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之期转眼便至,高光远果然不负我所托,用煤炭将整个死谷堵塞起来,因为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前往缪氏宝藏,我不但带足了兵马,还将唐昧、车昊、阿东这些好手召集而来,除此以外我还让人将擅长机关之术的诸葛小怜请到这里,看看他能不能揭穿缪氏宝藏的真相。
平心而论,我虽然答应了采雪的请求,可是心中仍然存在一丝奢望,希望能够将她强行挽留下来,否则也不会预先做出如此周密和详尽的安排。
诸葛小怜围绕缪氏宝藏观察了多遍,又参照连越绘制的地下图纸,审视许久,方才叹道:“这图纸和外面的结构丝毫丝毫没有契合之处。”
连越红着脸道:“我只能做到这样了,里面的机关千变万化,两次所见到的居然完全不同。”
诸葛小怜道:“真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纷繁复杂的机关,我想实地查看一下。”
我摇了摇头道:“明晚之前,大家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明日夜晚是我和采雪约定的最后期限,我不想中途发生变故。
连越走后,我方才向诸葛小怜道:“诸葛先生,你相不相信这地上另有乾坤,居然可以看到天地万物,风霜雨雪?”
诸葛小怜的目光专注在夜空之上,其中充满惊奇和激动之色:“公子有没有发现,死谷上方的天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我学着他的样子向空中望去,却看不出任何的玄机。
诸葛小怜道:“此间一定隐藏着一个极大地秘密,发生任何地事情都不足为奇。”
此时高光远前来见我,我不想打扰诸葛小怜的静思,和高光远来到前方的小丘之上。
高光远笑道:“陛下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交易时刻来到。”
我低声道:“兵马是否都已经埋藏好了?”
高光远点了点头道:“我们的人数在五万左右,将整个死谷团团包围,只要有任何异动,便可以将这里踏坪。”他向我*近了一些,充满迷惑道:“陛下所说的交易方究竟是谁?”
我笑道:“明日你便会知道了。”
连越和车昊二人有些慌张的向我们的方向走来。
两人向我行礼之后,车昊道:“主人,死谷的东南角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上面地煤炭不断向下陷落。”
“什么?”我心中不禁骇然,明明说是明晚才交易,怎么现在便开始收取我的煤炭,照这样下去到交易之前,岂不是仍然无法填满死谷?
高光远道:“我们在死谷外面仍然备有不少煤炭。”话音未落,突然听到一声轰然巨响,死谷之中又出现五六处塌陷的孔洞,煤炭源源不断的向下陷落。
连越道:“今次麻烦了,看来有人要反悔了。”
我望向远处的黄金圆形建筑,却见那个巨大的黄金穹顶,似乎比先前明亮了许多。
我用力抿了抿嘴唇,心中纷乱到了极点,看来采雪并不愿意我和相见,打算直接离开此地。
高光远道:“陛下,要不要将煤炭点燃?”
我心情烦闷的摇了摇头。
却听远处诸葛小怜高声道:“是了,这些洞口乃是对应北斗七星的位置!”
我们一齐向诸葛小怜身边赶去,诸葛小怜手指那金色圆形建筑物道:“那座建筑绝非是缪氏宝藏。”
“诸葛先生此话怎讲?”
诸葛小怜将手中的罗盘缓缓放下,指向正东地方向道:“死谷的东方是否有水?”
高光远在此地多时,对死谷附近的环境极为熟悉,点了点头道:“诸葛先生说得不错,那里有一面小湖。”
“小湖方才是缪氏宝藏地中心所在。”
这时候死谷之中陷落的七个巨大孔洞之中猛然喷出冲天的火焰,将整个死谷映照的通红一片。
我果断下令道:“阿东,你率领两千人堵住死谷的入口,如有任何人从这里出入,一律给我拿下,其余人等随我前往东边的小湖。”
小湖距离死谷大约五里左右,远远便看到湖面之上闪烁着七色变幻的光芒。我下令手下士兵将小有没有团团包围了起来,脚下的细沙异常灼热,伸手抓起一把细沙,方才发现沙子呈现出红色。我心中暗暗称奇,那日我落入地宫之中,曾经到过一面被红沙围绕的月牙湖,没想到这里地沙子和那边一样,只不过这面小湖乃是圆形和那晚所见迥然不同。
湖面上的光芒闪烁不定,周围的温度却不断提升起来,看到眼前怪异的景象,高光远不禁有些担心,低声道:“陛下,臣觉得这里有些不对,为了您的安全起见,陛下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
我毅然摇了摇头,心中早已定了主意,无论如何我今晚都要再见到采雪一次,否则只怕我今生今世再也无法和她相见。
小湖地水面明显的上升了许多,诸葛小怜时而关注天象,时而让人向他汇报水面不涨的速度,面上的神情变得越发凝重。
据死谷方面来人汇报,死谷之中堵塞的煤炭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至今仍然没有看到任何人从谷口出入。
我内心中不禁慌乱了起来,若是采雪他们仍然呆在死谷之中,这场大火会不会殃及到他们?若是他们当真葬身火海,我岂不是一手将他们害死?一颗心被反复煎熬着,让失去了往日的镇静。
诸葛小怜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安,低声道:“死谷本是死门,这面小湖才是生门之所在,陛下不必担心。”话音未落,伴随着一声惊天巨响湖面之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在七色光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瑰丽。
我们下意识地向后方闪去,天空中无数水滴向我们地头顶洒落,湖水开始缓慢旋转了起来,在湖心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死谷方向又接连传来爆炸之声,脚下的地面都因为这剧烈的爆炸而不断震动,许多士兵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骇人的场面。
诸葛小怜大声道:“这其中的诸般布局,的确是一个阵法。”他低声吟道:“乾、兑、火、雷、风、水、艮、坤。。。”目光牢牢盯在漩涡的中心:“录哉妙哉,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其中竟然蕴含着千变万化,天下间竟会有如此地高人!”
我心中暗暗苦笑,眼前的一切八成是曹睿那个老怪物所为,这其中的奥妙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够理会的到。
诸葛小怜回望死谷的方向,而后又望向天空,最后方才落在小湖之上,喃喃低语道:“不对。。。这艮位好像有些不对。。。”
我不敢打扰他的沉思,默默注视着诸葛小怜的表情变化。
“难道是我错了?”诸葛小怜已经完全沉醉其中。
唐昧在我身边低声道:“陛下,那蓝光好像就快消失了。”
我抬头望去,果然看到七彩光芒之中蓝光渐渐黯淡下去,眼看就要消失。
诸葛小怜紧握双拳道:“是了,艮位之中有极大缺陷,而它却非门户。”
地面猛然震动了起来,猝不及防中,多名士兵失去平衡摔倒在地,诸葛小怜坐在轮椅之上,也被巨震掀翻在地。
我距离他最近,慌忙上前扶起他,此时却见湖水暴涨开来,惊涛巨浪从湖面上升腾而起,向四周席卷而来。
诸葛小怜大声道:“马上离开这里,大家保护陛下向正北方向撤退。”
地面的震动越发剧烈,抖动之中,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个个巨大的缝隙,数名不及逃离的士兵从裂缝之中掉了下去,转眼之间那裂缝又重新合拢,在自然的力量面前,我们显得如此彷徨无助。
诸葛小怜所指地正北方乃是一座山丘,我们跌跌撞撞的逃到山坡之上,回身望去,只见小湖之上巨浪滔天,不远处死谷却是烈火熊熊。
天空中突然变得阴云密布,星月早已无影无踪,浓重的云层盘旋聚集,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这漩涡不断的缓慢下降。
湖水旋转的速度越来越疾,上方云层仿佛被漩涡所吸引,中心的尖端指向湖水漩涡的正中位置。
无数条闪电围绕云层跳跃,仿佛有万千条金蛇跃动其中。
诸葛小怜低声道:“漩涡的中心乃是坤位,此阵地出口便在那里!”
我内心中沮丧到了极点,看来今生今世再也无法见到采雪和玄樱,自己竟然一手将爱人送走。
强烈的光芒从漩涡的中心透射出来,将整个天地映射的金黄一片,我们全都抵受不住强光的照射,纷纷闭上了眼睛。
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够感受到那份强光地刺激,过了许久,耳边响起更大的一声爆炸,灼热的气浪从死谷的方向扑面而来,空气中充满着烟尘和硝烟的味道。光线好像黯淡了一些,我尝试着睁开双目,只看周围到处弥漫着迷雾,隐约或以看到数点光华。
诸葛小怜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浓雾消散之前,大家不可轻举妄动。”
胸口突然感到一阵隐痛,我骇然掀开衣襟,却看到采雪那个吻痕,色彩变浅了许多,不知怎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采雪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
两个时辰之后,眼前的浓雾方才慢慢散去,远处的天空露出了一丝青灰之色,看来距离黎明已经不远。
死谷的方向飘出缕缕黑烟,想来是未完全燃烧的煤炭所致,小湖那边的变化更是惊人,湖水在一夜之间竟然完全干涸,小湖的底部呈现在我们的面前。
湖底并非是沙地,乃是一个用金属铸成的巨大建筑群,晨光下闪烁出冰冷生硬的深沉反光。我从未见过这样风格的建筑,如此规模宏大的建筑群竟然完全用金属铸成,在我看来更是不可思议。
诸葛小怜的惊奇不在我之下,他让身边的武士推着自己向湖底走去。
我本想和他一起前行,可是胸口的痛楚却越来越剧烈,耳边仿佛听到采雪痛苦无助的呻吟声。
我的右手颤抖的捂住心口,内心却不争气的加速跳动起来。
我几乎可以断定采雪一定出了事情,转身怒吼道:“所有人给我听着,马上搜遍这片建筑的每一个角落!”
诸葛小怜停下脚步,猛然转过头来,大声道:“陛下,千万不可如此。这里机关重重,若是任由将士闯进去,只会造成无畏的牺牲。”
我大步走到诸葛小怜的面前,用只有他能够听到的声音低声道:“我。。。听到采雪在向我求助,她一定出了事情。。。”
诸葛小怜满面愕然道:“陛下是说。。。采雪姑娘在。。。”我重重点了点头。
诸葛小怜的目光转向湖底的方向,许久方才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我仍然没有找到正确的入口,坤位和艮位究竟哪一个才是?”
我断然道:“艮位!”
诸葛小怜诧异道:“陛下为何如此断定?”
我低声道:“你相不相信这世上有心灵感应的事情?”
诸葛小怜没有回答,可是我知道他心中定然是不信。
我举步向艮位走去,诸葛小怜唤住我道:“陛下,还是我带人在前方引路。”
我们沿着纷繁复杂的道路向前方走去,五十名士兵在诸葛小怜的指点下,在前方小心翼翼的开路,每到地形复杂之时,即使是诸葛小怜不能够断定如何前进,我的耳边总会响起采雪求助的声音,事实证明我的每一次决断都是正确的。
诸葛小怜的目光中充满了诧异,他终于开始相信真的有神灵在冥冥之中指引着我。
五扇巨大的铁门挡住了我们的去向,诸葛小怜果断的排除掉其中的三个,剩下的两个让他再度陷入无所适从之中,而我此时却已经听不到采雪的呼救声。
诸葛小怜道:“这五扇门都可以打开,可是其中只有一扇通往生路,若是开错了一扇,这五扇门便会完全成为死路,我们便再也没有进入的机会。”
我心中默默祈求道:“采雪!给我指引吧!”耳边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
我揭开衣襟,却见采雪留下的那个唇印再度红润了起来,我走向其他的门前,却发现唇印的色彩黯淡许多,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欣慰,采雪仍然在等待我的到来。我迅速作出了决断,指向最初的那扇铁门道:“就是它!”
十名武士合力将铁门缓缓推开,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诸葛小怜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陛下的判断是正确的。”
两百名武士在最前方开路,诸葛小怜率领一百名武士紧随其后,我在连越、车昊以及两百名武士的护送下跟在诸葛小怜的后方进入洞口,这是我力排众议,坚持前往的结果。
火把将整个甬道照射的异常明亮,两旁的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向来对此痴迷的我,现在却没有任何的心境驻足欣赏。脑海中始终晃动着采雪的倩影,若是采雪出了什么事情,我自问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
前方突然响起武士的惊呼,我心中骤然紧张起来。
一个受伤的老者浑身血污的躺在那里,我凑到近前,却发现那老者竟然是魔门四大长老之一的曲招轩。
曲招轩看到我,目光猛然明亮了起来,嘶声道:“龙胤空。。。”
“大胆!”众武士听到他直接唤我的名讳齐声怒斥。
我示意众人退了下去,来到曲招轩面前,曲招轩伸手抓住了我的臂膀,我此时方才看清他地胸口上有两个血洞,鲜血仍然在汨汨流出。以他一身出神入化地武功,天下间已经很少有人能够伤他,却不知是谁能有如此卓绝的武功。
“去。。。救公主。。。”曲招轩竭尽全力道。
我已然猜测出他口中的公主定然是采雪,刚才的担心终于被证实,我高声命令道:“马上给我冲进去!”
曲招轩紧紧抓住我道:“不行。。。前方的通道,除了我们本族之外。。。只。。。只有修行无间玄功的人可以通过。。。他们若是继续前进。。。只会触发这里的机关。。。引起。。。爆炸。。。”
曲招轩向我手中塞入一颗圆形的绿色晶石:“它。。。会指引。。。你。。。”话未说完,头颅已经低垂下去,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再也感受不到他地任何呼吸。
“陛下!你要三思!”诸葛小怜听到我和曲招轩的全部对话,他低声劝阻我,可是看到我坚毅的眼神,已经明白无论说什么都不可以更改我的念头,黯然叹了一口气道:“她对你果然如此重要?”
我用力点了点头道:“我若是不去救她,我会后悔终生。”
走入前方朦胧的蓝光之中,身边的空气仿佛被顿时抽干。我此时方才明白曲招轩那句话的真意,无间玄功的吐纳方法,可以让我在这样的环境中自如地呼吸。
绿色晶石上闪烁的奇异光芒为我指引着前进的路线,约莫走了半里多路程,我地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座用水晶构筑成的大厅,置身其中,宛若来到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
这看似纯洁的空间里,却充满浓郁的血腥。
曹睿和袁天池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之中,两人合力在与空中一名白发老者相抗衡。
我从未见过那名老者,可从眼前的形势来看,这名老者便是杀害曲招轩的凶手。
三人的身躯在空中缓慢地旋转,一团色彩各异的光环围绕着他们飞速旋转。
曹睿的表情显得相当错愕,我的出现显然超乎他的意料之外。
我并不关心他们地战局,采雪和玄樱才是我最为牵挂的。
水晶大厅的正中,摆放着十余个透明的水晶盒,我从其中发现了采雪和玄樱的身影。我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大声呼唤着采雪的名字冲了过去,可是那水晶盒之上,没有任何的缝隙,她们二人仿佛被凝固在其中,我拼命在上面拍打,两人仿佛已经进入了沉睡之中,没有任何的反应。
曹睿和袁天池同时发出一声惨呼,他们的身躯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之上,那白发老者身躯宛如鹰隼般从半空之中猛然向采雪的方向掠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乌沉沉的铁剑,双手高举过顶,合力向采雪劈去。
我心中大骇,若是让他劈中水晶,采雪定然会香消玉殒,情急之中,我顾不上考虑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抽出腰间的长刀,虎吼一声凝聚全身功力迎了上去。
刀剑相交,我手中长刀被老者的长剑立时斩为两段,铁剑来势不歇,在空中一个巧妙的变化,改劈为刺,准确无误的刺中了我的心口。
袁天池发出一声惊呼,我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难道我的生命就这样轻易结束?
冰冷的剑锋刺入了我的肌肤,在难以名状的恐惧之后,我马上感受到自己仍然活在这个世界之上。
剑锋刺入肌肤的地方变得异常的明亮,红色的光芒从我心口透射出去,这一剑所刺中的位置正是采雪留下唇印的地方。
铁剑虽然无法刺入我的身体,从剑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仍然将我向后推去,我的后背重重撞在水晶盒上,我清晰的感受到水晶盒片片碎裂的声音,老者的唇角露出一丝残酷地冷笑,他将力量通过我的身体转嫁到身后的水晶盒上。
心口的光芒变得黯淡了下去,剑锋向我的体内又推进了一步。
一双温柔的手臂从我的身后紧紧抱住了我的身躯,本已黯淡的光芒再度变得炽热而强烈。
内心中涌起无限的勇气,我所有地潜力因为采雪的出现被完全激起,若是这一剑刺穿了我的躯体,采雪和我一样难以幸免。
老者的眼神中忽然流露出一丝犹豫,铁剑凝滞在我的胸口并未继续前进。
与此同时曹睿和袁天池再度冲向他的身后,老者调转铁剑的方向,试图横扫向曹睿和袁天池的胸腹。然而铁剑仿佛和我成为一体,那老者费劲全力,竟然无法将铁剑抽离我的体内。整柄铁剑已经被我身体发出地光芒所笼罩,老者的脸上的表情诧异到了极点。
曹睿把握住这千载难逢的良机,一拳击中老者地后心,几乎就在同时,袁天池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掌,也击中了老者的软肋。
老者面部的肌肉因为痛苦而扭曲,迅速弃去铁剑,一声低吼,双拳分别袭向曹睿和袁天池,随着一声怦然巨响,三人的身体全都倒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上。
老者口中鲜血狂喷,惨然笑道:“他。。。他竟然。。。修习过无意玄功。。。”
曹睿的后背*在墙壁之上,只有依*身后的支撑,方才保证自己没有跪倒在地上,袁天池却早已昏迷了过去。
曹睿冷笑道:“祖狂啸。。。你认命吧。。。”
我心中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位老者,就是曹睿口中的那个魔门的创始者祖狂啸,也就是后来地空空真人。曹睿曾经说过他早已死去,却没有想到他仍然活在这个世上。
身后的采雪忽然放松了我的躯体,娇躯向地上倒去,我慌忙将她抑在怀中。
祖狂啸凄惨笑道:“小子,我并非败在你的手中。若非我看到你对她的真情,心生怜悯,此刻你已然死了。”
采雪依偎在我地怀中,依*我的支持方才站住,轻声道:“经过了这么多年,祖先生心中为何仍然。。。放不开。。。那段往事。。。”
祖狂啸声音突然变得尖利起来:“我自然无法忘记,若是他在你的面前死去,你会忘记他吗?”
采雪看了看我,掩饰不住目光中的无限情意,一时间无法回答祖狂啸的问话。
祖狂啸道:“我无非是爱上了一个寻常的女子,你们却对我步步进逼,是你们夺去了她的性命,是你们让我在这世上孤孤单单的痛苦千年。”
曹睿无力道:“害死她的是你自己。。。若非你有图霸天下的野心。。。她怎会死掉?”
祖狂啸神情黯然道:“你说得不错。。。是我害死她的。。。”他目光凝视采雪道:“公主。。。你比我更有勇气,若是当年我不惜牺牲体内的元能,我的爱人便不会死。。。”
我心中一惊,从祖狂啸的这句话中我隐然觉察到有所不妥。
曹睿黯然叹了一口气道:“为了他,公主竟然放弃了一切。。。”
祖狂啸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曹睿,你今生今世都不会懂得情为何物,即使是你继续活上千年万年,也只不过是孤独一世。”
曹睿黯然不语。
采雪无力*在我的怀中,声音变得虚弱之极:“曹先生。。。只怕我。。。我是无法随你去了。。。”
曹睿目光之中失落之极。
采雪从腰间抽出一柄尖锐锋利的小刀,轻轻撕开我的衣襟,柔声道:“公子,采雪要做一件事。。。”
我点了点头,我相信采雪绝不会害我。
采雪将小刀小心的刺入我心口的剑创之中,疼痛让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采雪道:“我曾经将一幅星空图留在你的体内,我舍不得你。。。期望有一天,你能够去找我。。。”
一枚宛若黄豆大小散射着红色光晕的晶体被采雪小心的取了出来,我近乎虚脱的向下倒去,采雪紧紧拥住我的身躯,垂泪道:“终有一日,我会去找你。。。”
我的记忆突然变得模糊,朦胧中只听采雪说道:“玄樱乃是纯阴之身,你将此物植入她的脑海之中,她自然可以带着你们回去。。。”
我仿佛进入了一个无穷无尽的梦境,梦境中,我赤裸着躯体站在清澈的湖水正中,仰首天空纯净高远,看不到一丝云彩,垂下头去湖水清澈见底,湖底全是洁白的细沙,除了我以外再也看不到其他的生命,我在哪里?现实还是梦境?活着还是死了?
“陛下!”一个个焦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大声呼唤着,我缓缓睁开双目,看到我忠实的手下围拢在我的身边。
“陛下你终于醒了!”向来不轻易表露感情的诸葛小怜也喜极而泣。
“我在哪里?”我充满迷惘道,脑海中竟然变得空空荡荡。
“陛下,你仍然在佛谒山,你已经睡了整整三个日夜!”
我这时候才想起自己进入通道的事情,可是以后发生的事情无论我怎样努力,却始终无法想起。
我举目向前方望去,却见小湖之中碧波荡漾,四周青山环绕,和我先前的印象竟然完全不同,茫然道:“我怎会在这里?”
诸葛小怜道:“陛下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缓缓摇了摇头道:“你莫要问我,我已经不记得了。。。”
不知不觉回到康都已有半年,我们在小湖中看到的一切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彻底消失。诸葛小怜曾经让人仔细搜查过湖底,原本看到的金属建筑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死谷中的黄金却仍然留在那里,这笔巨额的财富成为大康经济腾飞的基础。
每个人都看出我的郁闷,爱妻们想尽办法替我开解,可是我却始终无法抹去心头的那丝隐痛,走入通道的所有事情,全都被我遗忘,我不知道采雪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或许我永远无缘和她相见。
我凝望着空中翻腾飞舞的雪花,这应该是康都今年的最后一场雪。春雪无声,万籁俱寂,不知为何我却想起了当初和采雪相逢的那个夜晚,内心感到一阵隐痛。
右手习惯的抚摸向胸口的位置,不知为何采雪留给我的唇印竟然会消失,一切都是在我走入涌道之后的事情,而我却偏偏不记得了。
潜龙卷 终章【月圆】
楚儿悄然出现在我的身后,柔声道:“外面这么寒冷,你却穿得如此单薄,若是冻病了,岂不是天下人的不幸?”将带来的外氅为我披上,我笑了笑,将楚儿揽入怀中:“谢谢你了。”
楚儿道:“你若是有什么心事,便说出来好吗?姐妹们看到你现在终日郁闷不乐,大家心中也是一样的难过。”
我叹了一口气,伸手紧了紧外氅,抚摸上面的七彩刺绣,岔开话题道:“一看就知道是延萍的手艺,宫里面也只有她能够绣出这样的图案。”忽然想起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低声道:“最近我怎么没有见过她?”
楚儿道:“延萍病了,已经向我告假,回家中休养,说起来已经有三个月了,这件袍子是她前日托人送来的。”
我点了点头,此时刚巧易安为我送茶过来,我向易安询问延萍的病情,没想到居然加重了。
我自小便由延萍和易安两个照顾,早已将他们两个视为亲人,听说延萍病重,心中着实放心不下,唤上易安,随我一起前往位于东条大街的延萍寓所去探望她。
此时已近黄昏,大雪仍然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纵然如此,街道两旁的商铺仍然热闹非凡,到处都洋溢着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不知不觉中,康都已经恢复了昔日经济、政治中心的地位,成为天下人影像的都城,政局的稳定,促使其他各国的客商蜂拥而至。再加上我从死谷带回地大量黄金,大康地经济在短期内得已高速的发展,事实上已经成为中原的真正霸主。
我本想首先灭掉齐国,可是齐王荆封同竟然被我的声势吓破了胆子,派来使者前来结盟,暗地却透露出俯首称臣的念头,两国之间的谈判正在顺利进行中,放眼中原,我仅仅剩下汉国这个唯一的敌人。我让焦信统领十万大军沿江集结,只等春日来到,便会全线发动对汉国的战事,征服我在中原的最后一个对手。
马车在延萍寓所前停下,我缓步下了马车,向阿东道:“你不用随我进去了,我和易安看看延萍便走。”
推开房门,却看到院落之中打扫地干干净净,我心中暗道:“看来延萍的病情并不严重,她向来都是独自居住,这院落想来是她自己打扫。”厨房突然传来开门之声,我转身望去,整个人宛如被霹雳击中一般,呆呆站在原地,双目顿时湿润了。
采雪手捧药碗宛如空谷幽兰般出现在我的面前,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泪水无可抑制的涌出美目,颤声道:“我知道终有一日,你会过来。。。”
热泪沿着我的面庞缓缓滑落,我冲了过去,牢牢将采雪抱在怀中:“今生今世,我再也不会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
“我不会走,我再也不会离开公子。。。”
一轮圆月缓缓自空中升起,将两个紧紧相拥的身影,融入月色之中。。。
我并没有追问采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要她回到我的身边,其他地事情对我根本就无关紧要。
每一位爱妻都因为采雪的到来而欢呼雀跃,这段日子我的痛苦她们都清楚地看到。
云娜牵住采雪的柔荑娇笑道:“采雪妹子回来便好了。胤空心中最疼的便是你,最爱的也是你。”
楚儿笑道:“你若是看到胤空这段时间,失魂落魄的样子,你便知道自己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
燕琳道:“越是没有得到手的,他心中便是越爱,等到将人家骗到了床上,在他心目之中,自然没有先前那般重要。”这可恶的丫头,居然敢如此诋毁我。
采雪让她们说得俏脸绯红,螓首低垂。瑶如和采雪向来感情最好,看到采雪如此尴尬,连忙替她解围道:“现在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天从人愿。”
我正想说话,却看到易安走了过来,向我小声道:“陛下,陈先生和许相国两个有要事求见。”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去阅心殿等我,我马上就过去。”
陈子苏和许武臣的表情显的凝重之极,我见惯了许武臣地这份模样,自然不会感到惊奇,向来从容镇定的陈子苏居然也是这副表情,让我不禁有些好奇。
我笑道:“什么事情让你们两个如此正重?”
陈子苏率先道:“听闻陛下终于找到采雪姑娘,我们两个特来恭贺。”
我呵呵笑道:“只怕没有这么简单吧,少跟我卖关子,有什么事情快说出来。”
许武臣道:“拓拔淳照一统胡地,他的军队正大规模集结在大康北部草原。”
我皱了皱眉头道:“他刚刚才打完一场战争,在这个时候难道敢向我们挑战吗?”
陈子苏道:“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拓拔淳照这次的理由是练兵,事先让人知会了我们边境守将。”
我冷笑道:“他向来野心勃勃,上次在秦北土地地问题上始终心中不平,现在东胡已经让他平定,他极有可能伺机发动对我们的攻击。”
我来回踱了两步道:“看来只有暂缓对汉国的进攻,让焦信先去化解北方的危机。”
许武臣道:“这次只怕要费上一番功夫。”
我听出他的言外之意,目光之中迸射出犀利的光芒:“许相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许武臣叹了一口气道:“陛下还记得,当初您派焦信率军征讨汉国之时,微臣竭力反对的事情吗?”
我点了点头道:“我自然记得,你害怕焦信攻下汉国之后,据长江之险转而自立,与我抗衡?”
许武臣道:“后来陛下说服了我。”
我微笑道:“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敢公然谋反。”
陈子苏道:“可是现在发生了变化,若是胡人南下,焦信杀过长江之后,便可趁机自立,我们一时之间定然无法兼顾,他为人机警,少年老成决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我苦笑道:“因何你们认定,焦信必反?”
陈子苏道:“焦信此次出生之前,子苏曾经和他做过一席长谈。我曾经问他,若是胡人作乱,我们是先攻汉还是先抗胡?陛下猜猜他是如何回答?”
我已经失去了猜测的兴趣,缓缓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猜不出。
陈子苏道:“焦信无意间说了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
我霍然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大声道:“传我地旨意,让焦信即刻返回康都商议抗胡之事。”
许武臣道:“臣敢说他定然不会回来。”
陈子苏道:“此刻想要他回来只怕是难上加难了,若是他真地抗旨不归,陛下是时候考虑他的那句话,攘外必先安内了。”
许武臣用力的点了点头,他的心中定然和陈子苏存在着一样的想法。
焦信或是真的不听从我的调遣,我该如何?我缓缓转过身云,凝望龙椅上盘旋腾跃的九条金龙,我本想等到一统天下之后,再考虑焦信的事情,没想到拓拔淳照将我地计划全盘搅乱。如果胡人南侵,没有一个稳定的内部环境,我根本无法专心致志的与他们作战,眼前最大的隐忧不是汉国,而是焦信。
一切果然没有出乎陈子苏的预料,我召焦信回京之事并不是那样的顺利,焦信极力劝说我先攻下汉国,统一中原之后,方可专心与胡人作战。
“他果然怀有异心!”我愤怒的将焦信差人送来的奏折用力扔了出去。
楚儿和云娜对望了一眼,楚儿轻声道:“焦信说得也不无道理,攘外必先安内。”
我冷笑一声道:“安内,我的内患便是他,如果他当真率军攻入汉国,据长江之险与我相抗,到时候我再想对付他只怕难上加难。”
云娜皱了皱秀眉道:“焦信此次抗旨不归,显然已经识破了陛下地意图,若是我们继续逼他,说不定他当真会反叛。”
我怒道:“早知如此,我不会将攻汉的任务交给他。”
楚儿道:“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还是想个法子让他回来。”
我苦笑道:“看来这场战事无可避免,焦信铁了心要反我,他如何肯回来?”
楚儿秀眉微颦道:“我们的确没有可以制约他地东西。”
我听到她的这句话内心却忽然一动,焦信一直暗恋绿珠,若是绿珠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不惜一切的前来康者营救,可是我若是这么做,岂不是太过卑鄙。
夜风徐徐,我和绿珠在储秀宫中相对饮茶,绿珠从我的表情中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樱唇动了动道:“你是不是在为我哥哥的事情烦心?”
我没有说话,这在她看来等于是一种默认。
绿珠道:“我打算前往乌库苏城一趟,面见皇兄,希望他能够打消南侵的念头。”绿珠虽然已经长大,可是以她纯洁的性情根本无法想像政治的险恶,拓拔淳照决不是一个能被亲情轻易打动的人。
我淡然笑道:“你若是前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说不定会将你强留下来作为人质。”拓拔淳照曾经有过这样地先例。
绿珠听得一阵心惊肉跳,那段经历她仍然记忆犹新,说什么也不想重演同样的事情,扑入我的怀中道:“可是。。可是如果不能劝阻皇兄打消南侵的念头,两国的百姓岂不是又要遭受战火地折磨?”
我轻抚她香肩道:“绿珠,我有件事想求你。”
绿珠嫣然笑道:“你何时变得跟我这样客气,莫不是心中将我当成外人了?”
我低声道:“这件事只怕要委屈你。”
绿珠握住我的大手道:“只要能够帮到你,绿珠受一些委屈又算什么?”
我心中一阵感动,凭心而论,我并不想利用我的爱人达到自己的政治目地,可是眼前地局势却让我没有退路。
绿珠翌日清晨便被我贬入冷宫,罪名是将国事透露给胡国,我诏告天下,七日之后将以她的鲜血祭旗,鼓舞士气,与胡人展开决战。
这个秘密只有我和绿珠两人知道,我的诸位爱妻,全都被这突然的变化震惊,一个个前来劝我。
我对此早有准备,一个人躲到了康都城外的浮云行宫,严令御林军把守在外,任何人都不接见。
对我来说此次无异于一次赌博,赌注便是焦信对绿珠的感情。
我在行宫内度过六个辗转难眠的日夜之后,摆架回宫,焦信方面仍然没有任何的音讯,或许他已经看出了我的图谋。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自己设计地圈套,还需我自己来解开。明日我便会下诏赦免绿珠,看来我这次的计策注定成为他人的笑谈。
回到宫中,陈子苏和许武臣一干臣子早就候在那里,不用说都是为绿珠求情的。
我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朕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能改变,你们谁再敢劝我,我便将他的脑袋砍掉。”
陈子苏面带微笑道:“子苏和诸位大人并没有想劝阻陛下的意思,这里有焦将军的加急奏折,今明两日他会抵达康都。”
我心中大喜过望,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地流露,低声道:“他此时回来做什么?”
陈子苏道:“或许只有问他自己,才会知道。”
我屏退众人,单独和陈子苏相商。
陈子苏道:“陛下的这招苦肉计好像并不高明。”
我尴尬笑道:“现在我的确有些后悔了。”
陈子苏微笑道:“其实对于焦信这种人,原本就不要用太深奥地办法,陛下这次的计策恰恰是最适合的。”
我点了点头道:“焦信此次被迫返回康都,想必已经做好了准备。”
陈子苏道:“说得不错,对待焦信还是要用上一个拖字。”
“陈先生的意思是。。。”
陈子苏道:“焦信在军中多年累积的威信并非轻易可以动摇,若是我们对他处置的方法稍有不当,只怕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
我也考虑到了这一点,焦信抵达康都之后,我不会马上对他下手。
陈子苏道:“臣有一个建议,陛下是否还记得当初你曾经说过,焦信和高晗两个谁先攻下韩都,便重赏哪个。”
我笑道:“你不提醒我,我反倒忘了。”
陈子苏道:“焦信已经到成家之后,陛下何不趁此机会成就这一桩美事。”
我淡然笑道:“却不知陈先生为他选中了哪家的女儿?”
陈子苏道:“陛下是否还记得凤媚有个女儿?”
我点了点头道:“不错,凤媚的确有个女儿。”心中已然明白了陈子苏地意思,暗赞陈子苏独到的眼光。燕国虽然已经灭亡,可是凤媚皇后的身份仍在,以她的家世,和焦信也算得上门当户对。
陈子苏道:“听说紫萝公主清丽无伦,蕙质兰心,各位大臣中前往提亲者络绎不绝,陛下若是将此门亲事促成,却不失为一件美事。”
“好,这件事我马上去找凤媚说。”
凤媚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来她的府邸拜访,自从她带着一双儿女来到康都后,我从未主动拜访过她。
看得出凤媚经过一番刻意地修饰方才出来见我。
我漫不经心的品着香茗,故意不去看她。
凤媚娇笑道:“凤媚不知陛下到来,有失远迎,还望陛下恕罪。”
我淡然笑道:“凤媚皇后何须对我如此客气?”
凤媚意味深长道:“若非陛下眷顾,我和儿女岂能安然在康都生活,如此大恩大德,凤媚结草衔环也难以报答。”
我呵呵大笑起来,故意向四周望了一眼道:“因何不见你的女儿?”
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显然让凤媚吃了一惊,看到她惶恐不安的神情,我心中不禁暗笑,凤媚该不是以为我对她女儿产生了歹念吧。
凤媚低声道:“紫萝少不更事,我岂敢让她出来面见陛下。”
我笑道:“久闻紫萝公主清丽无伦,蕙质兰心,我今日一来是问候凤媚皇后,二来便是为了见见紫萝公主。”
凤媚一张俏脸失去了血色,她一定误解了我地意思,我心中暗笑,却也懒得点破,话说到如此地地步,凤媚也不好拒绝我,硬着头皮让宫女将女儿唤来。
虽说早已有了准备,初次见到紫萝之时我仍然惊艳了一场,此女果然是天生尤物,冰肌玉肤,媚骨天生,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流露出一种风流态度,更惹人心动的是她这种媚态柔和在清纯的表像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