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15
在一八四三年,在除广东以外四个通商口岸共有二一九个商行;其中一百一十一个是英国人的,四十五个是港脚人和其他印度人的,二十三个是美国人的,七个是普鲁士和其他德国人的,六个是葡萄牙人的(在澳阳的不包括在内),五个是瑞士人的(是制造撞表的),六个是法国人的,二个是荷兰人的,三个是丹麦人的,二个是秘鲁人的。
上海是在一八四一年十一月十七日由我通告开埠通商的;美国第一任公使是亚伯拉罕林肯。
上海城墙与河之间有一片城郊,就象一个中国城常有的情形一样,它的面积很有限,在它的上面不容有任何房屋的;后来外国租界所占的地区就是一块没有房屋的荒地。所以,在上海并没有发生一个象在福建和广州“反入城”事件。
商人和傅教士都在城里有房屋。因为中国人并未坚持把外国人排斥出城,外国人也就不坚持留居在这观瞻和嗅味都不好的城里,
经过协商,英国和美国,还有其他的外国人获得在城外取得土地建筑房屋的权利。英国颁事首先为公使馆租了一块二十三英亩的土地,现在的英国公使馆就座落在这块地区之内;根据一把四二年,我本人与上海道台胡林翼签订的条约,北以苏州河为界,南洋泾浜为界,东以黄浦江,西面的界址却井未确定,在这个地区内,准箭英国臣民得与中国士地所有主以私人契构取得土地。包括一八O英亩的面积;
美国人主要在苏州河北岸到虹口发展他们的租界。为了商务和管理的方便,英美租界顺利的合并了,并成立了管理委员会——工部局,英国三个席位,美国和清国各一个席位,最后一个席位用来引诱和安抚其他西洋国家。
上海的生活条件比广州要惬意得多。有广大的空简足供愉快的生活,又没有商馆的限制,井且还有前往四乡去的充分自由。
在这些情.况下,贸易繁荣了,西方商人终于进入了他们期待的那个黄金时代,仅仅英国在上海的出口,1843年就有四百万元,相对于战争以前,是大大增长了。而我们进口商品的大宗,茶和丝,其全世界最好的产地,就在上海一百英里以内。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把苏州和杭州,直接纳入上海口岸的行政范围以内。
但另一个口岸,宁波的情况就不那么理想。
照它作为葡萄牙和早期英国贸易的商港的历史看来,宁波是曾经被寄以很大的希望,但是这些希望却注定是要失败的。这个口岸是在一八四一年十二月英国领事到达时正式开放的;这个口岸的贸易假如能发展起来的话,无疑会象在上海一样,划出一块外国人侨居的区域,可是事实上却什么也没有作到,只是指定一块外国人可以在里面居住的区域。这个区域是和中国城位置在河的主流的同一边,但是有很大一部分却被河的支流所分开;凡是同这口岸贸易有关的人们,无谕是中国人或外国人,都受到拘束和压制。
总之,宁波的萧条是由于其道台叶名琛的无所作为所导致的。
但我们不急于放弃,也不急于改变策略,上海仍旧有很大的发展空间,等上海的商业饱和之后,我们仍旧有时间来调整在宁波的政策。
福州的开放比宁波还要缓慢。这个口岸直接处于闽浙总督刘韵珂的管辖之下,这是一个技巧娴熟的官僚,非常擅长使用官僚的诡计,幸好公使馆的行政总管汉弗莱先生也很擅长这样的诡计,我们不至于落到下风。但福州当地的领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简而言之,刘韵珂对我们总是很客气,却在一切事情上都不合作。目前,我们只是保证福建的茶叶能够稳定的运往上海。
厦门位置在荒芜不毛的厦门岛上,它的繁荣完全依靠与台湾的、经由由西班牙人而与菲律宾的以及与南洋群岛的对外置易;在十七世祀和十八世耙时侯,它是荷兰贸易和英国贸易的中心。厦门道台沈葆桢是一名能干的官员,但对贸易事业并不熟悉,据厦门领事报告,沈葆桢在竭力学习我们的知识。另外,美国人对厦门有一种独特的兴趣,至于美国人的真正目的,还有待观察。
广州,或者说广东,局势最为复杂。我们熟悉的楚剑功将军和李颖修局长领导的叛乱,使得广东这个省份脱离了清国的控制。以我所认知的这两个人的能力和眼界来说,他们毫无疑问将夺取整个清国,假如不列颠不加以干涉的话。
这两个人对贸易的理解是超前的,对我们的商品输出是欢迎的。1843年英国在广东的贸易总额超过一百五十万英镑,七百五十万元。然而,据澳门的额尔金勋爵报告,广东正在成长起来,成长为新兴的工业重地,考虑到广东的面积和资源,比英格兰行政区还要大,而且人口远过之,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个遥远而实际的威胁。连不列颠本身都无法承受两个英格兰行政区的竞争,那么,就更不可能容忍在遥远的远东地区出现另一个英格兰。
贸易之剑所向无敌,但这把剑必须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不然就会被他所伤。因此,英国的广东政策,必须从我们的清国整体政策中独立出来,我建议在下一年度,不再给予广东省与清国其他口岸同等的贸易条件。
从外交上说,我们必须对叛乱保持谨慎态度,这毫无疑问是合乎道义的,必要时,我们应该以保护贸易自由的名义,对广东进行禁运和封锁。
至于另一个叛乱,太平天国,只是中国古老的农民造反,将他们作为异地文明的标本来观察就可以了。
……
写完了给国会的报告,格兰斯顿又给议会的反对党领袖巴麦尊勋爵写了一封私信:
……感谢您邀请我与您共同创立自由党,不胜荣幸,乐意之至。我们在宗教上的分歧无法掩盖我们对自由贸易的信仰。……
……我的朋友埃文斯勋爵将参加明年春季进行的威尔士三个郡的国会补选,请您坚定的支持他,并教导他在国会的言行举止,请您相信,埃文斯勋爵正直而高贵,是一位具有古典品德的绅士,您的支持绝对是正确和有益的。……
在和巴麦尊爵士谈过党务问题之后,格莱斯顿再次写信给他的老朋友,政敌,著名的小说家,现任财政大臣迪斯累利。在信中,格莱斯顿主要核对了清国贸易的税收账目。但在最后,格莱斯顿写道:
著名小说家迪斯累利先生,你的那一本宣扬你的扩张政策的小说,《内斗帝国》,已经写了九年,明年将是这本书开始连载的十周年纪念,祝你能够好尽快完本。
最后,我讲一个东方故事给你听。是我在清国听到的,富含深刻的哲理。“很久以前,有一个太监……”,本杰明,依你的聪明才智,你能猜到故事的结局吗?
正文 25 运河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6 本章字数:2618
12月28日
“珠江的支流北江上溯到湖南郴州,而湘江也在郴州发源。如果我们能够沟通北江和湘江,那么,运输沙船将可以从广州直下湘江,出洞庭,入长江。如果把北江的另一条源头浈水和赣江沟通,那么整个中国南部,都将在十天船舶航程以内。这也就是大都督府交给我们工部的任务。”工部尚书范中流说。
“不可能的,北江的源头浈水和武水的流量都只能走木船。要1200吨标准驳船通过武水那种小溪流,只能是痴人说梦,痴人说梦懂吗。”军工总监小白狼炫耀着自己刚学会的汉语。
“将河底掘深呢?”南洋总局动力本部负责人青铜丽人说道。
“水量不足,1200吨船舶根本浮不起来。或者,”黄埔造船厂设计总监蓝云光头说,“我们可以使用一些小型船舶,比如那种人力的小木船,在郴州实施转运。对了,我们现在控制郴州了吗?”
“是啊是啊,先把郴州打下来,然后抓几个女奴。我听说,中国湖南出美女啊。”电气本部总监兰度说。
“这不归我们操心。”范中流集中重点:“现在讨论工程问题,如果用小划子转运,那要我们干什么?”
”我倒是有个主意。”范中流说,“我们可以挖一段导流渠,分为三段,每段用船闸隔开。每当船舶从武水驶到韶关以上的时候,我们就放下下游的船闸,这样,水流就会集中在导流渠里,水面会慢慢升高。等水深足够了,船舶就开进导流渠,使向湘江,然后在郴州段打开船闸,放水下行,拉平水面,船舶继续驶入湘江。”
“那就要挖一条运河,仅仅凭着两条小溪流,水量够吗?或者,你是说……”小白狼突然打住,他发现大家都想起了什么。
“莫里斯河升船机?”在座的众人都受过系统的工程教育,对这个工程史上的经典都很熟悉。
十九世纪建造的最著名的提升系统,是英里斯运河上使用的一套令人吃惊的升船机。该运河建于1825-1831年,以连接哈得孙河与特拉华河。运河要把水面提升超过900英尺,进人阿勒格尼斯分水岭上的顶部湖。整个运河共设了22座船闸,每座闸都建于升船机的顶部,水可以流向它下面的.湖塘,比降l:10或1:12。一艘79英尺长、载重达30吨的驳船被带进闸内。在拦水坝空着的时候,船只就停在一辆在轨距不大于1英尺的轨道上运行的轨道车上。当较低的一道闸门打开时。船只依靠重力下降,并由制动装置来控制。当轨道伸入下面的湖塘并在水下变平时,船只就再次平稳地水平浮起。如果方向是向上,就把上述步骤反过来。支船的托架由一种被称为纹盘缆绳的装置拉上升船机.所用的动力是由一座水车提供的。
这种装置的效率相当高,总重达100吨的托架、驳船和货物,用3到5分钟时间就可以垂直提升英尺.,提升费川还不到常规的船闸提升一艘驳轮到相仿距离需用水量的费用二十分之一。
“还是有问题。莫里斯河升船机只能提升总重量120吨左右的船舶和货物,我们现在讨论的沙船增加了十倍。”
“虽然十倍是不可能的,但我们有一种400吨快速驳船正在设计中。”蓝云光头说,“这种驳船可以在郴州专门进行转运,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从广州直达长江。而且,郴州的地形,比阿勒格尼斯分水岭简单。如果我们控制了郴州的话,也有丰富的劳动力来完成这项工程?”
“征发郴州的居民?那按什么水准支付报酬呢?虽然这里的人工比美国要便宜……”
“美国的人工费用?美国的黑奴都有牛肉吃,……”
“对呀对呀,牛肉在广州是奢侈品,好久没吃牛肉了。”
“不要跑题。让锦衣卫去操心人工,他扪有负责建设的橙队。我们只负责工程。”范中流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认为在工程上可行的举手。”青铜丽人说着,举起了自己的手,“一个至少比莫里斯河升船机大四倍的工程,必然让我们在工程史上留下名字。”
小白狼马上跟着举了手。
只有兰度有疑虑的说:“电气控制技术还不成熟,这么大的工程,我仍旧有些担心。”
“电气部分是新兴技术,钧座英明的指出,新兴技术要通过工程来带动它的发展,我们在郴州航运工程中广泛采用新技术,钧座一定会支持的。所以,不要怕失败,失败了,钧座会为我们承担责任。”范中流很清楚楚剑功对新技术的态度。
“再次表决!同意的举手,不同意的请退场。”
所有人都举了手。
“那好,我负责航道设计。将上游截弯取直。”范中流说,“电气部分是兰度,动力部分是青铜丽人,转运驳船改型是蓝云光头,提升链条的传动部分呢?小白狼,你负责?”
“我?我是做枪炮的。”
“可以让我的师妹试试。”青铜丽人说,“洛丽塔-伊洛科斯-斯大林,曾经在维克斯兵工厂实习过,参加过炮塔传动设计。英格兰歧视女性,她就和我一起来到广州。”
“一个实习生,能行吗?”范中流说。
“我会帮助她。”青铜丽人不满的瞪了范中流一眼。
“我也会帮助她。”小白狼赶紧说。
“那好,一个月,各单位必须拿出原始设计图。鉴于我本人在这项工程中的整合作用,因此,郴州航运工程的代号,就是范铝杯工程。以纪念荷兰范铝杯家族有了我这么一个伟大的成员。当然,你们也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命名自己的设计,比如萝莉传动系统,青铜丽人动力系统,蓝云光头二号驳船,兰度电气。我想,钧座一定会同意的。”
……三天后,锦绣成衣厂。现在这个厂搬迁到广州聚贤坊,规模也得到了扩大。深叶正在用联动式缝纫机缝制一件棉军装的内衬,突然,带班的班长喊她:“1217,门口有人找。快去快回。”
1217,是深叶在锦绣成衣厂的编号。
深叶到了工厂大门,看见深河等在那里:“哎呀大哥,你怎么来了。”
锦绣成衣厂现在实行全天工作制,12小时两班倒,深叶自进了厂以后就没见过深河。
“我有任务,春节不放假,可能要去韶关以北,具体是哪里还不清楚。西洋新年休息一天,就来看看你。”
“可我们明天不休息呀。不如我请假吧。”
“请一天假,扣五分呢。算了。这是我今年的薪水,二十个大洋,给你十八个,帮哥管着。”
“我给你管着,等你娶嫂子。”深叶说,“哥,累了吧,我去门房给你讨杯水。”
过了一会,深叶回来了:“哥,喝水。”
“这工厂做活,也挺累的。”深叶说。
“总比在家种田吃天好,我们俩加起来35块大洋呢。”
“哥,今晚你到我们厂来吃饭吧。食堂的饭比外面便宜,还有油渣汤。”
“行,饭点我过来。”
“我厂里有个大姐,和我挺要好的,到时候一起吃饭吧。”
PS:祝大家新年快乐
PS:元旦前都没法上网,这几章都是自动发布的。
正文 1《仗言》1844年新年贺岁版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6 本章字数:2403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广阔的北方大地上有八支传奇式的部队,它就是——八旗子弟!大清的保护神!八支精诚干练之师!邪恶的人害怕它,善良的人喜欢它。由于八旗子弟的出现,天命皇帝才有了野望。在满洲和蒙古的人们组成了骑射无敌联盟,它包括了满洲、蒙古和前明的所有官僚,他们亲密无间、和平共处。满蒙八旗也就大隐隐于市,在顺天府走马玩鸟,游手好闲。直到有一天,万恶的匪共和发匪给大清的清平世界造成了威胁,这样,八旗子弟又有了用武之地,它与匪共、发匪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搏斗,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满蒙汉的官僚有了依靠,他们对八旗子弟十分敬仰,它是文化与传统的象征。
——《八旗子弟的前世今生》,作者:阎康时
先是,发匪在广西起事,席卷湖南湖北,荼毒武昌汉阳。贼匪起自粤西,不过跳梁小丑,乃数月之内穿过湖南,扰入湖北,未受官兵惩创,有轻视天下之心。今既据上游形胜之地,志不在小。遥揣贼势,约有三路,而三路皆不宜防堵。其由武昌而趋襄阳一路:襄阳正道,北犯河洛,西折则直指潼关,其问道自襄阳至郧阳,即入陕西之商州,过蓝田直抵西安省城。陕西全省之兵,业多陆续调遣,贼如碎至,则关中之事不可问。
幸而皇上英明,毅然令正白旗,并友部镶白旗,正蓝旗等,南下湖广剿匪。正白旗兵强马壮,斗志昂扬,英枪英炮,有如天兵。发匪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接战之下,人仰马翻,不敢复战,一溃千里。
林凤祥叹道,“只要不来神机军,不惧清妖百万军”。
正白旗入襄阳,湖广父老跪迎哭曰:“我等受匪祸一月,生不如死。今见八旗子弟,拨云见日。”神机军抖擞精神,星夜下德安,弹指复汉口,发匪震怖。湖广士绅,纷纷起义,逐匪据城,效忠朝廷。
八旗子弟领命出征,一战定襄阳,断发匪北上之妄想,二战夺汉口,俯窥武昌。可谓用兵如神。
华南剿总肃顺等部攻入汉阳,将发匪林凤祥、赖汉英部逼在龟山地域,广西提督向荣部夺取洪山要塞,对武昌的发匪呈南北夹击之势。宝庆道台曾国藩带湖南团练大部在西元1844年一月赶到荆州,保护那里的弹药粮秣之后,搜集少量船只,水陆并进,对武昌呈三面包围之势。
可叹,曾国藩等人骄纵之心顿生,他自带四百船只,强攻发匪在长江上的浮桥。却在武昌上游门户金口镇,遇到了匪伪勇侯罗大纲的伏击。罗大纲带船两千余艘,以众击寡,全歼湘军水师,曾国藩不得已退回荆州。官兵船舶,在岳州大多为发匪所夺,现又大败,则水路任由发匪纵横驱驰。
发匪击破曾国藩之后,大放狂言:“就算来了神机军,亦破清妖百万兵。”
匪逆三千余人,乘船三四百只,上插五色旗帜,诈称向荣差人赴下游运粮,于西历1月9日到黄州府及武昌县滋扰。该二处离营一百八十余里,本无官兵防守,地方文武早经避开。该逆到后,百姓纷纷迎入,掳得银钱、什物、谷米,用船百余只,于西历1月11日、西历1月12日等日运回省城。黄州有贼二千余人,武昌县有贼千余人分踞。
直到1月16日,发匪克城已近一月,神机军苦战龟山已经半月,向荣看到发匪的龟缩防御,不禁胆气大作,对着城外的发匪营盘“火药燃发”,发动了新的一次攻势。
这天,“冰雪更大”,清军向发匪防线滥施炮击。申刻,乌兰泰部放火箭射人阴鹭阁发匪军营内,引起火药燃烧。乌兰泰见发匪营盘燃着,“催令兵丁”,直犯太平军阵地。双方枪炮互施,朝廷大军攻势猛烈。
同日,汉阳林凤祥部与神机军剧战,神机军三旗布下一字长蛇阵,镶白旗组成尾巴,正蓝旗组成躯干,华南剿总三等辅国将军肃顺大呼:“我来组成头部。”
神机军长蛇横进,首尾相顾,毫无破绽。林凤祥不得不弃守龟山,由此汉阳光复。可叹曾国藩水师覆灭,发匪撤了浮桥,神机军无法渡河。
发匪虽然苟困于武昌,却苦于神机军与向荣部两面夹击,唯有弃守武昌,下江南。
其下江南,为神机军所逼尔。如若发匪北犯,神机军可迎头痛击,还可调各省弓兵及索伦劲旅,排整马队,直冲横截,电掣风行,贼匪万不能当此冲突。今者河南重兵,庶几贼不敢犯。
下江南者,亦固有贼之所利。沿长江东下,顺流扬帆。两岸虽云设防,而沿江一带不见兵革已二百余年,金鼓未闻,先惊风鹤。如匪船直下竟抵江宁,则江北之潜运不通,淮阳之盐纲亦废。在南省为切肤之患,在北省为扼吮之忧。加以吴越之间,自有明迄今,赋税重于他省,兑潜折色,积困难苏。使贼人布张伪示,轻减钱粮,小民何知,未有不哄然响应。然而欲由淮阳之间,再行北犯,形格势禁,有所不能矣。
故而,发匪下江南,虽为图利,也为神机军之大功。八旗真乃我大清柱石。
发匪有船,而我神机军并大清各部唯走陆路。追之未及。
——《八旗的复兴之战:武昌之战》选读,作者:老周
神机军南下数月,已克复武昌,可谓大功赫赫。皇帝大喜,乃令八旗之御前亲兵虎枪营校阅于上海,以震慑洋人,显示兵威。英吉利《泰晤士报》描写了此次虎枪营上海校阅:
“在1844年大清的上海阅兵大典上,有一支神奇的部队突然走过了各国公使的视线,这是一支大约有2000人的队伍,却是完全的欧洲军队装束,配备的也是当时最先进的德雷塞后装步枪。因此被称为‘德械营’。
凡是稍微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可以看出,这是一支具有极强战斗力的部队。当这支部队向各国公使致意的时候,据本报军事分析家伊克巴尔-阿萨说多回忆:“当时,英国公使面容惊愕,法国公使面色苍白,普鲁士公使微笑着对哈布斯堡大使说,这是我们为清国人训练出的军队。哈布斯堡公使叹服地说,这是大清两支最好的部队之一,普鲁士公使不服气地反问,在亚洲还有哪一支部队可以与他们抗衡?哈布斯堡公使感慨地说,只有一支,那就是皇太极时代的八旗。”这支神秘的部队,就是大清自1842年起倾尽国力秘密组建,并于同年邀请普鲁士教官进行训练而成的王牌特种部队----御前侍卫亲兵,虎枪营!”
——《大清精锐一览》选读,作者:元首需要肥皂
——《仗言》1844年第一期
正文 2 联络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7 本章字数:2421
1月17日
“黄埔第二期,现任步兵第四营一连守备柳中疏奉命前来报到。”
坐在柳中疏正面的楚剑功点点头,让他坐下,然后示意身边的东厂提督易水发问。
“柳中疏,你是湖南人?”
“报告易提督,我祖籍北直隶,燕赵慷慨悲歌之地。”
“那怎么会在宝庆参的军,还是第一批朱雀老兵。”
“我祖上是康熙的时候,湖广填四川,满清又以北方人口填湖广,才迁到湖南。”
“湖南生,湖南养,那就是湖南人。”楚剑功笑着说。
柳中疏想分辩,楚剑功摆摆手:“哪里人,都是中国人。不用再争论了,有一个光荣的任务交给你。”
“是!”柳中疏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要激动,坐下。”易水说:“这个任务,绝对不能激动。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冷静。”
“是!”
“你在参加朱雀军以前,是家里是郴州附近的种地的?”
“是,不过前年年末的时候,均座统一安排,我的家里人都到了海南岛屯垦。”
“那你对郴州附近的情况很熟悉?”
“是的,我从小就在郴州长大。”
“那,都督府和东厂,要派你去郴州。”
“带着我的一连?没问题,一个冲锋号,我就把郴州端下来。”
“很遗憾,柳中疏。”易水说:“只有你一个人,不穿军装,而且你的关系也从军内解除,转到东厂。”
“为什么?为什么要拿走我的一连?”
“混蛋们把一连拿走了?”楚剑功笑着说,“任务需要。”
“到底是什么任务?”
“柳中疏,应用你在黄埔讲武堂学到的知识,分析一下郴州的地理重要性。”
“郴州?是湖南和广东之间的门户,而且位于湘江上游,可以顺流而下,直取长沙。”
“这么说郴州很重要了?那么,郴州的清廷守将向我们输诚,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那好啊,我们就把郴州打下来。”
“不行。”楚剑功否决了,“因为整体战略的原因,我们还不能进攻湖南,我们还要做好准备。但在另一方面,郴州守将张国梁又靠不住,拖得久了,怕他反悔,又投到清廷那边去。”
“所以,组织决定,派你去郴州做联络员。一来,了解张国梁和他的亲信的情况,最好能渗透,吸收一些人,二来,了解郴州的局势,为共和军北上探明道路,三来,郴州要进行一些大工程,我们考虑是不是可以直接在张国梁的掩护下进行,所以也需要做一些铺垫和协调工作。”
“那张国梁反悔,我不就死定了?”
“所以才选中你。”楚剑功说,“你在郴州本地长大,万一需要撤退的时候,比较方便。”
柳中疏默不作声。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
“报告均座,”柳中疏又站了起来,“我认为任务不适合我,我更愿意带领我的一连,到前线去一刀一枪的拼杀。”
“这是一个有危险的任务,你不愿意接受,我可以理解。”易水说。
“我不是怕死。”
“那就去吧,推推搪搪的,像个婆娘。”易水突然大喝。
柳中疏本来面如珠玉,听到这话,脸涨得通红,忿然说道:“去就去。”
“很好,”楚剑功说,“到了郴州,只要坚持到大部队安安稳稳的接管郴州,就算你完成任务。”
看到柳中疏不以为然的神色,楚剑功接着说:“不过,这只能算及格。”
“那满分什么标准?”
“不知道。我又不了解郴州的情况。”楚剑功没有正面回答,“郴州有多少人,有多少军队,这些军队对清廷的忠心怎么样,靠你一个人,能够争取过来多少。张国梁有多少部将,他们都心向共和吗?你能拉过来多少?”
一连串问题下来,柳中疏就憷了。
“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做,只要你自己认为有必要,就放手去做。”楚剑功说。
“那逼反了张国梁怎么办?”
“最坏的结果,就是我们要直接出兵,硬碰硬的把郴州打下来。即使这样,只是你没有完成任务,对大局没有影响,所以,不要有顾虑,放手去做。”
“是!”柳中疏吃了一颗定心丸。
“万一张国梁又反水了,不要硬抗,风头不对,马上跑回来,留着有用之身,现在还不需要你们去拼命,明白了吗?”
“那我带多少人去郴州?”
“你自己,另外一个通讯员,就这么多。马上出发。”
“是!”柳中疏又敬了个礼,大步走出去。
郴州,张国梁在一间密室里,和他的亲信在商量。
“大哥,士不可二辱。”张国梁本来是广西横州的天地会首领,投了清廷之后,他原来在会中的亲信仍旧称他为大哥。这时候,他最亲信的小弟还在劝他:
“我们本来是天地会的,李沅发那厮气量狭小,容不得我们,大哥你一气之下,投了朝廷。现在朝廷并没有亏待我们处,我们又去投了广东,江湖上的名声不好听啊。”
“南干,想多了。”另一人叫道,“你冯南干跟着我刘八,就是为了反清,张大哥和我刘八迫于形势,才在清廷栖身,我们看不上洪杨那批神棍。去投共和呢,又没有功劳,可巧现在湖南清兵和团练的主力都去了湖北,郴州的就剩下我们这一拨,还有四百清兵,那这个献给共和,继续反清,不是很好?”
被叫做冯南干的这人,大名冯子材,广西钦州人,自小父母早亡,流落江湖,后来入了天地会,因为有侠义之风,颇有威望,又识字,被张国梁等人引为军师。
这时候,冯子材叫道:“张大哥,刘八爷,我本来也看不上这清廷,可我们行走江湖,就要讲一个信字。当初从李沅发那里出来,我就不赞成,这样没义气。投了朝廷,就好好为朝廷办事,一心一意。那才是说话算数的好汉子,现在去投共和,那就是第三家了,我们不成了三姓家奴吗?”
张国梁啪的一拍桌子,不说话。
刘八说道:“南干啊,你还年轻,拧不动这人情事故,向荣那些人是些什么东西,你不是看不见啊,我们做得再好,他们也当我们是逆匪出身,你看曾国藩怎么看我们这些广西会党,我和你张大哥倒是想融进湘军团体,可人家要我们吗?守郴州,还有四百清兵看着咱们,张大哥是参将,那个绿营游击,跟张大哥说话,眼睛都在天上。你都亲眼见的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冯子材说,“就为这点小委屈,就做出不忠不义的事情来?”
“南干呐,你怎么拧不清呢?”
正文 3两岸清妖啼不住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7 本章字数:2205
太平军主动放弃武昌之后,因为清兵没有水师,所以全军十五万人,老营五万余人,押着在武昌得到的省库白银一百二十万两以及其他物资,和水营走长江,陆师在南岸且战且走,很顺利的和清兵脱离了接触。而在北岸阻击的赖汉英火营,则全军覆没,仅有赖汉英带领数十亲兵赶上大队,火炮火枪也损失殆尽。幸好神机军看重克复武昌首功,没有追击。
太平军水师进展神速,前队师船于1月17日晚,驶至武昌县地方,南岸太平军陆师前卫军接踵而来。前几日太平军骗走粮草之后,清总兵郭仁布才负责武昌县防堵,其所部闽兵“原不甚力”,素质低劣,没有什么战斗力。郭仁布也是庸懦不堪,毫无布置,闽兵竟未扎营。一看到太平军船舰鼓帆逼近,郭仁布一面下令开炮轰击,一面准备逃窜;再看到太平军水陆“大至”,立即逃往大冶县境。太平军唾手而得武昌县城。就在同一天晚上,向荣在南岸追击,在离武昌90里的葛店,发现太平军后队师船,只能在岸上炮击一番,无异送行。太平军师船“顺流而下,其行甚速”,清军步行,沿途交通线上河渠纵横,桥梁、津渡、道路多遭破坏,因而运动迟钝,根本不能达到追击的目的。
1月20日,太平军内外呼应,攻克黄石港,清守将毙命。接着,乘胜东下,旋克薪州,继续进军。这天夜半,太平军进至下巢湖。
(武昌县,黄石港的战况,《仗言》的记述有差池)
下巢湖是湖北和江西边界的一处要隘,此处清兵看太平军大队来到,一哄而散,太平军不战而过下巢湖。
洪大伯礼玺天德秀全高兴的展示了他的打油诗才华:“两岸清妖啼不住,天兵已过下巢湖。”
下巢湖之后,九江之前,清兵已经无险可守,江西巡抚陆建瀛本在九江上游的龙坪驻防,闻下巢湖兵溃,心惊肉跳,不敢再驻,急回掉向九江方向逃遁,惶惶邃不得计。其夜舟中巡捕官夜寝觉闻水声,惊出视,看到舟行中流,大惊;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向下yx驶。于是这巡捕官惊呼:“谁何而还,大人令耶?”话还没喊完,陆建瀛的亲兵头领按其头,拔兵叱之曰:“敢喧哗者,立斩汝!”舟遂下行直到天明,诸辎重粮台文案方引舟而上,则见大船建帅旗返走,大惊。于是也跟着掉头。于是,一支浩浩汤汤的船队退回了九江。
九江城防清军兵力2000余人,分城内外两处驻防。陆建瀛因太平军逼近,弃城外堡垒逃回城内。府城防御“器具一无所备”。陆建瀛借口督办粮台,“于初九日避住姑塘,”逃脱守城责任。后闻九江失守,他“即到向荣行营办粮接济”,声称自己“投水遇救得生”。
“城内百姓搬徙一空”,已经“无兵防守”,遗弃了大量的大炮、火药。九江成了不设防的城市。
1月26日清晨,数十名太平军先锋将士首入九江,继之大部队进城,对居民财产秋毫无犯,“惟将火药、器械及粮台钱米取出。”太平军克城之后,立即部署城防,“将近城小河浮桥砍断”,切断清军进攻线,后续部队迅速向九江集结。
太平军兵未血刃,举手得城,控制了进军南京的第一道江防重镇。沿江而下的清军,风声鹤唳,纷纷逃遁,更加有利于太平军浩荡东进。太平军在下巢湖、九江的胜利,因“两处大炮、火药、军械极多”,又增加了军资储备。此时,太平军兵多粮丰械足,声势越加浩大,一扫放弃武昌的颓败之象,重振声势。
然而,八旗神机军在北岸,向荣在南岸,正在慢慢的向九江聚集,曾国藩在金口镇失败之后,和江中源重新整顿兵马,准备卷土重来。
杨秀清任命自己的爱将林启荣为殿后正丞相,带领所部四个点检九千余人,加上九江附近新投的会党,死守九江,为大军断后。随后,林凤祥、李开芳为陆路先锋,罗大纲为水路先锋,杨秀清自领大军于后,直取安庆。
“李道台,苗协统,九江沦陷,发匪就要到安庆了。安庆是我华南剿总的辎重粮草重地,皇上将此重担交给两位,如何防守,还请两位示下。”安庆知府蒋文庆说道。
苗人凤和李鸿章对视一眼,说道:“中丞大人呢,他不在安庆坐镇么?”
蒋文庆苦笑道:“自从下巢湖失陷,安庆就人心惶惶,大吏惊愈甚,中丞以下文武大小吏,相率送家属他所,而居民富者遂谋迁徙。官员家属无一城居者,而居民已徙去十之七八。中丞大人自己,带了抚标,去泸州坐镇。”
“不算我的正白旗汉军,那安庆现有多少兵力?上游还有多少人驻防?”苗人凤说。
蒋文庆哀叹道:“发匪水陆兼进,均已逼近皖界。若长驱径过,则各该处所驻兵勇至多亦不过千余名,断难阻遏。省垣存兵按垛派人,尚不敷用。而所调浙江、山东、江苏各省官兵,尚有未到者二千余名。叠次迎提,杳不见至。”
蒋文庆顿了一顿,接着说:“前日鸦片之役,赣皖精兵都陷在吴淞口和镇江,兵勇新募,临阵磨枪,徒壮声势,上不得阵。”
苗人凤不耐烦的挥挥手:“蒋父母,您别给我掉书袋,到底你现在能拿出多少兵来?”
蒋文庆擦了擦汗:“寿春兵五百,安庆兵九百,宿松兵七百。”
“那附近可有什么险要所在?”
“皖西江防险隘小孤山。:实江南数省咽喉,若舍之不守,则过此以往,由皖省直达金陵,并无可守之险矣!”
“那发匪有多少人呢?”
“发匪,号称二十万,实际总有五六万吧。”
苗人凤想了想,说道:“蒋父母,你可愿听我安排?”
“求之不得,请协统调兵遣将。”
那就请九百名安庆兵驻防小孤山,与宿松的七百人呈犄角之势,拱卫安庆上游。寿春兵在安庆四城巡逻,我的正白旗汉军旗队守住安庆。
“可这么点人,够吗?”
“蒋父母,我还有个主意。”李鸿章说,“淮上的团练,可用么?”
正文 4 淮系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7 本章字数:2303
“团练?”蒋文庆为难地说,“他们只顾防守乡里,仓促之间,也难以召集到安庆。”
“我李鸿章是安徽本省人,家父在桑梓间略有薄名,我想借着他老人家的名号,召集各乡团练,不是问题。”
“令尊?莫不是刑部督捕司李文安大人?”
“正是家父。”
蒋文庆像抓到了稻草一样:“那就有劳李观察多多奔走。”
“好说,好说,我这就让家人去传口信。”李鸿章一拱手,就往外走。
他一溜风的出去了,突然又一溜风的转了回来,后面跟着一个家人:“哎呀呀,蒋父母,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家父早就修书给泸州老家,让家人组织团练,助我一臂之力,报效朝廷。现在有七千团练,已经到了安庆城不远,就请蒋父母让他们进城吧。”
“这也太巧了吧!”蒋文庆回过味来,“这也太假了,明明是李鸿章的私军等在安庆城外,却没有朝廷的名分,我一句话,他就顺竿爬。”
可现在有什么别的办法呢,蒋文庆还能把这七千援兵退回去不成?他尝试着说:“不如请李观察带着这些团练到小孤山上防守吧。”
“诶,蒋父母,客军远来,正好守城,小孤山我们又不熟,还是让安庆军去防守。”李鸿章这是明目张胆的逼宫了。
蒋文庆扭头求助似的看了看苗人凤,苗人凤说:“有了这七千人打底,我正白旗汉军一千火枪,肯定能守住安庆城。”
蒋文庆把心一横,心想:反正安庆又不是我老家。于是说道:“那就请李观察带这些团练入藏兵洞下的窝棚居住。各位团练头领,本府安排酒宴,给他们接风。”
“还请蒋父母先把安庆军和寿春军送上小孤山,不然团练和官军互不统属,生了嫌隙,反而不美。”
晚上,李鸿章带着一众团练头领,向蒋文庆介绍:“这是咱家的族弟,李胜,这是我家三弟,李鹤章。他们带领泸州的团练过来。”
“少年英雄,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李观察这两位兄弟,都是仪表不俗,将来必成大器。”
“蒋父母过誉了。说道上阵父子兵,这里还真有两位父子。”李鸿章继续介绍:“他们两位都是家父早年一同游学的伙伴,我都要称他们一声叔父,而他们的这两位公子,更是拜在家父门下,我与他们,与兄弟相称。庐江的团练头领,吴延香,潘濮。”
吴延香带着自己的孩子吴长庆,潘璞带着自己的孩子潘鼎新,齐齐向蒋文庆施礼。
“好,好。两位小公子贵庚啊。”
李鸿章接过话头:“我这两位小兄弟,都只有十五岁。大人,这里还有一对兄弟上阵的呢。”他说的,是肥西的团练张树声,张树珊兄弟。
“他们也很年轻啊。”蒋文庆赞叹道。
“是啊,大人,张树声二十岁,张树珊十八岁。还有这最后一位,庐江的刘秉璋,也是家父的门生。我们淮上健儿的特点,就是年轻,如果大人肯出些银子,给我们配上锃亮的马靴和刺刀,那赶上神机军也不无可能。”
“江淮健儿,真是名不虚传。”蒋文庆顺势奉承道,“一共几家团练,都有官府给的名号了吗?”
“蒋父母,这些团练,本提盐使私下有个计较,正要和蒋父母商量。”李鸿章这时候把自己的官名报出来。
蒋文庆应道:“李观察请说。”
“还请蒋父母开了府库,将火枪火炮发给这些民团,以抵御发匪。”
“那是自然。”
“我这个提盐使,每年过手八百万两白银,没两杆枪看着,着实心里不踏实。”李鸿章继续说,“等安庆保住了,这民团也不要遣散,改成税警团,保护这盐税的安全。”
“税警团?私设编制,朝廷许吗?”蒋文庆问。
“蒋父母不用担心,上个月我刚到安庆,已经向朝廷上表,说明税警团,以及前几日提议的设立军械所之事。”
“原来你早有预谋啊。”蒋文庆心想,“难怪泸州和庐江的团练早早的就等在安庆城外,就等着我松口。”
不过,为什么李鸿章现在要把税警团的事情提出了,而不是以团练助守的形式先霸住盐税局,造成既成事实呢?
蒋文庆转念一想,心下就明白。李鸿章还不是进士,而苗人凤更是混混出身,要税警团得到朝廷的正式承认,需要一个像自己这样正途出身的人给他背书。
那要不要给李鸿章背书,会承担什么风险呢?蒋文庆心思电转,一下子就想清楚,背书,大部分的责任都有李鸿章担了,而李鸿章身后还有他老爹李文安,李文安背后是兵科给事中袁甲三,天塌下来,有的是人顶。
如果不给李鸿章背书,那就要得罪淮地的一大批乡绅,不但如此,万一安庆丢给了发匪,那“划割派系,分裂军心”的罪名是丢不掉的。
想清楚了这一节,蒋文庆就说到:“税警团之议甚好,下官我愿意与在李道台的奏折上附名,并且写信给中丞大人,解说分明。”
“多谢蒋父母,”李鸿章大喜,“军械所之议,朝廷已经准了,工科给事中吕贤基大人已派家人给我送来了私信,军械所一切用料,工部都已备好,即将运来安庆,鲍比霍顿师傅,也将一同南下。”
蒋文庆听到这个消息,也喜笑颜开:“正是太好了,正是太好了。”
接着,李鸿章向蒋文庆解释了一下税警团的编制:
大致上就是以各位头领带来团练为单位,编成六个营,每个营一千多人,合计七千人。李鸿章的亲兵营由泸州团练组成,为胜字营,鹤字营,以李胜和李鹤章为统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