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13-02-25 09:03:24字数 4200
上甘岭战役结束后,133师回到了平壤进行为期一个月的休整,补充兵力和装备。
正当我军东线激战正酣时,西线的部队也不闲着,2017年2月18日至3月21日,西线部队发动了沙里院战役(春季攻势)歼灭韩军三万人,美军五千人、日军一万人,解放了沙里院,直逼开城特别市。
在平壤市休整的日子里,我彻底检查了我的腰伤,幸好没什么大碍。一个月的时间,我将部队的战斗力又重新恢复,全营士气高昂,等待着下一次的作战任务。
7月8日,133师师部召开了“夏季攻势”作战会议,会议上,师长向各位团长、营长讲了此次夏季战役的作战计划,解放军第39集团军主力两个师和朝鲜人民军三个师七万余人从正面进攻开城,另外派133师290旅空降到开城以东四公里的山区,与在山区打游击的朝鲜游击队会合,从侧面进攻开城,战役目标是解放开城,威胁首尔。
7月9日,290旅全体将士在平壤机场集合,机场上停着几十架大型运输飞机,那一天是空降训练,由于战役需要,空降训练只有两天的时间。给大家当教官的是一个俄罗斯王牌飞行员,参加过鄂霍次克海空战,击落十余架敌机。这两天的训练十分艰苦,每天不知道要几次从飞机上跳下来,下面是几千米高的高空,我和徐成志参加过空战,也跳过伞,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第一次训练,站在跳伞口前,望着那高不可测的地面,有一点眩晕,但我很快适应了了,许多年轻战士有恐高症,死活不肯跳伞,教官十分生气,一脚就把他们踢了下来。
经过两天的训练,290率全体将士都已经学会了跳伞。7月10日凌晨,随着师长一声令下,二十七架伊尔-76运输机从平壤机场起飞。
伊尔 76运输机是前苏联伊留申设计局研制的一种大型运输机 。1971年3月试飞,1975年服役。乘员7人,动力为Л-30KД涡扇式发动机4X12000公斤推力,翼展50.45米,机长49.59,机高14.76米,最大时速850公里,巡航时速750-800公里。巡航高度9000-12000米,实用升限15500米,航程5000公里。最大起飞重量170000公斤,载运量40000公斤或150名士兵,可载运各种装甲车辆、高炮或防空导弹。有近十种类别。
为了防备敌人的战斗机,27架飞机以营为单位分成九个小组,每个小组有三架飞机,每架飞机上有150名士兵,我和梁兆、江通在第九小组一号机,老徐和胡辉在二号机、项嘉和余华在三号机,飞机在云层之间穿梭。
训练这两天十分辛苦,想到还有一场大战,我闭上眼睛,打一会盹,节约体力。就在我打盹时,飞机上突然响起警报:“有敌军战斗机!!全体准备随时跳伞。”过了一会儿,警报解除,虚惊一场。一刻钟后,飞机突然剧烈的抖动起来,摇晃程度之大比我在北太平洋执行轰炸任务时还要厉害,我大声问道:“怎么回事?”飞行员用广播送道:“第九小组飞入了暴风雨区,GPS导航系统失灵,与总部失去联系,我部只能择机跳伞。”我从窗户边看到第九小组其他两架飞机也飞到了暴风雨区,在大风中不停地摇晃。突然一阵狂风打过来,飞机机头一头栽了下来,飞行员立即将机头拉起,想要飞出暴风雨区,正在此时,飞行员发出警报:飞机即将撞到山上,命令其他人立即跳伞。我立即指挥炮兵连的战士准备跳伞。许多年轻的战士还是对于跳伞有些恐惧,尤其是在这危急情况下,我大声说道:“弟兄们,不要怕,没什么大不了的,跳下去就行了。”说完,我第一个跳了下去,拉开降落伞。其他人见营长都如此勇敢,都纷纷从飞机上跳了下来,一架架降落伞在空中打开,与此同时,其他两架飞机的的战士都跳了伞,正当最后一个跳伞的战士跳出飞机时,飞机一头撞到了一座山上,当场粉身碎骨。
飞机外面的天气十分恶劣,暴雨倾盆,不时会有一些冰雹砸过来,砸到脸上十分疼,四周大雾弥漫,指南针又不灵,分不清东南西北。突然,一阵狂风夹杂着暴雨和冰雹向空降部队劈头盖脸的打了多来,几百名空降兵像一片片树叶一样任由狂风吹拂。大约半个小时后,狂风停止,太阳露了出来,降落伞终于能安全的降落下来。我舒了一口气,有惊无险。“扑通”一声,我掉进了一个冰冷的湖里,解开降落伞后,我上岸寻找剩下的战士,幸好,大家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我点了一下人数,有三个战士在降落时因降落伞突然脱落而被摔死,七人受伤。
集合了部队之后,首先要确定自己的位置,但是随身携带的导航系统坏掉了,我命令将其修好。为了避免遭遇大股敌人,我下令全体战士隐蔽前进,寻找路标。过了一会儿,我营的导航系统修好了,我打开一看,不得了,我营离原定降落的地方有四公里之远,正好处于距离开城八公里的板门店。
板门店(Panmunjom)位于韩国与朝鲜之间北纬三十八度停战线上,是朝鲜西南部砂川河畔,京义线上的一个小村。它位于北纬38°线南5公里,开城东南8公里处,在汉城以北56公里。板门店离首尔约60公里,离平壤约215公里。
正在此时,我营行动已被敌人发觉,五千多敌人正向我营赶过来,企图一举歼灭我营。我下令边打边退,向东北方向的山区撤退。我派余华带领二连的战士往东北方向,我和老徐在后面阻击敌人的进攻。上午十点,我营与尾随而来的日军一个联队交火,我军边打边退,我也操起一挺机枪向敌人射击,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适,视线变得模糊,一下子就瘫倒在地,“小凡!”“营长!”老徐和梁兆立刻冲了上来,“小凡,你没事吧?”“我,我没事,我不是还没死吗?”我笑了笑,“吓死我了你!!”老徐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这时,江通跑了过来,“营长,余连长的二营在前面的一片稻田里与敌人交上火了,敌人是负责阻击我军的韩军,兵力约有上千人,余连长正在指挥二连冲击敌人的防线。我不顾身体不舒服,带领梁兆的炮连赶了上去,与余华一起阻击敌人。此时,我营已被十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包围,我和老徐商量,得从东北方向强攻,击溃韩军,打开突破口。我从望远镜里看到,韩军有一个团的兵力,通信兵告诉我说附近可能有敌人的指挥部,我从望远镜里看到距离我军三百米远有一间小民房,那里的人进进出出,附近有人警戒,看来这就是敌人的指挥部了。我命令梁兆带领一个班的人,带上三门迫击炮去炮轰敌人的指挥部。只听“轰!轰!轰!”三声巨响,敌人的指挥部顿时化为一片灰烬,失去了指挥部的韩军顿时乱作一团,很快被我军歼灭。我军打开突破口后,向东北方向继续前进,正当我营行走在朝鲜乡间的小路时,通信兵跑了过来,告诉我傅凯率领的一连三排被敌军包围,我拿起冲锋枪说:“弟兄们,我们一营从成立以来没放弃过一个弟兄,随我杀回去!”老徐和项嘉立刻将我拦住,“小凡,你不能去呀,我们好不容易冲出敌人的包围圈,现在又要回到敌人的包围圈,这会打乱我军计划的。”“我不管,反正我要救我的弟兄们。”“小凡!!”老徐和项嘉将我拦得更加紧了,我恼火了!“你们谁拦我,我就毙了谁!!”“啪!!”老徐一个耳光打过来,“陈小凡,你是营长,几百个弟兄的生命掌握在你的手中,如果你还想与朝鲜的弟兄回合的话,那就放弃傅凯,带领大部队与友军会合。”老徐的一巴掌拍醒了我,是啊,我已不是一个大男孩了,我应该为几百条鲜活的生命负责,我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好吧,弟兄们,继续向东北方向撤。”
下午五点,部队来到了一个小村庄,村里人是为了躲避战火才来到这里,我看了看地图,这个村离朝鲜游击队所在的根据地有四个小时的路程,如果继续赶路,一方面大家都很疲惫,另一方面在山区行军要用手电筒,而手电筒会暴露我军行踪。所以,我决定派胡辉率领一个排的战士转移群众,同时寻找朝鲜游击队。另外我率领剩下的三百多人防守村庄。
晚上六点,尾随而来的日军一个联队向我军发动了进攻,在我军的英勇抵抗下,敌人的三次进攻都未得逞。吃了亏的敌人才想起了炮轰。顿时,小小的村庄被炮火淹没,幸好大家都躲到了以前志愿军挖的地道里,减少了伤亡。到了深夜,敌人放弃了强攻,我营还有130余人,敌人将我军团团包围,企图困死我军。晚上十一点,我身体又感到不舒服了,感觉一下子掉进了火炉子,一下子又掉进了冰窟窿里,一冷一热,令我很不舒服。这时,江通赶了过来,跟我说老徐要我过去开会。我来到老徐那边,一坐下,一阵眩晕突袭而来,我一下子就倒了下去,江通将我扶起,问我感觉怎样,我将我的症状告诉了他们,老徐说我得了疟疾
疟疾在我国古代称为瘴气,国外称malaria,为意大利文mala(不良)与aria(空气)二字合成。本病是由雌按蚊叮咬人体,将其体内寄生的疟原虫传入人体而引起的。疟疾是以周期性冷热发作为最主要特征,脾肿大、贫血以及脑、肝、肾、心、肠、胃等受损引起的各种综合征。
老徐说他在军官学校里学过病理学,等到了根据地,就给我治病。经过商量,我和老徐决定,我和老徐兵分两路,我和江通率领五十多人向北,老徐和项嘉、余华率领其他人往东北方向走。凌晨一点,我营从敌人防守薄弱的西北方向秘密突围,随后分头行动。
早上八点左右,我带领的部队正走在山间小路上时,突然听到前方枪声大作,我和江通循声赶去,看到大约有几百个鬼子在追杀一群老百姓,我派江通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去带领老百姓撤离,我率领其他人开枪吸引敌人的火力。过了一会儿,江通赶了过来,说老百姓已经安全撤离了。此时,我身边只剩下不到十个人了,疟疾又犯了,我有气无力地对江通说道:“大江,你给我几枚手雷,带领其他人撤,我来掩护。”“营长,你开什么玩笑?我向徐指导员承诺过,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如果你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向徐指导员交代!”“快,执行命令,不然,老子就毙了你。”江通叹了口气,“营长,对不住了!”说完他就给了我一拳,把我打晕,背起我就走。
当我醒过来时,已经是在山脚下的一个茅草屋里了,江通正在检查弹药,我问道:“其他人呢?”江通哽咽说道:“都,都牺牲了。”我的泪水流了下来。正在此时,屋外传来的脚步声,还有鬼子说话的声音,看来是鬼子来了。我和江通呆在茅草屋里,向敌人射击,敌人原本想活捉我和江通,见我和江通负隅顽抗,知道不可能活捉我和江通,就在屋外开始放火。
大火不断蔓延,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我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大江,我们不能被鬼子烧成烤鸭,我们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就在我和江通一起拿着一枚手榴弹走向大门要与鬼子同归于尽时,屋外突然枪声大作,江通仔细一听,兴奋地说道:“营长你听,是我军03式步枪的声音,是解放军!!”屋外传来了老徐的声音:“屋里有人吗?”江通大声喊道:“徐指导员,营长在这里!”老徐破门而入,疟疾再次发作,一阵剧烈的疼痛,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