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17
“031海防舰第一艘即将入役,第二艘将要下水,第三艘要开建,我都得盯着。”
施策不愿去,楚剑功在这件事上也不想强迫他:“那陈军门带队?”
“大南洋壁垒还是我总管呢。”陈连升清廷旧人,不想和发匪打交道。
“麦莛恩和赖恩爵,谁在管日常巡逻?”
“回均座话,麦莛恩!”陈连升还是有些绿营做派。
“那就赖恩爵去,施策你直接以都督府的名义下令。”
“是!”
南昌,洪秀全还不知道会有三十多艘师船沿赣江而来帮助自己,他正在忙着安排大事:“天王殿自然是要设在巡抚衙门,博爱王殿就设在学台吧。平等王殿设在按察司,自由王殿设在布政司。护法王殿委屈一些,就设在府衙吧。”
“王殿的事好说。”柳叶飞一点不关心这些,“只是南昌实在不适合当天京。还请召开康股瑞斯,大家商议。”
“哎呀,护法王五千票,你就容朕清静两天吧,再说,天勤及林启荣在九江,天威林凤祥,天毅李开芳,天定吉文元,天昌曾立昌,天秀曾水源更是远在安庆。天勇罗大纲巡航水路,十五侯少了一半,怎么开太平王庭?”
柳叶飞还待再劝,转念一想:现在也就能召集洪仁发,洪仁达这样的,能讨到什么好去。便改口说道:“天王说得是,还是先请平等王来商量商量。”
“平等王,我问你。这南昌周围的清妖是个什么情状?”
“天王,神机军那群妖贼都是北方人,水土不服,到了九江城下,四处强占民宅,休整恢复,没有攻城,而向荣部也在向九江靠拢,曾妖头,江妖头的湘军,缩在湖南,没有出来。”
“安庆的妖军呢?”
“还被包围在城里,不过他们洋枪厉害,咱们也攻不进去。”
“那就把林凤祥他们撤回来,护住这九江城。南昌就南昌。抓紧,把选妃什么的事情都办了。趁着清妖还没来。”洪秀全的口气,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像一个重病的老人。
“天王,您说什么?我们不争天下了?不传这大慈大悲总教了?”柳叶飞以为自己听错了,洪秀全仿佛变了一个人。
“争,怎么不争呢?”洪秀全应付着,“不过朕和诸王选妃的事情已经耽误了好久,趁着清妖追得不急,就办了吧。”
柳叶飞求助的看着杨秀清:“平等王,选妃的事情不急吧,我们选妃,那诸侯怎么办?下面的丞相点检怎么办,他们服气吗?”
杨秀清权衡了一下:“天王,您还是先问问博爱王怎么想吧。还有其他的将士怎么想。”
“我还就是想知道其他将士怎么想呢!”洪秀全心里说。
正文 11 选边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9 本章字数:2850
在得到了共和三十多艘师船的支援之后,洪秀全也稍稍振作了一些,选妃的心思也收敛了起来。
3月10日,殿前部也到达了南昌,现在,除了镇守九江的天勤林启荣,其他的十四侯都到了南昌,太平王庭终于召集起来。
“我们去哪里?继续东进江宁,要么反攻武昌,或者南下投奔共和。反正,坐困南昌是死路一条。”柳叶飞言简意赅。
“还是东进吧,江南形胜之地,物产丰饶,而且前几年刚刚被英夷攻打过,兵力不强。”冯云山坚持商定策略。
“可是安庆拦腰一斩,不好办。”
“安庆没有水军,也没有封锁江面的炮台,从江面强冲而过,苗人凤那妖贼拦不住我们。”林凤祥说。
“水军运不走所有人,陆路呢?”
“走皖南,清妖也追不上。”
“又要跑。不如,我们南下投共和吧。”胡以晃小心的提议道。
“投了共和,你还能当侯爷吗?楚剑功自己都没有称帝。”冯云山有些急了,“寄人篱下,哪有自己称王来得痛快。天王,您说呢?”
“当初在广西就定了,自己干,不靠谁,有天帝照应,定能逢凶化吉。”
“那就东下。”柳叶飞以为洪秀全下了决心。
“还要走吗?”洪秀全决定抓住这个机会,测试一下,谁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我们在江西,还能得到共和的支援,去了江宁,那就是真的孤立无援了。”
“天王,坐困南昌真是毫无办法。清妖现在已经在围攻九江了,他们迟早将我们一点点耗光。”曾立昌说完,吉文元等人纷纷附和。
蒙得恩看了看洪秀全,给天王解围:“老营好几万人,跟着大军东奔西跑,也需要歇一歇啦。”
杨秀清说:“走陆路绕过安庆虽然辛苦,但总比在江西一点一点耗光,转头去求共和的好。”
“大家投票吧。”柳叶飞拼了,“天王,你怎么说?”
洪秀全道:“我留南昌,一万票。”洪仁发,洪仁达立即跟进。
杨秀清坚持东进,九千票。
接着林凤祥、李开芳、曾水源、吉文元、曾立昌都跟着平等王投票东进,合计两千六百票。
罗大纲支持说:“水营冲过安庆,没什么大问题,我六百票,东进。”
秦日纲看到这么多人支持东进,便表明态度:“去江宁也好,江南好征粮啊。”
李秀成也赞成东进:“东进陆路,我打先锋。”
蒙得恩说:“无论如何,我赞同天王的想法。”
赖汉英、曾天养本来希望东进,但又不想忤逆洪秀全。胡以晃也在摇摆。
柳叶飞说:“我也支持东进,五千票,博爱王,你刚才也说要东进的,对不对?”
现在,支持东进的是一万八千一百票,支持留在南昌的是一万零八百票。
冯云山看了柳叶飞一眼,又盯着杨秀清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天王还没拿定主意,不要催他,停在南昌,等两天吧。”冯云山虽然偏向东下,但他绝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和杨秀清站到一起反对洪秀全。
洪秀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下,同意留在南昌的有一万八千八百票了。
柳叶飞脸色如常,转头问:“自由王六千票,你呢?”
韦昌辉嘿嘿一笑:“我弃权,守着圣库便是。大伙怎么决定,我都听着。”
赖汉英赶紧接腔:“我也弃权,我也弃权。”他还是不愿意正面反对他姐夫。
柳叶飞又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老将曾天养,曾天养下定决心说:“天王怎么说,我们就怎么打。”
胡以晃弃权。
最终太平王庭以一万九千四百票决定留在南昌。
杨秀清有些丧气,柳叶飞却道:“既然如此,多的也不用说了,如何守住南昌,还请平等王点兵遣将。”
杨秀清也很快从沮丧中恢复过来,说道:“南昌城小,枯守是守不住的。关键在九江,谁愿与林启荣同守九江?”
赖汉英正满心愧疚,听到这话,站起来说:“我!”“有劳赖天慕。”杨秀清接着说:“还要出一支偏师,直捣武昌,围魏救赵。”
“那就我来吧。”罗大纲道。
1844年3月11日太平军自南昌撤围后,罗大纲、韦志俊统率水营主力六个点检,曾天养率陆营两个点检,超过两万人沿江西上,在北岸围攻九江的肃顺所部和南岸向荣部没有水军,徒叹奈何。
太平军水营至湖北实施战略机动。占领武穴,进窥由赣人鄂的战略枢纽田家镇。湖广总督徐广缙因为武昌第一次失守被革职押解进京,现下坐镇武昌的是神机军镶白旗地区领袖穆荫。已经派署湖北提督博勒恭武率绿营兵勇2000名驰赴薪、黄一带,择要驻扎,与田家镇互为犄角。清军在田家镇江面横放巨筏,上置大炮,构筑截江防线,企图阻挡太平军西上。
3月15日,太平军乘风攻扑田家镇,分三路上岸攻敌,先击破南岸清军,随后博勒恭武再次胜利转进,太平军夺得岸上大炮,随后从背面摧毁沿江防线。
罗大纲乘胜挥军西进,3月17日,攻克黄州府城,杀知府金云门。南岸武昌县同时得手,不久退去。18日,太平军战船六七百只驶抵汉阳、汉口一带。次日,攻占汉阳、汉口,毙清知府、知县,是为二克汉阳、汉口。随后过江进攻武昌,被穆荫用排枪击退。
穆荫坐守武昌,绝不出城干扰太平军。他向肃顺写信告急说“现在两湖地方,无一舟可为战舰,无一卒习于水师。”请肃顺会师救援.
肃顺接信大怒:“穆荫以四千精兵,龟缩武昌,任由发匪一支偏师在湖北全境骚扰,还有脸请援?”将穆荫的求援置之不理。
此次太平军西进湖北、大张声势,兵锋东至黄破,西及汉川,北窥德安府。“分股驾船,于距省上下数十里沿江村镇、及湖仪河港内村镇,肆行抢凉,饱载而回。以汉口为巢穴,以船只为营垒,复于夜间明火击鼓,为渡江扑城之状。”
太平军攻克汉阳、汉口后,随即分军为二:罗大纲统率一支,南下湖南,准备进取长沙。捣毁虚弱的湘军老巢。韦志俊等进取附近州县,经略鄂中、鄂南。
在攻克汉阳后未久,太平军就沿汉水西上,占领汉州县。3月25日,又进据孝感县,未久退去。3月26日,又分军南下,攻取洒阳州。3月31日,韦志俊指挥三四千人再次进占孝感。4月6日北取云梦。次日五六千太平军分三路由云梦进扑德安,击溃布克慎的抵抗,占领府城,斩知县万成,活捉知府易容之。
4月2日,太平军分队占领监利县,延至5月4日才为清军攻陷。5月30日,太平军另一分队,在起义民众策应下,攻占京山县。
鄂东太平军也同时实施战略发展。3月27日,薪州守将张三攻占罗田县。3月25日太平军两次占领麻城,杀清知县韩宝昌。4月4日,又克黄安县。当地团练反攻,太平军失利,监军将李四阵亡,黄安复陷。
鄂东南崇阳,通城一带,自1844年初以后,一直为太平军活动地区,当地群众“多已蓄发,乐为贼用”。附近州县皆是太平军控制地区。“官兵到境,无土人为之向导,无米盐可供买办,人心之坏,实堪痛恨。”
这两个月,太平军在湖北实施大规模的战略发展,足迹东自黄梅,西及宜昌,北达随州,南延湘境,遍及整个鄂中、鄂南与鄂东。敌人惊呼:太平军“纵横千有余里,遍地皆贼”。但由于太平军攻夺城池过多,摊子过大,被迫分兵四出,力量分散。而且,武昌尚未攻克,仓促掠取近城州县;湖北还不及巩固,随即南征湘北,战略发展速度、范围与有限的兵力发生强烈矛盾,不能不是严重的战略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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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2讨粤匪檄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9 本章字数:2476
自汉阳分军后南进的征湘军,由罗大纲统率,在湖北金口一举击溃清军的炮船后,乘胜南进湘北。3月27日,进攻湖南岳州府,知府督勇抗拒,西征军由西门攻人,杀巴陵知县。知府遁走。4月4日,罗大纲由岳州乘风驶过洞庭湖,攻取湘阴县。7日,沿湘江南取靖港。10日,又西占宁乡县。湖南巡抚骆秉章派练勇3000名进犯靖港,牵制太平军进攻势头。是时,适逢湘军编练始就,曾国藩遂派陆路湘军三营赴靖港参战。
曾国藩在武昌丧尽水师之后,返回长沙,痛定思痛:
今日之兵极可伤恨者,在“败不相救”四字。……盖缘调兵之初,此营属宝庆,彼营属湘潭,各地团练,只顾防守乡里。其卒与卒已不相习矣,而统领之将又非乖然,不能以相入,……出征有先后,赴防有远近劳逸,亦遂败不相救之故,半由于此。
曾国藩决定组建一支相当于常备军的直属团练。“因于省城立一大团,认真操练,就各县曾经训练之乡民,择其壮健而朴实者招募来省,练一人收一人之益,练一月有一月之效”。这就是组建湘军的最初构想,算是曾国藩的创新。
曾国藩私下透露的计划是:“练乡勇万人,概求质直而晓军事之君子将之,以忠义之气为主,而辅之以训练之勤,相激相剿以庶几于所谓诸将一心,万众一气者。或可驰驱中原,渐望澄清。”因此,“须尽募新勇,不杂一兵,不滥收一弃,扫除陈迹,别开生面。”看来,他已考虑与旧团练分道扬镰,招集自己党羽为将,“尽募新勇”,灌输对曾国藩的“忠义之气”,建立一支自己控制的私家武装。
曾国藩原先本来就以宗法关系组建过团练,大宗为统领,小宗为分统,佃农为兵丁。现在重组湘军,进一步发展了这种宗法军队结构。
他以农民为兵,书生为将。曾国藩选择湘军军官标准有:“第一要才堪治民,第二要不怕死,第三要不急图名利,第四要耐受辛苦”。而又以忠义血性为四者的前提。
曾国藩和湘军中的主要将领、幕僚,都是程朱理学信徒,标榜“忠义血性”,以网罗大批中小地主知识分子加入湘军,充当骨干。湘军士兵主要募自农村,“择技艺娴熟,年轻力壮,朴实而有农夫土气者为上,其油头滑面、有市井气者、有衙门气者概不收用。”:“山僻之民多犷捍,水乡之民多浮滑,城市多游惰之习,乡村多朴拙之夫,故善用兵者尝好用山乡之卒,而不好用城市近水之入。”
同时,新湘军从条文上落实了宗法制,即兵归将募,兵为将有。湘军的选拔募兵制源于戚继光成法,有三大条规:1、统兵必亲自招募,不假手子人;2、严定选兵标准;3必在湖南原籍招募,取具保结。因而湘军中,营官由统领挑选,哨弃由营官挑选,什长由哨弃挑选,勇丁由什长挑选,层层挑选以成军。
曾国藩认为,这样挑选可以使他严密控制全军,“统领如根,由根而生于、生枝、生叶,皆一气所贯通,是以口粮虽出自公款,而勇丁感营官挑选之恩,皆若受其私惠。”利用同乡、同学、亲戚、邻里、朋友等关系作为纽带,使湘军成为一个封闭性、宗法性的武装集团。士兵只知服从将领,将领则服从曾国藩一人,这样整个湘军就为曾国藩控制,从而形成一种严格的封建隶属关系。
同时针对湘军以前作战不如太平军勇猛的情况,严格训练,强化教育。曾国藩认为常规训练教育是控制军队的重要途径。他以“训练之才”自居。规定湘军每天按课程操练,不得间断。他制定了点名、操演、站墙子、巡更、放哨等军营规则,伤令官兵严格执行。曾国藩还把平时的刻苦训练作为提高湘军素质的主要手段,他说:“治军之道,以勤字为先”、“军勤则胜,惰则败。”
曾国藩手订营规、家规,强制灌输,把军营纪律与封建宗法道德揉合一起,教化官兵。湘军“每逢三、八操演,集诸勇而教之”,使士兵“有礼、有法、有号令”。
经过接近近三个月的整编,4月1日,曾国藩统率水陆湘军一万五千多人,从衡阳出发,会师湘潭,向长沙水陆并进。
同时发布了《讨粤匪檄》,檄文颠倒黑白,无耻诬蔑太平天国“茶毒生灵”,“人民无论贫富,一概抢掠罄尽,寸草不留。”曾国藩在檄文中,尽情发泄着自己对太平天国的仇恨情绪,全力宣扬清廷的正统地位,提出了“名教”这一旗帜。
他以理学卫道士的面目严正申明,名教纲常,“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大肆攻击太平天国的“大慈大悲总教”。檄文悲天悯人地写道:“举中国数千年礼义、人伦、诗书、典则一旦扫地荡尽,此岂独我大清之变?乃开辟以来,名教之奇变!我孔子、孟子之所以痛哭于九原,凡读书识字者又安可袖手安坐不思一为之所也?!”
曾国藩号召“抱道君子”起来,“以卫吾道”,或者参加湘军从征,或者“捐银助铜,或者自太平天国叛变投降,都可以升官发财。
曾国藩的《讨粤匪檄》全文,很快就送到了楚剑功的面前。楚剑功就把这几页纸拿到了大都督府上。
“怎么看?”
“这摆明了指桑骂槐,太平军明明是在广西起事,他却叫做‘讨粤匪’,明摆着冲着我们来的。”陆达开腔。
“何止啊。看看这一段‘敦叙人伦,君臣、父子、上下、尊卑,秩然如冠履之不可倒置。匪不称皇帝,而摄权臣之号。’这一段就是说的咱们。”徐继畲倒是被挑起了心事,“均座,您不称帝,的确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容易被人利用。”
哼!楚剑功闷哼一声,徐继畲以为自己犯了忌讳,却听见楚剑功说:“你们,没看到重点,他曾国藩以孔教的卫道士自居,那咱们正儒算什么?”
“不错,曾国藩这一套,的确蛊惑了不少湖南的士绅。”
“程朱理学,均座一力批判,曾国藩却把它捧为至理……”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
楚剑功双手往下压了压:“共和行事,一向和而不同,求同存异,此乃中庸之正理。所以,别人骂共和无君无父,我们只当放个屁。别人要赚钱,共和可以与他们合营。别人不愿意土改,我们可以赎买,可以引导经营,甚至鼓励自耕农。”
“但是!”楚剑功话锋一转,“自称为孔教的卫道士,蛊惑士绅和农民,这叫做……”他有个很熟悉的词组就在嘴边,却一瞬间想不起来了。
“和周公争夺群众。”李颖修大叫起来。
“对,争夺群众,这是不赦之罪,万死莫赎。敢和我们争夺群众,就揍他,往死里揍他。把他连根拔起,再也不能发表歪理邪说。”
正文 13湘潭大战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9 本章字数:2229
曾天养,罗大纲统率太平军分据湘潭、靖港,计划南北夹击长沙,迫使曾国藩迅速决策。
曾国藩召集营官“谋攻守”,说道:“使湘潭一股竟就扑灭净尽,则天下事大有可为;若湘潭贼不邃灭,则贼集日众,湖南大局竟多棘手之处。”议定先发制人,出攻湘潭。击破人数较少的曾天养部,然后再合攻罗大纲。
而曾天养以去年在湖南作战的经验为依据,认为湘军守城尚可,绝无野战之胆。他全副心思都在攻取长沙。
4月9日,正是曾天养攻克湘潭第二天,杨载福带领湘军水师一部,牵制靖港的罗大纲。塔奇布带领新湘军三个营并绿营一部,共六千人,至湘潭城外高岭,并进犯太平军木城,湘军“闻炮即伏,炮止即进,数伏数起”,直逼太平军营垒。曾天养督军抵御,不利,木城被毁。次日,湘军再度进攻,曾天养分五路出击。双方“纵横血战”,太平军又告失利。这样,塔奇布已在湘潭城外取胜,阻滞曾天养实施北攻长沙划,并揭开湘潭会战序幕。
曾国藩继续加强兵力,调遣水陆主力5000人急驰湘潭。4月11日赶到,正是曾天养兵败之时。这样,太平军处境恶化,塔奇布军已经使曾天养连遭败绩,现在又增加又叉5000名湘军,更使太平军难于应付。
曾天养连战失利,遣军在窑湾构筑望楼、工事,试图撤出湘潭。
12日,塔奇布获悉信息,抢先进攻,分兵四路猛扑县城。太平军坚拒。适大雨如注,湘军火药全湿。曾天养乘机出击,大获全胜,斩杀湘军官兵甚众。太平军乘胜在上游征集大船数百号,于当夜驶至窑湾,赶赴上游,“乘北风图上窜。”
20日,彭玉麟督率两营战船追击。至下摄司双方接战,湘军水勇开放大炮轰击,太平军师船四处散驶。湘军水师“乘势急进”,“专意射火箭焚船。”是时,北风甚劲,顺风纵火,遇船即着,火延岸上,火烛数十里,焚烧船六七百只,太平军死伤颇多。太平军残部登岸折赴湘潭。湘军数十人,潜往湘潭城西北角埋伏,阴谋夺梯攀城。
4月21日寅刻,曾天养率太平军撤离湘潭,湘军乘势夺梯登城,城门洞开,直人县城,塔奇布督军继进,湘潭失陷。太平军损失惨重,曾天养率余部由陆路败回靖港,中途在云湖桥、鲁家塌又为湘军追击,伤亡数百人。
此役,太平军损失惨重,牺牲了数千精锐,船只近千艘被焚,士气大挫,丧失了夺取湖南大好的战机,也没有得到湖南的钱粮。
4月28日,曾国藩亲督水师进攻靖港。因为湘潭大捷,曾国藩对自己整顿湘军的效果深信不疑,于是曾国藩亲率大小战船40只、陆师800人奔袭靖港,企图侥幸取胜。
中午,西南风陡起,水流迅急。罗大纲早已作好战斗准备,采取后发制人战术,待湘军战船顺风逼近时,令将士据炮台猛烈轰击,予敌重创。
湘军水师急忙落帆收泊,但因风大,船速过快,“驶至靖港不能停留”。水勇乃拉缆而行,太平军出动小队杀敌纤夫,敌“水师遂大乱”,战船被迫停靠在靖港对岸之铜官涪。
接着,太平军又出动200只小划船,乘西风驶逼敌营。湘军水勇开炮轰击,但炮高船低,无法命中太平军师船。敌军因此大乱,“各水勇见势不支,纷纷弃船上岸,或自将战船焚毁,恐以资贼,或竟被逆贼掠取”。太平军焚毁敌军战船10余号。曾国藩在白沙洲惊悉水师惨败,急派陆军分三路进攻靖港,“翼分贼势”,企图挽回败局。然“陆勇见水勇失利,心怀疑怯”,亦溃散而逃,“争浮桥,桥以门扉、未板,人多桥坏,死者百余人。”
曾国藩亲自仗剑督战,立令旗岸上大呼:“过旗者斩!”但溃势不止,士兵多从旗边上绕道而奔。曾国藩羞愤万分,投水于靖港对岸铜官绪自杀,为其属员救起,逃驶长沙。
罗大纲虽然打退了曾国藩,但曾天养的陆营损失过大,太平军已经无力攻取长沙。也没有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罗大纲协同曾天养,北上岳州,再作打算。
经过靖港惨败,湘军战船损失大半。曾国藩立即抓紧时机重整湘军,他在衡阳、湘潭设两厂,续造战船,“较前更加坚致。”在长沙亦设厂修理旧船百数十号。
水师在湘潭获胜之5营2千人,配属新购大炮数百门。这些大炮虽属旧式,却一定程度上吸收了西洋炮的优点。这二千人编为一支专有编制的部队,特务龙舟团,由彭玉麟率领。
曾国藩又大力整顿陆师,吸收湖南可靠的宗族子弟入营。并提拔罗泽南,李元度等儒生为将官,也提拔了李续宾,李续宜等年轻人。
曾国藩整顿陆师的情报,被东厂详细的收集,整理,交给了楚剑功。共和军中,有很大一部分是湖南人,这为收集情报提供了必要的条件。
“曾国藩,江忠源两部湘军,为了保证兵源的可靠性,几乎动员了湖南所有的宗族,几乎每个宗族,都有子弟参与到湘军中。这已经使他们所能动用的最大的力量。可以说,每一个坚定支持曾国藩或者清廷的宗族,都暴露出来。”早慢熊斯基这样报告。
“所以,只要我们打垮了曾国藩以及江忠源,就是把湖南的宗族势力一网打尽,从而免除了被潜伏于农村中的反对者拖垮的可能。”楚剑功询问早慢熊斯基。
“过于乐观。”早慢熊斯基并不完全赞同这个结论,“只能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潜在的敌人,我们有了一条线索。”
“那也比掉到宗族势力的汪洋大海里好。好了,钱水廷!”
副官钱水廷出现在门口。
“通知肯尼夫莱特马上到这里来。陆达,杰肯斯凯,施策,怀特拉比斯,尼古拉斯,以及乐楚名等参将以上军官,今天下午到都督府报道。”
“是!均座!”钱水廷却没有立即离开,“是要打仗了吗?我们可都憋坏了。均座,刚毕业的时候我们就想北伐,你让我们等一年再说,一年一年又一年,这都三年了,终于等到了。”
正文 14北伐前夕
更新时间:2011-9-15 9:02:09 本章字数:2280
驾!驾!
棕马在前,白马在后,沿着白云山脉的西山山脚疾驰。
吁!——
两匹马先后停了下来。楚剑功从白马上跳下来:“尼古拉斯,您的骑术真好。西山这种地形还跑真么快。”
“均座,当年我在西伯利亚荒原上逃亡的时候,比这可艰苦多了。”尼古拉斯用流利的汉语说。他自1841年投奔朱雀军以来,汉语官话已经讲得很好了。
“你的骑兵教导营,骑术都和你一样好吗?”
“那可不行,我的骑术是最好的。不过,骑兵教导营可以完成任何骑兵的任务,我为我的部队感到骄傲。”
“很好,骑兵教导营要跟随大部队一起北伐。”
“是,”尼古拉斯高兴的接受了命令,但又惋惜的说:“可惜骑兵只有一个营。我听说湖广都是平原地带,正是有利于骑兵作战的地理环境。要是有一个骑兵师,我就可以让您见识一下大规模的骑兵包抄了。”
“广东不适合养马。英德光镇军马场要首先满足炮兵营的挽马需要。一个十二磅山地榴连,需要36匹马和骡子,一门十二磅长管加农炮,需要八匹马来拖,全连需要五十匹牲口。骑兵要扩充,还要等到占领中原再说。”
“我听说,南洋总局在研究一种炮兵牵引车?”尼古拉斯问。
“是的,蒸汽卡车的改装品。15匹马力,时速四公里,能够牵引一门长管加农炮并搭载两个弹药箱。但是,在野外,跑不起来。所以,我很遗憾。我们需要橡胶。”
这时候,钱水廷骑着马跟上来了:“均座,东厂报告,太平军和清军在岳州发生会战。”
罗大纲,曾天养带领太平军移师岳州。声势渐至复振,东占岳州,西据常德,控制洞庭洞周围州县。清军战线拉长,“东而益阳,西而常德,并皆戒严。”
曾国藩、骆秉章决定,全线反攻。罗泽南为西路,攻常德;塔齐布为中路,攻岳州;江忠源为东路,自平江北犯湖北崇阳、通城。三路以中路为主攻方向。水师分两起,一起随罗泽南进兵,彭玉麟的龙舟团为机动。
西路罗泽南在龙阳与罗大纲的太平军水营会战,4月30日,罗大纲集ZG和援助的30余号师船逼敌军营盘。这些师船本是为海战而建,比传统的内河船只要大上许多,抗炮抗风能力也好得多。
太平军把湘军水师堵在泊地,三面开炮环攻,大败湘军。罗泽南见“势难支持”,觅路而逃,退回毓德铺,湘军淹毙甚多,军器全失。
同日,江忠源带领湘军一部,配属部分黔勇由益阳驰援毓德铺,拟由桃源、武陵边境进抵常德。
曾天养5月2日、3日从常德乘船千余只东撤,原集兵力于岳州,极力加强城防。在东南门外添筑20余座土城、木城,并在新墙对河及阁镇市等处拆毁桥梁,四路设卡,准备实施防御会战,“为负隅久抗之计。”
5月7日,彭玉麟的特务龙舟团人自长沙启程,进泊鹿角,以阻太平军再度南下。罗泽南再统湖南团练(非湘军系统)2000人北上支援塔齐布,复调杨载福由常德驰赴新墙,“搭造浮桥,约期水陆并进。”
曾天养率部诈败下驶,敌军中计,乘势急追,至象骨港,因水急风顺,龙舟船身重大,在漩涡激流之中,进易退难。太平军船队乘机回师猛攻,湖港中伏船四出,由西岸适逸上驶,彭玉麟大败。后队师船驶往救护,也被强风横吹而下,互相碰撞,乱成一团。“兵勇陷入重围,不能进退”,伤亡惨重。“余皆兔水逃生。”湘军“船炮尽丧”,“兵勇死伤者甚多。”西征军乘胜追击,残部被后队水陆接应,“始获保全”。
曾天养乘势在城陵矶登岸,“思欲据险扎营”,打击塔齐布陆师。湘军三路相敌,塔齐布一马当先,硬冲猛打。
曾天养大怒,大叫:“奴酋好胆!”他身穿青布短衫,匹马持矛而上,刺伤塔齐布坐马。
塔奇布跳下马来,转身逃走,曾天养纵马直追。塔奇布卫兵迎了上来,数尺之内,用火铳射击曾天养。
弹头的巨大惯性将曾天养冲下马来。曾天养摔在地上,反手将长毛插在地上,试图扶着长毛站起来,用力之下,胸口弹创崩裂,鲜血四溅。曾天养大叫一声,倒地阵亡。
主帅牺牲,曾天养的部下“始行溃逃”,左右两路亦相继败退,牺牲七八百人。
湖南湖北的太平军听到曾天养牺牲,士气大沮,一阕不振。
罗大纲率军西征,本来是围魏救赵之计。现在九江之围未解,又惹出湘军这个老对头,又折损了大将曾天养,再无心恋战。
5月中旬,罗大纲全师北上,会和韦志俊,带领水营退往九江。
太平军水营进军湖南,历时半年,与湘军反复较量、争夺,主力近余人,兵锋遍及三府二州,先后攻克12个州县。其间,太平军.与湘军展开数次决战,尤以湘潭、靖港、岳州、城陵矶诸役为烈。虽然,两军互有胜负,但湘军败后积极休整补给,常败挫而复振,太平军水营则仅能少量吸收当地会党补充。会党之众,首鼠两端,极不可靠。
曾国藩击退太平军之后,意气风发,带领湘军全部一万七千余人,北上援鄂,江忠源带领另一股湖南团练并黔勇,共计一万人,协同进击。
“绿营大部,被向荣带着,正在围攻九江。在我们当面的湖南,就剩下骆秉章和一部分绿营。”早慢熊斯基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报告。
“陈日天!”楚剑功叫道。
“在!”
“陈日天兼任广东防御使,仍旧兼任广州卫指挥使,负责整个广东的防御。”“是!”
“陈连升,赖恩爵。”
“请均座吩咐。”陈连升一躬身。
“老陈,站直了。你们带领海防营、大鹏营,坚守虎门炮台和广州外海。”
“扎……是!”
“乐楚名,你带领四个营,锦衣卫黄队(工程队)一个中队,骑兵一个连,组成先锋军,马上出发,前往接管郴州,柳中疏会和你们联络。”
“陆达,怀特拉比斯,尼古拉斯,翟晓琳,季退思等人随我北伐,李颖修为大都督府留守,具体分派任务如下……”
“此次作战代号,‘快乐童年’。”
正文 15势如破竹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0 本章字数:2850
《李云纵回忆录》节选
1844年6月l日,共和大都督府平章军国重事大司马大将军楚剑功下达北伐部队动员令。北伐军兵分三路;以乐楚名率领第1、2、3、4四个步兵营,第六炮兵营,锦衣卫黄队第三工程中队为先锋,攻入湖南,直取湖北,进取武汉,以夺取湖广全部为首要目标。
我作为乐楚名的平北指挥部参将,兼步兵第一营鸿儒都尉,随军自韶关出发,开始了为时鼠年革命战争生涯。部队沿着北北江两岸,上溯至武水,向湘南挺进。沿途有南洋总局制造的蒸汽船,以及由纤夫拖曳的老式沙船,运送着我们的给养,与我们平行前进。
我们虽为第一营,但并非最靠前的,锦衣卫黄队第三工程兵中队派出一个二十人的工程小队,在我们前方,探明路况。北江沿岸虽然是湘粤之间重要通道,但仍属五岭之间较难通行的地区。工程兵兄弟不畏艰险,逢山开路,遇水架桥,为战斗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也符合均座早就英明指出的:“现代化战争的胜利要依靠混成兵团整体作战来取得。”每想到共和军有这样一位英明的领袖,就对革命战争的胜利充满了信心。
工程兵小队的小队长叫林深河,是广东的贫农子弟。他本来得了尘肺,据说活不长了。经过军医的精心治疗,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共和军对他,可谓有救命之恩。
湖南自去年太平军兴起以来,久逢大战,生灵涂炭。无论清兵还是平民,都有强烈的厌战、怠战情绪。我们越过湖南边境的时候,居然没有清兵防守。
湖南的反动政权对共和的态度很奇怪,按理说,共和是他们最强大的敌人,他们应该在省境严密布防才对,然而,他们却将主力去追击太平军,对共和采用放任的态度。我们没有打上仗,都有一种拳头打在虚处的感觉。
郴州,是北江源头和湘江的交汇点,会党出身的张国梁在此驻守。我们的战友柳中疏已经在此做了很久的工作。在我们越过省境的同一天,张国梁将同城的清兵将领请来喝酒,将他们一网打尽。
在离郴州二十里左右的地方,我们遇见了来带路的叶羽,他是柳中疏在郴州发展的当地居民。在他的带领下,我们很快推进到郴州。张国梁当着我们的面,将捕获的清兵都司和其他头目斩首,这叫投名状,他杀了清廷的官,就不能回头了。
部队于此休整一周有余。时部队士气旺盛,纪律严明,提倡“爱共和,爱百姓,不贪财,不怕死”的精神。住处院内外种有柚子树百余棵,结实累累,却无一人采摘,在城外扎营的第四营司务长买了一斤猪肉而未付钱,经查属实后,戴枷示众一日。
休整期间,正儒叫道部开展了各种形式的宣传活动,按照大都督府制定的战时政工宣传纲要,切实进行,形式多样。有作战前之演讲,使部队官兵和围观群众了解:共和军之努力实现共和政体,TF封建宗法目的与使命;2,作战之意义;3,揭露清廷所代表的官僚与地主的落后性,及其罪恶;4、共和军十不怕精神:不怕死、穷、冻、痛、热、饥、疲、远、重、险。5、有纪律教育,训练革命的人生观,官兵平等一致,严禁漂赌等。此外,一日上午举行群众大会,内容以展开宣传反帝反封建及北伐之意义,以之鼓励官兵士气与斗志。最后全体高呼口号而结束。
除了对民众进行政工宣传外,还有民众的组训工作。正儒教导部部组织宣传队上街向民众演讲,张贴标语,教唱革命歌曲,召开军地联欢大会。联欢大会内容包括:1.说明共和革命之缘由;2_解释正儒的理想;3.宣传军队北伐之作战目的;4.军民合作之必要性;5·对标语口号之解释。
在郴州,我代表正儒锐士交给张国梁的亲信冯子材一纸正儒锐士申请表,让他填写。冯子材年仅二十二岁,为人豪爽仗义,有侠客之风。他在我们进城时即表示,他已二叛,愧对儒者,欲归去。
我劝他说:“轰轰烈烈之大革命刚刚展开,你适逢其会却错失良机,着实可惜。”让他带着这份申请表前往广州,观察学习之后再做决定。
冯子材后来有安南七捷的大功,都是我在郴州挽救他的结果啊。
郴州修整后,余随军继续北上。
湖南太平军战后,一时政局异常紊乱,百业萧条,民不聊生。湖南巡抚骆秉章带领兵勇四千余人坐守长沙,他虽名义上兼管军民两政,但曾国藩、江忠源的窜起已经严重侵夺了他的事权。
曾国藩的湘军自成体系,江忠源掌握着另一部分湖南团练以及从贵州、云南、四川来援的绿营。曾国藩的副手塔奇布署理湖南提督。这三人只顾追杀太平军,现在已经进入江西境内,而不顾湖南本土的安危。
六月中旬,清兵似乎回过味来。先后有两三拨练勇在我们向长沙进军的途中骚扰,我们派出连一级的部队,追着这些练勇打,一直打到他们的老家去,把为首的乡绅以及相当数量的男丁都羁押起来,夺了他们的田籍,鼓动他们同村的人平分了这些练勇头目的财产。有了这样的例子,就再也没有不开眼的团练和我们为难了。
一路上浏阳、衡阳、枚县都是不战而下。直到长沙城下,我们先锋军才停下,等候后面的大部队。
七月初,均座亲自率领的二十营步兵,五营炮兵到达了长沙城下。我们参加北伐的六营炮兵,共有12磅长管加农炮72门,24磅山地榴48门。
我们先用炮兵扫光了城头,再用加农炮轰开城门,大军一拥而入,占领了湖南省城,巡抚骆秉章在亲兵的护卫下逃走,均座命令放走了他们。
后来,我们询问原因,均座回答:“换个不认识的,出点什么意外,反而不好。”难道均座以前认识骆秉章么?大概是在京师的时候打过交道吧。
接着,在平江县发生了剧烈的战斗。平江的位置重要,形势险固。清兵一直在此留有重兵
他们利用极险要的鲁肃山和泪罗江,依山据险修筑了极坚固的工事:利兵密陈,严阵以待。北伐军为慎重起见,预先派回平江原籍的几个精干军官去实地侦察,并和当地极有力的会党联络好了,然后才发动总攻。
这一次不止是军队打的是硬仗,还有会党的义军给我们带路了,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我们胜利地强渡泪罗江,闯进了北门。北伐军完全控制了清兵的阵地,致全线获得胜利。岳州知府的最后一着是派兵三百前来增援,但是又被幕洛一的第三营在团山铺截击歼灭。弹尽粮绝之后,紧跟着就是守将自杀,平江失陷。
随后,乐楚名带领我们轻取岳州,又找来了他在洞庭帮的老相识。在我们之前,洞庭帮一部分投了太平军,一些人投了湘军,现在可谓人丁稀少,但他们还是凑齐了百来艘船只,运送我们第一营,第二营加上一个榴弹炮连,横渡洞庭,直取荆州。第二营的游击莫青岩是漕帮出身,对行船很熟悉。他本来是第一营的都司,我和司马电六的下级,彼此之间很熟悉,合作无间。
我们在荆州登岸后,荆州将军台涌根本没预料到我们的到来。而且荆州兵的大部,由副都统乌兰泰率领,正在江西围攻太平军。荆州东门的古城墙虽然有名,城门却经不起12磅山地榴的直射。台涌在将军府里纵火自杀,余下的清兵投降。
七月底,从陆路有锦衣卫到来,我们才知道,大军已经汇集武昌城下。
差不多在我们横渡洞庭的同时,均座带领主力穿过湘鄂边境的天险丁泗桥、贺胜桥,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推进到武昌城下。据说,在通过丁泗桥和贺胜桥的时候,均座做了大量的准备,以迎接恶战。谁知清廷昏暗若此,完全没有布防。
正文 16战局扑朔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0 本章字数:2861
肃顺接到穆荫自武昌发出的告急信的时候,九江围攻战正进入关键时刻。
1844年5月下旬,曾国藩,江忠源的湘军追击太平军突出湖北,沿长江进军江西。6月初,湘军突破西征军田家镇、半壁山防线后,湘军头目们志骄意盈,其势汹汹。曾国藩直接上表道光帝:“长江之险,我已扼其上游,广西贼巢所需米、石、油、煤等物,来路半已断绝,逆船有减无增,南方大局,似要转机,’,并声称要“肃清江面,直捣南昌”。他集中湘军水陆主力于九江、湖口,希望会同神机军再次发动决战,摧毁太平军的就将防线。
此时,传来了张国梁反水夺取郴州的消息。由于郴州最开始是由张国梁反正夺取,随后共和军进入封锁消息,所以肃顺和曾国藩一开始并不知道共和出兵北伐。
“我早就看出来,张国梁脑后有反骨,一直没有重用他,没让他带兵。可是向军门却看重此人,让他坐镇郴州要地。”曾国藩说道。
“曾观察,这话怎么说?我们哪还有兵力去防守南边的匪共。让张国梁去防守北边的会党,也是事急从权嘛。”向荣为自己辩解。
“好啦!”肃顺不耐烦的一拍桌子,“你们湖南人有什么恩怨我不管,现在该怎么办?向军门,你要回师平叛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