艘、拖罾船20艘驶赴铜山,阻截侍王李世贤部出海。[7](卷四○四)闰五月,李世贤部失败,左宗棠派吴全美部巡海。[12](卷一四)五年五月,吴全美因病开缺。[12](卷一七)光绪八年(1882年),吴全美督建鹅颈炮台,命名定洋。又修复沙角炮台,抵抗法国侵略。[5](卷二八)吴病死于光绪十一年。综上所述,可见红单船是广东民间经营对外贸易的大货船,为了对付海盗的侵袭,装备有火力强大的枪炮。在太平天国时期,清政府雇佣这些船只,配备水师军官以镇压农民起义,经费由广东省筹措,基本上由各县绅士捐输。红单船武装先后在福建、江苏、安徽等省与农民起义军作战,击毁太平军船只以千计,杀伤太平军以万计,夺获军火、粮食等物资数量惊人,给太平天国带来了严重的伤害。由于其月饷不能及时供给,于是私设关卡,抽收厘金自给,进而与太平军贸易自肥。又抢劫商旅,杀害民众,虚报战功以求封赏。终于为人揭发,被陆续裁撤。红单船问题是太平天国史上很值得研究的课题。
【参考文献】[1]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清政府镇压太平天国档案史料[Z].北京: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1992.[2]陈旭麓,等.中国近代史词典[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3](光绪)香山县志[M].[4](宣统)东莞县志[M].[5]粤督叶名琛粤抚柏贵折(咸丰三年十二月廿九日)[Z].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档案.[6]中国史学会.中国近代史资料丛刊·太平天国[Z].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57.[7]朱学勤.剿平粤匪方略[M].[8]贾桢,等.筹办夷务始末(咸丰朝)(影印本)[Z].北京:故宫博物院,1929.[9]贾熟村.对李昭寿及其集团的考察[A].太平天国学刊(第五辑)[C].北京:中华书局,1987.[10]李鸿章.李文忠公全集·朋僚函稿[Z].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11]曾国藩.曾文正公奏稿[Z].台北:文海出版社,1966.[12]左宗棠.左文襄公奏稿[Z].上海:上海书店,1986.
正文 这篇同人写得太好了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2 本章字数:5062
万盛米行的河埠头,横七竖八停泊着乡村里出来的敞口船。船里装载的是新米,把船身压得很低。齐船舷的菜叶和垃圾给白腻的泡沫包围着,一漾一漾地,填没了这船和那船之间的空隙。
河埠上去是仅容两三个人并排走的街道。万盛米行就在街道的那一边。朝晨的太阳光从破了的明瓦天棚斜射下来,光柱子落在柜台外面晃动者的几顶旧毡帽上。
那些戴旧毡帽的大清早摇船出来,到了埠头,气也不透一口,便来到柜台前面占卜他们的命运。
“糙米五块,谷三块,”米行里的先生有气没力地回答他们。“什么!”旧毡帽朋友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美满的希望突然一沉,一会儿大家都呆了。
“在六月里,你们不是卖十三块么?”
“十五块也卖过,不要说十三块。”“哪里有跌得这样利害的!”
“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不知道么?各处的米像潮水一般涌来,过几天还要跌呢!”
刚才出力摇船犹如赛龙船似的一股劲儿,现在在每个人的身体里松懈下来了。今年天照应,雨水调匀,小虫子也不来作梗,一亩田多收这么三五斗,谁都以为该得透一透气了。哪里知道临到最后的占卜,却得到比往年更坏的课兆!
“还是不要粜的好,我们摇回去放在家里吧!”从简单的心里喷出了这样的愤激的话。“嗤,”先生冷笑着,“你们不粜,人家就饿死了么?各处地方多的是洋米,洋面,头几批还没吃完,外洋大轮船又有几批运来了。”
洋米,洋面,外洋大轮船,那是遥远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不粜那已经送到河埠头来的米,却只能作为一句愤激的话说说罢了。
怎么能够不粜呢?田主方面的租是要缴的,为了雇帮工,买肥料,吃饱肚皮,借下的债是要还的。
“我们摇到范墓去粜吧,”在范墓,或许有比较好的命运等候着他们,有人这么想。
但是,先生又来了一个“嗤”,捻着稀微的短须说道:“不要说范墓,就是摇到城里去也一样。我们同行公议,这两天的价钱是糙米五块,谷三块。”
“到范墓去粜没有好处,”同伴间也提出了驳议。“这里到范墓要过两个局子,知道他们捐我们多少钱!就说依他们捐,哪里来的现洋钱?”
“先生,能不能抬高一点?”差不多是哀求的声气。“抬高一点,说说倒是很容易的一句话。我们这米行是拿本钱来开的,你们要知道,抬高一点,就是说替你们白当差,这样的傻事谁肯干?”
“这个价钱实在太低了,我们做梦也没想到。去年的粜价是七块半,今年的米价又卖到十三块,不,你先生说的,十五块也卖过;我们想,今年总该比七块半多一点吧。哪里知道只有五块!”
“先生,就是去年的老价钱,七块半吧。”“先生,种田人可怜,你们行行好心,少赚一点吧。”
另一位先生听得厌烦,把嘴里的香烟屁股扔到街心,睁大了眼睛说:“你们嫌价钱低,不要粜好了。是你们自己来的,并没有请你们来。只管多啰嗦做什么!我们有的是洋钱,不买你们的,有别人的好买。你们看,船埠头又有两只船停在那里了。”
三四顶旧毡帽从石级下升上来,旧毡帽下面是表现着希望的酱赤的脸。他们随即加入先到的一群。斜伸下来的光柱子落在他们的破布袄的肩背上。
“听听看,今年什么价钱。”
“比去年都不如,只有五块钱!”伴着一副懊丧到无可奈何的神色。
“什么!”希望犹如肥皂泡,一会儿又进裂了三四个。
希望的肥皂泡虽然迸裂了,载在敞口船里的米可总得粜出;而且命里注定,只有卖给这一家万盛米行。米行里有的是洋钱,而破布袄的空口袋里正需要洋钱。
在米质好和坏的辩论之中,在斛子浅和满的争持之下,结果船埠头的敞口船真个敞口朝天了;船身浮起了好些,填没了这船那船之间的空隙的菜叶和垃圾就看不见了。
旧毡帽朋友把自己种出来的米送进了万盛米行的廒间,换到手的是或多或少的一叠钞票。”
“先生,给现洋钱,袁世凯,不行么?”白白的米换不到白白的现洋钱,好像又被他们打了个折扣,怪不舒服。
“乡下曲辫子!”夹着一枝水笔的手按在算盘珠上,鄙夷不屑的眼光从眼镜上边射出来,“一块钱钞票就作一块钱用,谁好少作你们一个铜板。我们这里没有现洋钱,只有钞票。”
“那末,换中国银行的吧。”从花纹上辨认,知道手里的钞票不是中国银行的。
“吓!”声音很严厉,左手的食指强硬地指着,“这是中央银行的,你们不要,可是要想吃官司?”
不要这钞票就得吃官司,这个道理弄不明白。但是谁也不想弄明白,大家看了看钞票上的人像,又彼此交换了将信将疑的一眼,便把钞票塞进破布祆的空口袋或者缠着裤腰的空褡裢。”
一批人咕噜着离开了万盛米行,另一批人又从船埠头跨上来。同样地,在柜台前迸裂了希望的肥皂泡,赶走了入秋以来望着沉重的稻穗所感到的快乐。同样地,把万分舍不得的白白的米送进万盛的廒间,换到了并非白白的现洋钱的钞票。
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旧毡帽朋友今天上镇来,原来有很多的计划的。洋肥皂用完了,须得买十块八块回去。洋火也要带几匣。洋油向挑着担子到村里去的小贩买,十个铜板只有这么一小瓢,太吃亏了;如果几家人家合买一听分来用,就便宜得多。陈列在橱窗里的花花绿绿的洋布听说只要八分半一尺,女人早已眼红了好久,今天粜米就嚷着要一同出来,自己几尺,阿大几尺,阿二几尺,都有了预算。有些女人的预算里还有一面蛋圆的洋镜,一方雪白的毛巾,或者一顶结得很好看的绒线的小囝帽。
难得今年天照应,一亩田多收这么三五斗,让一向捏得紧紧的手稍微放松一点,谁说不应该?缴租,还债,解会钱,大概能够对付过去吧;对付过去之外,大概还有多馀吧。在这样的心境之下,有些人甚至想买一个热水瓶。这东西实在怪,不用生火、热水冲下去,等会儿倒出来照旧是烫的;比起稻柴做成的茶壶窠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他们咕噜着离开万盛米行的时候,犹如走出一个一向于己不利的赌场——这回又输了!输多少呢?他们不知道。总之,袋里的一叠钞粟没有半张或者一角是自己的了。还要添补上不知在哪里的多少张钞票给人家,人家才会满意,这要等人家说了才知道。。输是输定了,马上开船回去未必就会好多少,镇上走一转,买点东西回去,也不过在输账上加上一笔,,况且有些东西实在等着要用。于是街道上见得热闹起来了。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簇,拖着短短的身影,在狭窄的街道上走。嘴里还是咕噜着,复算刚才得到的代价,咒骂那黑良心的米行。女人臂弯里钩着篮子,或者一只手牵着小孩,眼光只是向两旁的店家直溜。小孩给赛璐珞的洋囝囝,老虎,狗,以及红红绿绿的洋铁铜鼓,洋铁喇叭勾引住了,赖在那里不肯走开。
“小弟弟,好玩呢,洋铜鼓,洋喇叭,买一个去,”故意作一种引诱的声调。接着是——冬,冬,冬,——叭,叭,叭。当,当,当,——“洋瓷面盆刮刮叫,四角一只真公道,乡亲,带一只去吧。”
“喂,乡亲,这里有各色花洋布,特别大减价,八分五一尺,足尺加三,要不要剪些回去?”万源祥大利老福兴几家的店伙特别卖力,不惜工本叫着“乡亲”,同时拉拉扯扯地牵住“乡亲”的布袄,他们知道惟有今天,“乡亲”的口袋是充实的,这是不容放过的好机会。
在节约预算的踌躇之后,“乡亲”把刚到手的钞票一张两张地交到店伙手里。洋火,洋肥皂之类必需用,不能不买,只好少买一点。整听的洋油价钱太“咬手”,不买吧,还是十个铜板一小瓢向小贩零沽。衣料呢,预备剪两件的就剪了一件,预备娘儿子俩一同剪的就单剪了儿子的。
蛋圆的洋镜拿到了手里又放进了橱窗。绒线的帽子套在小孩头上试戴,刚刚合式,给爷老子一句“不要买吧”,便又脱了下来。想买热水瓶的简直不敢问一声价。说不定要一块块半吧。如果不管三七二十一买回去,别的不说,几个白头发的老太公老太婆就要一阵阵地骂:“这样的年时,你们贪安逸,花了一块块半买这些东西来用,永世不得翻身是应该的!你们看,我们这么一把年纪,谁用过这些东西来!”这啰嗦也就够受了。
有几个女人拗不过孩子的欲望,便给他们买了最便宜的小洋囝囝。小洋囝囝的腿臂可以转动,要他坐就坐,要他站就站,要他举手就举手;这不但使拿不到手的别的孩子眼睛里几乎冒火,就是大人看了也觉得怪有兴趣。
“乡亲”还沾了一点酒,向熟肉店里买了一点肉,回到停泊在万盛米行船埠头的自家的船上,又从般梢头拿出盛着咸菜和豆腐汤之类的碗碟来,便坐在船头开始喝酒。女人在船梢头煮饭。一会儿,这条船也冒烟,那条船也冒烟,个个人淌着眼泪。
小孩在敞口朝天的空舱里跌交打滚,又捞起浮在河面的脏东西来玩,惟有他们有说不出的快乐。
酒到了肚里,话就多起来。相识的,不相识的,落在同一的命运里,又在同一的河面上喝酒,你端起酒碗来说几句,我放下筷子来接几声,中听的,喊声“对”,不中听,骂一顿:大家觉得正需要这样的发泄。
“五块钱一担,真是碰见了鬼!”
“去年是水灾,收成不好,亏本。今年算是好年时,收成好,还是亏本!”
“今年亏本比去年都厉害;去年还粜七块半呢。”
“又得把自己吃的米粜出去了。唉,种田人吃不到自己种出来的米!”
“为什么要粜出去呢,你这死鬼!我一定要留在家里,给老婆吃,给儿子吃。我不缴租,宁可跑去吃官司,让他们关起来!”
“也只好不缴租呀。缴租立刻借新债。借了四分钱五分钱的债去缴租,贪图些什么,难道贪图明年背着重重的债!”
“田真个种不得了!”“退了租逃荒去吧。我看逃荒的倒是满写意的。”
“逃荒去,债也赖了,会钱也不用解了,好打算,我们一块儿去!”
“谁出来当头脑?他们逃荒的有几个头脑,男男女女,老老小小,都听头脑的话。”
“我看,到上海去做工也不坏。我们村里的小王,不是么?在上海什么厂里做工,听说一个月工钱有十五块。十五块,照今天的价钱,就是三担米呢!”
“你翻什么隔年旧历本!上海东洋人打仗,好多的厂关了门,小王在那里做叫化子了,你还不知道?”
路路断绝。一时大家沉默了。
酱赤的脸受着太阳光又加上酒力,个个难看不过,好像就会有殷红的血从皮肤里迸出来似的。“我们年年种田,到底替谁种的?”一个人呷了一口酒,幽幽地提出疑问。
就有另一个人指着万盛的半新不旧的金字招牌说:“近在眼前,就是替他们种的。我们吃辛吃苦,赔重利钱借债,种了出来,他们嘴唇皮一动,说‘五块钱一担!’就把我们的油水一古脑儿吞了去!”
“要是让我们自己定价钱,那就好了。凭良心说,八块钱一担,我也不想多要。”“你这囚犯,在那里做什么梦!你不听见么?他们米行是拿本钱来开的,不肯替我们白当差。”
“那么,我们的田也是拿本钱来种的,为什么要替他们白当差!为什么要替田主白当差!”“我刚才在廒间里这么想:现在让你们沾便宜,米放在这里;往后没得吃,就来吃你们的!”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网着红丝的眼睛向岸上斜溜。“真个没得吃的时候,什么地方有米,拿点来吃是不犯王法的!”理直气壮的声口。
“今年春天,丰桥地方不是闹过抢米么?”
“保卫团开了枪,打死两个人。”“今天在这里的,说不定也会吃枪,谁知道!”散乱的谈话当然没有什么议决案。酒喝干了,饭吃过了,大家开船回自己的乡村。船埠头便冷清清地荡漾着暗绿色的脏水。第二天又有一批敞口船来到这里停泊。镇上便表演着同样的故事。这种故事也正在各处市镇上表演着,真是平常而又平常的。
“谷贱伤农”的古语成为都市间报上的时行标题。地主感觉收租棘手,便开会,发通电,大意说:今年收成特丰,粮食过剩,粮价低落,农民不堪其苦,应请共筹救济的方案。
金融界本来在那里要做买卖,便提出了救济的方案:(一)由各大银行钱庄筹集资本,向各地收买粮米,指定适当地点屯积,到来年青黄不接的当儿陆续售出,使米价保持平衡;(二)提倡粮米抵押,使米商不至群相采购,造成无期的屯积;(三)由金融界负责募款,购屯粮米,到出售后结算,依盈亏的比例分别发还。
工业界是不声不响。米价低落,工人的“米贴”之类可以免除,在他们是有利的。
社会科学家在各种杂志上发表论文,从统计,从学理,提出粮食过剩之说简直是笑话;“谷贱伤农”也未必然,谷即使不贱,在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双重压迫之下,农也得伤。
这些都是都市里的事情,在“乡亲”是一点也不知道。他们有的粜了自己吃的米,卖了可怜的耕牛,或者借了四分钱五分钱的债缴租;有的挺身而出,被关在拘押所里,两角三角地,忍痛缴纳自己的饭钱,有的沉溺在赌博里,希望骨牌骰子有灵,一场赢它十块八块;有的来人去说好话,向田主退租,准备做一个干干净净的穷光蛋;有的溜之大吉,悄俏地爬上开往上海的四等车。
正文 【整理】第二次镇江会战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2 本章字数:3763
还是决定走“历史洪流下的众生相”的路子。由于本书涉及共和、清廷、太平军、其他农民军、湘军、淮军、其他半官方派系、英国、法国、俄国、普鲁士、美国、以及日本,脉络庞杂。因此加以梳理是十分必要的。
方相为此做了很多工作,深表感谢,也欢迎大家参加梳理工作,也可以写同人。
1841年5月16日的第二次镇江会战,是第一次鸦片战争的一次战略决战。
【起因】
由于兵力不足,加上朱雀军的活跃,1840年的战事以英军的挫败而告终。在阿富汗战败和经济危机的双重刺激下,英国变本加厉,派遣璞鼎查爵士为远东利益全权代表,组织力量,再度侵华。
1841年2月,璞鼎查爵士抵达印度加尔各答,纠集三万海陆军,再度侵入中国。璞鼎查吸取了1840年英军失利的教训,决定不在其他战场多做纠缠,直接以武力迫使道光帝投降。因此,英军制定了扬子江作战计划,集中兵力扫荡海口,一路横冲直撞,径入长江流域。
3月5日,英军直扑金门、厦门,新任闽浙总督颜伯焘修筑以重金修筑石墙、炮台,并集结以提督窦振彪为首的福建水师,与英军决战,结果轻易被击败。福建清军大部分溃散,颜伯焘败走同安。
3月22日,英军猛攻定海。前来主持浙江防务的两江总督裕谦轻视英军的力量,不肯听从将领们的正确意见,一味闭门造车部署防务,结果定海很快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岛上清军全部被歼。去年曾与朱雀军在浙东并肩奋战的葛云飞、王锡朋、郑国鸿三总兵战死。英军继而攻打镇江,把守要地的清军望风披靡,总兵朱贵败走、李廷扬下落不明。浙江提督余步云悲观消极,懦于战斗,率众先走。总督裕谦悲愤自尽。其余大小官僚作鸟兽散,宁波也被英军攻克。
4月20日,英军围攻乍浦。副都统长春、海防同知韦逢甲虽为英军包抄,但能身先士卒力战,卒击毙英军9人,击伤数十人。清军5500多人全军覆灭。
此后,英军留两个连、一艘炮舰于定海建立基地,主力北上进入长江。
4月21日,英军攻打吴淞口。江南提督、老将陈化成颇有谋略,埋伏官兵于壕沟中,暴起袭击英军。但由于清军素质太差,很快被反应过来的英军击溃,陈化成本人也在战斗中阵亡。陈化成既然战死,清军全线崩溃。
4月30日,英军集中兵力,攻打镇江。副都统海龄与七总兵会合,集中江苏一省之兵一万多人防御镇江。结果甫一交战,城外的七总兵即作鸟兽散。海龄率旗丁死守镇江,击毙英军五十余人,击伤二百余人,最终不敌战死。这就是第一次镇江会战。
第一次镇江会战后,奕经、奕山兄弟和参赞大臣果勇侯杨芳集中十万大军于江宁,准备收复镇江。第二次镇江战役爆发。在此之前的5月15日晚,清军组织部队焚烧战船,又派吐蕃兵夜袭镇江,二者都告失败。
1、5月16日双方投入兵力之对比
英国投入15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孟加拉炮兵团】、1个工兵团【孟加拉工兵团】及陆战队、雇佣军等武装力量,总兵力两万多人。
清军总兵力十万多人。包括关外八旗、内蒙八旗、外藩蒙古、甘陕绿营、西南绿营、湖广绿营、藏兵等军,为全国之精锐部队。
2、具体部署及损失情况
一、南线【虎头山战线】:
1、英军:
主帅:陆军少将郭富爵士【MajorGenralSirHughGough】,远征军陆军司令官【远东派遣军司令官】。威灵顿麾下的老兵,一位防御战专家,曾经在西班牙缴获过儒尔当元帅的元帅杖。鸦片战争前担任迈索尔派遣军的司令官。
兵力:第18爱尔兰步兵团【基恩上校】,第26步兵团【斯科尔斯上校】,第49苏格兰步兵团【索尔斯克亚上校】,第55步兵团【菲利普.内维尔上校】,第98步兵团【加里.内维尔上校】,第67新南威尔士【今属澳大利亚连邦】团【吉格斯上校】,孟加拉志愿炮兵团。
总计6个步兵团,1个炮兵团。总兵力8000多人。拿破仑战争时期英军一个野战师的规模。另有600意大利雇佣军,部署在侧翼。
2、清军:
主帅:参赞大臣兼湖南提督、果勇侯杨芳。
兵力:左翼湖北green营7300人【湖北提督陈某】;右翼四川green营7000人【四川提督马某】;中路混成军9000人【江南提督齐泰】;预备队6500+人【湖南green营2500人,河南green营4000人、吐蕃军若干】【杨芳直率】。
总兵力30000左右。另有朱雀军20个连3000多人为其左翼别动队。
3、战果:英军损失541人【死165人,伤376人】,清军损失8000人【内被俘5000人】。
英军无值得一提的军官阵亡。损失主要来自因战线被清军选锋敢死队【指挥官为浙江检校官郑鼎臣,在定海战死的处州镇总兵郑国鸿之子】一度被清军选锋、中路和预备队围攻的第98步兵团。
清军阵亡湖北提督陈某【历史上为刘允孝】以下八总兵和300名各色军官,四川提督马某【历史上为齐慎】不知去向。另有大炮67门大炮未经展开便被俘获或者被摧毁。御赐的果勇军的战旗,杨芳的参赞大臣旗和提督旗也被英军缴获。
二、西线【跑马山、黄山战线】:
1、英军:
主帅:海军少将巴加【RearAdmiralWilliamParker】,远征军海军司令官【远东派遣舰队司令官】。1841年之前在第一海务大臣奥克兰【书中任印度总督】麾下做了七年的海务大臣,主要分管亚洲事务。
兵力:第69新西兰毛利团【维杜卡上校】,第68西澳大利亚团【科维尔上校】,第20步兵团【兰帕德上校】,第58苏格兰步兵团【哈格里夫斯上校】。
总计4个步兵团。总兵力4000多人。
2、清军:
主帅:靖逆将军奕山。
兵力:以甘陕为主的五省green营总计50余营40000人【可能包括部分八旗、吐蕃兵】。主要指挥官有甘肃提督、陕西提督等五名提督【应当包括记名提督的总兵在内,否则只能凑出甘肃、陕西、迪化三个提督】
3、战果:英军损失300余人,清军损失19000人【内被俘9000人】。
英军主要损失来自第58苏格兰步兵团与清军的肉搏战。
双方损失军官情况不详。清军方面在溃退中损失了全部大炮,军旗五十一面,车辆四千。
三、北线【长江以北】:
1、英军:
主帅:不详。可能是坐镇江上军舰的英国远东利益全权代表【特使】、海军少将璞鼎查爵士【RearAdmiralSirHenryPottinger】。此前璞鼎查在印度担任殖民地军官、行政官二十余年。历史上因为阿富汗战争,已被封为男爵。
兵力:廓尔克第14团【坎贝尔上校】、锡克第24团【特里上校】、马德拉斯第二团【谢林汉姆上校】、马德拉斯第六团【费迪兰德上校】。以上皆印度团。
总计4个步兵团。总兵力4000多人。另有军舰二十多艘泊于江面助阵。
2、清军:
主帅:扬威将军奕经。
关外八旗、外藩蒙古、山海关green营、热河等地八旗,总兵力30000人。主要指挥官有正蓝旗蒙古都统僧格林沁郡王等人。
3、战果:英军损失400余人,清军损失13000人【内被俘3000人,阵亡达9000人之多】。
英军无值得一提的军官阵亡。损失主要来自因为冒进而一度被分割包围的锡克第24团。
清军关外八旗都统多人战死。损失了全部火炮、九十面军旗和全部补给。
总计:
英军总计伤亡被俘2500余人【内600雇佣兵】。
清军总计伤亡20000左右【含朱雀军】,被俘21000人。
3、附注
1、英军各团番号为历史上实际有的,团长名字皆为引公公从英格兰队队员中选取,乃杜撰。
2、英军步兵团,率以60人为一个连,十个连一个营【实际操作中又以三个连组成一个“半营”,全营被分为三个可以独立作战的“半营”】。三个营为一个团,两个出征,一个在后方负责整训新兵。此外每个步兵团还下辖一个骑兵中队【2个骑兵连】和1个炮兵连。这样一个两营制的团满员1400人。但实际上,远征军的大多数团皆不满员。
3、清军green营,率以500—800人为一营,由参将、游击、都司指挥。以上编制不固定。
4、朱雀军一个班10人,设目长、兵目;四个班为一个排,计41人,设把总;四个排为一个连,计170余人,设千总。四个连为一个营,计700人,镇江会战时因缺乏合格军官,营都是临时组建并由一名高级军官指挥的。
5、作为清军别动游击队的朱雀军首先歼灭了在英军郭富师侧翼据守的意大利人。然后突入黄鹤山方向,在洪家村遭遇了英军用以作为预备队的第11王家龙骑兵团【杰拉德上校】,歼敌300余人,俘获数百人。朱雀军在这两次战斗中伤亡了七八百人。
4、战役结果
这次战役,并没有达到英国人的预定目的——即迫使清国立即投降。但是,确实达成了了歼灭清军主力的结果。清军的两大全国机动部队——关外八旗和甘陕green营,都被摧毁了。再加上之前就已经被摧毁的东南水师。清军旧式军队中具有一定战斗力的部队已经损失殆尽。此外,腹里各省的green营也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可以说已经无法依靠他们来维持清国的固有秩序了。
朱雀军在此战中获得了两次战术胜利,并赢得了一些宝贵的经验,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伤亡。同时,对战役的结果,也没有起到任何影响。
正文 1839位面天国官制(方从哲)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2 本章字数:3728
【方从哲按】此绝非本位面太平军官制。仅为同好讨论之用。
一、天爵与天官。
太平天国的天爵与天官,大部分冯云山在早期根据《周礼》设计的。后因无实际操作办法,遂沦为世爵、世官,无实权。
天爵与天官,都可以根据一定办法世袭,有点类似明朝的爵和卫所武官。主要区别在于,天爵可以参加太平王庭会议,天官则无此权利。
1、天爵:
第一等:王。投票权一千票至一万票,不等。
第二等:侯,又称天侯,一般非军功不封。投票权一百至一千票,不等。
第三等:国宗,诸王的近亲。一般不能出席太平王庭会议,但诸王年幼时可作为监护人出席。
国宗的地位,比六官丞相略高。故而我们可以将天官列于天爵之后。
2、天官:
第四等:六官丞相。
六官即天地春夏秋冬,地位亦依次排列。同时这一等又分正、又正、副、又副四级。
第五等:军帅。
第六等:师帅。
第七等:旅帅。
第八等:卒长。
第九等:两司马。
在太平天国的社会设计中,这些人非独世袭此官职,还充当“乡官”以实际参与社会治理的权利,实际上相当于天国的乡绅体制。比如,六官丞相要协助郡县首长治理郡县;军、师、旅帅与卒长、两司马,则都有负责管理相应的县以下基层社会组织的权利和义务。
在早期实践中,虽无乡民可牧,但老弱妇孺所居之馆、营,仍设有这些“乡官”负责管理。同时在行军中,这些乡官也负责率领未加入战斗部队的壮勇保护老弱、辎重。
二、职官。
太平天国在实际运转中,又产生了职官。主要分为朝内(文官)、军中(武官)两种;另有乡官,则主要以天官充任。
1、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