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同袍之义!”
“这只是‘义’的一种形式。所谓义,就是为了“仁”而牺牲的勇气,为了仁,所以我们可以冲锋陷阵,为了仁,我们不能抛弃战友,这就是义,大义。”
“什么叫‘礼’,礼就是规则,就是纪律,就是条令,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条令你们学了很多,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问,什么叫做‘智’”
“诸葛亮,用计。”
“那些计谋,很多都是小说家编的,作为一个士兵,智,就是知识,我们朱雀军,要会写字,会算数,会画图,懂得拆装枪械,懂得弹道学,知道天文地理,才能打胜仗。农民要懂天时,才能种好地,知识,就是智。”
“信呢?就是诚实信用,就是公平,大丈夫言而有信,我说把你们家里人接来,就一定要接来。”
“钧座,我光棍一条,能不能发个女人啦?”
哄……众人哄笑。
“女人不发,李军师很快要办纺织厂,你们自己把军饷存好了,自个讨媳妇去。”
喔喔喔……众人兴奋起来,怪叫。
“好了,孝,仁,义,礼,智,信。今天说掉了什么吗?”
“忠,钧座,忠心耿耿。”
“不错,还知道忠心耿耿。忠……很复杂,你们先做好其他的六点。慢慢的,我们来领会,什么是忠。”
9月3日
张兴培从广西回来了。楚剑功急于了解情况,让他单独汇报。
“钧座,广西那边,不得了啊,果然声势浩大。家家有神拜,村村起佛坛。”
“佛坛?不是洋教吗?”
“五花八门,多了,如来,观音,孙悟空,通天教主,洋神仙,都有。”
“领头的是谁,柳叶飞么?”
“柳叶飞是挺有名的一派,但闹得最凶的不是他。”
“难道是洪秀全?”楚剑功不由得失声叫了起来。
“钧座你居然知道洪秀全?你认识他吗?他是我们广东人啊,就是花县人啊。”
“我不认识他,听说过,听说过。”楚剑功赶紧掩饰。
“听谁说的?”
你管我听谁说的。楚剑功心里暗骂,嘴上说:“忘了,反正就是有人提了一句。”
“洪秀全这个落第秀才还这么有名啊,他是和柳叶飞走得很近,和柳叶飞一起去广西的。但是拉羊最凶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叫柳宇的人,闻香教徒。”
柳宇?这个人不认识。楚剑功接着问:“他们都在哪活动啊?”
“柳叶飞大致上沿着西江,在广西和广东边境活动。而柳宇,则是顺着怒江,红河,已经深入安南境内。”
“他们手底下都有些什么人哪?”
“什么人都有,多半是村中的愚夫愚妇。”
楚剑功默不作声。
张兴培等了一会,轻声说道:“钧座,广西天地会可用啊。”
“我让你去查邪教,你又找上天地会的人了。”
“人家地头熟嘛。”张兴培笑笑,开始介绍广西天地会的情况。
随着广东、福建客民迁徙人桂,天地会组织开始在广西发展“粤西自嘉庆十二年(1807,广东惩办洋匪后,内河土匪潜至西省,与依山附岭种地之各省游民,结伙抢劫,兼勾引本地愚民,或拜弟兄,或拜添弟,或数人,或数十人,或有会薄腰凭。称为大哥、师傅,传授n号,俱系抄袭百余年前旧本。
嘉庆十六年,巴宁县“沈惠平、苏义兴等纠众结拜添弟会。次年,庆远府东兰州破获姚大羔“叠次纠伙拜会,,一案,搜出《会簿》,簿中充满“顺天兴明”、“扶明绝清”、“去清复明,、“兴明绝清,,之类的字眼,于是全省大索,共抓捕会党一千二百余人。广西天地会与官府间已经结下血仇。
但广西天地会总的力量还很弱小,他们而在农村灯集活动,积蓄力量,扩大队伍发展组织。随着,柳叶飞前往广西传教拉羊,天地会的活动也开始活跃起来。很多会众加入了传教的行列。
“就这个?”楚剑功斜着眼睛,故意做出一副不屑一股的表情来。
“还有一批人。钧座,你还记得林大人去年雇佣的那批水勇吧?”
“我记得,雇了之后,又没什么大用。后来都遣散了。他们也去广西了?”
“钧座,说实话,像水勇、海匪这些蚂蚁一样的人,官府雇就雇了,遣散就遣散了,至于遣散之后,人家怎么活,官府是不管的。”
“他们现在在哪?”
“在西江,艇匪,就是他们。”
“在西江上做没本钱的买卖。”楚剑功明白了,“柳叶飞在西江上往返,都是靠他们吧?”
张兴培默认了,又说:“在横州,广西横州,有个叫张嘉祥的,是白莲教的人,他打着‘杀富济贫’的旗号,官府几次围剿,都让他跑了。”
“横州,那是靠近湖南了?”
“是,另外,湖南南部的瑶民,也组了一个棒棒会,进入广西活动,带头大哥是天地会的李世德。”
广西十万大山,真是乱啊。楚剑功转而问道“兴培,广东天地会的势力你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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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2空一格
更新时间:2010-10-15 9:38:09 本章字数:2214
“熟啊,太熟了。”张兴培一下子两眼放光,“钧座你要起事?我就去联络他们。他们对钧座仰慕已久,知道钧座召唤,一定纳头便拜。”
“等等!谁说我要起事?你可别乱说啊。”楚剑功坚决否认之后,又问道:“洪秀全你和他打交道多吗?”
“没打什么交道,就是见了一面,和我一样,落第秀才。”
“常和柳叶飞一起的,还有哪些人?有没有姓杨的,姓冯的?”
“钧座你到底要问什么?我觉得你真怪啊,从来没这么怪。我忙着四处打探,在柳叶飞那呆了不久。”
“他们知不知道你是我派去的?”
“我张兴培在江湖上还是有些名气的,我投了朱雀军,两广一带,知道的人还不少。”张兴培笑着说。
楚剑功叹了口气:“你呀,真张扬,大老远回来也累了吧,去休息,明天我给你接风。”
“好啊,钧座,我出去了。”
楚剑功目视着张兴培走出去,轻轻吁了口气。张兴培,该怎么安排你呢?
随后,楚剑功又想:“柳叶飞,洪秀全,他们现在在干什么呢?”
广西,紫荆山下,村前的打谷场上,早已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村民。
“叔,柳道长今天要做法,不知道有没有口吞钢剑?我就想看口吞钢剑。”
“傻小子,别乱说,柳道长可是全仙。”
村民们正在议论着呢,就见法坛中央,一股黑气一冒,本来空无一人的法坛中央,站着一个骨骼清奇,仙风道骨的人物,柳叶飞。
柳叶飞向四周行了个稽首,也不说话,用拂尘打散了黑气,念了一通经文,突然,浑身僵硬:“空一格之大罗金仙下凡,百害不侵。”声如洪钟,把村民们都吓了一跳。
这时候,一条大汉拿着锄头站出来说:“百害不侵,我就是不信,不然,你让我用刀砍砍试试。”
柳叶飞叫道:“空一格,空一格,好,砍吧。”
那大汉对准柳叶飞的肚皮砰砰砰用锄头砸了三下,衣衫全都划烂了,柳叶飞安然无恙,口里又吐出一股烟气来。
“哎呀,真是神仙哪。”
柳叶飞把外套脱了下来,混着纸符烧了,又把灰融进一盆清水里,说道:“这百害不侵的神水,喝了百病不侵。你们拿了这碗,次第喝了。”
村民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试。
这时,另一个本地的汉子站出来说:“我来试试。”
众人都说:“原来是冯大哥,冯大哥,你试试,灵不灵验。”
冯大哥也不答话,走上前去,咕嘟咕嘟喝了一碗,哈了一口气,眉毛跳了两跳:“啊,真是神清气爽。”
“冯大哥都说了,我们信得过。”村民们呼啦一下围上来,争抢着要喝那符水。
那冯大哥吆喝着,让大家排队,可符水只有一小盆,头十个人几口就喝光了。
村民们嘟嘟嚷嚷的,让柳叶飞再做法。
柳叶飞说道:“我还有个法子,大家都入教,入了教,自然就受总教的神仙庇佑,不喝符水,也可以治病。”
“柳道长,你们这总教的神仙叫什么啊。”
“神仙变化万端,可以为观音,可以为老君,还可以是西洋的天父。我们凡人,不可以直呼神仙的名讳,而要避讳,空一格。”
入夜,几个人来到柳叶飞落脚的破庙里。借着月光一看,里面赫然有那拿锄头的汉子和冯大哥。
那拿刀的汉子说道:“今天,又招揽了百十户人家入教。柳道长这法子,真是灵验。”
那冯大哥说道:“柳道长,朝贵兄弟,我说话你们又不爱听了,我们要招人入伙,不该用这邪性法子,应当劝人向善,将那洋教里好的东西,讲给大家听。我们说得对,人家自然就信我们了。”
“云山,你也不用太计较,各人有各路嘛。我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扩大声势,又不能让官府怀疑。”
“洪总教主,您说得对。”柳叶飞在一旁说道。
“四年前我去广州赶考,生了一场大病,”那洪总教主说道,“梦见空一格说我要拯救世人。从此我改名秀全,传播福音,去年在广东遇见了柳道长你,是一见如故啊。你我传道的方法虽然不一样,却都是空一格的子民,柳道长的一套,比我们空口说教可要便捷多了。”
洪秀全又扭头对冯云山说道:“云山,你一向讲义气,能服众,循循善诱,还是我们的根本。”
“哎,我知道了,大哥。”
冯云山只身来到紫荆山区,始初以一个普普通通烧炭工人的身份,出现在贫苦农民、烧炭工之中,他当雇工,做零活,历尽艰辛,与农民结下深厚的情谊,倍受他们信任与爱戴。冯云山向他们灌输和宣传拜总教,在山区建立了第一个总教活动中心。洪秀全此次来,就是看看发展最好的紫荆山区。
“洪大哥,”萧朝贵说道,“我觉得我们不能光在穷苦人家里闹腾,还是要和一些乡绅联络,这样才能弄到钱粮。”
“嗯!”洪秀全沉吟道:“也对,我写的《原道醒事训》、《原道救世训》,有些乡绅,还愿意花钱请我去讲。”
“此地有个乡绅,叫做韦昌辉,为人豪侠大气,洪大哥你不如登门拜访,把他拉进来。”
“靠得住么?”柳叶飞有点担心。
“云山看的人,肯定靠得住。”
“有些洪门天地会的人物,最近在湘桂边界活动,我想去联络一下。”萧朝贵说道。
“此地不远,有个铁矿,那里的矿工头目杨秀清,是我的至交。过几日,我便去他那里传教,好几百矿工,要是都招进来就好了。”冯云山意气风发。
“好,我们分头发展传教,等到时机成熟,便在这紫荆山下的金田村碰面。”
众人约定,便分头散去。柳叶飞望着洪秀全的背影,轻声说道:“洪总教主,你不过是为王前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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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一格》来历是以前写到皇帝的时候都要抬格,换行写.“先总统蒋公(前空一格)”的这个是简化写法.
正文 73祝寿
更新时间:2010-10-15 9:38:09 本章字数:2174
9月8日
今日,是蔡李佛的掌门人陈享的五十大寿,张兴培三天前就给楚剑功下了帖子。楚剑功觉得有点不伦不类。自己虽然不把清政府的官职放在眼里,但公然和江湖人物来往,难免惹人注意。他还是去和怡良说了一声:陈享战争之时,募集团练,缉拿盗匪,出力甚多。自己去拜望一下,也算安抚民心。
楚剑功一身便装,来到陈享的住处,陈享的弟子们,在门口站成两排,迎接客人。
蔡李佛是广东的大门派,陈享号称亲传弟子近百,再传弟子过千。在另一个时空中,据说有六百多蔡李佛弟子参加了长征,解放后活下来的数十人组成了广东省公安厅的第一届班底。现在的蔡李佛还没有这么兴盛,一招一式跟着陈享学功夫的,也就几十人吧。不过市面上打着蔡李佛旗号的贩夫走卒,市井无赖,豪滑大侠,可能有几百号了。
张兴培看见楚剑功,马上迎了出来:“钧座,快请。”
楚剑功跟着张兴培进了院子,看见院子里铺陈着一副流水席,十几个人们横七竖八的散坐,喝着劣质的黄酒。不断有人在屋子了磕了头出来,到流水席边讨一杯酒喝。
“翟晓琳他们三个呢?”楚剑功问的,是最开始和自己一起去湖南的那三个蔡李佛弟子。
“唉,别提了,翟晓琳现在在白云山大营,另外两个在黄埔,都说请不了假,等有假了再给师傅磕头。这几个小兔崽子。”
楚剑功却想:“兴培啊,你师弟可比你懂事多了。”他不动声色,跟着张兴培往里走。
陈享正坐在屋子里,和一群客人叙话,看见楚剑功,赶紧站起来:“啊,楚大人,大驾光临啊。兴培,你怎么不让我到门口去接。”
“陈师傅,你客气了,祝您寿比南山。”
“多谢大人吉言,请上座。”
楚剑功坦然坐下,沉香说道:“大人,我为你引见几位江湖朋友。”众人纷纷站起来抱拳行礼,说些仰慕朱雀军的话
楚剑功就是淡淡的“喔!”点头打个招呼。
这时候,站起来一个少年:“楚大人,小民有礼了。”
楚剑功看那少年,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不由得一愣:“啊,小兄弟,你是……”
陈享笑呵呵的说道:“楚大人,您别看他年纪小,他可了不得了,广西桂平石家,已经由他当了族长。”
广西桂平,石家,少年族长?楚剑功心中默念一遍:我知道他是谁了。
那少年说道:“桂平石达开,有礼了。”声音甚是洪亮。
楚剑功伸手示意他坐到跟前来:“石兄弟,我看你将来必成大器。”
石达开眉毛一挑:“楚大人,我是来投军的。”
“投军?”
“是,我要投奔朱雀军。”
“啊,那你不当族长了么?”楚剑功口上应付着,心里却想,你我可用不起。楚剑功对石达开这个名字,比对曾国藩还要敏感,希望将他拒之门外。
“我家里的事情,有我叔在管着,不用我来操心。我就听说朱雀军以一当十,杀得数万英夷屁滚尿流,心下仰慕,就想来见识见识。”
张兴培这时候在一旁说道:“钧座,石兄弟是我从广西请来的,他入了朱雀军,对我等在广西行事,大有助益。石兄弟,人称石敢当,武艺也好得很那。”
“兴培,你不是不知道,朱雀军看重的不是武艺。石兄弟,我跟你说,朱雀军里,学的都是洋玩意,你受得了吗?”
石达开朗声说道:“大人,您说笑了,江湖朋友送我外号石敢当,可不是白叫的。我一向敢作敢为,水里火里都去得,有什么事情受不了的。洋玩意?我正想见识见识洋玩意是什么呢。”
“是这样。”楚剑功决定退一步,“你年龄还小,进军队不合纪律。”
“大人,你看不起人!”石达开眼睛中一道锐光闪过。
“石兄弟,朱雀军最讲纪律,如果你年龄不到就进了朱雀军,那不就坏了我的军纪?”
楚剑功看见石达开不服气的样子,问道:“你识多少字?”
“几千吧?”
“会算学吗?”
“会。”
“函数呢?”楚剑功笑了起来。
“什么?”
“你看,你不懂了吧。这样吧,我请两个洋先生,教你些西洋知识。你若学得好,我便让你入军。”
“大人,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
“那我这位兄弟,大人收不收他呢?”石达开突然往身后一指。
楚剑功一看,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他原本以为是石达开的书童什么的,但仔细一看,却觉得这少年穿的简陋,风尘仆仆,脸上却带着一种坚毅,如同藏在匣中的宝剑,虽未锋芒毕露,却已经散发出一种凝重的力量。
“小兄弟,你叫什么?”
“我叫任厚土。”
“听口音,你是山西人?跟着你家长辈来拜寿的?”
“不是,我一个人从山西走到广东来投军,遇到了石敢当兄弟,他说,蔡李佛的张师兄是蔡李佛的重要人物,可以介绍我去朱雀军,我就跟来了。”
“你为什么要投军?”
“大人,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容我详禀。”
“你运气挺好,居然遇到石敢当一起来。”
任厚土看了一眼石达开,说道:“石敢当兄弟肯帮我的忙,我当然感激。但若没有他帮我,我就直接跑到军营门口去守着,总有见到大人您的时候。”
“来历不明的话,我可不会收喔。”
任厚土眉头一拧:“英雄莫问出处。”
“说得好。你和石敢当一起先学洋学问吧,半年之后,你们学得好,我就收你们。”
“多谢大人。”
此后陈享寿宴摆开,大家开始喝酒,石达开很是豪迈,和蔡李佛的师兄弟们拼酒,任厚土不动声色,给陈享敬了祝寿酒之后,别人敬酒他就陪,别人不和他说话他也不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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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4入京
更新时间:2010-10-15 9:38:09 本章字数:2160
酒宴散后,楚剑功带着两个少年去李颖修的住处,安排他们住下。
“石达开居然跑来了,有意思。”李颖修说。
“另一个时空也差不多这个时候,他拜陈享为师,入了蔡李佛。”
“是么?那你抢了陈享的徒弟啊。”
“任厚土家里什么来历?”
“刚才我问了,他家里是晋商,有个远房叔叔常跑江浙一带的丝绸生意,给他说了朱雀军浙江大捷的事情,他仰慕不已,就跑来了。十四岁的少年,一个人,赶了辆驴车。从山西到广东,”
“小伙子有毅力。”
“这两个就放在你这里,明天就从澳门请个家庭教师过来。”
“重点培养么?”
“谈不上,对小孩子要优待一点吧。”
“中秋马上就要到了。”李颖修转换话题。
“嗯,我是投胎的,还有家可以回,你这种天上掉下来的就只好一个人了。”
“其实我在英格兰有个女人,”李颖修说,“不方便带回来啊。”
“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先回趟家,中秋以后再北上去京师。我北上了,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撑着了。看紧陆达。”
“放心,基本已经布好了局,我看得住。倒是你,要小心啊。”李颖修用手敲着桌子,“我总在担心,你一入京师,就会被咔嚓。”
“怎么会呢?我刚刚立了功,清廷还没有这么脑残,直接对付我,起码要先把朱雀军分化瓦解掉吧。何况英国人在澳门可是有驻军权的。”
“就怕道光脑子不清醒,硬来啊。”
“道光的性子,总比崇祯强。以崇祯那种连换五十相的急脾气,也隐忍了二十年,才动手对付黄石。”
“什么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你穿越得早,当然不知道了。”
李颖修一挥手:“不管他,变异时空的事情,在这个位面没有发生,不足为凭。”
楚剑功叹了口气。
“你说,我们是不是反了算了。几千核心部队,也未必没有胜算,总比你让人抓去砍头好。”
“你准备好了吗?粮草储备充足了吗?兵工厂建成了吗?银子备足了吗?仓促动手,成功的把握太小,要是打成太平天国那种僵持,破坏太大了。再说,我在京师的危险并不大,为了这一点小小的风险,而打乱我们的准备,不值得啊。”
李颖修低头想了想,最终点点头:“对。瓦解朱雀军之前,清廷不会对你下手的。我一定想办法,尽快把你弄回来。就怕万一,他们忍不住动手了……我一定追认你为国父。”
“你才是国父,你全家都是国父。”楚剑功说道,“如果你真的要纪念我呢,不如这样。”楚剑功摸出一个布包。
李颖修把布包打开,“什么呀?”
“星际航行图,你追认我为星际旅行伟大先驱者好了。”
“星际航行图?你懂星系航行?诶,这不是前几天俄国人送的最新的八十八星座图吗?”
“怎么了?我是系统论出身。”
“别扯了,说实话,航线你在哪抄的?”
“抄什么抄?我自己画的。现在这个时代,那里抄去?”
“你真懂星际航行啊?”李颖修问道。
“不懂。我就是用虚线把恒星都连起来。”
9月12日
楚剑功已经出发去了武昌,两广总督徐广缙正在总督府里写着一份密折。
“两广总督臣徐广缙跪奏,为遵旨督办广东开埠,履行合约各条,恭折复奏,仰祈圣鉴事。”
他的奏折里,说了这么几件事情
首先呢,汇报了一番广东开埠的准备情况,讲述了自己出面对留在广州的洋人进行安抚的事迹,随后文风一转,开始谈到楚剑功。
说楚剑功这个人呢,确实有才华。兵练得好,然而也就让朝廷不放心。此次楚剑功入京,希望朝廷能够善加抚慰,最好能让楚剑功感恩戴德,生不了反叛的心思。
但仅仅感化是不够的,楚剑功是朱雀军的主心骨,将楚剑功留在京师,割断他和朱雀军的联系,广东这边,才能为朝廷收取朱雀军。
徐广缙最后密报:楚剑功在朱雀军中,推行一种新的职衔,守阙锐士。虽说当初创办新军的时候就有许诺,准朱雀军自行探索。但楚剑功也难逃培植党羽之嫌。加上楚剑功在镇江大战后,挟裹收编了一万余名溃兵,实在令人生疑。徐广缙自己虽有疑惑,但不敢轻举妄动,恐怕伤了报国将士的心。大皇帝明见万里,洞察秋毫,一定能够看透楚剑功到底是忠是奸。
一切仰赖大皇帝圣裁。
讲完了公事之后,徐广缙又谈到了自己一个小小的请求:本来呢,以徐广缙的资历,现在还当不上总督。但是,广东省划为通商口岸,各位大人们都不愿意到广州来‘事鬼’。他徐广缙饱读圣贤书,也自然不愿意做这“事鬼”的下贱勾当。但看到满朝无人,才挺身而出,为大清皇帝分忧。淡了这份苦差事。
现在呢,广东开埠的准备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一切都有条不紊。他徐广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请皇上考虑到他的苦衷,将他调到内地。
徐广缙还在奏折中提醒皇上,前任两广总督林则徐和前任两江总督伊里布都是有‘抚夷’经验的人,现在却在京师赋闲,不如派到广东来,人尽其才。
徐广缙又把自己的奏折审视了一遍,随后用蜡漆封好,盖上密折的印,叫下属直送京师。
在徐广缙送出密折的同时,广东巡抚怡良的奏折也送出了。
怡良大人在折子里,先简述了自己在广东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随后,巡抚大人称赞了新来的两广总督徐广缙,说他甚是能干,一来就完全主导了广东开埠的局面。接着又夸奖徐大人“后生可畏”,委婉的表示徐大人班次还在自己之后,现在已经做了总督,而自己还是巡抚,真是有负皇上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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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75朝廷的想法
更新时间:2010-10-15 9:38:09 本章字数:2338
随后呢,怡良大人也谈到了楚剑功。他说:楚剑功在黄埔办了一所军校,固然可以加强大清的兵备,但也有私人结党之嫌,幸而已经召他入京,可以保全他。
怡良建议,楚剑功入京之后,就不要轻易的让他再出京。不如给一个在朝中的职位,养起来。京师和广州天南地北,万里之遥,将楚剑功和朱雀军隔上几年,朝廷往朱雀军慢慢掺沙子,。
但这事情不能太急,英夷在澳门有驻军权,广州的安危还要仗着朱雀军,所以朝廷的当务之急,还是要再练一支靠得住的新军。这新军自然不能再让楚剑功带,但可以让他参谋建议。
等新军练成,朱雀军的沙子也掺得差不多了自然就把军队拿过来了。
到那时,再把楚剑功外放一方大员,这对朝廷,对楚剑功,都是两利的事情。请皇上和各位中堂仔细的斟酌。
两广总督和广东巡抚上了奏折,广州的第三位大员也没有闲着。广州将军阿精阿,也给道光写了一封密奏,发出去的时间还在总督和巡抚之前。
阿精阿主要汇报了朱雀军从广州武库领走火药火铳的事情。说朱雀军“全军唯楚剑功马首是瞻,”到武库领东西,“薄薄一纸,再无他话”,就把东西搬走了。朱雀军视“督、抚‘帅三司”(指总督、巡抚’将军)“如草木而,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幸好皇上圣明,把楚剑功召到京城去。阿精阿身为广州最高衔的武官,为朝廷收拢整理朱雀军义不容辞。但朱雀军是在八旗和绿营之外练的新军,他广州将军不好插手,还望朝廷能給一道圣旨,确认阿精阿的军事领导权。
这几份奏折,都用三百里加急快送,比楚剑功早到京城,道光批阅后,择其简要,召集七位军机大臣商议。
这时候,太子太师王鼎年龄已大,已经致仕,林则徐失去了在朝中的奥援。
现在的五位军机上行走是:隆文、穆彰阿,潘世恩,祁俞藻,何汝霖,两位军机上学习行走是:赛尚阿,耆英。
道光的问题很简单:“楚剑功,怎么处理?”
潘世恩不说话,穆彰阿想着自己的心思,沉寂了一会,耆英站出来说:“皇上,楚剑功绝非池中之物,他这次入京,皇上不如痛下决心,早除后患。”
“楚剑功在江南是有大功的,这么做,只怕人心不服。”何汝霖说道。
“皇上,我看不如高官厚禄,将这小子圈养起来,奴才前几日,领了皇上的意思,要编练新军,我看广东怡抚台的意思,还是对,让楚剑功帮着参谋着,不给他实权。养上这么几年,新军也练成了,这小子也废了。”这是赛尚阿的意见。
“不妥不妥,”耆英反对,“你们都没见过楚剑功,而我见过。此人心机深成,不可小觑。”
“一个武夫,谈什么心机深成?”
“微臣倒是有个主意。”祁俞藻插了一脚,“就不知道可不可行?”
“竹山,怎么吞吞吐吐的?”
“臣的这个主意,真是惊世骇俗。皇上圣明,如果觉得不妥,请重重的责罚臣。”
“竹山,尽管放言,朕赦你无罪。”
祁俞藻犹豫了一下,说道:“让楚剑功抬籍入旗如何?”
“好啊!”道光大赞,想了想,又说:“六阿哥奕昕,聪明伶俐,不如将让六阿哥收他做了家奴,他楚剑功,就算是六阿哥家里出去的人了。”
“皇上,这太抬举楚剑功了吧。”耆英说道。
穆彰阿看准风色,这时候站出来说:“皇上圣明,若不是皇上亲子,还有哪个别人敢收一军统帅入自己的门子。”
潘世恩这时候也来精神了,看明了皇上的意思就好办事:“等楚剑功入了旗,再许一个信得过的旗女给他。这样的厚恩,楚剑功若是有良心,真该肝脑涂地,为大清尽忠,为皇上效力。”
何汝霖这时候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道光现在还没有立储。按立长不立幼的规矩呢,应该是立四阿哥旻詝。向楚剑功这样的大军统帅,自然应该是入四阿哥的门子才是。可道光却让六阿哥……然道皇帝已经决定传位给六阿哥了?
何汝霖还兼着左都御史,他决定回头,和自己的朋友杜受田好好合计合计,杜受田是旻詝的老师。
道光不知道何汝霖在想什么,他又说起了练兵的事情:“赛尚阿,你见着楚剑功,要好生向他请教,这新军如何练法,还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皇上。”耆英又说话了,“依奴才看来,西洋就是火枪火炮厉害,这次按照《辛丑和约》向英夷采办货物,不如多多采办洋枪洋炮。”
“这等国之重器,英夷肯卖么?”
“奴才也不知道,这个,倒真是要好好问问楚剑功。但奴才以为,楚剑功并不懂练兵。朱雀军,实际上是几个洋头目在操持。”
“朕听你说了,那几个洋头目,朕已经赏了他们黄马褂。让他们好好为大清效力。”
“奴才的意思是,不如我们自己去寻些洋人,来为朝廷的新军做顾问。”
“这好啊,真是釜底抽薪之计,不知道哪里去找洋人?”
“我看到广州来的折子上说,先后有罗刹,法兰西人,愿意为我大清提供军事顾问,不知道靠不靠得住?”
“就怕洋人狼子野心哪。”
几位大人合计了一番,也没有什么头绪,最后,道光说道:“楚剑功就要到京师来了。朕再问一问他。”
散了朝,何汝霖赶紧去杜受田的府上拜望。
杜受田本职是工部侍郎。何汝霖说道:“司空,你看皇上的意思,是不是喜欢六阿哥啊?”
“六阿哥聪明伶俐,自然讨人喜欢,不过四阿哥为人持重朴实,才是社稷之托。不过皇上的心思,我们做臣子的,不好乱猜。”
“那要是楚剑功入了六阿哥的门子……”
“中堂,你在朝中,为四阿哥争取一下,我设法私下见一下楚剑功,告诉他,长幼之序,国之根本。让他好自为之。”
“只怕这还不够,要把楚剑功拉过来,还要多多许些好处。”
“功名利禄,皇上都会给他,我们还能许给他什么?”
“老年人好财,青年人好色。”
“唉,君子有所不为。我倒是想到另一件事。”杜受田说道,“楚剑功还没有成亲,我看他成日吊在外面,也不像定亲的样子,我们不如,为他说一门亲事。”
“那自然要问林大人的意思了。”
正文 76 佛山
更新时间:2010-10-15 9:38:09 本章字数:3391
9月15日
“大约在前一个朝代,也就是西元十六世纪的时候,佛山的冶铁业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发展。”早慢熊斯基在一张白纸上用中文写道。
他作为东厂都监,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翻译俄文图书。但楚剑功北上之后,李颖修却交给了早慢熊斯基另一项更为紧迫的工作:统合十三行的资料,评判广东全省目前的手工业水平。最为重要的,是选定一处发展钢铁工业的基地。
早慢熊斯基通过分析十三行和广东布政司的资料,得出了一项结论,目前最适宜建设铁厂的位置,在佛山。
佛山从明代一来,就是炼铁业的中心之一,其出产的铁锅和农具,在东南亚广受欢迎。清代,佛山已经开始使用一丈多高的高炉,每炉每日出铁可达七千斤。而且大顶铁矿,陆丰铁矿,大降坪铁矿都分布在周围。
“佛山?”
“佛山。”早慢熊斯基肯定的说。
不是你的报告,我还以为佛山都是练武的呢。李颖修想。他接着问早慢熊斯基:“你觉得我们用什么方法,把这些小手工业者都收编呢?”
“让他们破产,衣食无着。”
李颖修点点头,他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清代的采矿权,采用官府许可制。尤其是铁矿这种战略性的物资,更是牢牢控制在官府手里。
李颖修身兼按察使和洋务通商善后使,自己签一份文告,将铁矿的开采权和许可权都交给南洋实业总局,就完全卡死了佛山的炼铁作坊。那些炼铁作坊总不能到澳洲去买矿吧。
佛山的炼铁作坊中,有一些是十三行的产业,这些现在完全是南洋实业总局的财产了。只要找个得力的人去统合他们就可以。
还有一些炼铁作坊,是十三行的供货商。想想办法,逐步控制应该是可行的。
剩下的几家作坊,那根本就是渣啊。不用动手,只要既不给他们矿,也不从那里订货,可能要不了一年,他们自己就垮了。
等统合了佛山所有的炼铁作坊,就建立十九世纪的佛山铁厂,建高炉,采用欧洲最新的技术……李颖修仿佛已经看见了滚滚的铁水。
“这件事,就交给张兴培去办吧。”李颖修想,在他看来,卡住了原料,卡住了销路,卡住了技术,谁去办都是水到渠成。
张兴培接到这个任务,一口答应,当即就去了佛山,过了好几天,他突然从佛山跑回来了。也不来向李颖修汇报,而是直接去了蔡李佛,闭关练功。
“要你去搞统合,你练个什么功啊?就算要来硬的,也有朱雀军在啊?”李颖修几分疑惑,几分不满,就让施策去问张兴培。
施策兴冲冲的跑回来,说:“李大哥,有好戏看了,张大侠和人定了赌赛,要拳脚上分胜负。”
原来,张兴培到了佛山,按李颖修的吩咐,把矿山卡住,佛山的铁匠们没有矿源,便推了一位当地的人物来和张兴培“讲道理。”
这个人呢,是佛山当地的武师,咏春叶岚。他一向是给官府和大户人家教拳为生,为人豪侠仗义,见到张兴培,几句话就把张兴培堵住了。张兴培受不得激,便说道:“别说我用官府来压你,我们便立下赌约,按江湖规矩,拳脚上分胜负,我若输了,这矿山的矿,按平价卖给佛山的铁匠,我若是赢了,你们咏春要摆开台子,给我师父陈享磕头。”
李颖修听施策说完,大叫一声:“张兴培这个傻缺,做生意,怎么把江湖恩怨扯进来了。”
他转头说道:“施策,给我备马,我自己去佛山。快。”
李颖修快马加鞭赶往佛山,既然铁匠们把叶岚拉出来当头,那还就要先解决叶岚。李颖修决定先和叶岚谈谈,谈拢了最好,谈不拢,就把他干掉。象叶岚这种江湖人物,随便扣个结交匪类的罪名就杀了。
李颖修到了佛山,已经是傍晚时分,他问了问路人,找到了叶家的宅子。
李颖修今天没有穿官服,而是穿的一袭青衫。他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来了,”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应道。门滋溜一声开了,妇人站在李颖修面前。
李颖修没有注意这妇人,只是说道:“叶师傅在么。我是从广州专程来拜访的。”
“哎呦,您来的真不巧,拙夫过几日要和人比武,正在闭关,不见客。”
“原来是叶夫人,失礼了。我就是为比武的事情来了。我是张兴培的东家,比武已经取消了。”
“可我听说张兴培的东家是新任的臬台大人,啊,莫非您就是,民妇失礼了,大人请进。”
李颖修跟着叶夫人来到客厅里,叶夫人叫老仆给上了茶,她自己去叫丈夫。
不一会儿,客厅门帘一挑,进来一个书生,带着一副书卷气,却非常的壮实。
两人互致问候,叶岚开门见山:“大人说,赌赛取消了?”
“是,取消了。”
“我就知道,霸占矿源,绝非大人的意思,大人官声极好,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我还没当多久官呢,何来官声?李颖修心想:你想用软帽子把我困住,太看不起我吧。
“我不是要霸占矿源,而是要统合工业。”
“大人还是要与民争利?”
哎呀,你还知道与民争利。李颖修笑而不语,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件东西,递给叶岚:“叶师傅,您认识这个吗?”
叶岚一看:“这是火铳吧。”
“也对,这叫手枪,是很高级的火铳。所谓武功再高,一枪搁到,就是说这个东西。”
“大人把这手枪给我看,有什么用意?”
“叶师傅为什么要教拳呢?”
“希望人人身体强健,可以保护自己。”
“可是现在有手枪了,还有威力更大的长枪。前段时间,洋人打进来,那可是好几千洋枪啊。”
叶岚一时没听明白,叶夫人在一旁插嘴说:“大人的意思,是将铁矿霸住,造洋枪,对吧。”
“尊夫人真是聪明。这把洋枪造出来呢,需要铁矿,就要有矿工,要打出来,就要铁匠,要火药,就要有人炼硝,炼铁用的焦炭,也要靠煤矿。叶师傅,你看我随口一说,涉及了多少行业?”
“我明白大人的意思了,所以大人说,要统合。”
“太对了,叶师傅。”
“可这佛山。上千名铁匠的生计怎么办?”
“我们要办铁厂,佛山铁厂,这些铁匠,进了工厂当工人,生计就有保障了,而且能比现在过得好。”
“真要这样,那倒是一件好事。大人能给我分说分说吗?”
李颖修笑了:好了,上道了。效率竞争,优胜劣汰,马太效应……这些东西即使不能把你说服,也能把你绕晕了。
李颖修口若悬河。最后,叶岚说道:“我明白了,统合之后,佛山铁厂会越来越强,将所有其他的铁匠的生意都抢过来,不入佛山铁厂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对。所以,叶师傅,你真的为佛山父老着想,就应该帮着我,劝大家加入佛山铁厂,当工人。”
叶岚还在沉吟,叶夫人说道:“我觉得,臬台大人说得有道理。”
叶岚没有做声,看了叶夫人一眼。
李颖修笑了起来:“我问路的时候,就听说,叶师傅别的都好,就是怕老婆,叶夫人却有男子气概,巾帼不让须眉。”
“哪里,让您见笑了。臬台,您还没吃完饭吧,我们也没吃,妇道人家,快去准备晚饭。”
叶夫人福了一福,笑着出去了。李颖修说道:“其实我知道,叶师傅不是怕老婆,而是尊重老婆,叶家门风如此啊。”
第二天,叶岚就陪着李颖修,去拜访佛山的几家大的铁匠铺,详谈统合的条件。李颖修控制着几乎一切优势,矿源,资金,官府的名分……很容易就谈妥了。
李颖修临走前,又和叶岚详谈了一次。
“我会从南洋实业总局里,调一个总办管经营,一个会办掌财务,佛山这边的几个铁匠老师傅,在技术上做准备,很快我们要上新的高炉,平转高炉。”
“臬台,我可不懂这些。没让乡亲们吃亏就够了。”
“叶师傅,你听我说,我还需要一个人,在这边镇场子,这个人要有威望,明事理。我局的你很合适。”
“哎,不行不行。”叶岚连连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