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龙骑兵
ghost-ss兄提供的奥军龙骑兵图
英军龙骑兵:红色制服为龙骑兵,蓝制服为轻龙骑兵
ghost-ss兄提供的俄军龙骑兵图
普鲁士龙骑兵
轻骑兵:
对人员马匹的要求相对低一些。比如,奥军中的匈牙利骠骑兵要求骑手身高1.68米以上,马高1.48米左右。轻骑兵由于没有厚重的护甲,加之骑手较轻,机动力要高于重骑兵。因此,除了战场任务以外,轻骑兵更多地从事侦察、追击、掩护交通线等任务。轻骑兵主要包括:骠骑兵;猎骑兵;枪骑兵和哥萨克。
骠骑兵:是当时欧洲各国骑兵共有的一个轻骑兵类型。Hussar这个词源于拉丁文cursarius,意为入侵者或袭击者(Raider),尤指巴尔干北部地区出现的强盗。后来被匈牙利的马札尔人(Magyar)借用来称呼轻骑兵。骠骑兵以服饰华丽著称,他们喜欢通过让人眼花缭乱的制服颜色、编织方法、花纹、头饰、花边等等方式区别于其他骑兵。明显的标志是左肩垂下的斗篷式短外衣,这种服饰源自马札尔地区的突厥部落。另外由于骠骑兵的服饰紧身,没有口袋,存放贴身物品的储物袋就成了骠骑兵的另一特征。储物袋系于武装带上,自然下垂,通常配有各种装饰图案。华丽的外表加上骑兵原本不羁的游侠作风使得骠骑兵在私生活上往往风流成性,不拘小节。
法国骠骑兵请大家参看题图
下图:英军骠骑兵注意看其斗篷式短外衣
ghost-ss兄提供的奥军骠骑兵图注意斗篷不见了这是因为穿在身上了大家应该很容易发现领子和袖口都是毛边的啦
普鲁士骠骑兵更明显了马上的人穿着马下的人披着
下图:汉诺威骠骑兵
猎骑兵:又是法国独有。1779年,法军中第一次有了猎骑兵的建制。拿破仑时期,猎骑兵成为法军轻骑兵的主力。相比骠骑兵,猎骑兵的服饰较为简单,价格便宜,所以也就利于扩编和补充。即便如此,到1815年法国猎骑兵仍有至少18种军帽在不同的骑兵团中使用。值得一提的是,一套近卫猎骑兵的上校军装是拿破仑最为钟爱的服饰之一。
下图:法军猎骑兵
枪骑兵:一度被法军认为是过时的骑兵类型。英国也一直没有枪骑兵的建制。而奥军1792年时保有6个团的枪骑兵,1805年时仍有3个团。普、俄两国在整个拿破仑时代也都一直有枪骑兵存在。上述三个国家称枪骑兵为Uhlan,而非Lancer。拿破仑在1807年波兰战役期间被波兰枪骑兵的战斗力所吸引,遂招募4个中队的波兰自愿人员编入近卫骑兵。1809年改编为近卫军波兰枪骑兵团(近卫第一枪骑兵团)。1810年又组建近卫军荷兰枪骑兵团(DutchLancer:近卫第二枪骑兵团)。因为其制服上衣颜色纯红,又名“红色枪骑兵”(RedLancer)。1811年,因枪骑兵的表现出色,又进一步将6个团的龙骑兵转型为枪骑兵。关于枪骑兵的作用也一直存在争议。其最大的优点是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对抗步兵方阵。法军枪骑兵所用长矛长2.7米,长于任何上刺刀的步枪,因此如果不被子弹击中,枪骑兵能够先攻击到方阵内的步兵。缺点是:枪骑兵不适于树林等复杂地形上的侦察、警戒任务,失去了部分轻骑兵应有的功能。而且,枪骑兵需要进行更多的训练。由于与对方骑兵近战时长矛过于笨拙,枪骑兵须换用马刀,所以除了掌握长矛的使用技巧,枪骑兵还要熟练使用马刀。曾有回忆录记载枪骑兵要进行55种不同的训练项目,22种对付骑兵,18种对付步兵,还有15种基本训练!
法军的波兰枪骑兵,请大家参看题图
下图:法军龙骑兵改编的枪骑兵
普鲁士枪骑兵
奥军枪骑兵(只有黑白的了大家将就一下吧)
哥萨克:俄国独有。类似枪骑兵,主要武器也是长矛。但被俄国视为非正规部队(IrregularLightCavalry)。哥萨克的具体情况我了解不多,记得古代区有过这方面的帖子大家参看吧!
下图:ghost-ss兄提供的哥萨克
下图:是一张比较有趣的图。图中为哥萨克对抗法军枪骑兵,可是两个人的长矛全都丢弃了,短兵相接长矛变得毫无用处。
下面简单介绍一下各国骑兵的组成情况。由于各国骑兵编制一直在变化,在这里我只考察某一时间段的大概情况,主要是让大家对各类骑兵的比率有一个大致的概念,并不求全。骑兵“中队”(Squadron,不知直译是否恰当?)是拿破仑时期各国骑兵的基本单位,相当于步兵的“营”。中队通常下设两个连,每连约有72~120人。法军骑兵团通常由3、4个中队组成,个别龙骑兵或轻骑兵团会有5个甚至8个中队。理论上,法国重骑兵团大概有官兵800~960人,龙骑兵和轻骑兵团约为1000~1200人。但是实际上,很少有部队达到这个上限。在滑铁卢,法军骑兵团平均只有400多人!通常两个法军骑兵团组成一个骑兵旅,旅上面为骑兵师,进而组成骑兵军。除了独立的骑兵军,各步兵军会配有一个师(或旅)的龙骑兵或轻骑兵。拿破仑骑兵的鼎盛时期(1809~1812年)共有:14个团的胸甲骑兵;两个团的火枪骑兵;30个团的龙骑兵(后有6个转为枪骑兵);13个团的骠骑兵;30个团的猎骑兵;9个团的枪骑兵。英军骑兵团通常由三个中队组成,每团人数在450人左右。三个团组成一个骑兵旅,有的骑兵旅归属于某个骑兵师,有的作为独立单位,自由配备,临时编组。英军骑兵规模较小只有20个团,其中有7个团的重骑兵和13团的轻骑兵,通常与几个小盟国的骑兵混编。奥军骑兵团的编制较大,通常有6到8个中队,每中队130~150人。奥军胸甲骑兵和龙骑兵团基本保持在1000人左右,骠骑兵和枪骑兵团有1300到1500人,所以尽管骑兵团数量较少,奥军的骑兵规模并不小。1805年,奥军共有8个团的胸甲骑兵;6个团的龙骑兵;6个团的Chevauxleger(奥军特有,但实际上与龙骑兵并无明显区别);12个团的骠骑兵;3个团的枪骑兵,加上匈牙利骠骑兵,总人数达5万8千人。普军骑兵团由2到4个中队组成,每个中队100到150人。1813年普军有正规骑兵36个团,其中4个团的近卫骑兵;4个团的胸甲骑兵;8个团的龙骑兵;12个团的骠骑兵;8个团的枪骑兵,共12800人。除此之外,普军还有18000人的非正规轻骑兵(Landwehr)。手头没有俄军骑兵编制的细节,只知道1812年俄军共有:6个团的近卫骑兵;8个团的胸甲骑兵;36个团的龙骑兵;11个团的骠骑兵,5个团的枪骑兵。此外还有近3万人的哥萨克。
关于胸甲骑兵,我不认为是拿破仑迷恋“帝制”而建立的。因为在拿破仑当权以前,也就是法国革命期间,法军一直都有胸甲骑兵的建制,而且从团的数量上与法兰西第一帝国时期相仿,拿破仑并未对其进行大规模扩编。而且我手头有图片可以证明革命期间的胸甲骑兵也装备胸甲,所以法国胸甲骑兵与拿破仑称帝没有必然联系!
我在文中已经提到,关于胸甲的必要性一直存在争议。我想这就与坦克的情况类似,装甲厚一些总不是坏事,只要发动机够强劲,不影响机动性就行。再有,胸甲和强壮的马匹都要更多的经费来维持,所以也就依国家的财力而定。英军在滑铁卢以后还组建胸甲骑兵部队,估计是法军的胸甲骑兵给惠灵顿留下了深刻印象。另外,从审美的角度来看,胸甲骑兵确实很气派。好多关于拿破仑的油画作品里都能看到胸甲骑兵的影子,大家可以留心观察一下。刚巧这次出去旅游,拍到一张英国胸甲骑兵的胸甲,放上来给大家看看。博物馆不许照相,这张是偷拍,所以效果不是很好!
(二)骑兵的装备和战术
拿破仑时代,冷兵器(直剑、马刀和长矛)是骑兵的主要武器。各国的重骑兵装备的直剑长约1米,或两面开刃或单面开刃。龙骑兵的情况又相对复杂一些,法国龙骑兵有些团装备直剑,有些团装备的虽说也是直剑不过剑身略有弯曲(没有马刀弯曲的程度大)。其他国家的龙骑兵也是有的装备直剑,有的装备马刀。轻骑兵则一概装备弯曲的马刀。无论是直剑还是马刀基本使用动作包括:刺和劈砍两种。枪骑兵使用的长矛前面已经介绍过,法军骑兵所用长矛长2.7米,普、奥等国的枪骑兵长矛更长一些,约为3.7米左右。
下面三幅图依次是:法军胸甲骑兵的直剑,法军龙骑兵的直剑,法军轻骑兵的马刀
除了冷兵器,当时各国骑兵基本也都配有火器。一个骑兵装备的火器通常包括:一支短款燧发枪,一到两支手枪。短款燧发枪基本是各国步兵燧发枪的改进版,根据骑兵种类的不同,长度和个别细节略有调整。由于种类较多,在这里就不一一介绍了。骑兵冲锋时候基本处在高速奔跑状态,根本无法正常瞄准开火。即使开火,也只能发射一发而已,没有时间再装填。所以,短款燧发枪对于冲锋的骑兵无疑是一个累赘。有时骑兵嫌火枪碍事,干脆在冲锋前将其丢弃。尽管事后要为丢掉火枪而受到经济处罚,骑兵仍认为这是值得的。手枪在短兵相接时能起到一点作用,但一支手枪也只能打一发而已。(参看:上一部分最后图中的哥萨克)骑兵防御或者下马作战时,火枪还是很必要的武器。这时,骑兵基本上已经等同于步兵了。
下图:法军IX年款和XIII年款手枪
骑兵的战术队形相对简单,没有步兵那么多的变化。冲锋时,两列横队的形式基本为当时各国所接受(匈牙利骠骑兵好像是3列横队,不过拿破仑时代后期也改为两列横队)。前面提到过骑兵的基本单位是中队,下图便是一个法军胸甲骑兵中队的两列横队示意图。这个中队只有一个连长,正常情况下,另一个连长应该在左面那个中尉左侧7、8米处。
不过,战场上一个中队的一、两百人有时无法形成足够的冲击力。所以,骑兵通常以团为单位发动冲锋。这时,团里各中队一字排开,形成更大规模的两列横队。有时依照敌方情况,会发动整旅,甚至整师的骑兵冲锋,场面巍为壮观。行军或待机时,需要缩小正面。中队里的每个连都会改为四排甚至更多排的小纵队,前后依次排开,形成队形较长的纵队。
下图:法军猎骑兵行进中(个人比较喜欢这幅图,虽然是黑白的,但是画的很有意境,给人一种舍我其谁的感觉。)
骑兵冲锋的全过程是呈加速度进行的。在距敌方200到300码(1码约为0.914米,下同)的距离上,指挥官会命令:“准备冲锋!剑出鞘!小步前进!”(Preparetocharge!Drawsaber!Atthetrot–March!)。距敌150码时,命令“快步前进!”(Gallop!)。50码时,命令“冲锋!”(Charge!)。此时,所有号手吹冲锋号,骑手将自己的马匹驱至最高速度。前排骑手将剑尖向前作刺杀状,后排骑手保持高举状态。加速度冲锋使得骑兵在接敌之前保持了队形的相对完整,给敌方阵线造成瞬间的最大冲力。如此冲锋是针对阵容齐整的敌方步兵或骑兵进行的。当对方阵脚不稳或溃散时,骑兵的速度就更为重要。此时,便可以放开了冲锋。
下图:法军胸甲骑兵的号手(看阵势应该是全团的号手集中了,不过吹的肯定不是冲锋号,因为冲锋时号手要随队行动,不可能处于静止状态)
对于步兵方阵,一次冲锋基本难以奏效。所以,在骑兵充足时,会采用多个波次的方法。一个骑兵旅的两个团前后间隔一定距离,先后发动冲锋。第一波吸引敌方火力,并造成一定的混乱,随即穿过敌方方阵间的空隙改变方向返回。此时,敌方步兵消耗了弹药正在装填,方阵上出现的个别“弱点”也没有恢复,拍马赶到的第二波骑兵往往能够形成突破。不过,这需要两波骑兵密切的配合。而且,在坚定、训练有素的步兵面前多波次冲锋也不太容易达到预期效果。所以说,大多数情况下突破步兵方阵都绝非易事。
骑兵对骑兵往往会形成混战的局面。两方骑兵相遇,交错穿入对方队列,放慢速度后与就近的敌方骑兵短兵相接。这时,骑手对马匹的控制;马刀的使用技巧决定了近战的胜负。统计显示,真正面对面的骑兵近战伤亡并是决定性的。反倒是一方不支溃退时,会被背后的追兵尽情砍杀。所以,骑兵旅或者骑兵师通常会保有一定的兵力,一旦己方骑兵被迫后撤,用来掩护撤退。
骑兵对炮兵的冲击时,在较平坦开阔的地带会尽量散开队形,减少“葡萄弹”的杀伤。在较崎岖地带,骑兵应尽量发挥机动力强的长处,利用地形,以一部正面吸引,其余侧后包抄。攻入炮兵阵地后,将炮手悉数砍杀,尽量保留炮车的驭手,利用其将缴获火炮运至己方。如果遇敌方优势骑兵反击,则破坏装填用具,掀翻火炮,后撤。
关于轻骑兵的战场侦察和掩护交通线的任务,并没有太突出的地方可写。这里只想举一个拿破仑对龙骑兵使用的实例,让大家看看“多面手”的情况。乌尔姆战役之后,奥皇退出维也纳向北与俄皇亚历山大汇合,法军尾随追击。在此期间,一个师的龙骑兵被派往西北方向的Pilsen侦察;一个师协同达武的第三军留在维也纳维持秩序保障交通线;一个师在维也纳东南监视波西米亚方向;一个师在确保Augurg的补给基地安全后,正星夜赶往维也纳。其余的龙骑兵师配合两个师的胸甲骑兵构成一股足够强大的打击力量,对联军后卫部队不断施加压力,使其不得安生。
正文 战役参考,古斯塔夫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3 本章字数:16624
布雷顿福德会战·吕岑会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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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塔夫(1611-1632年)在日尔曼境内进行的两次巨大会战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在于战术和领导能力的改进方面,这对战争艺术的发展具有广泛的影响。所以在检讨其后果前,首先应分析此前陆战方面的发展,接着再分析古斯塔夫的战争艺术,最后才考虑他带来的战术变化。
虽然自从百年战争后半期就已不缺乏军事上的新发明,甚至于像达芬奇(1452-1517年)这种人已经开始设想潜水艇、坦克和飞机等问题了。可是在火炮尚未广泛使用之前的主要战术问题倒不是如何在野战中击败敌人,而主要是如何把敌人从要塞中赶出来。直到十五世纪后半叶,当要塞问题已经被解决之后,如何在战场上有效利用火力的问题才开始出现。(注:下列时间可以说明武器的发展趋势:手榴弹,1382年;发烟弹,1450年;计时火柴,1410年;盒装弹丸,1410年;粒状火药,1429年;火弹,1400-1450年;燧发器,1450年;青铜爆炸弹,1466年,炸弹,1470年;炮车,(约)1470年;手枪,1483年;燃烧弹,1487年;来福线,1520年;西班牙式火枪,1521年;改良型手榴弹,1536年;左轮式手枪,1543年;纸弹壳,1560年;一种榴霰弹,1573年;热弹,1575年;一般炮弹,1588年,火药与弹丸合装的弹壳,1590年;来福线手枪约1592年;冲击式引信1596年。)
1512年在拉文纳的血战中,加斯顿击败了神圣同盟的军队,炮兵在这一战中开始担负决定性任务。但是直到有了改良型的西班牙燧发枪后----1521年在帕尔马围城战中首次使用----步枪手才开始显示出价值。这种新兵器长六英尺,重十五磅,从一个楔形的架子上发射。它的战术性使用是由佩斯卡拉侯爵迅速发展成功的。1522年在比科卡之战中,他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表演,证明火枪兵在开阔地中也有独立战斗的价值,这也是第一次使长矛兵变成了辅助部队。第二年,在帕非亚之战中,用不断的射击和运动,佩斯卡拉的火枪兵为赢得了那个时代最具决定性的会战;这次会战也为近代步兵战术奠定了基础。直到刺刀发明前火枪和长矛始终是主要兵器。在这些方面,西班牙人一直处于领先地位,主要是因为自从格拉纳达被征服之后,他们征召了许多老兵,建立了一支职业化军队。通常这种战斗单位有两三千名步兵,其中三分之一为火枪兵,三分之二为长矛兵。有些部队以皇室的王子为荣誉指挥官,是近代“步兵”名词的由来。在十六世纪,这些重步兵通常组成长方形的队形,有三十列纵深,火枪手则构成方阵,位于他们角上。但是到了十七世纪,由于炮兵的进步,他们的纵深又常常减为十列。
因为逐渐倚赖长矛来保护火枪兵,所以骑兵冲锋的机会遂大受限制,于是西班牙的骑兵训练又改以新发明的轮式手枪为重点,而不再注重刀剑和长枪的使用。他们穿着重甲以抵御火枪的火力,组成纵深的中队,一列又一列骑马冲到敌方长矛兵身边发射手枪之后,再旋转退入后方重新装弹。
这些步兵通常集中在中央位置,野战炮兵列在他们前面,更前面有散兵线掩护。骑兵则位于后方或两翼。在会战时,总是使用平行战斗队形,所以要寻找开阔地,尽可能背向日光和风向。通常很少进行追击,因为西班牙军的辎重纵队都非常笨重,并携有许多非战斗人员和妇女。总而言之,西班牙人的战术迟缓但井井有条,不过也非常笨拙,可是对于一个训练不佳的对手而言,却几乎是一种无敌的力量。
在这个时期,其他多数国家的陆军大部分还是倚赖佣兵作战。在平时,他们的领袖都是些职业军人,只保留极少数专门人员供召募和训练之用,这也是他们的核心。一旦当他们接受了一次战争合约之后,一般兵员都是临时召募,对种族和宗教的界限都概不过问。瑞士和意大利北部为主要兵源供应地。这些人只要对他们的直接长官宣誓效忠就行了,当他们被俘或是合约期满之后,常常也会换到敌对一方去服务。在冬天,这些佣兵通常被解散,到第二年春季再行召募,以准备进行夏季战役。如与训练和装备都优良的西班牙军队相比较,通常只能算是乌合之众。
火器对政治的影响也是同等重要。正如切凡特斯所说:“一双卑贱懦怯的手可以夺取最英勇绅士的生命,”它们不仅使战争变得普遍化了,而且也使权力集中在王室手中。任何个人都没有这样大的财力来购买火炮和装备火枪兵,所以只有国家才能担负得起。进一步说,由于政府拥有如此巨大的权力,所以王室的地位逐渐上升到教廷之上,战争变成了政治的工具而不再是道义的考验。在十七世纪,我们可以看到常备陆军制度的兴起、军备竞赛的发展和权力平衡的政策。军事服役不再是某一个阶级的专利,而成为一种全民性的职业。陆军虽尚未大众化,但战斗却已经大众化,这种发展实为这个时代的特色,三十年战争所表现出来也就是这一点。
因为欧洲各国都已经普遍仿效西班牙的军事制度,所以古斯塔夫所要对付的也就是这种西班牙式陆军。古斯塔夫为瑞典国王查理士九世(1604-1611年)的长子,1594年12月19日出生于斯德哥尔摩。他的祖父是伟大的古斯塔夫一世,也是瓦萨王朝的创立者,他是一个有商业气息的人,喜欢中等阶级而反对贵族,所以把新教引入了瑞典。1611年,古斯塔夫·阿道尔夫斯承继了他的父亲为瑞典国王。同一年在与丹麦人的战争中,他第一次尝到了战争滋味。正如亚历山大大帝一样,他的军事生涯是在儿童时期就已经开始了。
正如许多作者所指出的那样,他与这位伟大的马其顿人之间有许多方面都很相似。他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成为法兰西人的先驱,这正好比亚历山大对于罗马人一样。此外他们的性格也大致相同。道普在他的《古斯塔夫传》上说:除了亚历山大大帝以外,很少有其他名将像古斯塔夫这样热爱会战。因为他自己是那样不怕死,所以他的军队自然奋勇战斗。虽然他对小事很含蓄,不过对于大事他却会动感情。他是一个优良的骑师和体育家,具有卓越的幻想力,精力旺盛,爱好冒险,在战斗中总是身先士卒。虽然很易激怒,但却不念旧恶。他说:“我对人民的过错可以宽恕;但是他们对我的疾言厉色也应该不介意。”他对朋友忠实,对敌人慈悲,是一个具有高尚信仰的人,从不因为便利而牺牲他的主义。他很善于选择他的部下,他也同样善于选择所崇拜的英雄,其中纳沙的莫里西欧是他最崇拜的。他不仅向敌人学习,而且也是一个历史学家。
他精通各国语言,除了本国语言以外,他还懂得拉丁、希腊、日尔曼、荷兰、意大利、波兰和俄罗斯文。在宗教方面,他是一个坚定的新教徒;在政治方面,他热爱他的祖国,以统治波罗的海地区为主要政策。就军事才能而言,古斯塔夫要算古今以来少数名将中的杰出者。拿破仑曾经说过:古斯塔夫可以与亚历山大、汉尼拔和凯撒等人相提并论。他的伟大在于其观念的新奇和执行时的勇敢。从十七岁起,他就经常具有战争的经验,而且经常在学习,发明,改进,并且敢作敢为。对他而言,在战争中为什么能有如此惊人的成就,原因就在于一般人都认为那是不可能的。他对战争艺术的最大贡献,就是在近代史上,他首先认识到机动是以纪律为基础的,而纪律的基础又是有效率的行政和领导能力。他的多数军官都是青年人,他不欢喜六十岁以上的将领,并且强迫他们照顾他们的部下。金德里在《三十年战争史》中曾经说过:“他不仅使他部下衣食无缺,而且还让他们穿有皮毛的大衣以御严寒;随时备有帐棚以保护他们不受恶劣天气困扰和获得最合乎人道的生活。在军营生活中严禁酗酒、赌博和说下流话。他也不准有放浪的妇女,他坚持所有的随营妇女都必须与士兵具有婚姻关系。”此外,自古以来,他也是第一位把战术基础放在兵器威力之上而不放在人力之上的将军。以他的统帅才能而论,切门尼兹对此有综合的评论:
“在领兵向敌人进攻,或是为了避免损失而退却、宿营时,以及用野战工事来增强他的营地方面,几乎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古斯塔夫相比拟。他的筑城、攻击和防御战术可说是超人一等。他又善于猜测敌人的意图,并在战争中利用各种机会,那也是无人能及的。他对全局进行总览之后,马上就部署他的兵力,足以使所有机会都对他有利。他比其他将领高明的地方有三点:战术、组织和兵器。”
另外一个与他同时代的人也有下述评论:他一向都是以身作则,凡是他自己不愿做的事情,决不让别人去冒险。他自奉极为节约和刻苦。对于部下能够推心置腹,知道专靠严刑峻罚不足以赢得信心和忠诚。虽然也有人在战术能力和战略远见方面可以与他相比,但是以军事组织家的身份而论,那么也许除了马其顿的菲力普以外,再没有另一个军人可以赶得上他。他的军事改革可以说是包罗万象,所以也等于创立了一个近代战争的新纪元。他不仅改组了每一个兵种,合并他们的战术,而且他更建立了一整套的国内经济体系和有效的补给制度。他认识到他这个时代的军事方法已经落伍了,因为各国陆军都抄袭西班牙的制度而毫无变化,所以到三十年战争开始时,各国陆军都已变得笨拙不堪。
古斯塔夫在审视了现有军事组织之后,就明白地认识到最具优势的兵器还是火枪。所以他在改组时,减少了长矛兵的数量,将他们的长矛从十六英尺削短到十一英尺,也减轻他们的装甲,并把他们与火枪兵混合在一起以编成一个连,每个连除军官以外,共有72个火枪兵和54个长矛兵。
在布阵时,长矛兵居中央,构成六列纵深的横队,四连为一营,八连为一团,两个到四个团为一旅,在每个单位中,都是左右翼为火枪兵,而中央为长矛兵,他减轻火枪的重量,以便可以不用支架。他又逐渐的以齿轮来代替燧发器,也采用纸弹壳,并用弹带来加以携带。
他使用了两种类型的骑兵,一种为轻骑兵,另一种为龙骑兵;前者只有部分装甲,而后者为骑马步兵。前者在中队组织中,所用的是三列纵深,而不是旧有的十列,所受的训练为用袭步冲锋,而不是用跑步,只有在混战中才使用他们的手枪。他们以横队前进,或前后鱼贯,或成棋盘格状,最后一线则为预备队。虽然古斯塔夫照平常惯例,也是把他的骑兵放在步兵的两翼,但他也常把骑兵摆在每一条步兵横线的后面,并且时常把火枪兵与他们混编在一起。一般说来,都是在炮兵轰击的浓烟掩护之下,骑兵向前冲锋,当他们把敌人的散兵线驱退之后,他们就退回好让步兵前进,接着,在另一阵轰击之下,他们再度冲锋,这一次的目标是敌人的两翼,把他们向中间赶以造成混乱,因为维持一条有秩序而完整的正面实为成功的要素。
虽然,他的骑兵和步兵都很优秀,可是会战的基础却是炮兵的威力。(注:他的骑兵和炮兵主要为瑞典人组成。至于步兵则以瑞典人为核心,其余则为苏格兰人、日尔曼人和其他为发财而当兵的人。)如果说穆罕默德二世是第一个伟大的攻城炮兵专家,那么古斯塔夫就可以算是第一个伟大的野战炮兵专家。为了使火炮能获得机动性,他缩短了炮身,减轻了炮架,并也减少了口径的种类,他一共采用了三种主要类型的火炮----攻城炮、野战炮和团属炮。前两者的弹重可分为24磅、12磅和6磅三种。攻城炮有60、30和15CWT三种(注:CWT在英国相当于112磅)。野战炮重量则有27、18和12CWT三种。所谓团属火炮是一种轻型火炮,弹重4磅,每团两门,有一定数量的弹药用木盒装着,使他们在一个火枪兵发射六发枪弹的时间中,他们恰好可以发射八发炮弹,通常野战炮和团属炮都使用葡萄弹和榴霰弹,而攻城炮则用大弹丸。
在补给方面,古斯塔夫所用的是有良好设备和防御的仓库,每个仓库都有正规管理人员。他减少了行李车辆的数量,一个骑兵中队只有10辆,一个步兵连只准有8辆。晋升以资历为依据,刑罚都能合乎人道,不准拷打。他的参谋长是内法森将军,炮兵司令是托斯特森,是一个卓越的军人,在1630年还只有三十岁。
当华伦斯坦沿着波罗的海海岸前进时,古斯塔夫投入了战争。他对这个战争的本质有明白的了解,因为此时他写信给他的首相阿谢罗森·阿斯提拉说:“欧洲的一切战争都会融合起来变成一个单独的战争。”
四年以前(1624年),英王詹姆士一世和法王路易十三都曾向他试探,但是因为他的条件太苛刻,要求先付军费,并占领两个港口(分别在波罗的海和北海方面),所以这两位国王觉得他难惹,就转与丹麦人商洽。1625年3月27日,查理一世继承英国王位,同意支援这个战争。因为华伦斯坦已经占领梅克伦堡和包围斯塔尔沙德时,古斯塔夫认识到哈布斯堡王室的野心是要控制波罗的海和海峡。所以当他与波兰之间休战之后,就曾于1629年9月1日写信给他的首相说:
“如果我们在瑞典境内等待敌人,就可能丧失一切而一败涂地。如果能侥幸在日尔曼境内一战成功,那么就有利无害了。所以我们必须在国外作战。瑞典境内决不容敌军出现。”
基于这个原因,他才派军往斯塔尔森德,以便在波美拉尼亚海岸可以安全登陆。法国也正处在困境之中。当1628年10月法国的内乱平定之后,黎塞留马上派了一个大使去寻求古斯塔夫的援助。他的计划是想利用古斯塔夫来作为法国人的工具。他希望这个战争不是在日尔曼境内进行,而应发展到哈布斯堡皇帝的国土中去,就是前进到奥德河上,并深入西里西亚、波希米亚、摩拉维亚和奥地利亚。同时由法、英、荷三国在财政上补助瑞典。可是瑞典国王却不愿做法国的工具。他现在已经摆脱了波兰战争的束缚,他知道由于统治手段的暴虐,华伦斯坦的身份已经跌价了;而“归还敕令”也使所有新教君主都感到害怕。所以他单独加速准备战争。1630年7月6日,他率领13,000人在乌斯道岛登陆,以后又获得增援达到四万人。从乌斯道他前进到了斯特丁,强迫波美拉尼亚公爵波吉斯拉夫向他投降。于是再进入梅克伦堡,使其被废的公爵复位,在八月初,他命令法尔根堡上校率领一支兵力去协助防守该地。
当他在波美拉尼亚站稳脚跟之后,古斯塔夫就面临一个艰巨的工作。比起他的敌人,他的资源真是微不足道,而且也没有一个强大的同盟国欢迎他。(注:在1630年,瑞典和芬兰的总人口约为一百五十万人;而日尔曼帝国的总人口则约有一千七百万。)萨克森的约翰·乔治不仅始终保持中立,而且还是他的秘密敌人,因为他担心日尔曼的团结,并认为古斯塔夫是一个外来的征服者。勃兰登堡选帝侯也不支持他。如果斐迪南此时能撤消“归还敕令”,那么这两位君主都可以争取过来,从而使古斯塔夫的任务变得不可能。此外,丹麦虽守中立但含有敌意,法国态度动摇,荷兰表示嫉妒,英国也不可靠,而波兰则苦不堪言。这种情况是我们应该记住的,因为以后两军的战略都是从这里发展出来。这又受到三个因素支配。
一、应该认清为什么日尔曼会分裂成为许多个数小国,原因之一就是在莱茵河以东,本来就缺乏罗马时代的传统。
二、因为古斯塔夫的主要基地为瑞典,所以在他往内陆推进之前,必须先获得波罗的海沿岸的控制权,这样才能巩固他在波美拉尼亚的前进基地和海上交通线。
三、主要的天主教强国都位于莱茵河以西和多瑙河以南,都是古罗马的旧领土。使西班牙和奥地利能够携手的交通线是莱茵河中段。不过在另一方面,奥德河、易伯河、威塞尔河又都流过新教的地区入海,而这个波罗的海也为新教势力所包围。
古斯塔夫对这些事实都有充分认识,但是必须在巩固基地之后他才能向南行动。现在冬天已到,虽然这些选帝侯还是畏首畏尾,可是法国人却已经与瑞典人签订了一个条约。1631年1月23日,这个《巴瓦尔德条约》签字了,根据它古斯塔夫提供步兵三万人,骑兵六千人。而法国人则一次付给一万二千“塔伦”(日尔曼银币),以后五年中每年再付给四十万“塔伦”。古斯塔夫也保证给与天主教徒以信仰自由和不蹂躏马克西米利安的土地。
1631年春季战役开始时,提内首先攻击新勃兰登堡,而他的将领帕本海姆伯爵则包围马德堡。为了牵制前者,古斯塔夫进到奥德河上的法兰克福,于4日13日将其占领,但是提内却很狡猾,并不尾随他前进,而是直接向马德堡前进,并与帕本海姆会合。
法兰克福被占领之后,古斯塔夫的唯一念头就是援救马德堡,但他在未获同意之前却不能通过勃兰登堡和萨克森的领土,否则这两个选帝侯的兵力又可打击他的背面,费了许多口舌他才获得了乔治·威廉的同意,可是占领库斯特恩以后又浪费了三个星期时间,才获得了进入斯潘道的许可。此时,萨克森的约翰·乔治却坚持不动,因为他拥有四万人的强大兵力,所以古斯塔夫被迫让马德堡听天由命。
提内率领二万五千人到达了马德堡,与帕本海姆一同围攻该城。5月21日该城陷落,在洗劫和焚烧之后,全城三万居民都葬身烈焰之中。(注:该城被毁并非故意,因为提内本来很希望利用该城来支援他的部队。)这个暴行使所有新教徒大为震惊,于是古斯塔夫也用恐怖来对抗恐怖。他前进到柏林,在他的火炮威胁下,勃兰登堡的乔治·威廉取消了中立。与希斯-卡塞尔的威廉和萨克斯-魏玛的伯恩哈德会师之后,古斯塔夫暂时据守魏尔本,并击退了提内的进攻。这一战却对古斯塔夫颇有益处。因为各面都已被切断,军队有饥饿之虞,提内就率领四万人侵入萨克森,向莱比锡提出警告。要求该城投降,否则就以马德堡为例。
于是,约翰·乔治立即放弃中立,并与古斯塔夫缔结同盟。这两支联军于9月15日,在莫尔德河上的杜本相遇。他们的总兵力共约有47,000人,第二天他们向莱比锡进发,准备向敌人挑战。因为杜本在莱比锡北方,相隔只有三十五英里,所以提内想撤退已经没有可能,而且他的部队在经过几个月的饥饿之后,现在突然进入这个富饶地区,已经完全丧失了控制,所以他的最好对策是坚守莱比锡城,准备接受围攻,以等候援兵到达。但是帕本海姆却认为他已是老朽无能,所以怀有不同想法。9月16日,他出发搜索敌情,乘机强迫提内出战。他派了一个使者向提内报告说:他已经看到敌人正从杜本向南移动,他现在已不可能撤退,否则即将遭受极大危险,并要求提内立即支援他。这样他就一手制造了决定命运的布雷顿福德会战。
提内率部出了莱比锡城,占领了一个在该城北面约五英里远的阵地,在左方有一个小高地,上面即为布雷顿福德村,而右面是斯顿堡村。这个地方是古战场,号称“上帝的田园”。依照一本古代的地理记载,这是一个非常优美的平原,布满美丽的森林和许多果园。
提内是一位老将,出生于1559年,是一个谨慎合理的军人。詹姆士·格兰特对他有下述形容:“他身材短小,样子瘦弱难看,两颊低陷,鼻子尖长,眼睛锐利深黑。长着长须。”他对西班牙战术深有研究。他的战斗队形为由一线或两线的步兵所组成。一共为17个步兵大方阵,每个人数为1,500人到2,000人,两翼则为骑兵所组成的密集纵队。他的全军可能有四万人,其中四分之一为骑兵。他自己指挥步兵,左翼的骑兵由帕本海姆指挥,右翼骑兵则由福斯登伯格和依索拉尼指挥。他一共只有二十六门炮,重炮位置在中央与右翼之间的正前方,轻炮则在正中央的前面。门罗说他在地形、风向和日光三个方面都占有优势。
9月16日,古斯塔夫从北面而来,在距敌军一英里远的位置宿营。夜间,他在他的旅行车中通霄与约翰·赫普伯格爵士、霍恩元帅、巴勒尔元帅和特腓尔将军会商,他们都全副武装。
第二天拂晓,瑞典军营中开始吹号上马。整个平原均为浓雾遮掩,瑞典人从雾中可以看见一线红色的火光,那就是提内的阵地。在祈祷之后,古斯塔夫展开了他的部队,采取与敌人平行的战斗队形。但是他并未采用旧式西班牙方阵,而是把步兵分成旅和半旅,这样使火枪兵可以得到长矛兵掩护,而且又可以从他们之间鱼贯而出,发射排枪之后再退回原地。所以不再是一个不动的正方形堡垒,而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活动要塞,彼此间可以互相支援。中央和右翼都由瑞典军担负,而萨克森军则负责左翼。关于后者的阵容已不可考。至于瑞典军则是这样的:在中央部分,第一线为四个步兵旅,支援他们的为一个骑兵团和门罗与拉姆塞的两个步兵旅。第二线为三个步兵旅,包括着赫普伯格的苏格兰兵在内,支援他们的为一个骑兵团;以上全部兵力由特腓尔和哈尔指挥。在中央的后方还有两个骑兵团充任预备队。在右翼方面,由巴勒尔指挥,第一线由六个骑兵团所组成,中间夹着火枪兵,另有一个骑兵团供支援用。第二线为四个步兵团。在左翼方面,由霍恩指挥,第一线为三个骑兵团,夹着火枪兵,第二线为两个骑兵团。团属的火炮都分别位置在各旅团的前面。而重炮兵则集中在中央的正前方,由托斯特森指挥。在霍恩元帅的左面即为萨克森军。全军可能为47,000人,军帽上都系着绿带,而帝国军则系。瑞典人的口号是“上帝保佑我们”,而敌军的则为“圣玛利亚”。
门罗的记载上说:古斯塔夫亲自指示每一个高级将领,告诉他们应该如何行动。会战开始了,敌军首先开炮,瑞典军也立即还击。这样炮声轰轰打了两个半小时之久。瑞典的步骑兵始终屹立不动,像墙壁一样。但是火炮已经在行列中造成了许多的缺口。
瑞典的火炮数量较多,发弹数量要比帝国军多三倍。这使敌人感到极大痛苦,帕本海姆却是一个有勇无谋的战将,现在感觉到他们实在挡不住这样强大的火力,于是不等命令就率领五千名骑兵向瑞典军右翼冲锋。这是一个愚蠢的行为,提内心里十分明白,不禁怒吼道:“他们使我的名誉和光荣都付诸流水了!”这不仅是一个大错,而且也造成了一个大败,因为骑兵的手枪绝对不是火枪的对手。瑞典军用火枪兵夹在骑兵当中,用火力扫射帝国骑兵的密集队形。帕本海姆一直冲锋达七次之多,都被逐退,在最后一次时,巴勒尔指挥他的预备队反攻,将敌军击溃,把他们逐出战场之外。(注:依照西班牙战术,骑兵冲锋时是用跑步和只使用手枪,等到敌军的行列混乱瓦解之后才使用刀剑。瑞典军的战术却恰好相反。骑兵在冲锋时用袭步和刀剑,在发生混战时才使用手枪。)
帝国军的右翼方面误以为帕本海姆的冲锋就是全面进攻的讯号,于是马上也向萨克森军冲锋。在第一次冲锋下,萨克森军就开始逃出战场,约翰·乔治拼命用马刺夹着他的马,向艾伦堡飞逃。这不仅可以抵销帕本海姆的错误,因为古斯塔夫的兵力现在突然被减去了三分之一以上,而且提内也是一个能力卓越的战术家,对这个机会马上就不放过。他看到瑞典军左翼现在已经完全丧失了掩护,而且受到了帝国军右翼兵力的威胁。于是他命令骑兵向右斜进,再向左旋转,以攻击敌军左翼。同时又命令福斯登伯格攻击敌军后方。
如果对方不是瑞典军,那么他的行动就可以产生决定性效果。但因为古斯塔夫部下的调动速度要比帝国军快两倍,所以提内就不能稳操胜算了。古斯塔夫立即命令霍恩元帅,也向左旋转他的兵力来应付提内的迂回,同时又从中央的第二线中,抽出了魏特森和赫普伯格的兵力,用来增援霍恩的左翼。
苏格兰部队以密集纵队前进。敌军首先屹立不动,准备迎击。但是瑞典军的炮兵火力要比敌人强过两倍。结果把敌军击散,于是长矛兵向前冲击,使敌军溃散。
正当左翼方面苦战之际,古斯塔夫抓住这个机会来作决定性一击。他自己骑马赶到右翼,命令巴勒尔的骑兵攻击提内的左翼。他自己就在四个骑兵团的前面,向尚有敌炮残留的山坡上冲锋。他扫过他们,打击在提内步兵横线的左端,并且用火炮痛击他们,同时,托斯特森也调转了预备队的炮兵,向密集的西班牙式方阵猛轰。
虽然接着还有一场困兽之斗,但是胜负却已成为定局。不久,帝国军完全丧失秩序,开始溃逃。他们死了7,000人,负伤和被俘3,000人,损失了全部火炮、九十面军旗和全部补给纵列。古斯塔夫的损失,包括萨克森军在内,尚未超出三千人,大部分都是敌方炮火所杀伤。
于是瑞典军的大部分开始宿营过夜,门罗说:“我们的营火烧的东西都是敌人的弹药车辆和遗留下来的长矛,因为我们没有足够人员来收拾它们。整个夜晚,我们那些勇敢的战友,萨克森人,一直在逃跑中,认为一切都已经完了。”但还是有五百名瑞典骑兵并未休息,由古斯塔夫亲自率领,向敌军残部实行追击。9月19日,在梅尔斯堡俘获了3,000人,直到9月21日在哈里才放弃了他的追击。
这次会战就这样结束了,它可算是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因为它不仅是新战术对旧战术的第一次大考验,也是近代史上第一次伟大的陆上会战,这也是机动与火力第一次战胜了数量和长矛的冲力;而且不管如何,它使天主教同盟本已复苏的力量又粉碎了,决定了日尔曼不再是一个受奥地利王室统治的天主教地区。所以加迪勒尔教授说这是“归还敕令的坟墓”和“日尔曼的纳西比”。或者如布莱斯教授所说,它使欧洲免受耶稣会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