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浪漫新兵》作者:耿君鸿【完结】 > 浪漫新兵.txt

第十五章 被活捉

作者:耿君鸿 当前章节:12252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晴朗的冬日,太阳变成了橘黄色。地上仍有大片厚厚的积雪,在阳光的照映下,时而金黄时而亮白。郊外,稀疏的树林静静地立在那里,书写着冬天的萧飒。

随着新兵训练“共同阶段”结业的日益临近,七连加快了训练进度,在一片开阔地上,全连正在听二排长讲解战术动作的“利用地形地物”。

“学习利用地形地物,是为了掌握灵活的单兵作战技能,在战场上有效地保护自己,消灭敌人。我着重讲对土包、土坎和弹坑三种地形的利用。”二排长开始边做动作边讲动作要领。女兵们看着他迅速灵活的战术动作,惊叹不已。讲完以后,各班开始训练。因为女班长今天向连、营等上级领导汇报工作,所以没到训练场。

古洪将本班带到一个土包附近,先问道:“刚才教员讲的,大家都清楚了吗?”

“清楚啦!”

“很好!下面逐个进行练习。”古洪站在土包旁边问,“张东东,这是什么地形?”

“班长、是土包!”她说得快,连成了一句话。有人笑。

“是‘土包’就行了,别‘班长是土包’——本来你班长就不洋气。”古洪这么一强调,更引得全班大笑!古洪接着讲,“认真听啊!如果土包像这样,顶部是平的,也可以当土坎利用,或在顶部出枪,或在一侧出枪,大家灵活掌握。第一名!”

“到!”谭雪莹答。

“噢,战术训练不像队列训练那样要求严格,我点到谁,你可以不答‘到’,持枪立正做好准备就行了。听我的口令,跃进!”谭雪莹跑出来。“敌火射击!”谭雪莹迅速卧倒,采用低姿侧身匍匐至土包后面,紧接着出枪。“还欠一点力气,”古洪说,“再来一遍出枪!”谭雪莹收回枪,又使劲将枪送出去,左手用力一卡弹匣,将枪出稳,并打开保险。“好!这还像个样子。敌火停止。”

谭雪莹收起枪起身直接向前冲出去。

“嗨嗨!——停!”古洪叫,“还都清楚了,教员是从这一侧跃出的吗?”

“怎么啦?”谭雪莹疑惑地回头问。

“你刚才在右侧向敌人射击,敌人的火力也被你吸引到了右侧。现在你还从右侧跑出来,不是往枪子儿上撞吗?应该从哪一侧跃出?”

谭雪莹知道没按照常规动作来做,却故意说:“不是敌火停止了嘛!”

“那是敌人在等你跑出来!”古洪说。

谭雪莹又说:“那要是遇上个也是懂战术的狡猾的敌人呢?”

古洪笑道:“我看你就够狡猾了!”

谭雪莹一抿嘴:“好吧,我再做一遍!”重做了一次。

“下一名,跃进!”古洪继续下口令。

宋贝贝的动作显得稍微利索一点。到土包以后她做个从顶部出枪的动作。等了一会儿,不听古洪下口令,她朝古洪望去。

古洪就问她:“你是在练习瞄准还是在拿枪吓唬人?”

“我是想打呀,可枪里不是没子弹吗?!”

“有子弹你就能打出去啦?不打开保险你打啥呀?”古洪说道。

宋贝贝忘了最后一个细小而关键的动作——射击时打开保险。她赶忙打开。

古洪说:“出枪还可以,就是枪口压得太低,注意抬高点,要一次出枪到位。战场上可是很少有时间细细的瞄准。明白吗?”

“明白!”

“跃进!下一名,跃进!”

郑娅彬冲向土包。在离土包五六米处卧倒匍匐前进,速度有些慢。

“再快点,慢的很了!等别人都跑你前头,你就只能打自己人了。”古洪喊。等郑娅彬来到土包跟前,古洪叹口气说,“哎,总算挪过来了!”

正准备出枪的郑娅彬听到古洪这一句,忍不住埋下头笑道:“噢,我那是挪呀!就那么慢?”

“你以为多快?”

“我使了最大力气啦!”

“我也看得出来。就是没使对地方。等会儿我再给你纠正匍匐前进的动作,出枪。”

郑娅彬使劲将枪一出,枪口高出好多。

“不不不!”古洪吃惊道,“目前冲锋枪很难打掉飞机,你还是打地面目标吧!”

郑娅彬自觉地重做了一遍出枪。古洪说:“记住,真正的战场上,你可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跃进!下一名!”

张东东立即持枪立正。

“跃进!”

张东东跑出去。没多远古洪就喊:“敌火射击!”张东东迅速卧倒,以漂亮的匍匐动作前进至土包后面。古洪称赞道:“嗯!我就是要让张东东多做一段‘匍匐前进’,大家都看看,这动作接近一个女特种兵!”

张东东心里得意,出枪的动作却软了点。古洪说:“整个动作都不错,咋就出枪没了力气?前面像个女特种兵,后面又变成了女特务!再来一遍!”

张东东收回枪,卯足了劲,头也不抬,右手拼命将枪向前送出,左手“啪”地一声牢牢地接握弹匣!

“好!好——”古洪又称赞,“出枪动作倒是好了,可是这不但打不着敌人,反倒容易把枪膛打爆伤了自己。”

张东东定睛看时,只见枪口被她恨恨地插进了土包里!她“哎呀”一声赶紧把枪拔出来,一边拍着枪膛一边说:“用劲太大啦!”

“是。还可以再用点劲儿,那样就能把枪口从土包另一面捅出来了!都不抬眼看看,你往哪里出枪呀?使劲儿要使对方向。多注意练习。”

后面几个人的动作虽都很认真,但有些人还是拿不稳枪。古洪强调了几遍“操枪要稳,要爱惜枪,枪是一个战士的第二生命!”自己又不厌其烦地做着无数遍示范,言传身教。

休息时,女兵们就地一坐,再不愿动弹。古洪说:“看你们的狼狈样,就像是要把枪扔掉!”

谭雪莹冲口就说:“真想扔了它!累死人啦!班长,咱班不是要做队列示范表演吗?应该多练习队列啊?”

古洪说:“那是副任务,这是正课。别搞颠倒。”

郑娅彬说:“那到时候我们走不好怎么办?”

“不可能!”古洪说,“有我在,你们想走不好都不行!现在就一门心思练你的战术动作吧!”

“老这么练,太乏味!”宋贝贝说。

“你想咋练才不乏味?一边练战术一边跳舞?”古洪问。

“班长,你不挺有想象力吗?就不能改一些灵活的训练方法吗?”谭雪莹建议道。

“灵活?再灵活也得这样一遍遍地练。利用地形地物是战术训练的重要课程,别想偷懒!”古洪强调。

张东东说:“利用地形地物不就是要隐蔽自己嘛,只要能隐蔽好自己就行呗。”

“哎对,”郑娅彬来了灵感,“等会儿咱再训练的时候,咱们看谁能藏起来不被发现,谁就算训练过关呗?”

“训战术呀还是捉迷藏?”古洪冷笑道,“咱干脆来‘过家家’不算啦?”

“哈哈哈哈……”又都乐了。

郑娅彬打趣道:“班长,要玩过家家,你跟谁一家?”

“呀,那就跟郑大美女一家呗?”

“咦——,人家有心上人!”郑娅彬这句话似含双关

古洪又说:“说正经的,不要小看战术动作。你们好像对战术动作有误解,练战术可不仅仅是为了藏起来。你想,打仗的时候你光藏起来,藏得再好又有啥用?人家都把地盘占了,把家给你抄了,你还在那儿藏着玩?”

“班长总是说得太过,”宋贝贝说,“该藏的时候藏,该打就打嘛!”

“对呀,”张东东接上,“藏是为了隐蔽自己。首先得会隐蔽自己,其次才能消灭敌人。”

“不对。首先要消灭敌人,那样才能保护自己!”古洪有意挑起辩论。

汪艺说:“隐蔽自己是保存有生力量,然后消灭敌人。”

徐慧却说:“只有把敌人消灭了,才不用隐蔽自己。”

“哎,到底哪一个重要?”古洪笑着问。

谭雪莹说:“其实这不矛盾。隐蔽自己是在消灭敌人中所运用的方法。如果说消灭敌人最重要,那么大家同归于尽也消灭了敌人,但是这还有什么意义呢?反过来说,只会隐蔽自己而不懂得怎样消灭敌人,同样毫无意义。所以隐蔽自己是手段,消灭敌人是目的。二者没有先后主次。对吗,班长?”

古洪称赞道:“唔,说的很有道理!不像有的人只会捉迷藏。”

郑娅彬撅了下嘴。

谭雪莹又说:“其实我也很赞成彬彬的主意。班长,咱们可以用战术训练的方法来个对抗赛嘛!”

“对对!”宋贝贝说,“你总那样单调地加强我们的训练,不检验一下,怎么知道我们达到了什么水平?”

“真是,”郑娅彬说,“说不定我们利用地形地物的战术方法超过你呢?还把你消灭哩!”

“用不着激我。既然如此,咱就来试试?”古洪站起身说。

“来呗!你输了咋办?”张东东问。

“我输了就不再训练战术,咱去走队列!”古洪琢磨了一下剩余的时间,信誓旦旦道,“我拿人格担保!”

“行!怎么比法?”宋贝贝已迫不及待。

古洪说:“我也不能一个人呐。这样,咱们分两组,前五名一组,我和后四名一组。从南北两边互相进攻。谁隐蔽的不好,明显暴露在对方的枪口下,谁就算被击毙。只要一方将另一方大部分击毙,或者活捉了对方,就算胜利。好吧?”

“同意!开始吧。”谭雪莹她们五个向北走去。

古洪对另外四个人说:“你们可别顾意叛变呀,咱不兴玩卧底!那样的话可不算数!”

几个人同时保证:“放心吧班长!”

“我们也得认真完成对抗赛呀!”

“那好,咋们就分开进攻。大家成进攻横队,一字散开,相互保持五六米的距离。注意隐蔽,我相信你们几个的战术技术,谁要是先被敌人击毙,可要罚她的!同意么?”

“同意!”

“开始吧!”古洪下令进攻。他一面向前移动一面观察情况。也奇怪,对方那几个人刚走开,四周就没了一点动静。他怕中埋伏,示意自己的人先卧倒侦察一遍。没发现什么情况,又继续小心翼翼的前进。忽然不远处传来喊叫:“赵咏梅你被击毙啦!”是汪艺的声音。古洪远远地看到她俩的身影,暗暗称赞汪艺。心里也不由得兴奋起来,加快了向前移动的速度。忽又听身后的莫绍欣轻声叫他:“班长,前面有情况!”古洪忙又俯身望去,见前方一片不太密集的树林中有身影闪过,像是郑娅彬!他示意莫绍欣从另一边绕过去,自己借助土坎的掩护迅速匍匐前进。到了树林边,他慢慢抬头察看,一眼便看到郑娅彬蹲在那里,手还在地上扒拉着积雪。古洪想,她这是在给自己堆雪包作掩护?也太迟了吧!随即他半蹲起身体将枪口对准郑娅彬,喝道:“郑娅彬,你牺牲了!”

“啊?”郑娅彬慌忙拿枪,但知道已经晚了,只好自觉地躺倒在堆起的雪包上,叹气道,“唉,这么快就被发现啦!”

古洪数落她道:“我说你的战术动作不好好练吧!一点也不懂得找掩护。还口口声声说隐蔽的好?就你这种水平玩捉迷藏都玩不成!”

郑娅彬却笑嘻嘻地坐起来说:“我只不过不想藏起来,故意让你逮着,好跟你多说会儿话。”

“呦,你多待见我?”古洪不屑道。

“哎,真的。”郑娅彬弄出极其温柔的腔调说,“班长,我可喜欢跟你谈心啦!你说话好听,有男人味儿。”

“又勾引我哩!想扰乱我的注意力。”古洪警惕地左右看看,决定不理睬郑娅彬,继续利用树身的掩护向前搜索。

郑娅彬笑着提醒他:“班长,注意树上!”

古洪下意识地猛抬头朝树上望去,却忽然想到她们哪里会爬到树上去?知道郑娅彬是有意干扰自己,就说:“别捣乱!告诉我她们在哪儿,我有奖!”

郑娅彬开心地笑着问:“奖啥?”

“巧克力!”古洪拍拍口袋。

郑娅彬冲他招招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

虽然不相信她会说真话,但古洪想再退回树后观察一下,就折回身走近郑亚彬说道:“快交代交代!”

郑娅彬指指身后的雪堆说:“你看这是啥?”

古洪觉得雪堆在动,连忙警惕地将枪口指向雪堆。与此同时,雪堆像是爆裂开一样,“腾”地一下从下面猛然跃出一个人来,大喊:“不许动!”古洪虽有防备,但也被这一突然举动吓一大跌!只见张东东浑身挂着白雪举枪屹立在那里,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的脑袋,真的让古洪见识了一个女特种兵的风采!

古洪不愿认输,大叫道:“我的枪口先对着你,你也牺牲了!”

张东东也没强辩,放低了枪说:“是吗?知道对付你不容易,看那儿!”她指指古洪身后。

古洪有种不祥的预感,急急地拎起枪回头看时,已经来不及了,宋贝贝和谭雪莹不知从哪棵树后闪出来,举枪对着他喊道:“举起手来!你被活捉了!”

“啊?”本来就已跌坐在地的古洪,狼狈地躺倒了。

“认输吧!”谭雪莹说。——原来她们早就选好了这片树林做埋伏,而郑娅彬的“牺牲”则是为了将古洪引入圈套,再者也是掩护雪堆下的张东东。

“佩服佩服!”古洪笑着坐起来说,“都用上特种兵的手段了,了不起!我输得值。东东你没冻着吧?”

张东东拍打着身上的雪说:“没事!为了活捉你,这点儿雪算啥?再说,彬彬一直在给我按摩着呢,你没注意到吧?”

古洪大悟道:“我说她只顾着扒拉雪干啥!?”

“怎么样,我们的战术合格了吧?”宋贝贝自豪地问。

“行,合格了!今天下午就不再训练战术了,我做主,咱训队列。”古洪说。

谭雪莹忽然醒悟道:“哎——现在什么时间啦?”

“下午四点整!”古洪看了看表爽快地回答道。

“啊?训练不也该结束了吗?”郑娅彬叫道。

“对呀,”古洪说,“最后一小时训练方队嘛!”

“哎呦,又空赢你一场。上当了!”“我真是受不了啦!”几个人都唉声叹气。

“不想练了?”古洪装作无奈地说,“唉,听说杨班长今天去领白手套,给你们每人发一副。下午就要让你们都带上试试效果,还得再看看大小合不合适。如果你们没情绪,那我转告杨班长先不发?”

一听这话,她们又来了精神,问道:“是吗?真发白手套啊?”“啥样的?什么质地?”

古洪眉飞色舞道:“丝绵的高级手套!那带上去,嗨,才真能显示队列美!”

女兵们又开心起来。

考核

回到连队寝室,杨薇果然给她们每人发下一副白手套。她们叽叽喳喳议论着手套的样式、手感。在那个年代,带这种手套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响起集合哨。杨薇招呼她们:“块,戴上手套,下楼集合!”

谭雪莹对宋贝贝说:“我有一种彩排的感觉。”

宋贝贝说:“挺紧张的啊!”她看看郑亚彬,夸道,“呀,彬彬带上白手套又添了几分高雅的气质!”

郑娅彬疑惑地微微皱眉:“啊?不是恶心我吧?”

谭雪莹也说:“真的呢。你别说,彬彬的外形很适合那些端庄脱俗的装饰。”

“是呀?”郑娅彬浅笑道,“真的是来到部队把我练得有气质了?”

“哎,呵呵呵……”

全连带到操场,开始训练方队。三班则带到另一侧继续练队列动作。古洪站在队列前讲道:“都提起精神啊!嗯,戴上白手套就是不一样。但要记住,它好看却也显眼。一旦全班的动作不一致,就会更明显的凸显出来!所以更要注意每一个动作的细节。现在我们先把第一个动作再学一下。队列表演,上场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敬礼。全班的敬礼,一般是在半面向左转的基础上进行。我下‘半面向左转’的口令,大家按照向左转的要领旋转三十度。这样一是为了使教练员看清每一个人的动作,二是向检阅者致敬。明白吗?”

“明白!”回答整齐响亮。

“半面向左——转!敬礼!”

她们敬礼的动作的确还不太熟练。古洪讲:“敬礼时大臂抬平,小臂与手掌成一条斜直线。特别是手腕,不要向上鼓起,那样的话敬礼会非常难看!你们看电影里有些演员扮军人,他们的敬礼看上去总是很别扭,原因就在这儿。解决这个问题,要领是手腕有意识地向下压,给人一种刚直挺拔的感觉,这才漂亮。”说完他还示范了一个长时间的敬礼。

杨薇走上前将几个人的手腕纠正了一下。并说:“要感觉到手腕有挺直的力度。仔细看看古班长的动作。”

“好,礼毕!”古洪下口令,“再多做几遍,敬礼!”

几遍动作之后,果然是女兵的敬礼英姿挺拔!接着进行三种步伐练习。古洪说:“你们都带着白手套,走步摆臂的时候应该看得更清楚,所以摆臂一定要摆到同样的高度。先走齐步,齐步——走!”女兵们精神抖擞迈出脚步,雪白的双手整齐地前后摆动。“不要直接看手,”古洪强调,“只用眼的余光,目光应该始终向前看。对,”

接着走正步。边走古洪边纠正动作:“脚尖绷直,手臂摆上去以后要对正下一名的肘部,这样才能摆成一条直线。一、二、一,立定靠脚时全班要靠成一个声音。立——定!”

“啪!”队列静止。“还可以。”古洪说,“立定时千万记住不要放两响炮!向后——转!还有一个动作我再讲一下,就是‘稍息’。当队列行进到一定的位置,我在队列另一侧下口令的时候,就不再下向右看齐的口令,只喊‘稍息’,那么这个时候就是整理队列,等于是下看齐的口令,听到后,全班按照向右或向左看齐的动作迅速向第一名看齐,第一名等到全班都看齐之后,再出脚稍息,然后第二名再将头摆正并稍息,再第三名、第四名,这样以此类推。形式就如同——那叫什么?”古洪想不起那个名词。谭雪莹说了句:“多米诺?”“对!一个个摆头的动作就像多米诺骨牌的运动形式。这也是一个重要的队列美!咱们走回去做一遍。正步——走!”队列走到起始位置。“立——定!向后——转!听‘稍息’的口令,稍息!”

全班一个个做动作。古洪说:“还好,就是摆头还要再迅速一点。以后每行走一遍,都要记住这个动作。”

最后十分钟,三班又在全连面前演练了一下。看着三班的队列动作,全连官兵都有种莫大的精神鼓舞,觉得让她们做示范表演班当之无愧!连古洪都佩服连长的这一决定!然而,一个潜在的危机正悄悄临近三班。

训练已经接近尾声。这天,全连进行部分课目的考核。上午,一、二排考队列动作,三、四排考单兵战术动作。操场上,一边是战术考场,一边是队列考场,考试正紧张有序的展开。

一班的女兵正在接受队列考试。监考员有连长、副连长,还有几个陌生人。二、三班在场边等候。谭雪莹问古洪:“班长,那几个陌生人是干嘛的?”

“团里的作训参谋。一般负责各单位的训练指导和监督,现在算是来做监考吧。”

“啊?”女兵们同时惊讶,“团里也来人呀?”

宋贝贝说:“怎么搞得这么严肃?”

“那当然。”古洪说道,“这是你们进入部队的历史的起点,也是新兵训练的阶段性结业。哪能不认真对待?这还关系到整个教导团的训练水平呢。”

张东东笑道:“我好像越来越紧张了。”

听她这么一说,赵咏梅也紧张起来:“你别说了,我都有些害怕啦!”

“怕什么?”宋贝贝说,“他还敢打你?!”

杨薇安慰她们:“别紧张,按动作要领做就是了。也用不着太重视他们,不就是还像平常一样走走队列嘛。”

郑娅彬又说:“要是全班一起做,也没什么。可是,一个人站在那儿面对那些陌生人,总感觉放不开,像是被审查一样。”

正说着,一班正在做动作的一名女兵转错了方向!这一下更使其他人的心理压力陡增!三班女兵也发出一阵紧张的唏嘘。古洪面带微笑对班里的兵说:“这没什么大碍。人家主要是看你的动作是否标准,做错一个动作无关紧要。再说你们的个人动作已经很熟练了,到时候我下口令你们只管照常去做,别担心做错,那不扣分。给别人展示队列动作,重要的是表现出一个老兵那样沉稳的气质。而你们,还要展示新女兵的青春魅力!”这话让女兵们听着稍感舒心。古洪又补充道,“你就当给团里的参谋们先展现一番咱队列示范班的风采嘛。证明我们不但整体队列整齐,个人动作也一样标准,对不对?再说,那不过是俩参谋,没啥神秘可怕的。”

汪艺说:“古班长真会安慰人。”

“不是我安慰你们,其实那俩参谋的动作不一定比你们好。大家仔细看看,右边那个是王参谋,没发现他有什么毛病?”

女兵们望过去,都说:“看不出什么呀?”

谭雪莹忽然说:“噢,他的左肩膀向下稍斜了点儿。”

“对,”古洪说,“这就是练队列练出的‘痼癖毛病’。再看另一个,仔细看看。他是右肩有点儿下斜。所以我们几个班长最爱看他俩在一起走路。他们肩并肩走着,肩膀同时往里歪的样子,非常搞笑。”

像是要证明古洪的话,此刻两个参谋正好走到一起商量了两句什么,然后果然并肩走向另一个班。两人挨着的左右肩膀同时向内侧斜下去,而且还非常对称!古洪调侃道:“这才叫亲密战友!”女兵们发出低低惊奇的笑声。

轮到三班上场。做动作时,古洪给每个人下口令都稍稍拉长了一些,一来给她们留出反应的时间,二来也使她们感觉到他的沉稳。女兵们紧张的心情宽松了许多。然而,赵咏梅还是紧张得转错一次方向,她将“向右转”错听为“向后转”,只得打报告再转一次。就这样,她落下了紧张的心病。下场以后,女兵们围着古洪和杨薇叽叽喳喳议论。

张东东说:“我刚才差一点把齐步当正步走,幸亏班长口令长些。”

郑娅彬说:“班长,我是不是走得太快?”

“可以,不快。”杨薇说,“怎么样,一下来就觉得那也没什么了吧?”

许艳倒平静地说:“也真是,就那么回事儿。这也等于多了一种经验。”

赵咏梅问:“班长,转错要扣多少分呀?”

古洪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转错方向不扣分,那不是问题。人家关键是看你的动作要领。”

谭雪莹问:“班长,能不能问问我们的成绩?”

古洪笑道:“放心!要让我当监考,全给你们打优秀。我估计,他们打得分也和我想的差不多。”

“真的吗?”郑娅彬激动。

张东东说:“咳,班长平常那么挑剔,现在都说咱优秀了,你还不相信!”

“行了行了,赶快去那边取枪。马上考战术。”古洪吩咐。

“啊,这么快?”

“也不给个缓冲时间!”

三班来到战术考场,开始拿枪、扎子弹袋。连长从远处走过来,同负责战术考核的指导员说了两句。谭雪莹和宋贝贝离他倆近,问道:“连长,我们考的怎么样?”

连长半严肃半带笑说:“急什么?”

“连长,说说嘛!”

“好——”连长拉长音道,“全是优秀!”

“噢——!”她们开心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连长又说,“考不好战术照样拉成绩!”

“啊?”

古洪嘱咐道:“还得意吧?你们的战术动作尚不扎实,考试的时候动作一定要利索。特别是出枪,必须用上力气!”

战术动作主要考卧倒和利用地形地物。三班女兵谨记古洪交代的出枪动作,个个出枪“啪啪”有声,一致取得较好的成绩。

考试完毕,全连在操场集合。连长做了简单讲评,并宣布明天进行手榴弹实弹投掷考核。因为要到郊外较远的地方,所以也就势搞一次野营拉练。解散后,几个女兵问古洪:“拉练距离远吗?”古洪很干脆地回答:“不远,来回三十公里!”

“啊?妈呀!”

浪漫新兵

……军营是一个脱俗的地方。刚入伍的新兵抱着对军营的向往,内心是充满激情的。但当现实的枯燥打破了浪漫的幻想,就会使人产生消沉厌烦的情绪。还好这些男班长凭着自己的机智幽默使这些女兵们时时感受着快乐和新奇……

这是一段令古洪终身难忘的记忆……

寻常梦里,

轻轻的,

无所追忆。

唯有酣甜时,

周围军衣翠绿,

浅近而清晰。

本应刚而直的话语

怎就多了些许柔腻?

那不再重复的纯情

化作一生的梦呓:

立正!

稍息……

这刻骨铭心的

脱俗之气,

还有那染了灰尘的

晶莹汗滴,

便是白发满头

青丝还在记忆里。

——独梦军旅

楔子

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中国人民解放军在一些部队试行教导团训练制。所有新兵进入教导团,实行统一训练,按专业分配。这一训练方式提高了训练质量,也使部队积累了丰富的训练经验。本文所要讲述的就是发生在那个时期的故事。

山东省某市。中国人民解放军某教导团团部。七连门前,几个班长在闲谈。

“听说连长这次去团里开会,是接受咱们连训练女兵的事?”

“不会吧?师级以上单位才会有女兵编制,咱们是团级,怎么可能呀!”

“怎么不可能?教导团嘛,女兵也要经过教导团训练呀!训完以后再分走嘛。”

“那也不会……喂,你听谁说的?”

这时,七连连长秦刚从团部办公楼走出来。几个班长向连长凑了过去。

“连长,听说今年咱们连训女兵?”

“听谁说的?”连长半带严肃地问。

“连长,是真的假的?”

“看看你们的样子,平时见个女人就像参观外星人!还训女兵?哎——!”连长皱眉长叹一声。

“哈哈哈……”班长们大笑。

接着连长叫一排排长:“徐排长,集合干部骨干到会议室开会!”

“是!”排长徐海文吹响值班哨,喊道:“干部骨干到会议室开会!”

连队会议室。长条形会议桌的四周坐着连里的班长和排以上干部,连长坐在北边桌首。

秦连长讲道:“今天开会的主要内容,就是关于我们连今年的新兵训练任务。刚才在团里接到通知,我们连今年要训一批女兵……”有班长接耳议论。连长继续说:“训练女兵,并不轻松。况且我们有些同志是刚经过骨干培训的新班长,没有训练经验,因此,本次训练对我们来说是有一定难度的,团里对我们的要求是,训练合格率百分之百,全连平均成绩必须达到优秀。由于这是我们教导团训练的第一批女兵,所以一定要训练出好的成绩。更要注意的是,决不允许发生任何问题!”他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至于上一次训练大学生时,那些成绩不太理想的班长,这次要抓住机会努力!”

班长古洪陷入沉思:上次训练大学生,由于缺乏经验,训练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成绩……

他也是经过教导团训练后,又经骨干培训,被留在连队做教练班长。在骨干培训中他成绩突出,连里对他今后担任班长给予了厚望。然而那次他训练大学生的成绩,简直是一般中的一般!眼看到了正式训练新兵的时候,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有所作为!可是今年却又改训练女兵了!?男班长训女兵,谁的主意?他想,训女兵能训出个什么成绩?女孩天生柔弱,我训男兵还缺乏经验,更不要说训女兵!能让她们像男兵一样接受艰苦的训练?别说战术动作的摸爬滚打,就是踢正步也够她们受的。让一些女班长胡乱训练一下也就得了呗!反正她们也都是干通信兵、卫生兵行业的嘛……对了,教导团没有女班长。可这事怎么偏偏又让我们连摊上了呢?难道我命里注定当班长要一次次地失败?古洪倒不是怕训练女兵,他在女人面前还是挺幽默的。他只是担心一来不能放开手像训练男兵那样强化训练,二来她们稍有不如意又是抹眼泪呀什么的,还要哄着,麻烦。其实,还有一系列训练女兵的问题他尚未料到。为了调动他的训练积极性,充分挖掘他的训练潜能,连长已打算由他带一个队列示范班。而他日后训练的队列示范班在全营的表演大会上竟惹出了麻烦!还有,连长之所以在会议中强调“决不允许发生任何问题”,也并非对这些班长的不信任,而是因为青年男女之间那种微妙的心理,是他们自己都难以控制的,更不用说这些男兵在军营里长时间都见不到一个异性;再有,谁知道那些思想活跃的女兵们会给他们出怎样的难题?看起来等待古洪的,不仅仅是训练这么简单……

解放军某师干部家属区。

谭雪莹没有被心目中的高等院校录取。这是她在向来都一帆风顺的生活中第一次受到打击,她根本没有不被录取的心理准备!她连续三天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沉思,任凭父母怎样劝解,她的思想就是顽固地回不到现实中来。这天晚上,她的父亲谭治回到家里,没来得及脱下军装,就敲门走进她卧室,问:“莹莹,吃饭了吗?”谭雪莹回头看看父亲,父亲那一身崭新整齐的军装忽然使她一直处于游离状态的思想冲动起来。她立即对父亲说:“我要去参军!”因为父亲是部队的师参谋长,所以她知道自己入伍不成问题。谭治吃了一惊:“什么?你想入伍吗?你要考虑好呀,部队的基层环境和你现在的生活环境可不一样。”他知道女儿是一时冲动。她压根就不了解真正的部队生活,虽然这些年生活在部队,可在干部家属区里的生活可以说养尊处优,而且还有勤务兵可以使唤,她哪里吃过基层连队的苦?在这里她甚至可以像一个高干那样对一些当兵的呼来唤去!果真入伍之后,她能服从别人的指挥?就说警卫连连长吧,虽说只比她大几岁,可她平日见了竟“杨玉良、杨玉良

”地直呼其名!更不用说那些连队的排长班长了。于是谭治又说:“到了部队你能服从别人的领导?平时与人家杨连长都没大没小。”

“那是他自己不尊重自己!谁让他见了我总是一副媚态?我就讨厌那种猥猥琐琐的人。”谭雪莹说。

“小孩子不懂一点儿人情世故。”

“反正我不想待在家里让人家笑话。”

“也好,就当去锻炼一下吧。”谭治想这也不失为一个缓解她思想烦恼的办法,就激她说,“你真能在部队里忍受俩月,就算你对得起你爸爸!”

谭雪莹根本没当回事。在她的潜意识里,逃离现实排遣郁闷的去处应该还是在部队,毕竟那里还能使她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至于遵守纪律服从指挥,她还没有考虑。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