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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10

作者:引弓 当前章节:15415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10

“你是说安纳姆西斯想按英国人的模式改造我们?”

“从个人层面上说,不一定。安纳姆西斯以前是法官,受过精深的英式法律教育,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一般会以自己的专业为自豪,遇到点机会就想炫耀一下。同样,比恩弗里曼总是以《拿破仑法典》来自夸。比如,你也一样,总是把社会结构论挂在嘴边。”

“不要说我,你自己不是把国际经济法扯来扯去。”

“国际私法。”李颖修纠正他,“根本就没有经济法这个部门,更没有什么国际经济法。从法律渊源上说……”

“闭嘴!打狗脱李!”楚剑功打断他,“说正题。”

“打狗脱楚!”李颖修回敬了一句,开始把话题扯回来:“我们可以抛开其心理不论,取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之优长,建设有中国特色的司法体系。”

“具体则么做呢?法律方面我不熟。”

“我想先明确三个原则,第一,尽量附和中华法系的旧有惯例,这样变动小,对社会的冲击比较缓和,也有利于我们维护‘正儒’的旗帜。”

“第二点,我们本来就要改造社会,所以司法体系只能是我们的工具,而决不能束缚我们。”

“第三点,节约社会成本。我们现在能够利用的知识阶层太少了,而能够认识和汲取西方优点的就更少。社会资源决不能浪费到无聊的程序中去。所以,重实体法,而程序法等社会自行磨合吧。”

楚剑功没有说话,他拿起安纳姆西斯的建议书翻了翻:“他这个建议书,主要分为下层乡村法庭,中层民事刑事法庭和高层的复核庭。中层和上层没什么稀奇的。下层乡村法庭采用调解制,这是个好想法,成本比较低,也照顾到中国乡村和邻里的‘息讼’传统,但是,谁来担任调解和仲裁官,乡绅么?在我们准备彻底打旧就农村的结构的时候?”

“科举!科举过法科的人才能担任仲裁官。”李颖修说,“而不是直接任用乡绅。”

“现在是冬天了,可以组织青壮年劳力休兴修水利了。”楚剑功突然说道另一件事情。

“兴修水利?那负责工程建设的锦衣卫黄队又要大举扩张了吧?”

“用黄队,以及护农队绿队,以兴修水利,保养农田的名义将农村的青壮年劳力抽出来,先建立组织,乡绅家庭,多半会出钱免役,所以自然就把他们排除在外。”

“然后下一步,就是中华妇女联盟‘紫队’下乡发展,不管怎么样,先把以家族为单位的族权的结构基础破坏掉。”

“然后,在让传统士绅们,也就是识字,也有威望的那一群人,参加法科的科举,从中选取乡村仲裁官。”

“如果乡绅们不合作呢?”

“如果他们不参加科举,就是自行放弃了加入政权的机会,他们自己放弃,可怨不得我。”

“你虽然不在乎,但乡绅怨气太重,身后名不好听喔。”

“这都是英国人安纳姆西斯和比弗恩李曼建议的,外来的教条主义者不能切合中国革命的实际。与我何干?”

“总之,他们的建议书我们只选取合适的部分,但所有的失误和错漏,都由他们承担,谁叫英国人喜欢给人上课呢?”

附录

《安纳姆西斯与比恩弗里曼建议书》(节选)

1保证必要秩序,不要拖改革后腿

2可以负担,不要成本太高

3兼顾司法现实,不要搞得矛盾过大或者由于需要很高水平的人员等因素导致无法操作

4要有自我演化能力

5有教育功能

所以我的设计里面包含了几个要点,作为整体目标

0分级的法律人员培训机制,底层的法律人员只接受数个月的短期定期培训班培训,

?不是专职人员,但有津贴拿。高级别的进行法学院培训,法官/律师皆然

1分级的法院体系(最高法院->上诉法院->刑事法院/民事法院->治安法院/仲裁法院)

?根据案情/标的金额分级处理,这样前面几层不会太忙,小案件也会从快得到处理

2仅在上诉法院和刑事/民事法院这两级引入陪审团机制

3底层的治安法院/仲裁法院可由接受过低级法律训练的培训班毕业生担任,他们处理

?绝大多数案件,案件可选择立案,也可选择不立案,只要当事人同意

?按照判例断案,无判例或者判例无法完全覆盖可转交高级别法院。

4高层级法院对低级法院案卷采取抽检制度,并定期设置巡回庭观察低级法院行为

?对低级法院的断案申诉状进行快速处理。

5典型案卷选取为判例,定期刊发和存档以及组织法律人员学习

6高等级法院晋升体系从刑事/民事法院开始

7鼓励民众旁听

8立法采用咨议会形式,由高等法院撰写条文,最高法院在我的设想里就是一个法律

?学术咨询机构,负责释法,法律规范起草等

9可免费查询和付费抄录的图书馆,设定到县一级

10大陆法系和和英美法系估计混合应用……具体司法体制可能不适合一开始就搞对抗制,有对抗制特色的纠问式应该比较适合。

11、商事纠纷走海洋法体系,同时应该加强仲裁机构的建设,增加解决商事纠纷的效率,使司法效率尽量跟上日益发展的工商业的需要

12、继承息讼传统,在基层以调解制度为主,调解的主导权应该在政府的乡镇基层组织手上,一方面消除旧乡绅的影响,一方面有利于政府主导搞集约农业.基层法院应当高效、贴近民众,诉讼法里可以用从简从速的精神搞农村基层法院制度

13、必要时可以设立革命特别法庭来摆脱束缚。

14、农村解体后进入城市的大批流氓无产者,应仿造英国先例颁布“流浪汉强制劳动。”

PS:这章比较难写。

PS:有600字补昨天的

正文 43 多来了三百万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0 本章字数:2204

广州荔湾区的河埠头,今天分外的热闹。浮丘石、绣衣坊、怀远驿,十三行码头、西汇关口等各个码头上,全都停满了各色远赴重洋而来的大帆船,还有些冒着黑烟的大蒸汽船。

“三百万英镑。”楚剑功站在虎门武山炮台的顶端,望着这一眼望不到头的船队,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按照《辛丑和约》,要在英国购买总值600万英镑的货物,以缓解英国本土的经济危机。而英国人绝不是傻子,600万英镑中的一半,都用来采购他们“过剩”的粮食和纺织品。

今天,由英国船行承运的总值300万英镑的粮食和棉纱的第一批到达了,广州历史上,从来没有接到过这么大规模的船队。

珠江水道经过疏通,已经能够通行远洋大船,而用于内河拖带的蒸汽船不够,澳门领事额尔金专门从海峡殖民地调了海军的快艇过来。

额尔金勋爵很重视这第一批货船的抵达,在十三行码头办了个仪式,一会儿,楚剑功和李颖修还要去剪彩。

“看够了吗?”李颖修从炮台下面走上来,“出发吧。”

“洋纱,洋面,外国大轮船,已经来了。”

“还有洋布,洋火,洋钉,洋蜡烛。”李颖修补充说,“世界潮流,浩浩汤汤,顺之国破家亡,逆之也国破家亡,躲是躲不过去的,好在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珠江之上,横七竖八停泊着英吉利3000吨级远洋快船。船里装载的是小麦和棉纱,把船身压得很低。莱叶和垃圾给白腻的泡沫包围着,一漾一漾地,在船和那船之间的空隙飘着。

河岸上去是仅容两三个人并排走的街道。南洋实业总局组织的挑夫,从街道的右边进入,在船上卸货以后,再从街道的左边将货物运向仓库。

“十三行码头太小了。”

“可以把香港和深圳开辟出来,建新的码头。”

楚剑功和李颖修一面商量着,慢慢骑着马,到了西汇关口。这里是以前的广东盐卡,所以修得比较好,额尔金勋爵将剪彩地点选在了这里。

“这条红绸带让我想起了贵国禁闭的国门。今天,我们就要把它剪开。”

“共和支持自由贸易,并遵守《辛丑和约》中的中国承担的普遍义务。”楚剑功再次声明道。实际上,在起义之后,李颖修就以大都督府的名义向额尔金勋爵递交过照会。

“对于共和的外交地位,我们尚未讨论。”

“对不起,额尔金勋爵。”楚剑功打断他,“我想您弄错了,我在离开贵国之前,已经和外相阿伯丁爵士和财相迪斯累利阁下会谈过,对外交和贸易问题留有谅解备忘录,您没有读过这份备忘录的副本吗?”

“谅解备忘录不是协议,我国并没有承认共和的地位。当然,我们很愿意承认,接纳共和进入文明世界,只要共和愿意遵守文明世界的规则,保证文明世界的利益。”

“这些以后再说吧。先剪彩,大家都在看着呢。”

“恕我好奇,南洋实业总局准备如何处理这些货物呢?”

“自然是卖出去。”

无聊的剪彩仪式过去之后,楚剑功和李颖修回到了大都督府。

“洋米洋面,外国大轮船已经来了,下一步具体怎么做呢?”楚剑功问。

“今年广东的收成怎么样?”

“今年天照应,雨水调匀,小虫子也不来作梗,一亩田都要多收三五斗。”

“那广东的土地状况呢?”

“早慢熊斯基根据清廷的户籍田赋,编写的资料。自己看去。”李颖修找来一本册子。

清廷统治下田赋负担率约为5%;平均每人负担二钱三分,约合米二斗;平均每亩负担六分,合米五升。这是基本的田税。共和沿袭了这一税率。也就是说,目前共和收取的田赋并不重。

农村的主要负担,仍旧是地租

就地租形态而言,清后期主要是实物地租,但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和地主剥削需求的增长,货币地租逐步扩大。

就佃户对地主的人身依附关系而言,清后期有所松驰,主要表现大永佃制的扩大。所谓永佃制是指佃农对其租种的土地有永久性耕种权的一种租佃制度,其基本特征在于土地的所有权同使用权永久分离。在永佃制下,土地被分为田底、田面,或田骨、田皮二部分,地主对土地的所有权只限于田底或田骨,佃农对田面或田皮有永久的使用权;地主不能任意撤佃或收回白种。佃农则可以转让、抵押或出卖佃权。

但另一方面,广东无论土客,其传统宗族关系非常牢固,地主和佃户之间往往存在紧密的宗族联系。地主对佃户和半自耕农的控制,主要体现的族权为表象的宗法体制。

例如在广东,约有70%的田地,被宗族领有,而宗族中的大户,则是实际上的地主,而小宗,则以半自耕农和佃农的身份依附在宗族之中。

“所以,我们不能简单的套用‘历史经验’,广东有他的特点,”李颖修说,“要控制农村,把广大的自由劳动力赶进城市,赶进军队,让人数最多的阶级和我们同心同德,不在于土地的平均分配,而在于瓦解宗族对农民人身的控制。”

“管他宗族不宗族,逃不过一句话,‘谷贱伤农’。压低粮价,对整个广东农村实行无差别打击。同时,在低粮价的情形下,收购粮食,建立军粮储备。”

“有点问题,”李颖修说,“广东的粮食,历来不能自给,所以压粮价有点困难。”

“我们的农贸物资公司该上场了吧,全省禁止粮食私下买卖,由我们指定的粮店统购统销。”

“那收购价是多少?”

“不知道,派人去查。”

“绿队和紫队下乡的事情要抓紧,归根结底,组织是关键。”

“不用太担心,洋面,洋火,洋钉,洋铁,洋肥皂,洋布,洋水壶,洋娃娃,在这个时代是所向无敌的。”

“动作太狠的话,逼出太平天国来怎么办?”

“太平天国?你不说我都忘了,易水报告说,他重新联系上了柳叶飞。”

正文 44 广威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1 本章字数:2215

12月5日

“你就是李秀成?”楚剑功的声音带着略微的兴奋,问着面前十七岁的少年。

“李秀成都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比石达开年纪小。”李颖修在一旁说。

“二位大人以前听说过草民?”李秀成有点激动,“石敢当是广西大族,草民是不敢比的。”

“别妄自菲薄,两广豪杰,有你这么一号,我很早就听张兴培提过了,斧头秀才张兴培,你知道吧。”楚剑功掩饰自己刚才的失言。

“张大侠我知道。听说现在换了个落樱神斧的名号,想来武功又有精进。”

“好了,说正事,柳叶刀派你来做什么?”

“柳神仙派草民,将这份劝进表交给楚大人。”李秀成取出一个书卷。

楚剑功展开一看:“劝我做皇帝?”

“是,柳神仙说,楚大人是天下所望,早就该登基做皇帝了。”

“我不会当皇帝的,把帖子拿回去吧。”

“柳神仙早就料到了,他说大人会推辞两次,第三次才会登基。”李秀成一点不尴尬,把书卷收回去。

“你过来不会就送个劝进表吧?”

“大人神断。柳神仙和洪大哥,都希望与大人共襄大举,不日就将举事,柳神仙说,希望与共和结盟,共同反清。”

“洪大哥?洪秀全?”

“大人对两广豪杰,真是熟悉。一猜就中。”

“你来谈结盟?”

“柳神仙派草民过来,问问大人的意思,如果大人有意结盟,柳神仙和洪大哥会过来与大人详谈。”李秀成微微低下头,“就是全部归顺共和,也可以谈,这是柳神仙亲口说的。”

李颖修一笑:“别忙,你们先起事吧,我看看你们有多大力量,再说。”

“广西局势,形同干柴,只要洪大哥振臂一呼,十万男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十万健儿,真的有这么多?”

“大人你不知道,去年朝廷战败赔款,广西担了五百万两,这是明面上的,地方官又层层加码,以韦员外估算,朝廷至少从广西刮走上千万两。广西本来就贫苦,这层层款子派下来,就是卖儿卖女也凑不齐……”

李颖修的第一反应是,广西去年派款,不过二百万两,没想到广西居然明面上也能加到五百万两。

楚剑功却问道:“韦员外?韦昌辉?”

李秀成却一脸疑惑。

“韦正。”楚剑功纠正了自己的口误。

“不错,韦员外正是韦正。”

看来除了石达开在我这里,洪秀全的帮子应该凑齐了。

“柳神仙让我问,共和能不能支援我们一些火枪。”李秀成有些不好意思。

“火枪?我们自己都不够用。”李颖修当即回绝了。

看到李秀成很失望,楚剑功说:“不如这样吧,我送些书给你们,是一样的,知识就是力量嘛。”

招待李秀成吃了顿晚饭,楚剑功让他带着东厂翻译的《联邦党人文集》走了。

“太平天国要起事了,怎么处理?”

“他们不是劝进了么?你称帝好了。”李颖修说。

“我称帝,君主立宪。你来常任首相?”

“那按中国传统眼光来看,我不就成了权臣?你可以容忍,你儿子呢?会不会学康熙,找一堆小太监就把我灭了。”

“我会留下遗诏,让他尊重你,爱戴你。”

“遗诏顶个屁用啊,再者说了,就算你儿子不杀我,我的儿子,未必会服气你的孩子坐在皇位上。同样,就算我死了,你的孩子就放心我家了?”

“所以不是我儿子杀你儿子,就是你儿子杀我儿子,没有第三种结果。”

“有的,他们两个都是废物,被陆达或者其他的元老篡位。”

“好了,别废话了,太平天国?”

“打酱油呗。反正以欧洲商品经济入侵的速度,就算广西不乱,其他省份也会乱。就算在另一个时空,洪秀全之前湖南就有天地会起事,广东有红枪会起事。”

“我在想,我们能不能先往里面埋下一点种子,到时候要收拾局面,也会方便一点。”

“石达开?”

“他才十四,能行吗?”

“可以派个人跟他一起。”

“钱水廷!”

一名青年军官应声而入,他是楚剑功的新副官,黄埔第二期毕业,长沙富户出身,经历过自浙东大捷以来的朱雀军所有战役。

“把黄埔前两期的档案都拿来。”

看着黄埔生的档案,楚剑功选到了一个人:

庞天寿,浙江药商之子,朱雀军浙东大捷后参的军,黄埔第二期毕业。他在参军前,经常随父亲跑广西十万大山,和广西绿林交情不浅。

“你们的任务是这样的……”

“石达开,你在广西,能够拉起多少人来?”

“钧座,多的不敢说,三千人没问题。”

“很好,庞天寿在军事上总负责,包括训练和作战。”

“是!”

“记住,你们虽然响应洪秀全,明面上完全是他的部属,但你们始终属于共和的正式编制,是共和的人。”楚剑功盯着石达开,“石达开,你要牢记这一点。”

“三千人,都配洋枪么?”

“天寿,小石。”李颖修说,“你们也清楚,洋枪我们现在还不能造,佛山铁厂刚刚扩建完成,要等铁厂出钢了,才能开始造洋枪,现在共和军的洋枪都是从印度买的。锦衣卫都还没有枪。”

“这样吧。我们最早的四千支旧枪,本来已经都打坏了,没有准头。但是你们在广西,应该不会碰到英国人,没准头的枪也比火铳好使。你们就都带去吧。”楚剑功说。

“如果洪秀全眼红,找你们要,可以给他们一些,500支,是上限。”

“十四岁自领一军。小石,前途不可限量,你自己可要把握好了。”

“是!”石达开兴奋的行了个军礼。

“洪秀全会给你一个名义,但在共和大都督府,你们有自己的编制”

“什么编制?”

“广西,广西?”楚剑功沉吟道,“就叫广威军吧,庞天寿为总兵,石达开为观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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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45 出路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1 本章字数:2414

12月10日

“好侄儿,老穆教你过来,你还躲着,还得你叔自己跑过来,说吧,你的租子什么时候交吧?”

“叔,今年的行情你也不是不知道,米卖不掉,我用粮食交租子吧。”林深河艰难的从床上坐起来,不由得咳嗽了一下,他妹妹深叶赶紧过去扶着她。

“按说,这一百多年的规矩了,从你爷爷那辈就这样,族田只收银子,不收粮食,雍正爷摊丁入亩,你们的人头税都是从田租里出的,你们这些小辈,可不能不知好歹。”

林深河又咳嗽了几下:“叔,这族田是全族的,我也有份,可我为什么每年要交租子给你呢?”

就听见族长一声怒斥:“还反了你了,拿家法来,拿家法来。”

林深河硬着脖子,咬着牙,不说话,虚弱的身体浑身发抖。

深叶扑通一下跪在族长面前:“叔啊,我哥他病了,病糊涂了,你老别跟他计较。”

闹了好一阵,族长才愤愤的说:“好,看见你们爹娘的份上,我不和你计较,这租子,我也可以收粮食。”

“叔,谢谢您了。”深叶说。

“起来吧。”族长算计着:“五钱银子一担,八两的租子要十六担。你今年打了多少粮食?”

“什么,五钱一担?开春你贷粮食给我们,可是一两二钱一担。你还有良心没有?”

“良心谁没有,可你有真相吗?真相你也知道,今年粮食多,还有印度来的洋米,我们手头的粮食卖不出去,这你自己也知道,对吧,不是叔叔我讹你,对吧。”一连几个‘对吧’,问得林深河说不出话来。

族长接着说:“就算我们想低价卖出去,也没人收,广州城的那个巡抚衙门……”

边上有人提醒:“大都督府。”

“别管是什么了,反正发了命令下来,只能卖给农资供销总社,你要卖粮食给别家,还没人敢要。我跟供销总社的伙计打听了,收粮食,一块钱,也就是七钱银子一担,不给银元,给纸票子。你总不能让全族亏本吧。”

“我打了不到二十担的粮食,你一下就拿走十六担,你要我怎么过?”

“侄,你不是在炭坊做帮工么,还有工钱啊。”

“叔,我哥他在碳坊呛着了肺,今年是去不了了。”

“好了,就这么着,你还剩下的粮食,叔叔我按七钱一担给你收了,老穆啊,你带人到外面去点粮食,今天叔叔就把钱给你,让你安心养身子。”

老穆出去了一会,进来说:“粮食点清了,19担半,扣掉租子,还有三担半,每担七钱,就是二两四钱五分,合银圆券三块五。”

族长摸出个布包来,数出三张灰色的纸片,这是一元的,一张蓝色的纸片,这是五毛。族长把这些钱紧紧的攥在手里,说道:

“好了,侄,租子是算清了,债呢?去年年初的时候,你找我借了两担粮食,就是两块四,九出十三归,你要给我三块二。”

族长就又把手上的票子放进布包里,然后从布包里取出三张毛票来:“三毛,拿着吧,侄。”

说完,族长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这就两清了,我们都是一家人,今年过年,你和深叶到叔叔那里去吃顿年夜饭,有北方的饺子。”

“谢谢您,叔,您慢走。”深叶送族长出去。

族长走到门口,扭头对林深河说:“侄儿,叔叔知道你日子难过,后村的王员外想找个通房丫头,王员外是好人啊,修桥铺路,积善行德,和我们族里交情也深。你让深叶过去帮忙吧,”

深叶脸上一下子变得惨白,林深河脸上青筋暴起,想从床上跳下来,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侄,你看你这身子,怎么熬得过明年,王员外为人大方,深叶过去,你也能有个大户人家照应。”

“我还是你族侄呢,也没见你照应我。”

“这孩子,真不懂事,算了,这些女人家的事情,深叶啊,过两天我让你堂嫂嫂来和你说。”族长说完,带着家丁走了。

“哥,可怎么办呐?”

“三毛钱,深叶,你去把这毛票换铜钱吧,六百个制钱。”

“哥,那还能换六百个,以前一两银子当两千文,去年朝廷收银子赔款,银子就贵了,一两银子换三千文,这一毛钱是能当两百文,可那是官价,朱雀军造反,总怕这毛票靠不住,人人都要换铜钱才安心,三毛钱,也就能换五百文。村里都算九出,实际拿到手的,才四百五十文。”深叶虽然是女流,当期价来却头头是道,“要换足六百文,只能去广州城里去换。你又生着病。”

“就算是六百文,也撑不到明年正月。”

“哥,那可怎么办呐?还要借债么?”

“借债拿什么还?”林深河痛苦的抱住头。

“要不,我去做……通房丫头吧。哥你收了彩钱,可以讨个嫂嫂,好好过日子。”

“胡说。”林深河大叫,“以后这种念头,想也不许想。”他又咳嗽起来。

仔细想了一会,林深河说道:“要不,我们都到城里,去当工人吧,我前段时候烧炭,听人讲,朱雀军开了工厂,要工人,包吃住,每月给两个大洋。那一年,就是二十四个大洋,大概二十两银子,比在乡下交租子强多了,我还听说,识字的可以当头目,有手艺的也可以当头目。我识字,会烧炭。”

“那我怎么办呢?”

“他们招女工,织布,织洋纱,做衣服,听说每个月也有一块半。”

“那我们两兄妹加起来,每年有三十五两银子,那可真是一大笔钱哪。真的这么好吗?”

“反正呆在这乡下,也是借债,交租子,等死,不如出去闯闯。”林深河找到了出路,不由得满面红光,咳嗽也好了很多。

“那这祖宅怎么办?佃田怎么办。”

“祖宅又不会跑。佃田自然是退掉,辛苦一年,才三毛钱。和每年二十四个大洋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兄妹两商量定了,第二天收拾妥当,退掉了佃田,五天后就出发了。他们运气挺好,刚好赶上楚剑功从法国购买的“海洋钢铁厂”全套设备到岸,林深河参加了钢厂的全部安装过程。由于他身体健壮,勤劳肯干,最重要的,是他识字,悟性高,就没有如计划的那般到铁厂去当炼焦工人,而是被黄队选中,进入锦衣卫的工程部队。

春节以后,林深河将随黄队全体向西,探测和休整西江水道,为打通两广之间的最主要交通线做准备。

而深叶,则留在了锦绣成衣厂,成为一名女工。

PS:最近非常忙,更新有点不稳定,但还是会保证更新的质与量

正文 46 奏折级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1 本章字数:3051

12月23日

“后天就是你们西方的圣诞节了,今天在这里,我代表共和政权和大都督府,给大家接风洗尘。”楚剑功端着一杯酒,“欢迎大家来到广州。”

不久前,以小白狼为首的莱茵行会四百多名技工和他们的家属,远涉重洋,终于来到了广州,至此,楚剑功在英法普挖来的技工和其他人才六百余人,算是安定下来。楚剑功借着圣诞节,和大家熟悉一下。

“我们对待外来人员的基本政策是这样的。”啤酒不能白喝,借着这个机会,李颖修开始给大家做工作,许好处,希望笼络住这些奇货可居的技工们。

等李颖修讲完了,楚剑功又补充说:“共和对于外籍人员,大致划分为四种,第一种就是‘革命者’,就是像前将军杰肯斯凯这样的,完全就是我们共和的自己人,第二种是‘眼睛雪亮的群众’,这就是说大家了,大家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计划,但是归根结底,与共和的利益是一致的。共和发展,你们就发展,共和失败,你们也没有退路。”

楚剑功顿了一顿,看了看大家的反应:“我知道有些人,只想做自己的生意,或者简单的开个手工作坊,并不愿意过多的参与政治。没关系,我们理解,同样欢迎,我把你们归结为‘打番茄酱的群众’。”

“但是,也不排除一些人,一时糊涂,故意和共和拧着干,这些‘不明真相的群众’,我们会尽力帮助他,挽救他。”

“除去这四种人,剩下的,就是敌人了,比如,前不久刚刚处决的鸦片贩子颠地,对于敌人,没什么好说的。共和正在完善自己的法律法令,这些法令法条的起草者也在你们中间。”楚剑功一指安纳姆西斯和比恩弗里曼,“他们能够考虑到你们的实际情况,所以不要以不熟悉东方法律做借口。”

圣诞晚宴是愉快而轻松的。值得一提的是,小白狼主动找到楚剑功,表示要从“眼睛雪亮的群众”转化为革命者。楚剑功让他安心到兵工厂去上班。

第二天,楚剑功中午才起。

“昨天喝多了吧?”李颖修一见他就问

“嗯,喝多了。没你那么狡猾,躲得快。”

“我不躲,这么多公务谁处理啊?”

“今天早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张兴培从上海送了几分前段时间的清政府的邸报过来。你猜发生什么事情了?”

楚剑功想了想,“1842年没什么大事吧。”

“嘿嘿!《瑷珲条约》签订,黑龙江以北丢了。”

“俄国人到得这么早?”

“对呀,还和另一个时空一样,不声不响的六十万平方公里就没了。”

“我还准备革命成功以后,趁着克里木战争期间把西伯利亚切下来呢,没想到,俄国人也提前动手了,到底怎么没的,在另一个时空我就觉得奇怪。”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可以看看这个。”说着,李颖修递过来一本册子。

楚剑功一看那册子,青色的封面,上面用篆体写着几个字:奏折级的真相——《仗言》,主编阎康适。

“什么东西?这是。”

“杂志,中国,嗯,大清国第一本杂志,《仗言》,主编阎康适,号大清文胆。”

楚剑功翻开第一页,之间上面写着:《特别专刊:黑龙江北丢失的真相》。

“大清不简单啊,不仅开始办杂志,而且连出专刊骗钱都会了,可惜不是内蒙古出版社发行。”楚剑功这样想着,翻开下一页,只见赫然一个大标题:

《青山埋骨,北疆扬威——奕山将军固守瑷珲真相》

有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谁控制了真相,谁就创造了历史。”

在人类的文明长河中,有太多的历史事件、有太多的英雄人物,由于种种原因,遗落在了史书和后人的记忆之外。我们所看到的,永远是不完整的历史。

前门拒虎后门进狼:鸦片战争中的英国与俄国

虽然与我大清相距万里,英国与俄国,却有同样的狼子野心。

道光辛丑,英夷攻我大清镇江,靖难将军奕山,领甘陕绿营三万屯于江宁。甘陕绿营者,道光年之精锐,西北平回乱,无往不利。旗下有马乾祖、文德嗣、赵曼雄、常纬国诸多悍将。

常纬国者,曾游历诸国,教导美利坚名将罗伯特-李排枪战术。

镇江之战中,甘陕绿营位于西线,吸引英夷大部主力,朱雀军方有砚山顶大捷,惜乎楚剑功狼子野心,保存实力,游而不击,方有镇江之败,《辛丑条约》之耻。

罗刹阴险,见我为英夷所辱,意图渔翁得利。贼囚穆拉韦约夫,蛇行鹤步,獐头鼠目,率哥萨克野人五十万众,直取黑龙江北。

道光十二年初夏,罗刹迳取海兰泡、乌苏里江口的伯力,松花江口的永宁寺,以及黑龙江出海口的庙街。此时,我大清正处于休养生息的紧要关头,军队一部分重编或解散,八旗神机军正待整编。

永宁寺副都统胡逊布素来有“善守”的名声,所辖不过用以守备地方两千余人,却要应对罗刹强大的西伯利亚督军府接近四万人的兵力,敌我实力对比异常悬殊。

身临险境,胡逊布依旧从容应对。早在五月,他已悄悄收拢部队,并加固了海兰泡地区的防御工事;在罗刹炮击前,唐将军通过审问抓获的罗刹士兵得知了罗刹进攻计划,因而先期组织了大刀队夜袭,给罗刹炮兵造成重大杀伤。在罗刹哥萨克野人的疯狂突击与人海战术面前,胡逊布带领部队节节抵抗,节节后退,在撤退中巧妙安排伏击和反突击,罗刹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巨大代价,结雅河化成血水。

由于众寡悬殊,在坚持抵抗了1个月以后,黑龙江八旗战死、战伤人员已达800余人,胡逊布都统歼敌数万,含泪转进,放弃了海兰泡,永宁寺,庙街。但为奕山将军抵达前线争取了时间

隐忍与反击:瑷珲突出部战役

奕山将军得知永宁寺失守,异常悲愤,他慷慨陈词:

:“……皇上痛心俄寇肆虐,国土沦丧,决心一年之内,练兵百万,北上抗俄;如若不能得,次年则出兵二百万;如是递增,至五百万,至八百万,至千万,俄必有财政之恐慌,革命之起义,我趁其隙,必能逐俄寇出满蒙之境,直抵莫斯科圣彼得堡而后已。此实是我们抗击外侮的方针!百万之军,仓促间未必可得。然而没有一百万,七十万亦可;没有七十万,则五十万亦可。本将军率先北上,必要以民族之血气,驱逐俄寇,以报皇恩!”

奕山将军见罗刹骄横不可一世,决心示敌以弱,故意诱使罗刹进入瑷珲,然后聚歼。

儒诺历六月三十一日凌晨4时,罗刹应当已有一个师以上的兵力进入瑷珲,其余各个军也会抵达瑷珲周边,“堡垒”战役将于此时发动。

在忐忑不安中,瑷珲人民等来了令人悲痛的一幕:凌晨4时20分,罗刹哥萨克开进瑷珲,许多蒙古族长者老泪纵横。

然而没有人想到,几十分钟以后,局面将彻底逆转。凌晨5时整,“堡垒”战役正式打响!骑射无敌的大清八旗冲向罗刹两翼阵地,迫使瑷珲城外的罗刹军和黑龙江上的船只落荒而逃。猛烈的箭雨给了毫无防备的罗刹当头一棒。

在城内的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眼看城外罗刹一败涂地,迫切地想要出城支援,然而数次突围均告失败,胜利者转眼间变成了受困城中的孤军。

至中午时分,瑷珲城的罗刹军被完全合围。

穆拉韦约夫率领城外俄军疯狂反扑,试图解救瑷珲城内的困兽,均未凑效。

北上赴援的吉林八旗包围并突入了罗刹控制的最后一个街区,切尔尼亚霍夫斯基自戕,死前命令全体罗刹官兵投降。“堡垒”战役以大清军的彻底胜利而告终。

这场发生在瑷珲周边的战役,极大地扼制了罗刹的侵略野心,就在奕山将军厉兵秣马,准备继续追击罗刹残军,复外兴安岭、库页岛,挥师西伯利亚之际,反贼楚剑功、李颖修却在广东起事。大清无力向北方输送粮草,不得已签订了《瑷珲条约》,勉强保住了黑龙江以南的领土。

以史为鉴,才能知道谁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伟人;以史为鉴,才能知道,我们的未来将往何处去。

我们发表这份专刊,绝不是为了骗钱,而仅仅是为了记录历史的真相,奏折级的真相。

正文 1 开局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1 本章字数:2522

1月15日

“新宁县城被教党占领,知县万鼎恩被杀!“

楚剑功看着这个报告,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该来的终究会来。

新宁县位于湖南省西南隅,面向夫夷水,邻近广西省界算是个偏远小镇。而夺取新宁,自称是白莲会,实是天地会的一支,首领唤作李阮发,率领部下出其不意攻入县衙门,杀了县令,把城占领了一个半月。

后来湖南巡抚派了一营兵勇过去,李玩发见势单力孤,便弃城向西逃奔,逃到广西横州,投奔会党首领张嘉祥。湖南南部的瑶民李世德起兵响应。

进入西历1843年以来,湖南南部,广西东北部,以及广东韶关以北的地区,如同一锅沸水一般搅动起来。

广西笼罩在战争之中。驻地的官军,正集中全力追张嘉祥、李世德、李元发,顾不来地方上的大小土匪,所以各地的盗匪鑫蠢欲动,想趁机干上一票。

就在一月中旬,楚剑功收到了李元发攻占湖南新宁的报告。

鸦片战争以后,由于英国人沉重打击了广东一带的绿营水师,本来已经平息了很久的会党和白莲教作乱又重新嚣张起来。直到太平天国来了一次总爆发。这是另一个时空的历史。

现在,由于楚剑功和李颖修的存在,广东大部分被共和控制。乐楚名守着韶关,翟晓林封锁着福建方向,而季退思切断了西江,因此广东境内风平浪静,虽然湖南和广西如同另一个时空一样民乱如火如荼。

李颖修不在这里,他在招待三位客人。

”明辉兄弟,我很早就听楚钧座提过你了。“李颖修对正对面的贺明辉说道,“这次明辉兄弟正式出掌哥老会和利堂,真是众望所归。”

贺明辉一拱手:“平章过奖了。”

李颖修转向左边的一人:“王兄弟是漕帮的,由共和军第一营都司莫青岩介绍过来。青岩是朱雀军的老人,他介绍的,我信得过。”

那姓王的青年壮汉说道:“莫青岩兄弟一番好意,我王鱼王须水感激不尽,不过平章大人,我王须水不是漕帮的,我是安庆的豪强,平时和漕帮打交道很多而已。我这次来广东,也是代表家里来做生意,和江湖帮派一概不搭界。”

主动和江湖划清界限!李颖修心底微微冷笑,口上却说:“不要紧,专心做生意就好。”

李颖修又转向右边的那个人,那人说:“我也是太湖漕帮介绍过来的,出身却和明辉堂主一样,是盐帮。”

“你在苏北还是苏南?我还没弄清楚。”李颖修说。

“回平章大人,是苏北,徐州一带。”

“苏北的盐帮?你是捻子?”李颖修突然问。

“大人真是看得准。”那人有些慌乱,“捻子在这里不犯法吧。”

所谓捻子,就是自明末清初流传下来的小手工业者结社组织,多在淮海活动。

“不要紧。嗯,还没有请教。”

“啊,不敢,草民秦时亲。”

“今天把几位找来,是想请几位一起发财。”李颖修单刀直入,说明自己的用意,“广东这里,存下的洋货不少,洋米,洋面,洋布,我想请几位,帮我销到北方去,粮食布匹,都是紧俏东西,你们有得赚。”

“走私?”

“对,走私。大致上,贺明辉走湘江,到湖北这条线,王须水出江西到淮南安庆,秦时亲走淮北。你们有什么亲朋好友,要发财的,也可以参与进来。”

“洋米、洋布,很贵吧?”

“不贵,比本地货便宜,以后我们广东能够自产这些东西了,还会更便宜。”

“可是,现在朝廷说共和军是乱党,私通乱党,抓住要杀头的。”王须水说,“这杀头的买卖,到底有多少赚头。”

“你们都跑过来了,还怕杀头么?包你们有得赚,待会我带你们去看样品。”

“李平章名声在外,既然他说有得赚,那就没问题。”贺明辉却提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只是我们不一定付得起钱哪。”

“没关系,你们都和盐帮有瓜葛,可以拿盐换,沿江有什么好货物,你们也可以贩到广东来,我在十三行码头附近,给你们一个铺子。”

“多谢平章。”

“平章!”贺明辉突然说,“粮食什么,我可不可以不卖,屯起来。”

“屯起来?囤积粮草?”李颖修会意,说道:“你们在广东取了货,自然就是你们东西了,怎么处理,我不管。”

“那平章,又没有火枪?”王须水问。

“火枪,暂时没有,以后说不定会有。”李颖修只是说火枪还没有开始生产。

王须水却理解错了:“我知道,我知道,火枪只能卖给自己人,平章,你放心,我王须水今天来了,就铁了心和大都督府站在一边,谁要是和大都督府过不去,我就……我就骂他,骂他个狗血淋头。”

李颖修在这里为共和的商品找销路不提,楚剑功却在书房里,和任厚土说话。任厚土就是那个和石达开一起投奔朱雀军的少年,现在他十六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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