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0日,到达莫德西姆,尤金亲王和巴登的路易也在那里会师。6月27日进入了金根,开始分配职务,决定由巴登的路易与马尔波罗一起作战,而尤金则控制莱茵河,以防维尔罗依和塔拉尔德增援巴伐利亚部队。马尔波罗的兵力总计约7万人,分为200个骑兵中队,96个步兵营和48门火炮,在前进了250英里之后,才终与敌军接触。敌军共约6万人,由马尔辛和选帝侯指挥,正在乌尔姆东北25英里处的德林根挖掘工事。尤金只率3万人留在斯托尔霍芬一线,面对着留在斯特拉斯堡的维尔罗依所部约6万人。
6月30日,马尔波罗进到巴尔默色芬,7月1日又到了阿姆迪根,位于要塞多瑙沃斯以西约15英里。后者是一个重要据点,他必须赶紧加以占领,因为一旦他占领该地之后,他就可以到达通往罗德林根的道路以开辟另一条新的交通线,并且也可以在多瑙河上占领一个桥头堡以打通到奥格斯堡和慕尼黑的道路。若想对多瑙沃斯实行围城战是不可能的,因为这必须花费好几个星期时间。而且当马尔波罗围城时,塔拉尔德不仅可以切断他的交通线,而且还可以打击在他后背上,并与马尔辛等人进行前后夹攻。早在6月30日,选帝侯已经匆匆的派了德·阿佐元帅率领14,000人经多瑙沃斯到达舒伦堡,这是一个卵形小山,正好控制着这个要塞。
既然不能围攻,所以马尔波罗决定实行突击,尽管他的部将反对,因为经过15英里的行军后,部队一定已经疲惫不堪,可是他仍然命令于7月2日攻下舒伦堡。他认为如果赶紧攻击,不仅可以使德·阿佐损失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而且在这段时间内马尔辛和选帝侯也可以在德林根渡过多瑙河,进到北岸以增援舒伦堡。从战略上来说,整个问题的关键就是马尔波罗到多瑙沃斯的距离要比马尔辛等近10英里。因为这等于在行军上占了半天便宜,所以他决定不听诸将劝告,将攻击日期定在7月3日。
7月2日清晨,英军前卫开出了阿姆迪根,道路漫长而又糟糕,一直走到正午才到了多瑙沃斯正面的沃尔-尼茨河,架桥搁误了三个小时。为了使德·阿佐误以为在7月3日以前他们是不会进攻的,所以就在这里开始架设营帐。此时,马尔辛和选帝侯为了支援多瑙沃斯已经开始前进,而德·阿佐则忙于挖掘战壕。
马尔波罗的攻击计划既简单又大胆。他决定从西面攻击舒伦堡,这是它最强的一侧;不仅因为这一面与他最接近,而且因为这边也受到多瑙沃斯的保护,是敌人认为最安全的一面。他集结了两个纵队,左面一个主要为英国步兵,负责突击工事的西北顶点或把它攻破,若不可能,则用激烈的攻击把德·阿佐的预备队吸引住,以便为右面纵队开路。右面这个纵队在马格内夫指挥下从多瑙沃斯与舒伦堡西南顶点之间前进,以便从后方攻击这个阵地。
上午五时,马尔波罗的炮兵开火了;但是一直等到过了一小时又一刻钟之后,戈尔中将才率领左纵队前进,6千人共分三线,以8个营为支援,8个营为预备队,只有35个骑兵中队。据当时一个目击者的叙述,经过如下:
“我们前面的斜坡是如此险陡,所以当敌人(英军)纵队开始前进时,就丧失了踪影,等到再看见的时候,距离我们的堑壕只有两百步了。他们前进的速度,加上他们的喊杀声,真是气势惊人。当我听到之后,命令我方也冲锋以掩盖他们的声音,使其对我们的部队不产生恶劣影响。英国步兵奋勇攻来,一直冲上防壁,但是我军的抵抗勇气也可与他们相等。第一次攻击历时一小时以上,对激战的情形很难叙述。双方都在进行极其惨烈的肉搏,死伤枕藉,这种地狱般的惨状真是难以形容。”
这次突击被击退了,英军都退到丘陵以北的谷地中。接着第二次突击和第三次突击也一样,虽然如此,攻击者花了重大的代价,却达到了他们的目的,就是吸引住了德·阿佐的预备队,也就是说为右翼纵队打开了通路。
多瑙沃斯的守军指挥官,本应防守连络要塞与旧堡(古斯塔夫所建)之间掩护防线,它恰好挡着舒伦堡的西南侧翼,现在他却反而把兵力撒入主要要塞。这不仅便利了马格内夫的前进,而且因为地形关系,舒伦堡的守军也无法了解这些运动,此外,德·阿佐也认为他已稳操胜算,因为到夜幕将垂时,将有强大增援从奥格斯堡到来。现在已经快到夜间7点钟,沿着丘陵的南面,只有内坦科特一个团的兵力成单线布防。于是柯罗尼记载道:
“大约在傍晚7点半,他们到达距我方侧翼在枪弹射程内的地域,我方几乎没人认为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当我突然注意到我方步兵作了一个很特殊的行动,突然立即停火了。我向四周一看,想发现这个行动的原因,于是看到有几列步兵,穿着灰白的制服,在我方左翼出现了。因为他们停着不动,从衣服和方向上来看,我相信这是我们的援兵到达了,其他人也都与我的判断相似。”
这时,马尔波罗开始作最后一次突击,敌军夹在两条火线之间,终于崩溃了。最后,那35个中队的骑兵也发动追击,于是敌军损失惨重,大败而逃。这样就结束了这个十分冒险的会战,这也证明了拿破仑所说的,在战争中没有冒险就没有胜利。它一共花了一个半小时就结束了,等会战结束之后,选帝侯的援兵才赶到,但却只好坐看德·阿佐被歼灭,在他的总兵力中一共损失了1万多人。马尔波罗的损失也很惨重----死1,400人,伤3,800。
这场会战的结果也可以与其观念和执行的冒险程度相称。多瑙沃斯陷落了,通往罗德林根的道路和多瑙河上的桥梁都已到手。同时也获得了一条退却路线和一条进入巴伐利亚的前进线。当听到了战败的消息后,这位选帝侯立即拆毁李赫河上的桥梁,并在奥格斯堡掘壕固守。马尔辛向塔拉尔德求援,后者于7月1日已经渡过莱茵河,7月16日,正要围攻维尔林根时听到了这次惨败的全部消息。7月22日他解围向乌尔姆前进,于7月29日达到。这个运动立即使尤金处于极其困难的地位,因为本来他应追踪塔拉尔德,但同时又要监视维尔罗依。于是他向北前进到图宾根,于7月27日达到,目的是想欺骗维尔罗依,使他相信他不是在追踪塔拉尔德。接着他在斯瓦比亚丘陵中失去踪影,率领全军向多瑙沃斯进发。
重要桥梁到手之后,这个惊人战役的第二幕也展开了。因为塔拉尔德已经快要来到,所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设法引诱巴伐利亚选帝侯出战----这也可以证明马尔波罗的情报很完善,当法军越过莱茵河两天之后,他就已经获得了消息。因为巴伐利亚选帝侯拒绝会战,又因为塔拉尔德仍然在战场上,所以马尔波罗也不能进行围攻,于是他在7月8日渡过李赫河,开始蹂躏巴伐利亚,对于居民采取恐怖手段,使他们纷纷向他们的选帝侯要求保护或和平。7月13日,在选帝侯夫人劝诱之下,选帝侯已经准备讲和,可是正当此际又听到塔拉尔德到了。所以他还是继续奋斗下去,但却很愚蠢地分散其大部分兵力来保护他的领地。这对联军而言,当然是一个具体的利益,但是现在塔拉尔德已经接近了,秋天也快到了,而英国国会在11月间又将集会,所以马尔波罗必须赶紧获得一个胜利。为了达到这个目的,马尔波罗必须摆脱马格内夫的牵制,因为他是个智力迟缓的人,而且也难以信任,所以他假装同意围攻因-格尔斯塔特。7月31日,他写信给尤金亲王说出其计划大纲:他应派遣一个支队去协助马格内夫围攻因-格尔斯塔特,而尤金和其余的兵力则与马尔波罗会合在一起,不仅是为了掩护这个围攻,而且更要引诱塔拉尔德、马尔辛和选帝侯的联合兵力出战。
8月10日星期六,塔拉尔德和他的同盟军开始向北运动,想在德林根渡过多瑙河。第二天,尤金从他设在姆斯特的营地中----距离多瑙华兹只有两小时的行军里程----写信给马尔波罗说:“敌人已经行军了。可以判断其全军都会在劳恩根渡过多瑙河,德林根平原上已经挤满了部队。所以我决定在今夜命令步兵和一部分骑兵,开进到我在多瑙沃斯前方所指定的一个营地。一切的关键就是速度,希望你明天赶来援助我,否则恐怕会太迟了。”马尔波罗立即出发去支援他的同僚。
此时塔拉尔德已经进到霍切斯塔特,沿着多瑙河向下走,距离德林根约为5英里,在那里听到马尔波罗与尤金会合的消息。因为马格内夫不在一起,这位选帝侯(名义上的总指挥)就假定马尔波罗会退向罗德林根,于是力主攻击。塔拉尔德却怀疑这个建议,只同意采取一种折中方案----向下游前进三英里,达到布伦海姆村略西的一个位置;他们在8月12日到了那里。以后他们就自己安慰自己,认为胜利已经在握,幻想马尔波罗会被迫撤退。正如泰勒在《马尔波罗战史》一书中指出的,他们不相信尤金和马尔波罗会那样不遵重战争规律,对一个占有坚强阵地而且数量占优的敌军,居然敢于发动一个正面攻击。那天夜间,在法巴联军的营地中,精神达到了最顶点,谁都相信马尔波罗和尤金一定会撤退。
法巴联军的营地是设在一个平缓高地的顶上,在一个叫作尼贝尔的浅沼泽溪流以西,相距约一英里。它的右翼倚托在布伦海姆村,接近多瑙河,塔拉尔德的司令就设立在那里。有一条泥泞的毛威尔溪流通过该村。在尼贝尔河的左岸上,向上游约行一英里半是安特格瑙村。再进一英里半是奥布格瑙,马尔辛的司令部设在此处。奥布格瑙以西又隔一英里半,就是在破碎地区中的鲁特青根,那是选帝侯司令部所在地。所以这些营地被这四个村落(或堡垒)所保护,而尼贝尔河在第一和第三两个村落之前,又构成了一道护城河。从防御的观点来看,这是一个坚强的阵地,右翼有多瑙河,而左翼则有森林和丘陵的掩护。
8月12日拂晓,马尔波罗用望远镜观察敌军营地,照米勒的报导:“大约下午一点钟时,我们可以看见敌人在扎营,从布伦海姆到鲁特青根都可以看见他们的帐幕。”双方兵力的确切数字已不可考。米勒估计联军为52,000人,法巴军为60,000人,邱吉尔在他的《马尔波罗传》中估计前者为步兵66营,骑兵160中队,火炮60门(马尔波罗本人所说的数字为65营),共为56,000人;而后者为步兵84营,骑兵147中队,火炮90门,共约6万人。
当法巴军营中都已安寝之时,联军方面却正忙碌不堪。8月13日凌晨两点钟。联军每部分各组成四个纵队,前面有40个中队的骑兵,开始沿小径向西进发,一小时后利用已架好的桥梁渡过基塞尔溪流。这时黑暗而且有雾,尤金在右而马尔波罗在左,炮兵和工兵则沿大路向霍切斯塔特前进。在莱亨溪流,塔夫汉小村西面不远处略停了一下,以便收回前哨兵力,共为20个营和15个中队,包括3个英国步兵旅在内。他们构成第九个纵队在左面前进,由寇特斯勋爵指挥。继续前进到施韦林根,又停顿了一次。马尔波罗和尤金带了大约40个中队的骑兵前进到沃尔佩茨特塔滕以北的高地去侦察敌情。现在已经六点钟,再过一个小时,雾升起了,敌人才惊醒过来,放了两炮。
突袭可以说非常成功,即使到现在,两位法国元帅和选帝侯还沉醉在他们自己的假设中,仍认为敌人非撤退不可,所以首先还是判断这是一个掩护主力退却的行动。甚至到了大约7点钟时,塔拉尔德写信给路易十四还是说敌人已经撤退。等到敌军仍不停前进时,塔拉尔德才突然认识到真象,立即下令准备战斗,接着法巴阵营中就紧张万分。据当时目击者的报导,对于这次破袭有如下记载:
“首先放号炮召回采集补给的人员,战鼓雷鸣之中,大家都来不及拆营,赶紧在营前列阵。在忙乱中大家都感到混乱和害怕,那些突然听到号炮归来的人,也都士无斗志。敌人的突然出现使指挥官神经失常,尤其是他们已经进入宿营过冬的阶段,都在收拾所抢掠得来的财富。对这样一个大规模的会战,如果事先毫无准备,那当然居于不利的地位。”
大约到了八点半钟时,联军进到了敌军炮火射程之内,英国炮兵也开始还击。此时,塔拉尔德匆忙决定了他的计划,因为时间太短不能变更部署,就转而采取守势。除了两翼有良好的保护----多瑙河和森林丘陵,而且四英里长的正面上又有沼泽式的尼贝尔河,他的部队与选帝侯及马尔辛没有照习惯联成一线,而分为两个独立的部分,这是时间仓促的缘故。
塔拉尔德决定:他自己防守右翼,从多瑙河上到奥布格瑙村为止(该村本身在外),马尔辛据守中央,选帝侯则在左翼。他还决定左翼和中央都应尽量接近尼贝尔河右岸,阻止敌军任何渡河企图。至于右翼则退后1,000码,以便让敌军左翼渡河后,可以受到布伦海姆和奥布格瑙两面火力的夹击,然后法国骑兵再从正面加以突袭,就可以把敌人逐入沼地中。虽然这个计划有许多地方可以批评,可是考虑到时间缺乏,那么这个计划如果用以对付任何普通的敌人,似乎也算是合理的。
依照这个计划,塔拉尔德又把他的兵力分配如下:
(一)布伦海姆,他用9个营步兵担负防守,以7个营供支援,而以11个营充预备队,留在该村后方。
(二)在布伦海姆与奥布格瑙之间,他展开了44个中队的骑兵(共5,500人)分为两线,以9个步兵营和4个中队的龙骑兵支援。
(三)在左面,他把马尔辛的骑兵32个中队,再加上14个营步兵,位置在奥布格瑙。
(四)在奥布格瑙的左方为32个中队和17个营——也是属于马尔辛的。
(五)最后由选帝侯指挥,共51个中队和12个营,位置在鲁特青根,其中一部分留置左后方。
从侦察的结果,马尔波罗和尤金看出敌军是右翼强于左翼,所以,还是和在布伦堡一样,他们决定应攻击右翼,因为这就可以获得突袭的效果。因此他们获得一个有如下述的概括观念:尤金应努力攻击敌人左翼以分散敌军注意力,而马尔波罗乘机对右翼方面进行决定性的打击。
马尔波罗又发现塔拉尔德对防御兵力的分配是很有能力的,其枢纽在布伦海姆和奥布格瑙两个村落。如果不能对这两个村落中的守军加以牵制,那么当他前进时就不免要冒着极大危险。所以他决定对这两个村落应使用相当强大的兵力加以攻击,以使敌方步兵都忙于自卫,这样当他在两个村落之间前进时,他们就不能向其侧翼实行反攻。如能攻下两村,当然最好,否则也应该控制住他们,不让他们的牙齿合拢。此外,因为他不知道在渡河时是否会受到阻击,所以他所将取的战斗序列也是不合常规的。
他把兵力一共分为四线:第一线为17个营的步兵,以占领右岸为目的;第二线和第三线分别为36个中队和35个中队的骑兵,负责主力突击;第四线为11个营的步兵,据守尼贝尔河左岸,以便在突击失败时可以掩护骑兵撤退,在左翼方面有寇特斯的纵队,任务是突击布伦海姆。最后,他命令工兵在河上修建五座桥梁,并修补那座已经被破坏了的桥梁。
当尤金的纵队正在沃尔佩茨特塔滕以西的丘陵森林地区中辛苦的前进时,寇特斯已经肃清了布伦海姆以东尼贝尔左岸上的敌人,把法军逐出了磨坊,占领了河的右岸。接着他就和他的纵队在接近布伦海姆村的一个谷地中前进,前方的高地上有敌炮五六门,他们在几个小时中都以破釜沉舟的决心忍受着炮击。双方炮兵对战达四个小时之久,这时为了鼓舞士气,马尔波罗命令牧师举行一次礼拜。而且在法军炮手可以完全看得见的情况下,他为了以身作则,亲自纵马缓行于行列之中。一颗炮弹飞到他马前,使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因为在一瞬间,他在灰尘中已经完全消失了。
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因为尤金方面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马尔波罗很感焦急,不断派骑兵到右翼方面去探听消息。泰勒对当时的情况有很生动的描写:
“太阳照耀在田野中,农作物显出金黄的颜色,与红色和蓝色的军服、闪亮的钢铁相映成趣。两军的军乐相对吹奏,互相起伏呼应。隔着这条沼泽式的河川,炮火横飞,人马单独的或是成群的被击倒,负伤的人慢慢地向后方运送。因为现在已经是正午,天气炎热异常。时间已经过了一半,而联军的死伤数字已经达到两千人,这时尤金的副官才从遥远的右方跑来。时机到了。”
十二点半,马尔波罗转向他的将领们说:“先生们,各就各位。”十五分钟后,寇特斯命令他那领先的英国旅,由罗威率领向布伦海姆突击,在他的掩护之下,右面的部队就趋向尼贝尔河。罗威命令一直等到他用刀剑砍在法军所建栅栏上时,大家才准放枪。当他前进到了距离敌军三十步以内时,他自己和所属部下的三分之一,都已被敌火击倒。可是这个旅仍继续挺进。在浓烟中,布伦海姆的法军守将克莱姆·波尔特中将(侯爵)感到恐慌,就召集他的支援兵力7个营,不久更丧失理智,又召集预备队11个营,这额外的12,000人都挤在这个小村之中,有许多人简直无法动弹。所以这一大堆部队对塔拉尔德已经不再有价值了,而正在坚守的塔拉尔德却正在盼望他们援救。
虽然如此,第一和第二两次突击还是被击退了。接着法国的禁卫军----这是他们最优秀的骑兵----也从布伦海姆的两翼前进,但不久也被联军逐退。在北面侧翼,他们遇到了巴尔米斯上校,他用5个中队击败了敌军8个中队。当正准备作第三次突击时,马尔波罗突然叫停,因为他发现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法军已经被固定在这个村落中。此外,他的先头步兵已经过了尼贝尔河,骑兵主力也正在渡河。
当激战正在布伦海姆周围展开之际,在奥布格瑙又发生了一个危机。在这方面,一共10个营的兵力由霍尔斯坦贝克亲王率领着,已经前进到了该村,但却被守军逐回。守军由布南维里侯爵率领,一共9个营,包括爱尔兰旅在内,这就是绰号为“野鹅”的部队,当霍尔斯坦贝克的兵力在混乱中向尼贝尔河上败退时,马尔波罗的中央右翼就暴露在敌方攻击之下。此时,马尔辛在奥布格瑙的后方正集结了大量的骑兵,准备从这个缺口打击对方中央的右翼,情况已经严重到了极点。马尔波罗认识到这一点,立即亲自驰往该地,并派了一个副官去通知尤金,要求他马上派遣弗格尔的骑兵旅来掩护这个缺口。虽然尤金本人正在最恶劣的地形中进行着最激烈的战斗,情况也是同样紧急,但他立即答应了这个要求。于是当马尔辛的骑兵向尼贝尔河冲击时,弗格尔就恰好打击他的左翼,并把他们击退了。这个冲锋也救了霍尔斯坦贝克,于是他又再次前进,这次就把布南维里的步兵赶到奥布格瑙村,并把他们围困在那里。现在联军可以自由地从他们面前经过,并攻击敌人的骑兵。
虽然马尔波罗对这一点看得很清楚,因为到了下午三点钟时,布伦海姆和奥布格瑙这两个堡垒已经丧失了攻击力,可是从一般人眼中看来,胜利却似乎已经属于法军。白天的时间已经所余不多,尤金正在与选帝侯作殊死战,但是毫无进展,如果联军再不前进,就会被迫后退,法军骑兵现在还大部分完整无缺,所以如果在他们前面退走,结果无异于溃败。但是马尔波罗却深知,只要尤金能够继续坚持下去,那么胜利就是他的,因为许多法国步兵都被封锁在这两个村落进行纯粹消极的防御,所以中间的门户洞开,这也就注定了塔拉尔德的覆亡。
虽然尤金明知在他的正面不能获得决定性的胜利,但也知道除非他能坚持,否则马尔波罗就无法获得胜利。所以这两位名将之间的合作十分良好,到四点钟时,马尔波罗的全部中央兵力都已渡过了沼地,于是他又改变了他的攻击序列。把骑兵分为两线摆在前面,步兵也分为两线摆在后面。在决定点上,他展开了压倒优势的兵力,因为塔拉尔德的兵力不过五六十个骑兵中队和步兵九个营,而他的兵力却分别有90个中队和23个营。他一直等到了四点三十分钟,当他听到尤金已经攻到鲁特青根的周围时,才让他的整个中央部分开始行动。直到这时,塔拉尔德才认识到敌人心里是在想些什么。他把他的预备队9个营展开在奥布格瑙以南以阻止联军前进。马尔波罗也立即命令三个汉诺威营和一些炮兵去对抗他们。经过一番苦战之后,这3个营被击退了,于是马尔波罗的骑兵也全线随之退回。现在可以说是塔拉尔德的最后机会,但是他的骑兵却未能配合。
大约在下午五时三十分,马尔波罗命令他的炮兵用葡萄弹向这英勇的九营敌军扫射,在火力掩护下,他命令再次全面前进。在鼓号齐鸣中,分成两线的骑兵高举着军旗用整齐的行列向敌人前进。突然间他们加快速度直向敌人冲去。
敌人的大多数骑兵都发生了恐怖现象,胡乱放了一阵枪之后就拨转马头向战场外逃跑----包括近卫骑兵在内。有些逃往霍施塔德,有些逃向多瑙河,有30多个中队冲下了险陡的河岸,到达了低湿的河边。此时那9个营的步兵已全部被歼,不留一人。帕克的记载说:“第二天上午我骑马从那里经过,还看到他们成行地倒在那里。”
法巴联军此时已经崩溃。塔拉尔德虽向马尔辛等求救,但也枉然,因为此时尤金正猛攻鲁特青根村周围。他的求救只使马尔辛和选帝侯产生了一种全面危急的念头,于是在右翼尚未遭到迂回之前下令退却。现在已经是7点钟,马尔波罗暂时收住他的缰绳,匆匆地用钢笔在一张酒店帐单背面写了一个短简给他妻子:“我没有时间多说,但请你报告女王,让她知道她的陆军已经获得了一个光荣的胜利。塔拉尔德元帅和其他两位将军都已被俘,而我仍在追击中。送信的人是我的副官帕克上校,他将当面把会战的经过讲给她听。”十天内这个捷报送到了温莎宫。
写完了这封信后,他的骑兵仍在追击溃退的法军,而尤金也在追击马尔辛和选帝侯,于是马尔波罗把他的注意力移到布伦海姆。这里的敌军27个营仍在寇特斯和增援的阿克尼勋爵监视下。克莱姆·波尔特已经疾驰向多瑙河逃走,落入水中淹死了。到9点钟,他的部下都投降了,会战遂告结束。
这一战代价如何?联军的损失为死4,500人,伤7,500人,其中包括英军2,000人,相当于原有兵力的百分之二十。依照米勒的估计,敌军的损失共为38,000人,包括战死、溺毙、负伤、被俘和逃亡都计算在内。对于选帝侯和马尔辛未能作进一步的追击,并非马尔波罗的错误,因为他手中已经没有预备队,夜色已深,而他还有15,000名的俘虏和无数的胜利品,使他难以处理。
马尔波罗对他这一次压倒性的胜利,感到得意扬扬,也的确应该如此。8月14日,他写信给他爱妻说:“这是一次空前的伟大胜利”。不错,布伦海姆会战已经使路易十四的伟大计划为之破碎。它也决定了欧洲的命运,正如邱吉尔所说:“它改变了世界政治的轴线。”如果马尔波罗这一战失败了,那么巴伐利亚选帝侯就会代替哈布斯堡王室而继承帝位,于是慕尼黑就会压倒维也纳,而帝国本身也会变成法国的附庸。现在却是选帝侯被逐出国,国土也被英国兼并。同样重要的是,布伦海姆一战也击毁了斯图尔特王室的阴谋,如果法国统一了整个西欧和中欧,那么英国毫无疑问将陷于孤军作战的困境。
对英国而言,自从阿金考特之战以后,布伦海姆之战是他们在国外所赢得的第二次最伟大胜利。它击破了法国陆军的常胜威名,使他们陷入耻辱和嘲笑之中。从1704年以后,路易十四所寻求的就只是光荣的和平而已,虽然战争继续拖了八年之久,加上拉米莱斯(1706年)、奥登那德(1708年)和马尔普拉克特(1709年)三次胜利,使马尔波罗的声名更为大增,但路易的目的却是一致的,就是赶紧结束战争。最后到1711年,英格兰为了恢复贸易也呼吁和平。于是1712年1月29日开始谈判,1713年4月11日,在乌提赫特签订了一连串的和约。法国保持着在上莱茵河左岸的领土,在默认法西两国永不合并的条件之下,菲力普大公被承认为西班牙和印度群岛的主人,称为菲力普五世,于是路易总算打破了哈布斯堡的包围圈,完成了黎塞留和马萨林两位首相的工作,也使法国获得了安全的保障直到1792年为止。此外,他也承认英国的新教继承权。西属日德兰割让给奥地利,以后被称为奥属日德兰,此外还有纳普尔斯和米兰,一直保持到1866年为止。联合省也分得了某些边界要塞,而萨伏依也升格为王国,并获得了尼斯和西西里,以后在1720年,这个岛又与撒丁交换。在所有分赃者中,最后还是英国人分得了最大的部分:从法国方面获得了阿卡迪亚、纽芬兰和赫德森河附近的地区----这也是法国势力在北美被逐出的开始。从西班牙方面获得了直布罗陀和米罗卡,这保障了其海权在西地中海的地位。此外,英西两国之间又签订了一个极有利的商约,其中最重要的条款,是英国获有往西属美国输入黑奴的专利权,为期30年。在乌提赫特和约签订之后,英国在海洋上和在世界市场中都获得了优越的地位,正如马汉少将所说的:“不仅是在事实上,而且也在它的自觉之中。”提费尔扬教授却说:“这个伟大而无声的海权革命的完成却是由于马尔波罗的陆军在欧陆上的胜利和外交上的成功。因为马尔波罗认识到海军战争是同盟国对付路易的全部努力中的一个部分,所以在1702年到1712年之间,英国海权的基础都是以任何敌人不能击败它为原则。”
但是这个革命还要往下深入;这是由于有英格兰银行的机构和国债,才能使英格兰用黄金和钢铁来赢得战争。威廉的战争前后达九年,共值三千万镑以上,而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则拖了十二年,共值五千万镑左右。在总数八千万镑中的一半,是用租税来支付的,其余则完全是靠借债。这个办法的发明,就是预支未来的繁荣来救济现在的贫困,所以战争从此之后就用负债的方式来作为基础。伦敦银行家在政治权力上所获得的地位日益增高,远远超过了地主,这个国家和帝国的疆界已经变成了海洋,其命运也就逐渐把握在他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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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美国内战期间使用的弹药种类
更新时间:2011-9-15 9:01:44 本章字数:9871
在过去的数百年中,欧洲的战火几乎没有停息过,火炮发射的弹药的效用和效果也在这些战争中不断被完善。到美国内战时期为止,滑膛炮使用的弹药已经趋于完美。
被野战炮所大量使用的弹种是实心弹和爆破弹,有时也会使用霰弹、榴霰弹和葡萄弹,但后三种炮弹使用的数量远不能和前两者相比。联邦军每个标准野战炮兵连装备6门(12磅拿破仑)火炮,每门火炮在投入作战时都会至少配备200枚弹药。拖着火炮的前车上有一个弹药箱,其中装有部分备弹,其余的则装在弹药车上的两个弹药箱里。
一般来说,每门火炮都会配备一辆弹药车,但在有时预计会有大量弹药消耗的时候会额外加强一辆。有些时候甚至每门炮会配备高达500发的弹药,但是一般而言,没有哪门炮会能坚持到把这些炮弹打光——因为在此之前,它们就要么被敌人俘获、要么因为发射次数太多而炸膛了。
实心弹
作为最古老的一种火炮弹药,实心弹即使到今天也是群众非常喜闻乐见的一种炮弹,主要特征是对围观群众非常安全,外加有可以放心的靠近观看的华丽的毁伤效果……呃,跑题跑题。
实心弹是一种传统的动能武器,其特征是重量很大,依靠自身携带的动能来击毁目标。虽然实心弹的结构极其简单(找不到比它更简单的了),但是其作战效果还是很不错的。在一定的射程之内和某些作战条件下,只要炮手操作不出现失误,发射出的实心弹都可以达到理想的作战效果。只要炮手有精确的瞄准,射程又没有超过火炮的有效距离,炮弹都是可以击中目标的——之后的事情就由炮弹获得的速度和由此转化来的能量完成。实心弹的打击目标一般是以下几种:敌方前线的炮兵连、建筑物、密集的人群、物资堆放地等。
如果在有效射程内被击中的是一座炮架——那么毫无疑问,这座倒霉的炮架将会被炮弹的冲击力打得粉碎,飞溅出的炮架的碎片会对围在火炮周围的炮手们造成致命的伤害。如果更加不幸,炮弹击中的是前车或者弹药车,那么一场剧烈的爆炸将在所难免,围观群众们
的安全就取决于弹药箱里存放着什么样的和多少弹药了。
更加不幸的是在较近距离上被实心弹击中的步兵。以每秒305米的速度飞行的重5.44公斤的铁质实心炮弹虽然看似缓慢,却能够穿透由整个步兵连构成的人墙。它在飞行中会毫不留情的切割所遇到的一切脑袋、手臂和腿,或者把人的躯干一折为二,其场面之血腥会让任何身经百战的老兵依然感到心寒。即使能侥幸在和炮弹的亲密接触中只丢失四肢的一部分,炮弹上携带的泥土和火药残渣依然会对伤口造成严重的污染,除了截肢之外几乎无法保全伤者的性命。
对于一名炮兵指挥官来说,使用火炮造成对敌人的杀伤仅是一种基本的技能。除此以外,他还要学会怎么利用火炮的杀伤力来对对方造成威慑,进而削弱对方的士气。在南北战争这样的时代里,士气对部队的影响不亚于他们手中的枪炮。正因为如此,瞄准并击中对方步兵集团的中央就成了所有炮兵指挥官最乐见的结果,而步兵指挥官们则努力训练自己的部下们达到即使知道自己面对的是死亡也依然会毫不犹疑的迈步前进的境界。这种恶性的对抗发展到极限就塑造了著名的皮基特冲锋。
爆破弹/榴弹
美国内战期间,火炮所用的基本弹药不是很固定,常随着时间、地点和火炮型号及作战对象的变化而发生变化。不过始终没有改变的一个事实就是,爆破弹或者说榴弹始终占据着其中一个很大的比例。爆破弹的形状可以是球形(供滑膛炮使用),也可能是长条形(供线膛炮使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爆破弹只能在臼炮或者榴弹炮这种身管短、膛压低的火炮上使用,但是到1861年的时候,已经没有哪种火炮不配备爆破弹了。
拿破仑炮配备的最常见的爆炸弹是重4.3公斤的球形炮弹,其内部装填约900克的黑色ZY,爆炸后通常会产生不少于20块的大型破片。为了承受其较高的膛压,这种炮弹的弹壁被做得很厚,加上装药量有限,因此其威力可想而知不会让人十分满意。但是,尽管如此,在对付一些特定目标如建筑物和船舶时,爆破弹依然十分有效,对付对方的掩蔽工事也有一定的效果。有记载说拿破仑炮上也尝试过使用圆柱形炮弹,但是很明显在滑膛炮上发射这种炮弹虽然能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火炮的威力,由此带来的精度上的损失却更加无法让人接受。
一般而言,在滑膛炮上使用的都是延时引信,当然拿破仑炮也不例外。为了保证炮弹在膛内始终保持引信孔朝向炮口的状态,在发射前炮弹上都会捆上一个木制或金属制的圆盘。不过也有一些人尝试使用一个凸起的引信台来完成这个任务,不过事实证明这样做效果非常之差——不但不能保证避免引信被火药燃气吹入炮弹内部,还会对炮管造成严重的磨损。
在碰炸引信被从欧洲引入之后,也有一些人尝试在拿破仑炮上使用这种新型引信。但是很明显,如何在球形炮弹上让引信正确的撞击到目标或者目标附近的地面成为了最大的难题。在多次尝试失败之后,这种可笑的想法终于还是被放弃了。
榴霰弹
榴霰弹是一种先进的弹药,由英国人HenryShrapnel发明。其结构是将若干铁质或者铅质弹丸和起爆药一起装进弹体内,由一根延时引信控制其在合适的高度和距离起爆。由起爆药炸开弹体后,内容的弹丸就会保持着此前的速度飞向前方的敌人,其威力不亚于一发霰弹的抵近射击。当然,榴霰弹能否有效的发挥自己的威力,取决于引信是否能准确的在预定位置引爆起爆药,而这就需要靠炮手的经验和引信的可靠来共同保证了。一般来说,一发榴霰弹在正确的位置起爆的几率不比使用滑膛枪射击200码外的单个目标并命中的几率高到哪里去。尽管如此,榴霰弹依然是在中远距离上杀伤效果最好的炮弹,没有之一。
早期的榴霰弹中的弹丸只是简单的装在弹体内,在发射后会在弹体内部自由滚动,这样就会带来重心上的改变,进而影响到炮弹的射击精度,严重的甚至会因为弹丸和起爆药的摩擦而导致炮弹提前爆炸,起不到杀伤敌人的效果。拿破仑时代英军的榴霰弹曾经一度因为在自己人头上爆炸的几率远比在敌人头上爆炸的几率高而恶名昭彰。此后人们不断对其进行改进,最后发现有效的方法就是将这些弹丸用一种由硫磺、沥青、焦油和煤的混合物将之固定起来。这些混合物凝固后会变成具有蜂窝状孔洞的固体,但在发射时的冲击力作用下或多或少都会发生破碎。
之后出现了更著名和更成功的改进方案,那就是霍奇基斯榴霰弹。霍奇基斯榴霰弹的弹体经过精心的设计,弹丸装在弹体的前部,由一块铁质的分隔板和后方的起爆药隔开;尾部则装有一个既可以防止弹丸在炮膛内翻滚,又会在发射时的燃气压力作用下膨胀以起到闭气作用的杯状尾垫。此外,由于其此种设计导致整枚弹丸后轻前重,加上结合了尾垫之后的独特形状,其飞行相当稳定,精度也比同时代的榴霰弹高上很多。当延时引信引爆起爆药后,弹体被炸开的同时铁隔板就会将弹丸向前方推送,使它们成一个锥角向前射出,而不是像其他榴霰弹那样无规则的散布,这样就进一步提高了其杀伤威力。
此外,还有一些榴霰弹增加了装药量并使用碰炸引信,这样就在模糊了榴霰弹和榴弹的区别,为我们的判断增添了难度。
霰弹
当敌人越过障碍物、步兵的阵地和步兵的尸体冲向炮兵阵地时,使用霰弹是最好的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美国内战时期,每门野战火炮的前车上都要携带至少8发霰弹,而且还要在弹药车上再至少携带12发。霰弹弹体上要作简要标示,并得到仔细保存以备在必要时可以随时使用。由于其独有的特性,霰弹在射击时无需考虑是否已进行了精确瞄准,因为其可以在一个锥形的范围之内散布大量的致命的小型弹丸,横扫一大片敌军。霰弹的射程通常不超过400码,但是在其有效射程内杀伤力极大。
霰弹基本上算是除了实心弹以外最简单的一种炮弹。其弹体往往是一个尺寸和炮膛相适合的锡制或铁皮制圆筒状容器,内装铅质或铁质弹丸,完全不需要引信和爆炸装药这些东西。标准的12磅拿破仑炮发射的霰弹内装82个弹丸(之前写的27个是6磅炮,俺的错误),每个弹丸的直径为0.69英寸,弹体内由锯末或者其他松软的粉末状物质塞紧,一方面是为了防止薄薄的弹体受挤压变形,另一方面也为了不让内装的弹丸在行军时因互相碰撞而发出声音。12磅榴弹炮用的霰弹弹丸相对更大,每枚霰弹内装68枚1英寸直径弹丸。霰弹很容易制造,弹体甚至可以使用纸筒或者木头来制作,内部装填的弹丸也可以用普通步枪子弹甚至铅块、铁链、碎石子等杂物代替,据说里士满的南军还使用过瓷器的碎片和长芽的土豆来装填霰弹,但是具体是否取得了战果就不得而知了。
易破裂的霰弹弹体在发射后就会破裂(一般倾向于是在飞出炮口后因内外压力差而破裂的),内装的弹丸则会像一阵金属的豪雨一样飞向敌人。这些沉重的小弹丸在400码外依然会有一定的杀伤力,而在400码的距离之内,几乎没有人能幸免于难。
在霰弹的最佳射程——200码的距离上,这些弹丸甚至能打穿一个敌人的身体之后再撂倒第二个敌人(仅限于不易变形的铁质弹丸)。前线的一个炮兵连在这段射程内发射霰弹时,,每一轮射击都会令数百名敌军毙命。当如此密集的火力击中敌方士兵时,炮手们常常可以听见哭天喊地的集体惨叫和呻吟声。
为了加强近距离发射的威力,常常有一些炮手向12磅拿破仑炮的炮膛里装填双份发射药和两枚霰弹。在这种情况下,霰弹的有效射程甚至可以延伸到600码的距离。当然,这样强装药的发射对炮身造成的损害也是显而易见的,敢于这样做的炮手往往会受到严厉的呵斥。不过,如果真的面对着汹涌的扑来的敌军士兵,火炮寿命这样的东西还会有多少人去管他呢?
葡萄弹
美国内战期间地面部队很少使用真正的葡萄弹,因为它主要由海军使用。但是也有一些葡萄弹(与海军使用的一样)确实被交战双方的重型野战炮兵部队和要塞炮使用了。
从结构上讲,葡萄弹基本上和霰弹类似,起到杀伤作用的都是其内含的球形小弹丸。但是由于其特殊的主要用途,葡萄弹的弹丸要比霰弹弹丸大得多,而这也导致其射程远远超过了普通霰弹。但是,也正由于其弹丸相对较大,因此也导致每枚炮弹中所含的弹丸数目比同口径的霰弹要少得多。内战中使用的葡萄弹弹丸直径均为38毫米,12磅拿破仑炮发射的标准葡萄弹内含9枚弹丸。而作为对比,18磅的海军炮发射的葡萄弹内含的弹丸则多达27枚。
早期的葡萄弹多由铁丝编成的网来将弹丸包裹在一起而构成。内战后期出现的改进型葡萄弹则用四块金属板来将9枚弹丸分隔成3组,金属板由从圆盘中心插入的插销锁住,在发射后插销会在冲击力的作用下脱落来将弹丸抛洒出去。理论上这种结构比之前用铁丝网包裹的方式可靠很多。但是很多炮手反倒认为,使用铁丝网包裹的弹丸不容易在空中解体,往往会在撞击目
标后才爆裂开来,这样反而能获得更大的杀伤力。
一般来说,葡萄弹多被海军用来扫射舰面,其较重的弹丸可以保证在穿过厚度较薄的船舷木板后依然能有效的杀伤后面的人员。在12磅拿破仑炮上发射时,葡萄弹一般可以获得600码的有效射程,其最大杀伤距离高达1000码。但是由于其弹丸数量较少,实际杀伤效果其实并不怎么好,炮兵们一般只在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才会用它。
杠弹和链弹
这一章其实是完全无关的题外话,因为十二磅拿破仑炮从来也没有发射过链弹和杠弹的记载。
自从灰熊猫的《窃明》和某忘了名字的作者的《康熙剩世》之后,链弹和杠弹迅速的以“具有可怕的对人杀伤力的弹种”的身份一跃进入很多不明真相群众的眼球……
然而事实上,美国内战期间乃至整个黑火药时代都很少出现在陆地上使用这两种弹种的战例。其实原因非常简单,如果单从杀伤性能上来看,链弹和杠弹确实是不错的对人员用杀伤弹种;但是如果从在地面火炮上的使用性能上来说,链弹和杠弹就显得有点太惨不忍睹了。
好,下面我们转入正题。
链弹的结构非常简单,是由两个实心球形炮弹用一根铁链连接而成。一般来说,链弹使用的球形弹丸会比普通的实心弹小一些,以便降低炮弹总质量和减小内膛压力。而且为了确保链弹在飞行中一定会发生旋转,很多链弹会故意把两个球形弹丸做成一大一小的样式。
发射出炮膛之后,由于弹丸和炮管内壁的摩擦力的作用,两个弹丸会围绕着炮弹的质量中心高速旋转,切断或击碎沿途遇到的一切障碍物,直到将其携带的全部动能都消耗掉为止。对于海军来说,在需要对付对方的帆缆和桅杆时,具有强大切割效果的链弹是极好的选择。
两个球型弹丸之间的铁链因为要承担离心力的缘故,因此必须做得尽量坚固。同时,为了避免铁链导致炮弹总重量的过度上升,一般链弹都会将两个弹体之间的连接铁链做得很短。因为连接链越长,炮弹旋转产生的离心力就越大,这不但会导致炮弹的精度严重下降,同时也会对连接链本身的强度提出更高的要求,导致不得不加粗连接用铁链的直径,这样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炮弹总重的增加。为了避免这种情况,链弹上使用的连接铁链长度一般不超过火炮口径的4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