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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8

作者:引弓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8

“啊,钧座有夫人了?我在外面等着,没事。不过我有个疑问,李军师为什么说‘连革命精神也不用带’呢?”

“李颖修发癫,你别管他。”楚剑功愤愤的说。

楚剑功在法国赶紧做了善后,三天后回到了伦敦。施策在公使馆里等着他,郭嵩焘也早就从比利时回来了,可是不见李鸿章。

“钧座,”施策使了眼色,“英国外交部通知我们,广东叛乱,首领是李臬台。”

郭嵩焘显然知道这个消息好几天了:“院台,这可如何是好?喔,对了,英国财政大臣迪斯累利邀请院台吃饭,有事相商。”

英国人真是多事。楚剑功问:“李鸿章呢?”

“少荃知道叛乱之事,就押着十万支步枪,一百门野战炮,还有些工厂设备回去了,前天出发的。”

楚剑功啪的一拍桌子:“好个李鸿章。”

“院台,你这是?”郭嵩焘惊疑不定。

“筠仙,我也不瞒你。我和李颖修,同进退,共生死,他反了,我也就反了。”

“唉!”郭嵩焘出人意料的平静:“院台绝非池中之物,我也早就看出来了,却不曾想来得这么快。”

“我也没想这么快。本想把这趟出使凑活完的。不过,筠仙,我跟你说,你身为公使,常驻英伦,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中华的利益啊。”

“中华的利益?”

“时间紧迫,我来不及教你,一切需要你自行体会。不过以我看,你绝不会做的太差。只管按着自己本心去做好了。”

楚剑功又扭头对施策说:“我们在英伦善后之事,就由你负责,既然已经造反了,就不要住在公使馆,让鲍勃曼给你找个住处。李鸿章押走了军火,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几笔尾款要结。我们造反了,信用不能丢。郭公使,你不会抢着付账吧?”

楚剑功挤兑了一把郭嵩焘,带着施策等人上楼收拾东西,到了房间里,楚剑功说:“施策,你是我们内定将来执掌海军的人,怎么这么不果断?你怎么不杀了李鸿章呢?任由他押走军火。他拿着军火打我们不要紧,后世有良心的历史学家考证出军火有害论怎么办?”

训斥完施策,楚剑功想:“此时欧洲三大名媛,人妻维多利亚,萝莉茜茜公主,御姐亚力桑德拉,自己一个都没吃到,真是遗憾呐。李颖修造反,也太猴急了。”

正文 30 初回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8 本章字数:2243

10月16日

楚剑功不带任何货物和多余人员,乘坐汽船,用了四十多天,在十月中旬赶回了广东。

在珠江下船之后,进到广州城里,楚剑功就觉得不对,城门口有几个短打扮的人,在盘查路人,楚剑功他们到城门口的时候,一个头目摸样的人说:“嘿,洋婆子啊,是不是奸细?兄弟们,来探查探察。”

易水一巴掌抽回去:“这是楚钧座和夫人,谁敢无礼?不想活了?”

那几个人就想动手。

这时候,旁边小屋里出来一个人,喝住了他们。

“张师兄?”易水认得这个人。

“原来是易总爷。”那人说道,“这位就是楚钧座?”他突然单腿跪了下去,“钧座,江湖兄弟们没见过世面,我张杰夫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楚剑功急着进城,不想和他多纠缠,说道:“行了,起来吧。”

易水找张杰夫要了三匹马,往城里赶,城里人多,马也跑不快。楚剑功问:“那张杰夫是什么人。”

“他啊,是张兴培大哥的结拜兄弟,天地会的红棍。”

“怎么把天地会扯进来了。”

“起事之后,朱雀军以连为单位下去接管政权,两万兵,散在广东跟掉进大海里一样,根本就不够用。张兴培大哥说,天地会人多势众,又一向是反清的,可以来帮忙。”

“李颖修就同意了?”楚剑功厉声问道,把易水吓了一跳。

“军师最开始也不同意,陆提督说,会党可用,还可以打反清复明的旗号。当时也实在是缺人,军师就答应了。”

“那现在有多少天地会众在给咱么做事?”

“广东天地会众号称十五万。实际上没那么多。广州城里有三千,下面的州府几百人是有的,每个县总有一百号人吧。我看一万四五千?”易水估算着说。

几个人说着,就到了两广总督府,现在是朱雀军的大本营了。

李颖修、陆达等人听了码头上的报信,都已经等在门口迎接,楚剑功跳下马来,大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李颖修说:“没想到会带个嫂夫人回来,好在这总督府里房子多,我已经让人给收拾一套偏厅,请嫂夫人先休息。”

“好说,今天我也有些累了,先休息,明天开会。”

楚剑功洗了个澡,小睡了一会,减轻了些疲乏,便请李颖修私下说话。

“你和娜塔莎结婚了吗?”楚剑功先问道。

“结了,不过没办婚礼。她六月下旬到的,七月一号就起义了,忙死了。”

“嗯,我正要问,怎么这么着急就反了?”

“五月份,清廷旨意下来,要调我去江苏,陆达回京师,你又不在,我们两个一走,不就散架子了么。所以我和陆达都上表,称病,拖。奏折在路上一来一回,拖了一个月。”

“然后呢?”楚剑功问。

“您的恩师,林大人,要我们俩走。林大人是什么人物,我们怎么磨得过他啊?”

“这就反了?”

“还没有。突然造反,有点名分不足。可喜徐一帆徐抚台,给朝廷上了折子,说你我建锦衣卫的事情,清廷倒没有什么反应,可他拿这个来吓唬我。于是广州流言纷纷,说朝廷要大兴文字狱,凡是和锦衣卫,东厂沾边的,都不会放过。”

“流言是你放出去的吧,信的人多么?”

“信不信有什么关系。满清的文字狱威名赫赫,我等为了自保,不得不反,也就顺理成章了。”

“其实你还可以再等等,等我回来。”

“本来是还可以拖拖,可是,我被徐抚台恶心坏了,他三天两头跑到白云山大营去示恩,正常训练都常被打断,别说我,陆达,肯尼夫……那个不烦他。”

“看来是有点烦人。”

“六月中旬的时候,易水押着第一批机器回来,我们从新南威尔士和印度订的步枪也到了,陆达就说‘反了吧,不管怎样,毙了徐一帆吧。’黄埔第二期也毕业了,我们才决定造反。”

楚剑功不说话,李颖修说:“你要不同意,现在还可以反悔,就说我们是闹饷,你已经收拾了局面,请朝廷恕罪。这样跟朝廷耗着,我估计还可以争取一年的时间,多做些准备。”

“免了!反悔?下次扯旗子就没人信了。你怎么处置徐一帆?”

“我把他毙了!”李颖修轻松的笑了起来。

“已经毙了?”楚剑功明显有点失望,“那伊里布呢?”

“伊里布大人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到广州就没怎么管事,兵变的时候受了惊吓,撑到八月中旬,病死了。”

“解决了就好,林大人呢?”

“林大人是你的老师,官声又好,威望又高,我把他软禁着,你来处理吧。他本来要绝食自尽的,我劝他和你谈谈,至少应该死个明白,他才每天吃点东西。”

“真是烫手山芋。广东其他大小官僚怎么反应?”

“敢反抗的不多,但合作的也不多,多数在家中闭门谢客,要不是封城,我估计他们就要举家北逃了。不过有两个人,布政使徐继畲和学政使梁廷楠态度却很微妙。”

“他们有可能投过来?”

“我看他们还在犹豫。徐继畲和其他人一样闭门谢客,前几天却派了个下人,来探望林大人。梁廷楠是本地乡绅,就更大方一下,代表广东桑梓,问我们到底作何打算。”

“《瀛寰志略》和《海国四说》的作者,又在东厂读了这么久的外国书,想来和别人还是有些不同,如果我们表现出几分新朝气象,说不定真的可以把他们争取过来。”

“我也是这么想。”

“嗯,我还要问你,你怎么让天地会搅和进来了?”楚剑功问道。

“缺人。”

“这些会党混在系统里,总不是个办法。”

“先用其力,等局势缓和了去其首领,加以整编。不堪教化的,就凭他们这江湖混混的身份,吃喝嫖赌,欺行霸市的行径,依法处理掉。”

“可张兴培是第一批投奔咱们的元老,资历比陆达还老。我们又是在招人的时候,直接对着天地会下手……不好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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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1 名分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8 本章字数:2176

10月20日

“今天会议的内容有三两个,第一,钧座要阐明我们行动的意义,宣布我们的编制和体例,第二,商讨我们面对的形势和下一步的方略。”作为会议主持人的陆达说道。

陆达在说这些的时候,楚剑功觉得有点不对劲,陆达作为直接的军事长官,主持会议确实不太合适,而自己身边也缺一个负责常务的人。乐楚名现在在韶关布防,叫他回来做副官确实是浪费了。

楚剑功很久不说话,李颖修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回来以后,李颖修给我说了很多情况,最重要的就是,我们到底是个什么名义,有什么奔头?很多中下级军官,都有这个疑惑。稀里糊涂就跟着造反了,成了反贼,于是呢,自己觉得心虚,对我们的事业信心不足。”楚剑功说,“那么今天,我就在这里宣布,我们不是造反,是起义。有传言说我们是被徐一帆逼反的,我告诉大家,不是!这次起义是我和李颖修早就计划好的,本来是要等我回来再动手,但李颖修抓住有利时机,提前发动了这次起义。”

随后,楚剑功向大家解释为什么是起义,而不是传统的造反。

“因为时代变了,这个变化的时代,需要一个适合它的体制。满清的统治结构,不再适应这个时代,不然,他们就不会被英国人痛打了。而我们朱雀军适应这个时代,所以我们对英国人不落下风。”

接着,楚剑功简短介绍了工业化大生产的一些时代需要,结合运到广州不久的机器,结合新的军械,以及鸦片战争中的一些实例,说明清廷的落伍。这些在黄埔讲武堂都有讲授过,而今天楚剑功从时代的角度重新串起来。

最后,楚剑功说道,

“远古的时候,尧舜禅让自己的领袖位置,四千年前,大禹废禅让而传子,三千年前,商汤立誓革命,两千六百年前,周武王分封诸国。两千年前,秦始皇天下一统。这些人都是适应时代的需要,而开创新制度。从而让自己流芳百世。今天,我们这里在座的人,还有我们整个朱雀军,也是为了开创一种新的制度而奋斗,我们和尧舜禹汤做的是同样的事业,我们向秦始皇一样,让后人崇拜和尊崇我们开创的制度。”

“这个制度,就叫做共和……因此,我们的军队,也就是一只为了创建和保卫共和而存在的军队,我们的军队,从此改名共和军。”

“共和军?”人们互望了几眼,严格的纪律下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

“我们革命的意义简单的说到这里,我还会下发专文,向我们广大的士兵们,说明我们的理想。在座的都在黄埔讲武堂上过课,都能够理解我所说的内容吧,那我要求你们,现在,像我一样,剪掉辫子。是的,我们不再挂着这根象征奴役的辫子了。”

李颖修当即站起来:“钧座说得对。”他魔术般的摸出一把大剪刀,剪掉了自己的辫子,随后,他把剪刀递给陆达。

陆达站起来大叫:“已经造反,起义了,就别留着这满清的尾巴了,剪了吧。”

接下来,屋里所有有辫子的人都把辫子剪了。

“下一步,就是军内全部剪辫,同时进行思想教育。以前我们对传统的忠孝仁义,其他的都解释了,唯独没有解释‘忠’,现在我说,忠,就是对自己事业的信仰。具体的解释,我也会下发。”

“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我们已经正名,下面,就是要建立一套先进的组织结构,利用他的先进性,来DD满清。我们这套机构是全新的,但是,为了吸引和团结外围的人士,我们机构的名称,杂制汉唐,对外,我们也可以直接宣称,是要重建汉唐盛世。”

颁布任命如下:

楚剑功自任平章军国重事,大司马大将军

李颖修为同平章事,骠骑将军

陆达为车骑将军,都督中外军事

以上三将军为大都督府最高职位,陆达掌管都督府日常行政,都督府的组成有

杰肯斯凯为前将军,负责军队基本训练,必要时负责前敌指挥

肯尼夫莱特为后将军,总掌参谋业务。

张兴培为左将军,名义上主管情报工作,实际上是他连着天地会,的确是一股大势力

板甲大白兔怀特拉比斯为右将军,主管炮兵,督促军工生产。

乐楚名、翟晓林、陈日天,季退思为四平将军,分管广东四境的防务。

而政务方面,由于缺乏人才,暂时实行军管。但也预设了六部尚书的职位,军方将慢慢向各部转交权力。楚剑功先暂时兼任吏部尚书

李颖修兼任户部尚书。

早慢熊出任刑部尚书,并兼任东厂都监,情报工作的重点都放在刑部。

范中流任工部尚书。范中流生性轻浮,而且他本身也不是很愿意被繁杂的行政事务缠住,但现在缺人手,也只好将就。

兵部尚书实际上是个虚衔,由肯尼夫兼任了。

礼部尚书空缺,幸好也不是很着急。

宣布了上层的职位,似乎在一定程度上正规化起来,不像个草台班子了。大家互相恭贺了一番,李颖修说:“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讨论我们下一步的路线了。首先,有肯尼夫总结我们的军事局面。”

“我们的军事局面,目前很乐观。”肯尼夫说,他已经可以流利的说汉语了,虽然有些发音还有问题“我们的东面,福建省,鸦片战争已经打垮了他们全部的军事力量,他们的残部,目前集中在福宁镇记名总兵熊石头的手上,他们都是水师,不善陆战,而且现在船都没有,不足为患。”

“在我们的西面,广西,是清国最贫困的省份之一,而且两广的军力主要由两广总督掌握,驻屯广东,广西的局势又不稳定。他们没有力量进攻我们。”

“我们的北面,湖南和江西,有几万绿营兵,似乎还有几千人的民军,但我们控制了韶关和五岭,他们打不进来。”

“省外的军事形势很乐观,那么省内呢?”

正文 32 方略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8 本章字数:2234

“钧座,省内你放心,天地会的兄弟们下去,把地方盯得死死地。”张兴培兴高采烈的表功。

“就治安而言,短期之内靠天地会看着,出不了什么大乱子,长期的……”李颖修顿了一下,“要和我们的政策配套,以后详细讨论吧,今天先跳过。”

“也好,今天到会的,以军人为主,那么我们就先把省内政治放到一边,专门谈谈军事。”楚剑功把头转向陆达:“车帅,您什么意见?”

“哎呀,叫我车帅还真有点不习惯,钧座。”陆达说:“按我陆达的意思呢,既然造反,嗯,起义了,就一不做二不休,大家一口气杀到京师去,夺了鸟皇帝的位置,钧座当皇上,李……平章当丞相。光复我汉人的天下。”

楚剑功和李颖修相视一笑。李颖修笑呵呵的说:“陆达你不错啊,还会扮李逵。”

楚剑功说:“一般的武人不读书,不知礼,没头脑,不好。可陆达你读了书,想太多也不好。你现在就要留下粗豪的形象,图什么呢?”

看陆达有些窘迫,李颖修说:“我们和以往的朝代不同,我们所有的命令,都是通过都督府下发,以后你们出去作战,也会有都督府的下属机构帮你们料理军中常务,没有都督府的命令和授权,你们一支枪也调不动。”

“所以!”楚剑功重重的接口说:“我并不担心你们搞自己的私军,尾大不掉。陆达,我看中你,接受你作为我们革命的同路人,自然就相信你,你知道,我一向是喜欢挑明了说话,你装莽撞无脑,既瞒不过我,更没有这个必要。”

“钧座的话是对陆达说的,也是对大家说的。以后公务上的事情,大家不要有什么顾虑,当面锣,对面鼓,讲清楚了就好。”

“钧座,那我就真说了。”

“嗯,”

“以我陆达的意思,还真是直接北上,过洞庭,下汉口,取襄阳,然后走洛阳,出直隶,京师……半年可下。我京营出身的,他们有多少斤两我还不知道吗?半年之后,钧座就可以坐龙庭了。到时候想蘸红糖蘸红糖,想蘸白糖蘸白糖。”

“可是朱雀军主力,不是,共和军主力都还分散在乡下呢。”杰肯斯凯说道,“连训练都没法进行了”

“这个我们来想办法解决。”楚剑功说,“现在只谈方略。”他又扭头问肯尼夫:“肯尼,黄埔讲武堂第三期什么时候结业?”

“很快结业,第三期人比较少,四百人,而且我调了前两期的学员辅助教学,进度比较快。”

“那好,过几天我去一下黄埔,和第三期的见个面。”

“可是他们的出路还没有安排,第二期毕业以后,连目长和兵目都快填满了。”

“目长和兵目由老兵担任就行。你把第二期中担任目长和兵目的都挑出来,和第三期和在一起,给我个名单。”

“是。”

“说回方略,陆达的意见就是马上北进,其他人什么看法。”

乐楚名举手,他是从韶关赶回来开会的,会后还要赶回去;“我们兵力不足,两万人,控制广东一省都困难,即使算上黄埔第三期,也就只能扩编一万人,还是不够。说实话,这么急迫的起义,我觉得准备不足,根基不牢。”

“乐楚名你真没志气。”陆达取笑道。

“钧座,我是洞庭帮出身,最想往湖南打的是我,我做梦都想打回湖南光宗耀祖。”

“乐楚名的这个考虑是很现实的。总的来说,进攻的话,我们的困难有两个,”肯尼夫接过话茬:“一是人员准备不足,打翻旧政权,新政权的干部储备不够。我们只计算了军队的需要,现在各级衙门没有人接管,只能实行军管和靠帮会。二是补给问题。虽然从澳大利亚和印度购买的步枪已经到货了,但我们的弹药厂还在扩建中,佛山铁厂的设备工业还在海上漂着,就算到货的设备也在安装调试。而且全靠英国人,我不放心。不说工农业建设,军火补给就是大问题,跟英国人买么?清廷也跟英国人买怎么办,那白银就哗哗的流出去了。”

“说到白银,我插个话,”李颖修说,“第一期两千五百万银圆券已经全部花出去了,今年建设特别多,还用得有点紧张。也就是说,两千五百万,刚刚够广东一省的花费。”

“明年的财政是这样,第二期银圆券两千五百万,农税,关税,盐税,特产税,加起来能有七百万吧。打仗,不能往内地做生意,也就收不到漕税,所以明年一年,三千二百万,最理想的预计了。”

李颖修皱皱眉,继续说:“广东省内,省吃俭用,能够腾出一千万给你打仗,最多最多,不能超过一千二百万。”

“一千二百万两,吃下湖南,太苛刻了。”

“平章,帐不能这么算,湖南府库还有钱呢,湖南还可以收税呢。湖南还产粮食。”陆达说。

“因粮于敌?真正打仗的时候可以这么做,但计划的时候不能这么想,不能把一切都考虑得太顺利。湖南的士绅,不和我们合作怎么办?坚壁清野怎么办?曾国藩,哼!”

“曾国藩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就是个书生,”陆达说,“我一炮轰死他。钧座,我们起义,天下震动,我们就是要借着震动,立大义名分,传檄天下,共讨清贼。正因为准备不足,我们才要赶快北上。就清廷那个做派,他们准备更不足。以快打快,兵法有云,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肯尼,如果我们现在北上,你觉得我们的补给能支撑到哪里?”

“如果我们能够有效控制北江(珠江支流)和湘江的话,我们能够打到长江。再远,就吃不消了。”

“那好,以打到武昌为想定,做一份计划,杰肯,你帮助推演。”

“钧座,准备不足啊。”乐楚名说。

“先做计划嘛,又不浪费粮食。做出计划,我们先看看。早慢熊斯基,湖南方向的情报,明白了。”

早慢熊斯基点了一下头。

范中流突然插嘴说:“说到水运,北江要清淤,而且北江的源头开水,在湖南彬州,咱们现在还够不着。”

“那就先挖韶关以南的。”

正文 33 林则徐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9 本章字数:2200

10月25日

“楚剑功,你还有脸来见我?”被软禁了接近四个月,两广总督林则徐林大人身体明显的浮肿了,他费尽心力喊出这句话,额头上直冒冷汗。

“学生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平日教导你的忠孝二字,你都学到哪里去了?”林则徐颓然坐下,“想我林则徐一世清名,居然教出了一个逆贼。”

“顾南山有云,‘有亡国,有亡天下。亡国与亡天下奚辨?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仁义充塞,而至于率兽食人,人将相食,谓之亡天下。……知保天下然后知保国。保国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保天下,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大人,鸦片战事一起,三千年未有之变局自此始焉。鸦片战争是您亲自打的,朝廷腐败堕落到什么样子?外不能御侮,内不能安民,这样的朝廷早死早投胎。清廷不亡,我等定然亡于夷狄。,我和李颖修起兵,内诛清贼,外抗强敌,保我天下大义,怎么叫逆贼?忠孝者,忠于天下,孝顺人民,这才是大忠大孝。”

“共和之制,无君无父,也叫天下大义?”

“周召共和,竹书纪年,始有我华夏三千年传承。我华夏可考之信史,就是从共和开始。您是说周公和召公无君无父?”

“竹书纪年实为伪书……”林则徐反驳了一句,突然回过味来,“胡搅蛮缠,焉能服众?也罢,我就知道你不会回头,只是师生一场,再见你一面,徒做挽回。今日终于死了这条心,你去吧,今晚开始,不用送饭来了。”

“大人这是何必。满清冢中枯骨,何必为它殉葬?”

“冢中枯骨?当今皇上,乃仁德之君。两位皇子,四爷谨慎,六哥聪慧,无论谁继位,都是明君。只要有一二贤德志士,锐意革新,师夷长技以制夷,我大清中兴不难。我本来寄望于你,想你来做这中兴名臣,流芳千古,刻意为你培植班底,又在朝中为你诸般行径开脱掩饰,终不想……,万念俱灰,罢了罢了。”

“大人既然想着大清中兴,不如自己来做一把。”

“你说什么?”

“大人德高望重,桃李满园,却又不是食古不化之人,年过六旬,仍有革新之志。如大人所说,当今皇上又是明君。大人不妨回返京师,和道光说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如果清朝真的可以中兴,那便是大人对了,如果清朝还是灭亡了,便证明天命在我一边,这样可好?”

“你放我回京师?”

“是!”

“就算我回到京师,也要待罪,你是我的门生,你造反,我不灭族已是万幸,还谈什么锐意革新。”

“如果朝廷杀了大人,就说明这个朝廷是非不明,愚昧残暴。天下人自然看得清楚,到时候,我一定尽点兵马,为大人报仇。”

“以我一人之死,换来你谋反的大义,剑功,端的好算计。”

“大人小看了我楚剑功,我力行共和,就是天下大义。不需要利用大人。不过大人既然忠于满清,相信道光是仁德之君,万一被清廷处死,也是求仁得仁,岂不快哉?不过我想,以道光的性子,多半看得透这一层,大人最多受些贬斥,断无性命之忧。而在另一方面,以大人威望之高,能力之强,为官之清廉,来主持清廷的革新,这样的情况下,清廷还是灭亡了,那么遗老遗少除了指称大人是共谍以外,再也没有别的话说了。”

“什么?共谍?”

“共和军的间谍,简称共谍。”

“笑话,我林则徐怎么会做间谍。”

“大人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了。”

林则徐还在沉吟。

“大人有什么担心?”

“就算一切如意,我能保住性命,并劝说皇上革新,却不知到底是福是祸啊?”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大人认为对的,便要放手去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好,说得真好。甚合我心。”

“大人是决意北上京师了?”

“嗯。你我师生,将来就要兵戎相见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还有件功劳送给大人。”

“什么功劳。”

“广州满城,我要拆了它,里面过万旗人,我让他们自寻生路,他们的土地都要没收。李颖修已经派人问过了,愿意到工厂做工的,一个没有。我已经派人散布谣言,说我要将他们全部斩首祭旗,以报当年嘉定三屠之恨。”

楚剑功话锋一转;“过几天,我再放个谣言:经林大人苦劝,我和李颖修回心转意,决定放他们北返,而大人,便要沿路组织。大人保全了数万满人的性命,这份功德,道光看在广州满人的性命份上,断不会定大人的死罪。而且。为了照顾满人北返,大人不自杀殉国,也说得通了。”

“哎,”林则徐一声长叹,“你真的希望老夫中兴大清?那对你有何好处?”

“我根本不信大清可以中兴,所以大人做什么,我不在乎。不过我素来敬仰大人的为人,又对大人执弟子礼。大人对满清还有忠心,我就遂了大人这份心愿。”

楚剑功顿了一顿,“广东的官僚士绅,我也放下话去,仍旧终于清廷的,我不加留难,也随大人北返。留下来的,便要一心一意。不过他们怕是试探,都没有表态。还请大人站出来,证实我的诚意。”

“从此,你我师徒,便是势不两立的敌人了。”

“大人不必介怀,世事无常,往后未必没有请大人指点之时。好了,今日便算我师徒诀别,学生请大人痛饮一场。”

和林则徐喝完了酒,楚剑功回到了两广总督府里,又困又累,酒劲又上来了,在自己书房里歇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副官进来报告:“钧座,有客人拜访。”

“什么客人,这么晚了跑来?”

“是个女人,旗人的装束,她自称是个格格。”

“格格?她跑来做什么?有没有说明来意?”

“她说,要向楚大人陈说天下大势。”

正文 34 官绅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9 本章字数:2274

那个格格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大人,您就不能放我们广东的满人一条生路么?”

泪眼婆娑中,她没注意到楚剑功已经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托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楚剑功用手捏住她的腮帮子。她不由得张开了嘴。

她的口被堵上了,楚剑功惬意的进出着,双手扶住她的脑后。

格格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噎住了,她用力向下咔嚓一咬……

楚剑功从梦中惊醒,刚才自己太累了,居然睡过去。这下,酒也吓醒了。

“不可得意,不可得意,一切还要慢慢着手。”

第二天,楚剑功以拜访广东乡绅的名义,造访了原来的学政使梁廷楠。

“我已经允诺,林大人带你们北返。”

“北返?我们祖坟在此,家业在此,如何北返?”

“你要留在广东,就是从贼,我们胜了不用说,若是败了,只怕你讨不了好去。”

“院台今日造访寒舍,就是为了劝我北返么?”

“我是想问问,您为东厂翻译的那些书,进度怎么样了?”

“本来我想翻译兵书,不过西洋兵事我看不明白,就帮着松龛兄翻译《法国大革命》,已经快完本了。”

“就只是翻译而已?别无感触?”

“得民心信者得天下,不外如此吧。波旁王朝横征暴敛,身死国灭,罗伯斯皮尔残忍好杀,难逃天数,拿破仑穷兵黩武,四面为敌,纵然天纵英才,也难逃覆灭一途。”

“说得好,那清国算是哪一类呢?”

“我知道院台是直性人,我也不再绕圈子,院台究竟想怎么做?院台造反了,却不称帝,只称宰相。是在等着朝廷招安么?如果和朝廷打上几仗,裂土封王也说不定。”

“呸。我明明有取天下的资本,为什么要招安,为什么要封王?我自称平章军国重事,只是心怀周公,力行共和,从此以后,中国再也没有皇帝。”

“这,这……”

“学台,时代变了,自从鸦片之役起,满清就断无翻身之力,我来讲给你听,为什么。我先问你,大清有四万万人,来犯的英夷不过一万余人,大清为何会打败仗呢?”

梁廷楠无语,楚剑功继续说道:

“这其中的关窍,一是工业,二是动员,而两者,都需要组织。我们能够将民众组织起来,而清廷做不到,所以我们必胜,他们必败。”

楚剑功还是先从拿破仑讲起,讲他如何击败反法同盟的干涉,如何动员起百万大军。这一段历史,梁廷楠由于译书的原因,还是能够听懂的。

“可是,拿破仑不是败了么?”

“拿破仑之败,始于西班牙,重创于俄国,败给西班牙,因为西班牙人不认同法国人是自己人,败给俄国,因为俄国的士兵为俄国而战,最后莱比锡民族大会战,所有被法国统治的民族,都要摆脱法国的统治,为自己的民族而战。学台,您是聪明人,您想一想,我们去湖南,去江西,去苏杭,那里的人,是为汉人而战,还是为满人而战呢?”

“院台,我说实话,满清入主中原二百余年,已经被认作正统了。”梁廷楠不知不觉中,立场站到了楚剑功这一边。

“嗯,仅仅靠满汉之别,来掀起华夷大防,确实有些难度,可是,只要仗打起来,外国列强,比如英夷,一定会干涉,最起码会来占便宜。疾风知劲草,有洋人参合,华夷大防就好办多了。”

“可是我们这里也有很多洋人啊,肯帅,杰帅,还有那个炮兵都监,都是洋人,要是清廷骂我们勾结洋人怎么办?”

“士绅们会看,老百姓们也会看,我问你,杰肯斯凯,肯尼夫有没有害过我们?我们是不是靠他们帮忙,才能和英夷打?”

“是!”

“广东士绅,可有恨他们的?”

“好像没有。”

“所以,华夷大防而不仇外,孔子有云,入夷则为夷,入夏则为夏,我们也不仇视满人,只要他们归附华夏衣冠,我们就视同他们是自己人。”楚剑功摸了一下自己的脑后。

梁廷楠也摸了一下自己的辫子。

“我跟你说,大丈夫要当机立断,你若是要做清廷的忠臣,就举家和林大人北返,如是想和我们一起开天辟地,便剪了这辫子,安心做广东士绅的领袖,首鼠两端,到头来两头落空。”

梁廷楠长身而起:“院台……,钧座教训得是。”他命令仆人取来一把剪刀,将自己的辫子剪了。

“好!”楚剑功称赞道,“广东文官,总要有个领头的,你和徐继畲徐大人,谁在前面?”

“徐大人也投过来了?”

“还没,我正准备到他府上去说服他。”

梁廷楠想了想:“钧座,不如我去吧。”

“好,”楚剑功一口答应。两人心下都明白,共和的文官系统现在还空着,总要有个人出来当头,论地位,无非徐继畲或者梁廷楠。徐继畲有科举的功名,而梁廷楠背后是广东的士绅。现在广东造反,清廷的功名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文官之首,非梁廷楠莫属。但徐继畲还有些文人的脾气,他会服气吗?

现在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那梁廷楠就相当于是徐继畲的介绍人,徐继畲也就不好意思和梁廷楠争这个文官之首了。

梁廷楠去劝说徐继畲不提,楚剑功回到大都督府,也就是原来的两广总督府,李颖修笑嘻嘻的对他说:“好消息,有个清朝的官员投过来了,官阶还不低,正五品,知州。”

“这是起义后第一个主动投奔咱们的官员吧,我见见。”

“他正在剪辫,过一会你见见他,勉励一番。”

投过来的这人,姓高,名不胖。

“你为什么去了这样个名字呢?”

“名字贱,好养活。”

“为什么投过来啊。”

“我在琼州做知州,朱雀军……共和军在海南屯垦,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迁民开荒,规肃苗夷,井井有条,一派兴旺,有新朝气象,所以共和军在广州一举旗帜,我就决定投过来。只是广州前段时间封城,我一直不方便过来,才拖到现在。”

李颖修在一旁说:“他在海南,官声还好,不算很贪。”

“我就是吃吃俸禄,力所能及的时候帮帮老百姓,也算一头梦中猪。”

正文 35 熊掌(一)黑龙江航行

更新时间:2011-9-15 9:01:59 本章字数:2137

李颖修是在七月一日起义的,消息传到京师,大约是八月初。清廷到了十月中旬都还没有对广东做出反应,李颖修和楚剑功都以为,这是清廷腐朽的效率所致,这一次,实在是冤枉了清廷。因为就在九月中旬,清廷被一份来自北方的奏折惊得不知所措。

这封奏折很简短,开头的一句话是,

“罪臣奕山伏乞,道光八年五月十五日(西洋历7月28日,俄历7月16日),定《瑷珲条约》。黑龙江北之地,尽数沦于罗刹之手。”

穆拉韦约夫,按照他的计划,开始夺取阿穆尔河流域。

早在2月的时候,俄军就做好了兵分两路进攻的计划:

由阿赫杰中校,带领两百的武装商队和猎人,组成考察队,等四月份天气转暖出发,向着俄罗斯在太平洋边的口岸毕霍茨克行进,到达毕霍茨克以后,乘坐海船出发,进入鞑靼海峡,寻找阿穆尔河的出海口。

而海军上尉涅维尔斯科伊,则带领五百名水手,以贝尔加号为旗舰,沿阿穆尔河下行。

涅维尔斯科伊的船队,于5月中旬闯入黑龙江口,并在江口的北岸找到了巨大的港湾,命名为幸福湾和圣尼古拉湾。这次考察的结果发现:库页岛不是半岛,而是个岛屿,一黑龙江口可以通航,而且海船从南北两方都能进入黑龙江口。‘这是沙俄有史以来对黑龙江口一带,包括库页岛在内所作的比较接近事实的描述。

远东总督穆拉韦约夫接到报告后,宣称“这是重大的地理发现”,并将一篇文章送往彼得堡。

他绝不仅仅是自吹自擂,而是依据自哥伦布大航海以来的“谁发现,谁拥有”的殖民主义原则,对西方世界宣布了沙俄对阿穆尔河口的主权。此后,沙俄在黑龙江流域的一切扩张活动都是在俄罗斯的主权掩护下进行了。因此沙俄在黑龙江流域的扩张在西方世界看来顺理成章,无声无息。

而且,对沙俄政府来说,这一“发现”消除了他们长期以来存在的“黑龙江不能通航”的疑虑。穆拉韦约夫可以藉此打消彼得堡那些贵人们“阿穆尔河是一条无用的内河”,的论调,从而得到沙皇坚定的支持。

涅维尔斯科伊并没有干等穆拉韦约夫的后援,他在黑龙江口建立了一个据点——彼得冬营。

随后,涅维尔斯科伊带队向内陆推进,到达特林*明朝奴儿干都司衙门和著名的永宁寺所在地)。

当地的章京并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只是拦住这些不速之客,问道:“两国恪守疆界,尔等从何而来,通关印信何在?”

涅维尔斯科伊傲慢的回答:“我就是这块土地的主人,这就是我的通关印信。”他从口袋里掏出双筒手枪,对天开了一枪,然后大叫:“黑龙江沿岸地区和库页岛均为俄国所有。随后扬长而去。

特林的官员向黑龙江将军奕山报告了这次俄军的侵犯,奕山批示回复说:“严伤部属,随时应变,以期勿滋事端。”就此了事。

5月20日,正如同穆拉韦约夫所规定的那样,阿赫杰中校带领的武装商人和狩猎队,在黑龙江口的彼得冬营和涅维尔斯科伊会合了。他们强占了庙街,公然在这里升起了俄国军旗,并以沙皇尼古拉一世的名字,把它改名为尼古拉耶夫斯克。

而在10天之前,5月10日,穆拉韦约夫率领125艘运输船,以“额尔古纳”号为旗舰,满载着1600名哥萨克,1000名步枪手,涅尔琴斯克银矿的矿奴400人,2.5万普特的各种物资,从雅库茨克出发,沿着石勒喀河和额尔古纳河进入阿穆尔河。一路上,哥萨克们唱着嘹亮的军歌:

乌拉!尼古拉,我们英明的君王主

你的雄鹰凌云展翅,任意翱翔……

蒙古,勿开口!中国,莫争辩!

对于俄国,北京也并非遥远地方!

·我们的北方勇一士啊I

你要奔向成吉.思汗统治过的地方:

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西伯利.亚巨人,

拿下阿穆尔,守住这.边疆!

5月18日,穆拉韦约夫的舰队到达当年雅克萨之战的旧址,在那里竖起了一个十字架。清国,在这个一百五十年前苦战的边防重地,居然没有一名士兵驻守。

5月24日,穆拉韦约夫到达瑷珲江面。穆拉维约夫派人先去通知中方守将以船队已到达的消息,同时布置全体人员准备作战攻城。

清国对俄国船队的到达毫无准备。驻防瑷珲的副都统胡逊布折腾了大约半个小时,带着他的全部部属列队出营。俄国人这样记录他们的对手:

“全部驻军都在帐篷附近列队相迎,共约有1000。人,装备很坏。其中多数人扛着一支尖上涂着黑

色的竿子当做长矛;只有很少的人有火绳枪,大多数人带的是弓和挂在背上的箭袋。队伍的后面有几门炮,装在粗糙的红色炮车上,并用桦树皮作了个圆锥型遮风雨的伞盖,也涂了红色。每门火炮旁边都站着一人,手里拿着一根引火绳,或者只不过是一根顶端徐着黑色的木棍。很明显,近二百年来,在这个地区的中国人没有取得什么进步。”

穆拉韦约夫派他的副官提出,俄罗斯要获得整个阿穆尔河的通行权,并在黑龙江北岸的若干“重要地点”,设立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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