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檄争驰无稍停:司马电六回忆录——第一章:从乍浦到黄埔》.22
“那没入神机军的旗人,就都不管了?”林则徐没想到肃顺这么狠,他有些不忍。
“让他们去修铁路,津浦路沿线,可都是战略要地,也是当年设将军、都统守卫的地方,徐州、泰安……正好去修津浦路,找英夷要工钱。卓大人,我这方法高吧。”
“那不在津浦路沿线的旗人呢?”
“那就旗饷减半,先帮助守城,当民夫,当然,能自谋生路更好。”肃顺说,“三年之后,就再也不发旗饷了。”
“六哥,满汉合流,也不用这么急呀。”文祥有点心虚,这真的是把全部旗人往敌对面赶了。
“怕啥,旗人要不满意,自己争啊,他们要有能耐争,也不用练这神机军了。”
载垣不做声,穆荫怕着肃顺,汉臣更不方便接口。半天文祥才说:“那内务府要找个可靠地人管着。”
“你管着。”肃顺说,“好了,别扯旗饷了。回头说这一千五百万万借款的用处。”
“肃中堂已经有主意了?”
“我从匪共那里学了一招,一千五百万两现银,可不能实打实的花出去,咱们啊,和匪共一样,造七钱银元,发宝钞。”
何汝霖问:“发宝钞?前明……”
“你怕什么?匪共做得,我也做的。我们不是光发宝钞,我们和银元一半对一半,慢慢往外发。一千五百万两现银,合银元两千一百万元,咱们宝钞一对一,也发两千一百万元。”
“那咱们的宝钞叫什么名目呢?”卓秉恬觉得似乎可行。
“匪共的叫银圆券,咱们压它一头,叫金圆券。”
正文 37 前途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4 本章字数:2898
11月8日前途
“十里UP,十里Down。”
自从羊羊羊清君侧之后,守在京城里的,只有因苏阿带领的善扑营。虎枪营和锐健营,迁到老驻地西山。
神机军决定扩编以后,在京师的五个旗,都扩编为三个旗队六个翼,按照肃顺的设想,这样一个旗完全可以作为一支战略力量使用,故而每个旗直辖一个旗队的炮兵,24门炮,全旗整整一万人。英国和普鲁士新援助的威克斯速射炮和克虏伯野战炮以及**还没有送到,但旗队的架子已经搭好。在外面的三个旗和苗人凤旗队也按这个模式扩编,但具体的人数和装备视当地情况而定。
虎枪营和锐健营,按照军机处的命令,将不再担负御前亲兵的任务,而是作为野战部队,每个营都扩编至两翼,加上亲兵、炮兵(8门炮)和骑兵,兵力四千人。
虎枪营旗队长齐图到了西山,便在大营辕门两侧,用中英文夹杂,写下了“十里UP,十里Down。”
每天,他都带着他的虎枪营,到香山上跑上二十里。虽然现在虎枪营还缺一半**。
“老九,你这么拼命干什么?”说话的,是锐健营旗队长德兴阿。他实在奇怪不过,今日便跟着一道出来,问个明白,顺便看看虎枪营的训练。
“德老四,清君侧。太上皇和两位阿哥现在被软禁在紫禁城里,你不怕啊?你不怕他们翻过身来,追究我们。”
“要是皇上翻过来了,那肯定神机军都完了,凭你虎枪营,也拦不住。”
齐图把玩着手上的翻天画戟,挥了挥,“你们,快点,都掉队了,小心回去吃鞭子。”
等兵丁们都跑远了,齐图对德兴阿说:“那天肃顺让我跟你说开城门的事情,你犹豫了半天,后来怎么答应了,怎么想的?”
“我看你答应了,你一向脑子灵,肯定想清楚了。”
“那是,我早就想清楚了,旗人要玩完,匪共拿下广州还不觉得,发匪攻下江宁满城,我就落定了主意,我看清楚了,旗人这条船要沉,谁也拦不住。就算清君侧失败了,没了神机军,旗人还能靠谁?谁能救旗人?”
德兴阿说老实话:“我也这样想,才给开城门的。可惜了老布,你怎么不跟老布先打个招呼呢?”
“布呼阔阔那张大嘴,什么秘密都保不住。只好对不住他了。”
德兴阿愁容满面:“你说,我们这样有前途吗?现在还没有明面上和咱们过不去的督抚,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怎么会没有前途。同光改制成了,你我都是中兴的功臣。退一步说,太上皇扳回了局面,最多将肃顺载垣满门抄斩,出口恶气。可他还能靠谁稳定朝局?使君与齐图尔。”齐图学着三国演义里的曹操说话。
“可万一四阿哥,不,皇上嫉恨上咱们,伴君如伴虎啊。”德兴阿还是不放心。
“那我们就去投发匪,就咱们这八千人马,发匪不得给咱们封个王?好,就算发匪不识抬举,我们还可以去投匪共嘛。不要担心没有前途,前途大大的。”
“你既然都想好了,还这么拼命训练干什么?”
“讲前途,要靠手腕心计,最重要的,还是看实力。帮肃顺稳定格局要靠实力,反过来说,辅佐皇上亲政也要靠实力,去投发匪,你光杆一个,谁尿你啊。德老四,我跟你说,你要紧靠着我齐图。咱们俩连成一气,八千枪炮,天下哪里去不得?”
“那,老九,你说这大清还有救吗?”
齐图转了转眼睛:“那要看楚剑功是不是真命天子,有没有龙气。”
武汉,楚剑功正在发脾气:“王启年是怎么搞的,被土匪处处骚扰,手忙脚乱。”
“哪个王启年?”李颖修问。
“峡州、岳州、长沙、郴州四个锦衣卫在湘西剿匪,结果四个人都只会分兵守住各个县城,让土匪在乡间到处流窜。”
“我不懂剿匪,不过我记得《林海雪原》、《乌龙山剿匪记》都是派出精干的小分队,追着土匪打,直到把土匪活活拖垮。”
“小说靠得住吗?”
“不知道,不过这两位作者都是亲自参加过剿匪的战士,应该有一定的现实依据,至少,他们比我们在行。”
楚剑功想了想,叫道:“钱水廷!去把柳中疏叫来。”
钱水廷没有应声而去,而是问道:“钧座,你是不是有任务,我跟你提过的……”
“对,你跟我提过,想下去带部队。”楚剑功考虑了一下:“你还是去叫柳中疏,你和他都是湖南本地人,这次任务需要本地人。”
不一会儿,钱水廷带着柳中疏来了,楚剑功直接向两人交代了任务:“各带一个营,在湘西搜索攻击,遇到土匪,就追着打,两个营都携带一部无线电台,随时与后方王启年保持联系。”
“哪个王启年?”
楚剑功想了想:“两个正规营,四个锦衣卫,加上后续可能继续投入的部队,也算是大战役了,需要统一指挥。那这样,钱水廷,记录命令,解除陈日天广东防御使兼广州卫指挥使职务,由他接任翟晓林平东将军,统一指挥湘西剿匪,在凤山县设立指挥部,令荆州卫王启年全力保证江陵粮库的补给,以及赈济难民,并将这一命令发向所有王启年。”
“广州防务谁负责?”
“水师的老总兵陈连升坐镇虎门要塞。由白云山大营训练总管参将张彪张静初接任广州卫指挥使。”
“钧座,还有两个问题,我们带哪两个营?”
“39营,40营。”
“新兵啊?”钱水廷有些失望。
“新兵要练,土匪连火铳都没有,对你们威胁不大,但追击起来十分辛苦,正是练兵的好时机,最开始朱雀军不也是靠剿匪练手吗。”
“第二个问题,谁接副官?”
楚剑功直接说:“黄埔第五期,吴天。你马上和他办理交接。”
等钱水廷和柳中疏出去了,李颖修说:“我还准备把吴天弄到农村供销总社去呢,结果他喜欢打仗。便宜你了。”
“说到任命,我想起来,你提名的那三个人,我看可以,等大都督府会议讨论通过了,就公布。”
“那行,我通知他们,文德斯为南洋总局总办,王洛宾为南洋银行总办。”他们都是老行商出身,对西洋的生意经有一定的了解。经过这两年的考察,忠诚和勤恳都很好,可以信任。
李颖修接着说:“吴如孝为南洋总局与南洋银行工部特派郎中,监督业务,以财务为核心。”李颖修希望吴如孝和另一个时空一样出类拔萃,而且保持他坚韧的品质。
和李颖修聊完了公事,楚剑功松懈下来,随口问道:“你小孩还要多久?”
“估计下个月。”
“男孩女孩?”
“我怎么知道?现在又没有B超。”
“不如我给你成立一家保育院,给你带孩子,公款啊。”
“什么意思?保育院?一个小孩用不着这么大规模吧。”
“战争留下了很多孤儿,我们可不能不管,把他们都弄到保育院。你的小孩,以后我的小孩,也放到保育院里,这样没有后顾之忧。”
“保育院的院长是……”
楚剑功扰扰头:“我还没想好,本来想让杰西卡来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但怕她教坏中国小孩。”
李颖修突然说:“周妖瞳,上半年生了孩子,一直呆在家里带孩子。不如让她公私兼顾,担任保育院院长。”
“她身体恢复了吗?”
“赤黑妖瞳她习武的嘛。江湖上的一号人物,身体底子应该可以吧。革命不养吃白饭的,带孩子也不行。还可以让杰西卡和娜塔莎去帮忙,这样可以省两份工资了。”李颖修说。
“那怎么行,同工同酬,领导家属也不能例外。”
“现在有多少孤儿?”
“几百个吧,年龄最大的十二岁,年龄最小的1岁,是一对叔侄,湖南湘乡人,其他的亲人都去世了。你猜猜这对叔侄是谁?”
正文 38 奉天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4 本章字数:3034
11月11日奉天
“姐!姐!开门哪,我是山诺。”大清早的,奉天沈阳的一条街道上,一个年轻人骑着马大叫着。
门呜溜一下打开了,一个妇人迎了出来,“山诺啊,要来怎么也不送封信来。”
这正是镶蓝旗汉军旗队长范铁锡的妻子,董佳氏,潇潇。镶蓝旗在奉天防备罗刹,满旗上下都有驻屯关外的准备,所以军官们都在奉天城里安下了家。他们有一大部分都是出身关外八旗,倒也不是十分为难。
“姐,出大事了,京里……”
董潇潇拦住他:“进来说。”
屋里,范铁锡已经起来了:“山诺,你不在锐健营里当差,跑这来干什么?”
“姐夫、姐姐,出大事了,肃顺反了……清君侧,京师已经封城了。我拿着锐健营的腰牌才混出了城,一路也靠着这腰牌,在驿站换马,才抢到信使前头,到了奉天。”
接着,山诺把京师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通。
“肃顺到底赢了还是输了?”范铁锡问。
“不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正把大臣往皇宫赶呢。”
范铁锡沉吟了一下,“这么大的事情,咱们站哪边都不好办。”
董潇潇在一旁说:“你觉得老马可靠么?那个方师爷靠得住么?我们两个旗队一致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
“和他们一起商量?我看老马有胆有识,沉得住气,靠得住,方师爷读书人,也还成吧。”
范铁锡走到门外,吩咐护兵:“去,请马旗队长和方师爷来喝两杯,就说我兄弟来了,大家聚聚。”
三天后,京师由军机处签发的圣旨到了奉天,宣布道光帝为太上皇,奕詝继位,年号同光。
郑亲王盛京将军东北剿总大臣端华,接旨之后,惶恐不已,赶紧找来自己唯一可以信赖的几个官员商量:他自己的师爷,下属三个旗队长,奉天府兼管府事大臣、奉天府丞。另外还有声名鹤起的师爷方从哲。
端华把圣旨的意思,给大伙说了:“我端华,是皇族子弟钦选领侍卫大臣出身,没读过什么书,事情紧急,也不绕弯子了,我就跟大家说,我没主意了,大伙看怎么办?”
奉天府尹和府丞低着头,不说话。这光头,说出什么来,弄不好就是杀头的借口。
满洲旗队长富明阿忍不住了,大声说:“还能怎么办,尽起大军,入京勤王呗,和反贼们拼个鱼死网破,也有一个万古忠义。”
“袁大人不愧是名臣袁文弼之后,果然尽忠王室。”方从哲说,“可我问袁大人一句,我们就一个旗,对上京师五个旗,大人可有制胜之法?”
“你?你一个白身汉人,懂得什么?”
方从哲没有理他,转头对端华说道:“从哲斗胆,问王爷一句,我们驻军在这奉天,为了什么?”
“为了防备罗刹。”端华说完,就恍然大悟的说:“多谢方先生提醒,端华险些误了大事。”
“王爷明鉴,我们去京师拼命,奉天却空虚了,罗刹人穆拉维约夫,狼子野心,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京师的事情,该当如何处置?我若不去,皇上怪罪怎么办?”
“晚生有一点计较,……”方从哲看看左右。
端华先看看自己的旗队长们,又看看奉天府尹和府丞,说道:“无妨,都是自己人。”
奉天府尹站起来,说:“王爷,我还有庶务要办,先行告退。无论王爷作何决定,我定当躬行。”
奉天府丞却留了下来。
方从哲说:“王爷既然留了大家下来,就是信得过大家,大家可不要辜负了王爷的美意。”
接着,他可是说正题:“王爷,我们所在的奉天是什么地方啊?”
“东北、关外。”
“不错,东北,正是大清的龙头,龙气之所聚也,得东北者,高屋建瓴,俯瞰全国。东北苦寒之地,易守难攻,所以我大清起于东北,势如破竹,一年而兼有天下。”
端华听到这话,面色大变,喝道:“好胆!胡言乱语。”
方从哲满面通红:“我所说的,为王爷计,为大清计,更是为天下计。可不是胡言乱语。”
“来呀,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时候,蒙古旗队长马千山站出来说:“王爷,听这小子说完,再弄死他不迟。”
“是啊,王爷,杀他就像杀一条狗,不如听他说完。”范铁锡也帮衬。
方从哲说:“王爷的镶蓝旗,现在被罗刹牵制,守在奉天,动弹不得。可谓困局。如果皇上最后扳回了局面,平了肃顺,王爷坐拥大军观望。就算皇上心里明白,王爷是要防备罗刹,难免不会心生芥蒂。而且,肃大帅是王爷的六弟,说句不好听的,如果肃大帅事败,王爷有灭族之忧。”
“这个本王知道,所以才进退两难。”
“又假设,肃大帅真的是顺应时势,力行革新,王爷虽然和肃大帅同为八旗都统,却没有功劳,也不曾附和其事,难免被肃大帅、怡亲王猜忌。”
端华叹了口气:“我是他的三哥,他总要给我几分薄面。”
“原来王爷早已打定主意,要站在肃大帅一边,站在亲兄弟一边,以此试探我等来着。”
端华默认。他和肃顺同父,肃顺如果败了,他无论如何脱不了干系。但他又不能自己来说“背叛皇上”的话,故而抛出这个引子,方从哲一接口,就捅破这层纸,话题揭穿了,后面就好办。
“王爷想来已有定计。从哲自作聪明,惹人笑话。”
“且住,方先生,本王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王爷有什么为难的,为中国守住这东北便是,肃大帅要停旗饷,旗民没了生计,王爷招募些到东北屯垦,也为肃大帅分忧,山东河南,到处都是流民,王爷一并招到东北,充实这关外的人口,岂不更好。”
“就算皇上扳回了局面,王爷在东北坐镇一方,于国无愧,于心无愧,而且手握重兵,人口充实,皇上也不敢轻动,南边麻烦大着呢。”
方从哲看着郑亲王的脸色,说道:“而且,王爷先祖,是清初议政八王之一,天生贵胄。王爷若是守住了东北这百万里疆土,裂土封王那是应有之义。我前面说,东北龙气所在,高屋建瓴。王爷屯守东北,静观关内时局,若时机成熟,入关勤王也不一定。”
“时机成熟,入关勤王?”郑亲王反问道。他知道勤王的真正意思。
“那要看肃大帅的本事了。”
“小臣也有一策。”一直没做声的奉天府丞萧怀丹跑到下面跪下。
“萧怀丹,你说。”
“自从罗刹人占了乌苏里江以东,吉林将军自杀,这吉林,就一直没人管着,吉林长春堡,为东北要冲,不可不守,王爷可遣一旗队,驻守长春堡和吉林府。而我大清制,在吉林(宁古塔)将军辖下,只有三姓副都统和宁古塔副都统。王爷可给这个旗队长加个都统的头衔,总制吉林。”
端华想了想:“神机军各旗都要扩编,这样吧,范铁锡的汉军旗队在锦州扩充,马千山的蒙古旗队在奉天扩充,你们两人都升为副都统,兼任当地守官。富明阿,你前往吉林,就地扩编,还是满洲旗队,还在我神机军正蓝旗辖下。就食吉林府,驻屯长春堡。只是还缺一人,掌管吉林府。”
“小臣愿去。”萧怀丹说。
“那好,就你去,原吉林府尹失地之罪,也由你查办。”
“多谢王爷,愿为王爷带路。”
“带路?”
“是啊,小臣是契丹名臣萧乙薛之后,萧乙薛为耶律大石所杀之后,只有祖上一人逃得性命,为完颜阿骨打带路,大破上京。蒙古兴起,小臣的祖先带路出潼关,而灭金国。元末时,蓝玉攻北元于捕鱼儿海,失道路,小臣先祖带路,大破北元。大清初兴,号后金,小臣先祖与名臣范仲淹之后范文程同带路,而掩有辽阳。”
萧怀丹振奋精神:“小臣的先祖,为金太祖、元太宗、明太祖、和本朝太祖带过路,今日,小臣愿为王爷带路。”
端华哈哈大笑:“悖逆、悖逆。事不宜迟。和富明阿出去,准备出发。”
“又与名臣之后携手,不胜荣幸。”
第二日,郑亲王公告天下,东北三将军府一致拥护林中堂、肃大帅同光改制,拥护“师夷,溶汉,整军经武”三大政策,全力经营东北,为肃大帅之后盾。
正文 39 忠义还乡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4 本章字数:3203
11月19日忠义还乡
经过四十多天的奔波,曾国华,曾贞干带领族人六百余户,终于到达南昌,曾国藩本在九江,听到消息,特地赶回南昌来。
曾国华,曾贞干等人,都是从湘赣边界翻山越岭而来,所带全族六百余户,只有十数人走失,也多亏了他们兄弟沿途指挥照顾
曾贞干一见曾国藩,曾国荃两人,便放声大哭。
“哭什么?”曾国藩责问,“真没有志气。随我见几个人。”
曾国藩现在在南昌巡抚衙门里借住,他带着几个兄弟来到一个大房间里,里面有十余人早就等着,曾国华一看,大多数认识,江忠源家三兄弟等等,还有几个不认识
“这位,是潮勇的首领朱启仁,他在发匪起事的时候,就与发匪作战。”
“潮勇?潮州不是在发匪起事之前,就陷落于匪共了吗?”
“着啊,广东陷落之后,匪共就在广东全境贱卖粮食,压低粮价,趁机兼并良田,士绅动辄得罪,被罚没田产。由于广东北面的韶关被匪共封锁,从广东出逃的士绅就都逃到广西。发匪作乱,这些对乱匪深恶痛绝的广东流亡士绅就自发结团,与发匪作战。”
“那为何叫做潮勇?”
“小可是潮州人,”朱启仁说,“本在广州干行商,匪共的南洋总局,兼并了小可的身家性命,小可与匪共势不两立,就暗中支助广东士绅逃亡广西,后来事情败露,我也去了广西,发匪作乱,广东流亡士绅起团,里面许多人都记着小可的好处,又因为小可跑过海外,见过世面,就推小可为头领,我们这个民团,按着小可的籍贯,也就叫做潮勇。”
朱启仁说着说着,流下泪来:“小可在广东,城里有铺面,乡下有田。可恨楚剑功、李颖修作乱,毁了大伙的生计,我们这一团人,人人都记着,终有一日要衣锦还乡,拿了我的地,给我退回来,并了我的生意,给我分回来。”
曾国华在一旁大呼:“说得好,剪了的辫子,给我长回来,放了的小脚,给我缠回来。还乡,还乡!”
曾贞干等人也跟着大呼:“还乡,还乡。”一时间,屋里十数人都叫了起来,群情激愤。
这时候,就听见门外一声干笑:“还乡,好啊,好事情啊。”
大家抬头一看,原来是江西巡抚陈启迈。他九月得了清廷的任命,现在才到任不久。
“见过抚台。”
“免礼,免礼。我听见你们要还乡?好啊。曾署制,这一个多月,你们湖南人来了可不少,眼看就要把我这江西吃穷了。底下的乡绅都闹起来了。就算鄂督和粤督是当代名儒,只怕也压不下去啊。”陈启迈故意点出曾国藩是署理总督,而且他和江忠源都是外省的总督,意思就是“别看你俩是总督,可管不到我江西。也别在江西赖吃赖喝啦。”
“陈大人,你这是什么话!”江忠源大喝,“我们都是为皇上分忧,难道要分江西湖南?这江西还是不是大清的天下啊?你想割据称王不成?”
陈启迈一下子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曾国藩故意打圆场:“陈大人也是为江西父老着想,口不择言。岷樵,你就不要追究了。”
陈启迈讪讪而退。
曾国藩面有忧色:“虽然斥退了这昏官,然而我们在江西,终究是客军,恐怕势不能久。”
“我等破家为国,只要举起忠义大旗,涤生兄你素有儒名,以名教为号,何愁江西人不服。”
“说得也是,且容我细细思量。国华,我为你等引见几位英雄,刚才说到还乡,都忘了。这位是丁锐义,你早就认识了的,这是他的好友孙守信,本在湖北为官……”
三日后,曾国藩,江忠源在南昌整军。两人仔细商量,原先“守乡保土”的旗号,在江西恐怕行不通,江西人凭啥支持你湖南人守乡保土?于是,他们决定混编流亡的湖南、湖北、广东、江苏人,以及江西本地人,高举名教的大旗。
曾国藩在九江开设一家书院,成为“理学书院”,曾国藩自认山长,江忠源为祭酒,理学书院地主阶层出身、专攻理学、有良心的青年知识分子为学生。理学书院的口号是“真学、真信、真懂、真用”,被书生出身的军官们在开展士兵教育时形象地改成“耐的烦、吃的苦、霸得蛮、舍得死”。
江忠源部设为五个“忠字”营,以及潮勇
江忠源的亲兵营号称“忠孝营”,该营骨干,均是江家的族人。全营皆视江忠源如父兄。
他的幼弟江忠济统带称为“忠义营”,这个营由大量的湖南练勇加上一部分江西人组成。其中很大部分是反正得江西会党,故而以“忠义”号召。
江忠源的二弟江忠浚带领“忠信营”,这个营以湖南人为骨干,大量的江西人组成。
刘长佑,字印渠,湖南新宁人。与同县江忠源友。忠源援湖北,遇贼崇、通间,长佑自长沙驰援,战於通城,大破之,自是独领一营。他这一营以江西人补满编制,号称“忠友营”。
楚勇的悍将,举人白能带领由大量湖北人组成的“忠诚营”,又称“二程营”。盖因湖北是宋代理学大师程氏兄弟的故乡,二程镇也因此得名。为了方便白能的指挥,曾国藩以湖广总督的名义给白能加了湖北按察使,反正只是个头衔,想来朝廷一定会准。其他的头衔也照此办理。
朱启仁的潮勇,加上新迁来的广东人,保留了“还乡团”的名号,矢志还乡。朱启仁加广东按察使衔。
曾国藩部有罗泽南,塔奇布两大统领,分作十三个陆营,二个水营。
曾国藩的本军叫做“国字军”,亲兵营叫做“护国营”,又直辖亲弟的三个营。
曾国荃,加湖北布政使衔,这个营以湖南人为骨干,辅以大量的湖北人,号“荃国营”。他和塔奇布一样,有指挥别营的权力。
曾国华加广东布政使衔,统领一营,湖南人为骨干,广东、海南来投的士绅乡农为主力,号“甫国营”。
曾贞干为广东学台衔,领族中子弟,并选取两江难民中健壮者,成一营,号“保国营”
塔奇布的亲兵营唤作“布民营”,除了湖南江西人,还收容了许多从湖广江宁逃出来的旗人旗丁。他统领左翼,号“救民军”下辖:
李元度,为湖南按察使,带领滞留江西的黔勇,并补足了大量的江西人,号“度民营”。
刘坤一,字岘庄,湖南新宁人。加湖南粮道。他本从曾国藩办团练,自领一营,匪共占据湖南后,陆续有族中健壮子弟来投,后又举族迁来。他自领族中子弟,辅以大量江西人。号“坤民营”。
丁锐义,字伯冕,长沙人。治乡团有声。匪共突袭湖南,丁锐义留守,淬不及防,潜逃乡间。上个月,举族迁江西。他和好友孙守信统带自己族人,加上大量的江西人,组成一营。号“锐信营”。丁锐义加兵备道衔。孙守信加同知衔。
罗泽南的带领右翼,称“义理军”,亲兵营叫做“泽义营”。以原来的湘军为主体,补充了大量量的江西人。下辖:
李续宾,李续宜兄弟同领一营,以是原湘军主力,补充了少量江西人,号“续义营”。李续宾加道台衔。
王鑫,字璞山,湖南湘乡人。从罗泽南学。举族迁江西,自带族人为骨干,取江西人成一营,号“珍义营”。弟王开化为辅。
刘腾鸿,字峙衡,湖南湘乡人。少读书,未遇,服贾江湖间。为罗泽南点化,拜其为师。领一营,号“鸿义营”
蒋益澧,字芗泉,湖南湘乡人。少不羁,不谐於乡里,客游四方。湖南军事起,从王珍攻岳州,以功叙从九品。复隶罗泽南部下。泽南异之,许列弟子籍。他领“澧义营”
水师两个营,仍旧是杨载福的“福”字营和彭玉麟的特务龙舟团。
曾国藩、江忠源、罗泽南、塔奇布,四部各取一字,合称“忠义救国团”。共计十九个陆营,两个水营,每营多则一千九百人,少则一千三百人,营下设标,每标等同神机军一个甲喇。全军总计三万五千战兵,又有长夫一万五千人。
曾国藩以理学治军,将标目以上的军官,都纳入“理学书院”,军官们都成了曾国藩的门生,称曾国藩为“山长”,称江忠源为“祭酒”。联军的兵源来自湘鄂赣苏粤五省,故而曾国藩又号“五省联军曾联帅”。
忠义救国团仍旧是劈山炮,火铳,刀矛的混编军队,但曾国藩、江忠源都见识了洋枪洋炮的厉害,已经写信给厦门道台沈葆桢,让他代购洋枪洋炮。同时,根据彭玉麟的建议,请沈葆桢考虑购买洋火轮。
就在湘军融合五省人整军的关口,一骑驿马从京师飞驰而来,体仁阁大学士林则徐,领班军机大臣肃顺联名下令,传达了“同光改制”的命令。
正文 40 江淮兄弟来入伙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5 本章字数:2972
11月25日江淮兄弟来入伙
“税警团、税警团、江淮兄弟抱成团。”
一行身穿黑色警服,带着大盖帽,帽上镶有一圈白边,扎着白色绑腿的团丁,打着腰鼓,在路边齐声唱着。税警团在这里招兵。
“地丁银,粮盐税,漕税关税全都管。
白米饭、加肉汤,包你顿顿吃得香。
黑警服,白绑腿,人人背杆大洋枪。
开工厂,办学堂,样样都靠税警团!”
自打“同光改制”的消息传开以后,李鸿章就开始反复谋算。他在西洋开了眼界,觉得工厂矿山之类,当引进中国。而为了巩固自己的实力,这些当然要控制在自己的手上。
不过,他最先做的,还是招兵扩军。
税警团原有六个营:鹤字营、胜字营、树字营、庆字营、鼎字营、秉字营。现在肥西的周盛策,周盛华兄弟自拉团练来投,为第七个营,内亲张绍棠、广东流亡儒生丁日昌等组成幕府,税警团初步成型。
但李鸿章一算,七营才九千人马,相较于匪共、神机军、太平军,那是太少太少了。所以,他就在安庆和周边的县城,摆开了招兵的架势。
今天,他亲自在招兵点看着,突然见一条乡农,五短身材,反穿着夹袄,牵着条瘦狗,来到招兵点前,问道:“当兵,开饷么?”
“开,没听见吗,咱们税警团管着收税呢。”
“那我就当兵。”
“这你的狗怎么办啊。”
“请招兵的总爷打打牙祭,给兄弟我留一条狗腿。”
“嘿,还有这样送狗肉上门的。”
李鸿章也觉得奇怪,就走到正面去看,见这乡农脸上脏兮兮的,但仔细一瞧,他不过十几岁年纪。
“你多大?小哥。”
“这位大人过问,我十六,不,十七了。”
“哪年生?”
“道光九年生。”
“那你实岁明明才十五嘛。回去吧,太小了。”
边上有人叫:“回去吃奶吧。”
“大人,我没爹没妈,你给我口饭吃,就是我亲爹。”
李鸿章一皱眉,心想:“没父母管教,不是好人家。”他正在犹豫,那少年突然跪下:“我程学启给您磕头啦。大人,收下我把,我可能打了。”
“那,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正缺个伴当。”
李鸿章并不需要老呆在招兵点,他带着程学启,回到借住巡抚衙门,问道:“你真没家了?哪人啊?”
“桐城南乡人,爹妈死了,我也不会种地,家业都被我败光了。”
“实话实说,是个老实人。为什么要当兵?就为一口饭?”
“喜欢当兵,喜欢打仗。”
“会打仗吗?知道怎么打仗吗?”
“三句话,爱兵如子,挥金如土,杀人如草。就能打胜仗。”
“有点意思。你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裳,给我做伴当。”
等陈学启被家人带下去,李鸿章又把三弟鹤章叫来:“老鹤,咱们定的军械所的机器到上海没有?”
“还真就来了。胡林翼来信,寻到一个叫做马格里的洋人,能贩卖机器。”说着,李鹤章把胡林翼的信递过来。
“敝处顷购有西人汽炉,镟木、打眼、铰螺旋、铸弹诸机器,皆绾于汽炉,中盛水而下炽炭,水沸气满,开窍由铜喉达入气筒。筒中络一铁柱,随气升降俯仰,拔动铁轮,轮绾皮带,系绕轴心,彼此连缀,轮旋则带旋,带旋则机动,仅资人力之发纵,不靠人力之运动。”
这是一套制作开花炮弹的洋汽炉,另外已经派去上海的鲍比霍顿认为中国土产的内地泥炉也可以用来应急:
“至于内地泥炉,以及锉磨螺旋器皿,每套不过数百金。分别负责。每炉约需工匠50—60名。一局每日可开数炉,每炉可得炮子50—60个,工紧时日可得炮子300余个。工匠需300余人。匠目每月工资20元至30元,散匠5—6元至10余元。所出大小炸弹每月约有6000—7000个,大小炸炮可得6—7尊。铜帽及铜自来火引门,均可仿制。所制产品价比购买便宜甚多,质虽不及洋货之精,但略可使用。”
“那一套洋机器,加上几套内地泥炉,就这么开张了?”李鸿章自言自语。
李鹤章却以为是在问自己,便道:“要运来安庆,只怕不好办,发匪占了镇江。”
“不用到安庆来,就放在上海,靠近洋人,也好随时就教。”李鸿章一句话,就把上海洋炮局的事情定下来了。
随后,他把丁日昌叫进来,给他一封手令,让丁日昌前往上海主持洋炮局,如有机会,争取“觅购机器,自造洋枪洋炮。于就近海口,访有洋人出售铁厂机器,确实查验,议价定买,可以立时兴造,进退之权既得自操,尺寸之功均获实际。”
——丁日昌后来找到了设在虹口的美商旗记铁工厂。该厂为洋人在上海较大的一座机器厂,设备也较先进齐全。李鸿章说:“此项外国铁厂机器,觅购甚难,机会尤不可失”,饬丁氏迅速定议。丁日昌集资400000两,买下了旗记铁厂。另有其他物件如铜、铁、木料等作价20000两。故实际是化了420000两银子。连同上海洋炮局迁至高昌庙——此乃后话,暂且不提。
这时候,外边急匆匆走来了一人,原来是李鸿章的族弟李胜。李胜走过来说:“老大人来信。”指李鸿章的父亲李文安。
李鸿章取信一览,说道:“座师至仕,要回苏南老家,父亲令我沿途妥为照料。”他所说的“座师”,就是刚刚至仕的大学士潘世恩。潘世恩是李文安和曾国藩那一届科举的同考官,李文安以师礼视之。而李鸿章也拜在潘世恩门下。
李鸿章紧接着说:“这件事要办好了,仔细商量商量。”潘世恩出生徽商,又为苏州世家。正是大可借助的力量。
李鸿章在这边想着怎么借助老中堂的力量,而在安庆团练王须水的家中,李鸿章的两个结拜兄弟也在商量着事情。
“二哥,肃大帅给名义让二哥扩军,这可确实。”
“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兄弟我的团练,还不想并到税警团里头去,不如和二哥你一起做个小派系。”
“我就是和兄弟你商量这事的。大帅让我自立名目,你说,我们淮上,历史上什么军名最威风?我苗人凤读书少,不好取名啊。”
“淮上?岳家军?”
“不行,犯忌讳。”苗人凤连连摇头。
“要说淮上军,那还就是朱温的银枪效节军了。”
“银枪效节军?好名字,就叫这个。那我的麾下就叫龙行营,你的安庆团练就叫虎步营。”
“龙行营犯忌讳吧?”王须水提醒说。
“那就叫蛇行营好了。名字都是次要,只是,枪炮却是难办,直隶也在扩军,肯定没有多余的枪炮给兄弟,大哥的军械所还没个影呢。”
“军械所可花钱,据说已经投下去六百万两。”王须水试探说。
“扯,那是给朝廷报的帐,两淮盐税真能实收八百万两,那全国盐税该多少了?去年两淮盐税,统共收上来不到三百万两,发军饷犒赏什么的,花了两百万,有五十万,是存在上海,用来买军械所,请技师,剩下的五十万,全屯在大哥老家泸州。他决定把税警团的根基放到泸州。”
“喔,原来是这样。那二哥,你是留在安庆,还是去泸州?”
“我?去凤阳,三弟你带虎步营守安庆,我们三兄弟称犄角之势,互相支援,守在这淮上。”
“我没洋枪洋炮,发匪打来怎么办?”
“三弟你不老实,二哥我不是蒋知府,喔,现在是蒋抚台了,那种书呆子,老三你跟盐帮走得可近,说,有没有线通西边?我在安庆可看见有卖广州帆布的了,我还弄了一匹做雨披。”
“二哥,货物好说,你有钱么,有门路么。”王须水说道关键。
“我有位神机军内的大哥,现在在张家口驻守,他问我,南边有什么稀罕物事,他在直隶,可是八面玲珑的人物。钱的事情,他给我们出了个主意,以前楚剑功在京师的时候,提出‘开厘金’一策。你老弟给蒋中丞撺掇撺掇。”
正文 41 西北
更新时间:2011-9-15 9:02:15 本章字数:3397
11月27日西北
“同光改制诏”一出,发生了林则徐和肃顺都没有想到的局面。
自四年前英夷犯境以来,这几年就没安生过。匪共造反,发匪起事,罗刹占了黑龙江北和乌苏里江以东。有点见识的,都要问一句,怎么了。知道多一点的,就会说:“楚剑功所说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已经来了。”
但清廷文字狱余威犹在,没人敢把心底的这些疑问说出来。但神机军清君侧,发同光改制诏,“师夷、溶汉,整军经武”三大政策一出,消息所到之处,人人谈西学,处处论兵事。文儒者以机器工厂仿造洋枪洋炮为兴盛要事。而热血者则高呼千万青年千万兵,万里江山万里营。人人期盼能有一支新生力量,提出新的政治理想和纲领,有足够的武装,重新收拾天下局面。一时间,各地督抚纷纷上表,盛赞林中堂,肃大帅英明果断,朝廷有中兴气象。
“同光改制诏”推行满汉合流,要取消旗人的身份,旗饷入营,八旗神机军扩充一倍,尽量招收旗人入军。但实际执行起来,除了直隶,只有奉天镶蓝旗、河南的镶红旗、徐州的正蓝旗有招兵的名额。
而没有神机军的地区,八旗将军们自己想出办法来,出现了若干“暂编旗队”,意思就是说,先按神机军的编制把满城的旗人编列起来,等待朝廷的正式改编。较大的几个暂编旗队有西安将军阿精阿麾下的“通古斯”旗队,杭州将军多明保机组织的“长生天”旗队,以及成都将军和四川提督托明阿以旗人混杂绿营的“十三铠甲”旗队。
神机军扩军的事情,有载垣和下面的旗队长忙活。肃顺倒是每天到军机处,与林则徐商量政务。
但今天载垣却派人来问一件事,“怡亲王问,淳郡王奕综搞得那个‘黄带子’警卫旗队,是不是要取缔。”
奕综是道光的第五子,被过继给了道光的五弟,继承了郡王的爵位。从宗法上将已经不算道光的儿子。他本来领着正黄旗满洲旗队,但神机军自施拉普那到来正规化以后,奕综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子实在跟不上训练,正黄旗满洲旗队就被交给了苏克金。
羊羊羊革命神机军二次扩编以后,游荡京城的的宗室子弟,根本没有到军营去吃苦的打算,他们便将奕综抬了出来,各领自家的包衣,加起来有三四千人,合为一个旗队,称为“黄带子”,奕综为旗队长,他的包衣德福负责实际指挥。
肃顺回答传话的下人说:“当然要取缔,直隶以内,不能有神机军以外的武装。”
文祥在一旁拦住:“这些宗室子弟,总不能都抓起来,杀也杀不得,碰也碰不得,让他们在京城里游手好闲,相反麻烦,不如用个旗队管起来。不给他们发枪就是了。”
肃顺一想也是:“那就干脆称作黄带子警卫旗队,类同神机军领饷,不过驻扎到热河去,按军队的规矩,没有命令不得调动,违者处斩。就这样回怡亲王吧。”
肃顺不再理会黄带子的事情,转头办事。
“郑亲王端华上《东北三将军统一事权以御罗刹表》。”现在各地督抚向朝廷的行文,因为是军机处专断,就不再叫奏折,而称为表。而军机处虚君,仍以同光帝奕詝的名义下发文书,称为《军机处奉策令》,至于奉谁的“策”则笼统带过。
“我这三哥,想到咱们前面去了。准他吧。”
“曾国藩上《忠义救国团齐心剿匪并办理学书院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