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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装病

作者:耿君鸿 当前章节:8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为了工作方便,徐排长也搬到古洪他们三个班长的寝室。此刻,他正在给他们布置下周的训练任务。

“马上就要进行实弹射击,下周要着重抓好射击预习训练,特别是让每一个新兵都掌握好射击时的击发要领。这是工作重点。另外兼顾队列训练,古洪的队列示范班不能松懈……”

“报告!”一班的两个女兵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徐排长招呼她俩,“有事吗?”

“我们来还吴班长书。”一个说。另一个将一件衣服递给吴亮:“班长,你的衣服。”

“谢谢啦!”吴亮忙不迭道谢。

“呦!吴班长还让人家替你洗衣服?”卢为民问道。

“哪儿呀,不是!”一个女兵解释,“那天来借书,看到班长刚把军衣泡在脸盆里,我们正好也要洗衣服,所以就拿去帮他洗啦。”“我们班长还老不情愿呢!”另一个说。

“是吗?看人家李红多关心班长!”排长说。

“没有!我们走了。”两人走出去。

徐排长又对古洪和卢为民说:“看看一班的兵是怎么带的?”并指着古洪笑道,“再看看你是怎么带的兵?还差点儿把你当色狼!”

古洪说:“还不是因为你?排长,我可还没跟你算这笔账,你得赔我精神损失!”两个班长只是笑。

徐排长说:“这说明你和你的兵缺乏沟通,你的兵不关心你!”

“咦?我非证明给你看一次不可!你先说咋赔我精神损失?”

“好吧,你不是头疼吗?明天早上你不用出早操了。”

“那也行,我睡个懒觉。”

第二天清晨哨音一响,全连集体早操。在操场跑了一圈,值班员便下令各班带回整理内务卫生。刚解散,谭雪莹和杨薇就过来询问徐排长。

“排长,古班长呢?”

“哦,”徐排长不加思索就说,“他不舒服。”

“不舒服?有病啦?”班里的女兵也都围过来。

“啊……小病,”徐排长只能将谎撒下去,“可能有点发烧。”

回到寝室,边正内务徐排长边对古洪说:“班里的兵问你呢,我说你病了,你看着办啊。”

古洪故作惊讶道:“呀,排长咋也干这事儿?”

卢为民说:“这不正好试试你的兵关不关心你?”

“噢,排长拿我们班的兵开涮呀。”

“还不是你逼我吗?”

“咦,别赖我,是你自己的主意!”

忽然响起敲门声,并且有人喊道:“报告!”听起来像是杨薇的声音。古洪倒紧张起来。

“呦,来看你啦!”卢为民低语,他扭头看时,古洪已“滋溜”一下钻进被子。

排长说:“进来。”

杨薇推门进来,问:“古班长怎么了?”

古洪有模有样地撑起身,说:“咳,没啥!就有一点头疼。徐排长他跟你……”他看到徐排长愣他的眼神,说,“小题大做。”

“什么小题大做呀!身上热吗?”

“嗯——有点。”

“来,我带下来一个体温表,你先量一下体温。”

“啊?——啊,行,谢谢你。”

“你先量着,过几分钟我再下来看。”杨薇说着就走了出去。

“得,排长你忘了杨薇是军部医院的!”古洪笑道。

“我管你!反正是你装病,又不是我。”徐排长的口气明显是幸灾乐祸。

“哎,你咋这样?是你硬说我有病的!”

“你也认啦!再说你不也头疼嘛。”

“那待会儿人家下来,我又不烧,这算啥?”

“你不骚谁骚?”徐排长笑道。

大家齐笑。卢为民说:“要不这样,倒一杯热水,把体温表在水里烫一下。”

吴亮也积极响应,马上笑嘻嘻提起热水瓶倒了杯开水。

古洪叫道:“恁(你们)这是集体造假耍我呀!”

没多大会儿,就又响起敲门声。古洪有种“地球上最后一个人坐在屋里忽然听到敲门声”的感觉。

“谁呀?”徐排长不紧不慢地问。几个人手忙脚乱地烫体温表。

“我,”杨薇的声音,“时间到了,我看看体温表。”

卢为民将体温表递给古洪。徐排长说:“别那么客套,进来吧!”

杨薇进来,走到古洪床前说:“把体温表拿出来我看看。”

古洪也像个正在住院的病号,从腋下抽出体温表递给她。可是杨薇左看右看却看不出多少度——多半是开水将体温表烫过了头!“奇怪,怎么看不见多少度呢?”她说。

几个人偷笑。徐排长故作严肃道:“什么,没有度数啦?体温表有问题?”

“不会,昨天我还用呢!”杨薇不容置疑。

卢为民说:“要么就是古班长烧的太高,温度烧到头了?”古洪差点笑出声来。

杨薇说:“不烧死他!”又问古洪,“肯定是你没放好,你以前量过体温吗?”

古洪脸上挤出万般的迷惑,说:“量过呀!要不我再量一次?”

杨薇使劲儿甩了甩体温表,看着它说:“正常啊。好吧,来,这回我给你放进去。”

古洪推辞:“不用不用,我自己行。”

“呦呦,人家古班长害臊!”卢为民打趣。

杨薇半笑半嗔道:“把手放下!”

古洪立刻听话地放下手。杨薇将体温表在古洪腋下插好,说:“加好它别动,一会儿我再来。”

杨薇走后,徐排长说:“这东西你得掌握好分寸,体温表要烫得恰到好处,看好了再加它。”

“呦呵,排长还真有一套!”

总算在杨薇再一次进来时烫好了体温表——还好没有烫爆它。“呦,三十九度五!”杨薇看着体温表说,“高烧呀,幸好我拿了退烧药下来,你吃一片吧。”

“啊?”古洪哪里料到这一手?心想她怎么什么都随身携带?不会还带着退烧针吧!嘴上忙说:“行,你先放下吧,等会儿晾一杯水再吃。”

徐排长却指着桌上那杯水说:“这不正是凉开水吗?还温温的,赶紧吃药吧。”

古洪没好气道:“我,我等会儿再吃!”

杨薇笑了:“你不是惧怕吃药吧?要不……”

“我怕吃啥药哇!”古洪真怕她再拿出退烧针来!于是他欠起身端了水杯一口将药冲进肚子里,并狠狠瞪了徐排长一眼!

杨薇这才放心说:“行,休息一会儿就会退烧的。我先上去了。”

徐排长仍然没完地说:“古洪烧的可不轻呀,吃一片就行了?”

还是杨薇笑了笑说:“一次也不能吃太多。一会儿看看效果吧。”

上午是政治教育课。大概是因为古洪吃了退烧药的缘故,真的开始觉得四肢发凉。再加上头痛,不得不卧床休息一上午。古洪嘴里不断嘟哝着:“是你们几个硬把我逼病的!”徐排长也只能安慰他好好静养。课间休息时,班里的女兵都来看古洪。还给他送来水果、糖、巧克力、奶粉什么的,让古洪不知所措。谭雪莹为他削了一只苹果,他拿在手里说:“削得真好!我都不忍心吃。”

张东东说:“回头给你多削几个摆到你窗户底下。”

古洪重重地说:“对!让他们几个嫉妒死!”

“啊?”看到古洪怪怪的表情,女兵们问,“班长这是跟谁呀?”

古洪自己又笑了,说:“没事儿,跟排长闹着玩。”

谭雪莹说:“你以后注意点儿,别拿自己不当回事。”听她这语气,古洪觉得她倒像自己的姐姐,或女朋友什么的,心里不禁暖暖的。接着谭雪莹又关切地问:“现在感觉好点儿了吗?”仿佛这里就他们俩,其他人都不再吱声。

“好多了,谢谢你们的关心。”

宋贝贝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就说:“瞧你,莹莹,你倒像班长他妈。班长,你可不能病倒,要不然没人训我们啦!”

“不会,我要倒下去,谁给你们当活靶?”

门外有人喊汪艺,汪艺和徐慧出了寝室。而郑娅彬和张东东觉得插不上多少话,就和其他几个人告别古洪也出去了。屋里只剩下谭雪莹和宋贝贝两人陪着古洪,她俩坐在古洪对面徐排长的床边。宋贝贝对谭雪莹说:“你看,你只管一个人同古班长说话,人家觉得没趣,都走了。”

谭雪莹昂起头傲声说:“走就走呗,我就是喜欢这样!怎么啦?”

宋贝贝笑道:“要不我也出去,你们俩单独谈谈?”

谭雪莹脸上泛起红晕,说:“你也这么无聊?”

宋贝贝故意说:“这算什么?班长你在意吗?”

古洪说:“在意……咳,不在意!”

宋贝贝笑道:“你到底在意还是不在意?”

谭雪莹说:“她们几个不就是猜度我和我古班长关系特殊嘛!我偏要这样。”

古洪心里升起一股幸福的暖流,嘴里却说:“别别,本来没啥事,干嘛要让人家乱想?”

谭雪莹冲口就说:“就是有啥事又怎么啦?”

“啊?”古洪心跳加剧。

宋贝贝干脆地说:“你要来真的?”

谭雪莹一杵她,轻声说:“别太放肆。”

宋贝贝又说:“其实我的意思,是想听听班长你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古洪说:“啥问题?在不在意别人的误解?”

“对呀,”宋贝贝说,“女孩子都爱我行我素嘛。”

古洪说:“我认为,关键是自己要把握好心态。只要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必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但是有些事情也不能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你生活在大众周围,有时就得站到别人的立场上去考虑问题。在你的生活里别人都是配角,可在别人的生活里你也是人家的配角。太特立独行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有道理吗?”

宋贝贝赞叹:“呀,说得真好!”谭雪莹若有所思,她发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于是她问古洪:“班长,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知道你是怎样看待感情问题的?比如部队里的恋爱问题。”

古洪说:“部队里不允许谈恋爱。”

“不是吧,”宋贝贝说,“当了兵就不让找对象了?”

“这是两码事。我是说部队里男女兵之间不允许谈恋爱,那影响训练和工作,还会产生不良后果。”古洪解释道。

谭雪莹说:“可是,青年男女之间发生感情这是不可避免的,这岂是条令条例禁得住的?”

古洪说:“所以我们要多接受思想教育。只有思想上成熟了,才不会干幼稚无知的事。”

谭雪莹又说:“但感情这东西一旦爆发,不是理智能完全控制得了的。我认为太会用理智控制感情的人,根本就不配谈感情。所以站在人是讲感情的这一立场上来看,原则问题有时应该让步。”

古洪笑道:“你只看到表面。我也不懂太多,可我认为,就咱们部队里来讲,比方男女兵之间谈恋爱,他们就首先是违反了部队的纪律。你想想,一个人如果连遵守纪律的意志力都没有,那他对待感情会坚定专一吗?”

古洪这话倒是让谭雪莹无言以对。是呀,这好像是矛盾的,太理智了是不懂感情,违反纪律去讲感情,却又恰恰证明了意志力的薄弱!动辄为感情违背原则问题,这样的人对感情会认真么?

宋贝贝又问:“可是不管在哪里,也无论有什么规定,男女之间总会产生感情。如果都要按规定去处理,那还有真正的爱情吗?”

“你说的太极端了,”古洪说,“不管你把爱情看得多么伟大,总得遵循一个标准,那就是守住道德底线。”

“班长真是一个受了军队正统教育很深的人。”宋贝贝说,她又语气一转问,“班长,家里给你介绍对象了吗?”

“我还用介绍对象这么俗套的办法?”古洪说,“哎,这么长时间了还不了解你班长!”

“你不止自信,还有点自大!”谭雪莹说。

“这年头像古班长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不多。”宋贝贝说。

谭雪莹又问:“你刚才说‘道德底线’,我还想问一句,当‘道德’与‘感情’不能并行的时候,该怎样选择?”

“这个……”古洪语焉不详道,“至少不能越过法律意义上的道德。”其实他的心里,也在经受着某种情愫的撞击呢……

训练场。由于马上就要进行实弹射击,为了让女兵们熟悉实弹射击的过程,这天,她们在进行实弹射击演练。古洪对她们讲道:“首先,我们从待击地域出发,至射击地域,每个人对准自己的靶台,这时指挥员下‘卧姿装子弹’的口令,你再按要领装子弹。完成动作后,向指挥员报告‘某号靶台射击准备完毕’。随后听指挥员的口令进行射击。现在我们进行练习。进入射击地域!”女兵对着自己的靶台走去。“……到位后面向前站好。现在你们面前的土坎就是自己的靶台,依次是一到九号。听我口令,‘卧姿——装子弹’!”女兵们认真地做动作。古洪接着喊:“完成装子弹的动作后立刻报告。”

“一号靶台射击准备完毕!”

“二号靶台射击准备完毕!”

“五号靶台准备完毕!”

古洪强调:“报告时要说完整,几号靶台‘射击’准备完毕!不说‘射击’,谁知道你干什么准备完毕?”待都报告完之后,古洪又讲道:“射击时要牢记实弹射击的程序,打三个单发和两个短点射(也就是连发)。都明白吗?”

女兵们大声回答:“明白!”

古洪下口令:“退子弹起立!大家做的还可以。再来一遍,卧姿装子弹!”古洪看到郑娅彬卧倒后用手在脸上划拉一下,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镜子照照,又使劲儿在脸上揉揉,再照照、再揉揉。班里的兵都已报告完毕,她还不吱声。古洪叫道:“三号靶台‘化妆’准备完毕了吗?——郑娅彬?”

郑娅彬一听叫她,忙喊:“准备完毕!”

“好,你可以上轿啦!”

惹来全班一阵大笑!她也忍不住俯下头去笑得颤抖。

“严肃点!”古洪喝道,“实弹射击可不是闹着玩,你重做一遍!”

郑娅彬只好站起来再做一遍,然后认真地报告:“三号靶台射击准备完毕!”

古洪说:“射击完了之后,听指挥员的口令再起立——退子弹起立!向第一名靠拢。”他来到队前,看着郑娅彬,“别总顾着自己的脸,得想着怎样把子弹打到靶上,到时候别让靶子和你的脸一样白!”

郑娅彬说:“不是。班长,刚才做动作时我的脸碰到了靶台上,很疼。我还以为脸被蹭破了。”

古洪看到她腮帮子果然有些红,忙走近她关切地问:“呦,真是!要紧吗?”

“没事了。”

“还是动作不到位,要不咋会碰着靶位?是吧?”

郑娅彬不好意思地笑笑。

“回去赶紧用湿毛巾敷一下!”古洪说,“大家在原地休息一会儿。”

张东东问古洪:“班长,既然是全自动步枪,为啥还要打单发?一梭子扫出去多过瘾!”

“冲锋枪不是机关枪,”古洪说,“这是单兵作战武器,一梭子一梭子的打,你能保证都打到敌人身上?有多少子弹供你浪费?对敌人单个目标,用单发精准射击才有效果。短点射主要是在无法精确瞄准或冲锋时使用。所以一般点射还是用在集团目标上。”

“哦——集团目标。一大群敌人就叫集团目标吧?”张东东说。

“一般三个人以上就是集团目标。单兵作战,主要还是针对单个目标。像手榴弹、火箭筒,以及各种炮火才是针对集团目标。”说到这儿,古洪想起一个故事,说,“我记得排长给我讲过旧军队里的一件事。某次有军阀搞手榴弹的实弹投掷,当官的不重视实弹投掷的管理程序,五六个军官竟然坐在一箱手榴弹周围喝起了酒,结果不小心引爆整箱手榴弹!几个当官的尸骨无存。后来他们的师长还说,炸得好!至少那些手榴弹没浪费,炸了个集团目标!”

女兵们开心的笑了。

实弹射击前夕,为了让女兵们放松心情,连队令各班开展一些轻松的活动。三班女兵将各自买的零食堆满一桌,围坐于桌子四周,或说笑,或唱歌,气氛很活跃。古洪上来的时候,郑娅彬正在一展歌喉,唱着流行歌曲《恋爱一次》,唱得颇有韵味。歌唱完,古洪夸道:“郑娅彬行呀,人靓歌也甜!”

“呦,班长终于表扬我了!”

女兵们叫道:“古班长来一个吧!”

古洪推辞:“不行不行,我唱歌不好听。再说我刚上来,还没好好听你们唱呢!”

杨薇对谭雪莹说:“莹莹你再唱一首嘛。”

谭雪莹也不扭捏,轻轻地唱起一首歌:“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

古洪觉得这首歌直透他的心境,那样的令人陶醉!直到谭雪莹唱完,他还在出神地回味。

杨薇叫他:“哎,听入迷了?”

“噢,”古洪回过神来,“真好听。听此歌,如饮甘醴,不觉自醉!”

张东东说:“会的还不少呢!该你唱了吧?”

“唱歌真不是我的强项。”古洪说。

“不是会跳芭蕾吗?”郑娅彬说。

“那是保留节目,得留着奖励你们呢!”

“那你总得有个节目吧!不能老看人家的呀。”谭雪莹说。

“那行,我说一个谜语大家猜猜咋样?”

“猜中得有奖励呀!”徐慧说。

“好!”古洪把心一横,说,“猜中我就唱歌!”

“那就快请教吧!”大家催促。

“说——”古洪拿出了自以为非常得意的谜语故事,“有一辆汽车在马路上飞奔,没有开车灯。而路上也没有路灯,天上更没有月光,连颗星星都不见!但这车却像发疯一样跑得特别快。突然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醉汉横穿马路!就在要撞上他的刹那,汽车停下了。问,开车的司机是怎么发现这个人的?”

“那人拿着手电筒!”

“没有。”

“远处有灯光!”

“不,不会有一点灯光。”

“那人在大唱大叫!”

“还是不对。”

“那为什么?”女兵们议论。

“或者是汽车熄火停下了?”

“不是。”

“有时候晚上再黑也能看见人。”

“不对。谜底要是这样就太没意思了!”

“那司机如何会看到他?”

“对呀,如何会呢?”古洪得意起来,“看来我没机会唱歌喽!”

冷不丁徐慧冒出一句:“因为那是白天吧?”

“啊?”正自得意的古洪张开的嘴合不上了。

女兵们顿悟:“哈哈,对!是白天。我们都被套进去啦!”

杨薇说:“哦,想起来了,这好像还是哪本书上出的试题。”

“得,古班长唱歌吧!”

古洪无可奈何,说:“哎,我实在不愿意充当你们晚上噩梦里的恶魔,这是你们逼我呀!把歌本给我。”

宋贝贝将《流行歌曲》递给古洪。古洪随便翻了翻,杨薇在一旁给他指一首说:“这首歌你应该会吧。”

“中!就唱《春风吻上我的脸》,嗯嗯。”古洪清清嗓子,高一声低一声地试,“春——、春——、春……”

杨薇忍不住道:“哎呀行啦,你别老叫春呀!”

全班哈哈大笑!杨薇也不由脸红起来。

古洪开始唱:“春风它吻上了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因为他从没试过在众人面前唱歌,所以从头唱到尾都不敢抬头。看着他害羞的样子,女兵们得意地窃笑。歌唱完,居然没跑调!全班热烈鼓掌!

“唱得蛮好嘛!”谭雪莹说。

宋贝贝也说:“是呀,班长还有当歌星的潜质呢!”

“真的?不是损我吧?”

张东东说:“其实班长的歌唱得真不错,可我咋感觉你像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唱?”

古洪故意做出扭捏的样子,细声细语道:“嗯——,人家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嘛,哎呀羞死了——!”说完还用双手捂住了脸,引得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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