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教官递给谢靖一杯酒,谢靖忙摇手说道:“我……教官,我不会喝酒!”
教官忙说道:“谢靖,军人不会喝酒哪行?”
“谢靖,随意。”曾教官端起自己的杯子小喝了一口。谢靖看了看杯子,又看了看两个教官。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干了。
“好!这才是男人!这才像个军人。”教官高兴地拍掌说道。夸得谢靖有点不好意思。在师门是禁酒的,家里也不准喝酒。他从来没有喝过酒这是事实。这是黄酒烤出来的,浓度很高,喝在口里有点辣。不过他还受得了。
“谢靖,讲讲你习武的过程!”教官给他斟满酒问道。
谢靖想了想把习武的过程与他说了一遍。曾教官不停地点头。谢靖讲完之后看着曾教官。曾教官端起杯子向谢靖说道:“谢靖,我敬你一杯!”
谢靖不解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教官,又看了一眼曾教官。教官也一脸惊讶地看着曾教官。
“不要问为什么,喝了这一杯再说!”曾教官说道。谢靖忙端起杯子喝了下去。可谢靖的酒杯刚到嘴边,他拿酒杯的手被曾教官给挡住了。
这动作怎么这么熟?谢靖把杯子从手中弹了出去,杯子向嘴边飞了过来。曾教官一拳击向他的胸口,谢靖要么后仰避开曾教官的攻击,然后酒杯飞了出去。要么就硬挨这一下,接住这杯酒。
太突然了,谢靖完全没有意料到曾教官会突然攻击他。谢靖忙收胸,单掌立于胸前。曾教官的拳头打在他的掌上,他的手掌借力让身体腾空站在了凳子上面。
嘴巴接住了酒杯,酒如长虹一样吸入到嘴巴里。因为都是坐着的,曾教官的力量刚好到谢靖的胸口停了下来,谢靖也不算离开了凳子。教官看得目瞪口呆,从来没有见过曾教官露过功夫。
“你是?”谢靖惊讶地说道。从曾教官刚才露的那一手,他已经清楚他与师门的渊源了。辈份应该比他低!
“坐下接着喝酒。”曾教官淡淡地说道。明显是不让谢靖说下去。谢靖知趣地坐了下来。
曾教官一口气接连喝了三杯,脸色有点难看。教官小声地问道:“总教官,你心情不好?”
“淞沪失守,上海沦陷!”良久曾教官说道:“我军全线溃败。我能有好心情吗?”
顿时房子里沉寂下来,气氛变得压抑。曾教官突然起身走向书柜。两人向他看去。
曾教官慢慢地打开书柜拿出一本书走向谢靖。书封面上写着《国民革命军陆军军事教程》。
“我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他把书递给谢靖说道:“这是最新出版的军事教程。你有时间多学习学习。”
谢靖接过书来不解地看着他。教官说道:“总教官,谢靖他们还得在这里三个月呢。也不急在一时呀。”他从曾教官的语气中听出有点不对劲。
曾教官长叹了一口气。教官小心地问道:“总教官,出什么事了?”谢靖有点茫然地看着曾教官。
“淞沪会战我军死伤三十余万人,这不是大事吗?”曾教官苍白无力地说道。
谢靖想了想问道:“教官的意思是我们会被马上补充到部队上去?”
曾教官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国军有多少部队?一下子死伤三十万人,这仗还怎么打?参战部队都是整团整团地伤亡,部队编制是保存下来了,但活下来的人并不多。命令已经下达,所有新兵马上开始补充,准备南京保卫战。所有军事训练科目到达各部队之后再进行。”
“可我们枪都没有摸过!战事发展得快,只怕我们刚补充到部队就会参战。这与去当炮灰有什么不同?”谢靖有点着急地说道。
曾教官拿起酒瓶猛灌了一口酒,没有马上解答谢靖的问题。教官在一旁劝道:“总教官,慢慢喝。”
他用怜惜的眼神看了谢靖一眼,多好的战士呀。真的就这样去当炮灰吗?他长嘘了一口气说道:“要不,你先留下来当教官?”
“不!”谢靖坚毅地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上战场。”
曾教官劝道:“在这里接受完训练之后再去也不迟!我不想……”
“谢谢教官美意。我能打仗!”谢靖感激地说道。
教官在一旁说道:“可你枪都不会开呀!这仗你怎么去打?”曾教官也好奇地看着谢靖。
“我练了两年枪法……”谢靖平静地把他随炳伯在深山老林中习艺的过程说了一遍。
曾教官点了点头说道:“这样我就放心了……”
谢靖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五天后转营,转营之时也就是你们出发的日子。你好好做准备吧!”曾教官想了想说道:“记住,一路上少管闲事。千万不要与教官发生冲突。”
“谢谢教官!”谢靖站了起来敬礼道。
曾教官示意他坐了下来说道:“来我们继续喝酒。”
教官端起酒杯向谢靖敬酒,虽然曾教官没有说出他与谢靖的关系,但从刚才谢靖与曾教官的较量中看出他们的关系与武术有关。也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要不然曾教官也不会这么看重他。
谢靖忙摇了摇手,他的脸已经红彤彤的了。
“在总教官家里喝酒不要怕醉。这里没有什么军纪!来……”教官劝道。
谢靖只好端起酒杯一干而尽。
“好!”教官也豪爽地喝了下去:“兄弟,平安!”
谢靖有点昏了。第一次就喝了快半斤的酒。让他有点难受。教官还要继续敬,曾教官一把拉住教官说道:“算了。他真没有喝过酒。”
教官只好放下手里的酒壶……
“谢靖,你回营吧!”曾教官说道。谢靖站了起来敬礼离开……
第5章 枪下救人 [本章字数:331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1 14:44: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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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到新营与新教官只是认识了一下,就马上集合。谢靖和所有的新兵都站在师管区(注1)的新营训练场上。师管区的三位长官站在主席台上商量着什么。
一个带眼镜的军人站了起来说道:“弟兄们,鬼子已经占领了我北平、上海,现正直逼我首都南京。我们上战场杀敌报国的时候到了……”
“我们还没有摸过枪呢?怎么就要我们上战场?”
“这不是要我们去当炮灰吗?”
“至少也是让我们练习一下枪法吧!”
“听说鬼子非常狠,在前线作战的部队都伤亡很大,我们都只是站了几天队列。这样上去不就是炮灰吗?”
“这是对我们不负责任。至少也得让我们学会开枪吧!”
……
下面的新兵开始低声谈了起来。
慢慢地新兵的议论声盖过了台上带眼镜军人的声音。他旁边一位军人站了起来喝道:“肃静!”
新兵们接受训练的时间非常短,纪律观念差得很。声音没有停下来,反而越来越大。突然队列中一个新兵大声说道:“我们都还没有摸过枪,就让我们上战场。这不是让我们去当炮灰吗?”
“我们不怕死,但至少也得要让我们学会开枪了再上战场吧!”又一个新兵大声说道,新兵队列里的人都附合着他们两人。
这时主席台下面的士兵走到队列当中,把刚才说话的两个新兵抓到了台下。一名军官一脚把两人踢倒在地上。两名新兵刚要挣扎着站起来,几个士兵用枪顶住他们的头。两名新兵用不屈的眼神看着踢他们的军官。
谢靖惊讶地看着一个新兵,正是前几天被打了二十军棍的学生兵。他怎么老是惹事呀。不过也难怪,他离开时可没有好心的教官告诉他怎么做。
新兵们开始有点骚动,踢人的军官掏出手枪朝天啪地一声开了一枪大声喊道:“你们要造反吗?”新兵们都吓得安静下来。
踢人的军官指着蹲在地上的两个新兵说道:“把这两人拉出去毙了!”新兵们都紧张地看着两个人,但谁也不敢乱动。
两个被抓的新兵很快就被五花大绑,押到了操场前的旗杆下面。
“长官,就这样杀了他们,我们不服!”谢靖犹豫了一下走出队列说道。对于这两个硬气的新兵起了怜惜之心。
踢人的军官把枪顶在谢靖的头上狠狠地说道:“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来人……”
谢靖不屈地盯着他。踢人军官打开枪保险也盯着他说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眼睛里露出凶光,手指慢慢地向扳机扣去。谢靖有点紧张地看着他扣扳机的手指。谢靖动了,本能地动了。一拳击在军官的左颈,军官手一松,枪从手上掉了下来。谢靖左手快速地捞在了手里,然后顶在军官的头上。
近十来个士兵拉动枪栓,指着谢靖。
“我相信,但长官至少也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吧?!三令五申……至今为止,我们并不知道军令是什么。这应该是军官的过错吧?!(注2)”谢靖慢慢地把枪口从军官的头上移开说道。
带眼镜的军官看着他问道:“你读过兵法?”
谢靖点了点头不卑不亢地说道:“报告长官,我略知一二。既然我们参加军队报效国家,必定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到这里,我们不怕死。所以希望长官留下那两个弟兄的性命,让我们死在战场上。”
眼镜军官哈哈笑道:“好,抱着必死之决心。这才是我湘军的风范!给他们松绑……”
踢人军官忙收起枪跑去给被抓的两人松绑。
“谢谢长官不杀之恩。给我杀敌报国的机会!”两人被绑的新兵走到台前向眼镜军官敬了一个礼说道。
眼镜军官叹了一口气说道:“现正值国家用人之际。你们虽然有违军规,但主要错不在你们。留你们以待罪之身杀敌报国吧。”
三人敬礼道:“谢谢长官!”
眼镜军官看着新兵们大声说道:“弟兄们!”所有新兵都看向他。
他接着说道:“前线战事吃紧,部队伤亡非常大。你们还没有完成训练任务,就把你们补充到部队当中也是情非得已。接上锋命令,你们补充到部队之后再接受军事训练。完成还没有完成的训练任务!”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自文正公(注3)组建湘勇之后,就有无湘不成军之说。足见我湖湘子弟之勇。现正值国之存亡之际,更是我湖湘子弟一展雄风之时!男儿欲报国恩重,沙场捐躯是正道!与弟兄们共勉!”
新兵们的气氛调动起来了。眼镜军官见机举拳大声喊道:“驱除倭寇,还我河山!”
“驱除倭寇,还我河山!”
“坚决抵抗日寇侵略,再展湖湘子弟雄风!”
“坚决抵抗日寇侵略,再展湖湘子弟雄风!”
新兵们都跟着喊了起来。
刚才被抓的两名新兵感激地看着谢靖,谢靖善意地朝他们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在教官的带领之下走出军营……
约有五百来新兵走在路上,除了一身军装和背上的军用棉被之外,他们可以说是赤手空拳。他们并没有因为马上加入到战场而悲伤,反而都是一脸的兴奋和激情。这一批士兵大多数都是抱着杀敌报国的理想而走上战场的。
然而谢靖的表情却非常地严肃,他担忧的不是要去上战场。而是这一支没有经过军事训练的士兵走上战场之后的命运。
日寇的侵略步伐是不会停下,而且会以最快的速度推进。小国占领大国的军事行动一定不会选择持久,而是会选择速度。从元朝占领宋朝到清军入关,只是花了三五年时间就达到全面占领的目的。反观金国虽然占领了中国的北方大部,但在与南宋相持几十年之后,最后也是灭国的下场。
日寇对华侵略,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些问题。他们的计划一定是准备在三五年之内把中国的军队一举歼灭,再来清理民间的抵抗组织。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这些新兵补充到部队之后,很有可能会在得不到足够的军事训练就要上战场。更有可能补充到部队之后马上就得到前线打仗。那么经过一战之后这五百余人,能活下来的又有多少?
如果他是指挥官的话,宁可让他们接受到必要的训练之后再上战场,也不会选择让他们去当炮灰!
为了防止逃兵的现象,约有两个排荷枪实弹的士兵押送。再加上新兵的体能并不很好,所以部队的行进速度并不快。
到了晚上,他们进入到一个山村当中。几百新兵坐在晒谷坪中。士兵在四周支起帐蓬,他们除了站岗的人之外,都睡到了帐蓬当中。
白天被抓的两个人走到谢靖的前面坐了下来,其中一人朝谢靖抱拳说道:“兄弟,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谢靖笑了笑说道:“不必,好男儿要死也得死在战场上。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那人接着说道:“小弟胡建强。”
另一人说道:“小弟叶其开。”
“谢谢大哥出手相救!”两人齐声说道。好像合好的台词一样。
“我们两人商量好了,今后你就是我们的大哥。我们都跟着你打鬼子。”胡建强说道。
谢靖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样不好吧?我们都是兵,上面有长官,得服从长官的命令。”
“新兵里都流行结拜。很多人都已……”叶其开忙解释道。
谢靖摇了摇头,这种现象不好。胡建强说道:“大哥,我们都带了几个弟兄来投军的。我们都以大哥的号令为尊!”
谢靖哦了一声。叶其开说道:“我是学生,我和几个同学一起来的。都愿听大哥号令。”
“学生也结帮派?”谢靖好奇地问道。
叶其开叹了一口气说道:“没办法,新兵营里常受人欺负。只能拧成一股绳。”
胡建强说道:“我是武师,几个同门师兄弟听说鬼子侵略我中华,就前来投军了。”
谢靖的眼睛一亮,没有想到还有武师。他笑道:“你们为什么要认我为大哥?我可没有什么势力。”
叶其开想了想说道:“其一、大哥救了小弟的命。其二、大哥精通兵法,带着我们打仗不会吃亏。”胡建强也跟着点了点头。
“我又不是军官。跟你们一样只是普通士兵。我没有资格指挥你们。再说我们也不一定会编到一个连队。”谢靖忙摇了摇头笑道。
胡建强说道:“大哥,我看好你。你当军官只是迟早的事情。我知道你也是习武之人,在战场上我们总得占面子吧!”练家子行内的人可以看得出来。
谢靖笑道:“这是第三个跟随我的原因吧?”
胡建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我可不愿在战场上死得不明不白。大哥是一个明主,跟着你一定不会吃亏。这杀鬼子也得要活着吧。”
谢靖笑道:“你小子,这是第四个原因了吧?”胡建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谢靖对他们两人的印象都不错。胡建强有着武人的直爽,叶其开有着读书人的骨气。
叶其开说道:“大哥,这事就准了吧?”
谢靖摇了摇头说道:“到了部队以后再说吧。”
叶其开与胡建强相视一眼失落地低下头来,谢靖一见,知道有点伤着他们了。忙说道:“到部队之后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情况。如果我们能走到一起,我就与你们结为兄弟。如何?”
两人一听都高兴地点了点头。这时站岗的士兵大声说道:“不许谈话!休息……”
三人忙抱膝休息……
注1:国民政府从1936年开始实行征兵体制改革,在长江下游六省设立军管师、团负责训练新兵。
注2:三令五申典故出自《史记?孙子吴起列传》。
注3:曾国藩谥号。
第6章 他是一条生命 [本章字数:54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8 10:22: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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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亮,教官们就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口哨。所有的人都站好队列,叶其开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他的几同学正围着他。
“快起来。”一位教官走了上去,用脚踢了几下说道。
“长官,我……我受了寒……”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说道,谢靖和胡建强忙上去扶住他。
“装病?绑起来,给我打!”教官盯着那人说道。
几个士兵跑了上来,把叶其开的上前脱了绑在晒谷坪前的一棵大树上,谢靖他们关切地围在他周围。教官拿着鞭子走到前面,叶其开无力地睁开眼睛看着教官手里的鞭子。
“我真的病了!长官……”叶其开辨解地说道。
“让你出身汗,这病就好了。”教官冷冷地看着他说道。
叶其开立即明白教官的意思,忙说道:“不……不……”话还没有落音,鞭子已经抽到了他身上。
叶其开发出惨叫声。一条条带血鞭印出现在他的身上。教官也不顾叶其开的哀号声,如雨点般的鞭子落在了叶其开的身上。
“叫你装病……叫你装病……”嘴里不停地叫嚣道。
谢靖不忍心地别过头去。还真如曾教官他们所说,这去部队的路上不太平。
足足有半个小时,叶其开晕了过去。教官也终于停下来,他回过身来走到队列前看着新兵们说道:“如果谁还敢不听号令,就是这样的下场!”
然后向谢靖旁边几人打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去解下叶其开。谢靖也跟了上去。胡建强七手八脚地把昏迷的叶其开解了下来。
谢靖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滚烫滚烫的,真的是感冒生病了。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教官,嘴唇动了动,但想到曾教官叮嘱的话。到嘴边的话让他强收了回去。
胡建强他们夹着叶其开来到队列前,教官说道:“出发!”队伍开始从晒谷坪向公路走去。谢靖几人只好架着昏迷的叶其开跟上队伍。
一路上开始有多人开始咳嗽,新兵们没有经验,昨晚直接躺在地上睡觉着了凉。叶其开因为体质太差,所以症状要严重一些。
叶其开慢慢地清醒过来,他坚持着要自己行走,可是没有走几步就要倒下去,谢靖忙上前架住他说道:“不要逞强,还是让我们扶着吧!”
叶其开感激地看着谢靖,任由胡建强他们扶着前行。
走了一会儿,扑通一声倒下了一名新兵。几名士兵冲上来就用枪托往他身上砸。刚昏倒的新兵疼得清醒过来,在地上惨叫着。没有一个新兵敢上前去帮助他。谢靖紧握着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
折磨了一会,士兵也不管他就离开命令新兵们前进。几名好心的新兵上前架着他跟上队伍。
好像是传染病一样,接下来倒了七八个。他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然而教官并没有关心他们,而是驱赶他们赶路。
晚上到达平江城郊时,昏倒了三十多人。幸亏县府腾出一间学校让他们休息,而且还给他们准备了一些热食。
谢靖晚上并没有安睡,此伏彼起的咳嗽声让他无法入眠。叶其开已经开始有点讲糊话。谢靖不时照看一下叶其开。
背靠在墙上的谢靖慢慢地有点睡意......
“鬼子来了……”阵地上的弟兄们大声在喊道。
谢靖抬头向四周看,鬼子在哪?鬼子在哪?
“鬼子在哪?”谢靖大声喊道。
“在那里!”一个士兵指向山脚下。
真的是鬼子,一个个面目可憎,端着枪从山脚下往上冲来。
“隐蔽!”长官大声喊道:“鬼子要炮击!”
谢靖茫然地站在阵地上,一时不知所措。
“卧倒!”一个军官一把把他推倒在地上。
“轰……”一颗炸弹在他身边爆炸。巨大的冲击波让他喘不过气来。泥土把他们两人的身体完全掩埋。
“轰……轰……”
“轰……轰……”
“轰……轰……”
阵地上火光四起。
炮击停了下来,谢靖摇了摇头,从泥土中抬起头来。他慢慢地站了起来,不停地喘息着。
现场让他惊呆了,很多弟兄们都被炸死。到处是鲜血,到处是残肢……
“还有活人吗?……”谢靖大声喊道。
“还有活人吗?……”谢靖又大声喊道。
脚下一个人动了动。谢靖着急地扒开泥土。军官摇了摇头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噗……噗……”军官一边吐着嘴里的泥巴一边骂道:“狗日的鬼子……”
“教官?”谢靖惊讶地叫道。正是打叶其开的那个教官。
“注意安全。”教官关心地看了一眼谢靖说道:“子弹可不长眼睛!”
“谢谢教官。”谢靖心头一暖点了点头说道。
“活着的都起来,鬼子马上就要进攻了。”教官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弟兄们都站了起来,不停地掸着身上的灰土。
“建强!”
“其开!”
“大炮!”
“黄田!”
……“你们都活着,太好了。”谢靖激动地说道。他们都微笑地看着谢靖。
“打鬼子,我们打鬼子。”叶其开说道。
“对,打鬼子。”谢靖坚毅地进入阵地举枪瞄准冲上来的鬼子。
鬼子上来了,太多了,漫山遍野。谢靖回头看了看身边的弟兄。只有一百来号人。怎么打?鬼子这么多,谢靖心里一慌。
“弟兄们,怕不怕?”教官大声喊道。
“不怕!”弟兄们大声喊道:“狭路相逢勇者胜!”
谢靖心头一热。心定地瞄准冲上来的拭鬼子。
谢靖目测了一下,有五百米。他抓起一把土,沙土从手指间落了下来。然后沉着地再一次瞄准鬼子。他默念了一下炳伯教他的枪决,偏右……
“啪……”
谢靖开枪了,一个鬼子倒了下去。
“打得好!”阵地上的弟兄们都欢呼起来。
“啪……”
“啪……”
“啪……”
谢靖骄傲地快速扣动着扳机,鬼子一个个倒了下去,一个个地减少着。可就是杀也杀不完。鬼子不停地涌上来,太多了。
眼看着鬼子越来越近。教官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杀!”
“杀……”
“杀……”
“杀……”
弟兄们都冲出战壕,向鬼子冲去。谢靖端着枪跟着冲了出去。
一个鬼子向谢靖冲了上来。谢靖一只手搭在鬼子的枪口边,往前一推。鬼子枪上的刺刀就到了谢靖的手上。
谢靖前插一步,刺刀在鬼子的颈部留下了一道血痕。
随后谢靖如同猛虎一样冲入到鬼子群中。枪没有了,一只手上拿着一把刺刀在鬼子群中冲杀。
鬼子不断地冲上来,然后再倒下。再冲上来,再倒下。
不知疲惫在杀着。他身边的鬼子都死了,阵地上再也没有站着的活人。
谢靖呆呆地看着满地的尸体大声喊道:“还有活着的吗?”
“还有活着的吗?”
谢靖痛苦地蹲了下来……
“谢靖!”一个声音在他身旁叫道。
谢靖忙跑了过去,抱起那人叫道:“兄弟,醒醒。”
“是我,谢靖。”那人忍痛说道。
“其开,你没事吧?”谢靖着急地说道:“你没事吧?”
“我不行了。”叶其开无力地说道:“杀鬼子……杀鬼子……”
……
“爹……娘……我……杀鬼子……杀……”
叶其开突然大声地说起胡话来,把旁边的谢靖被惊醒过来。
谢靖摸了摸他的额头,越来越烫了……如果再不及时处理……
刚才的梦境又出现在脑海,他担心地看了一眼叶其开。
想了想起身摸了出去,来到学校的水井边,慢慢地把木桶放下去打水。突然传来枪栓声,一个声音喝道:“谁?”
谢靖忙说道:“有个弟兄发烧,我打点凉水给他们降降体温。”
几个哨兵围了上来,用枪指着他说道:“蹲下!”谢靖只好蹲了下来。听到院内传来的声音,很多新兵起站了起来走了出来。
教官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过来问道:“什么事?”
哨兵指着蹲在地上的谢靖说道:“他想逃跑,让我抓住了……”
谢靖站了起来辩解道:“我没……”话还没有说完,一枪托砸在了他的背上。他疼得只好蹲了下去。
教官喝道:“绑了,亮火把!”
谢靖被脱光了上身五花大绑在堂前的柱子上。谢靖说道:“我没有逃,只是想打点水……”
‘啪’……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嘴角上流下鲜血。
“有人要我在路上找你麻烦,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教官冷笑地把嘴揍到他耳朵近轻声说道。
谢靖马上想到踢胡建强和叶其开的那个军官,又让他想到了曾教官的话,但他骨子里的反抗本性又冒了出来。他瞪着教官,你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教官马上又给了他一个耳光狠狠地说道:“还敢瞪我?!”
“叫你还瞪我……”接着又是一个耳光说道。
好汉不吃眼前亏,谢靖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气。但他还是低下头来。他现在是虎落平原被狗欺,很想从此离开他们,可他不能当逃兵。如果让父母知道了,他一定会被赶出家门,刚冒出来的想法又让他给忍了下来。
教官拿出鞭子不停地往谢靖的身上抽去。每抽一下就显出一条深深地血痕,可见教官对他的恨意。
新兵们都惊动了,起来站在操场上看着这一幕。谢靖一声不吭地忍痛让教官抽着,眼睛一直冷冷地盯着教官。教官见谢靖意志如此坚决,他手中的鞭子越来越用力……
胡建强和叶其开挤出人群,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挤了出来,胡建强紧握着拳头一付要动手的样子。谢靖一见忙用眼神显意他们不要乱来。两人努力地控制着情绪……
整个院子中除了鞭子的抽打声,鸦雀无声。良久,教官可能抽累了,把鞭子交给一个士兵接着抽。谢靖的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好肉,特别是胸口更是血肉模糊。可他还是没有吭一声。
一个时辰过去,谢靖终于昏了过去……
士兵停了下来,看着教官。教官看了一眼满是怒火的新兵。他说道:“都回房休息。”说完甩手丢掉手上的鞭子进入到房间里。
胡建强和几个弟兄准备冲上来看谢靖,几名端枪的士兵拿着枪对准了他们。刚醒过来的谢靖示意他们回去。胡建强几人瞪了几个士兵一眼退回房间……
昏迷的叶其开醒了过来,看着胡建强。
“为了打井水给你降温,大哥让教官给绑了!”胡建强估计他已经知道外面的动静了,他只好如实想告!
“嗷......”叶其开发出痛苦的号叫!
第二天一早,被绑中柱子上的谢靖抬起头来。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初升的太阳。一个士兵吹起了集合的口哨,新兵们都集中院子里。近五十个人被别人架着或扶着。
清点人数之后,两个士兵走到室内,很快就抬着一个人走了出来。谢靖一看正是叶其开,只见叶其开在不停地抽搐。
“长官,怎么办?”士兵对教官说道。
教官在台阶上来回地走动着。虽然说死个把人没有关系。但也免不了责骂。再说带着他这也会影响到部队的行动计划。
突然,叶其开抽搐得越来越利害。眼睛自翻白眼。谢靖大声喊道:“急救,快急救!要不然他会死!”
一个士兵走了上来,抬手就给了谢靖两个耳光说道:“先管管你自己吧!”
叶其开的抽搐慢慢地慢了下来,眼睛瞪着屋檐不动了。
叶其开两脚一蹬,闭过气去了……新兵们开始骚动。一队士兵忙挡在他们的前面。教官掏出手枪朝天放了一枪。新兵们都停了下来……
教官见新兵们不敢怎么样了,他挥了挥手说道:“抬下去埋了。”两个士兵上前抬着王贵还没有完全断气的尸体走了出去。
“不,他还没有死!让他死在抗日战场上!”谢靖着急地说道:“我能救他......”
“他已经死了!”教官走到谢靖的面前不容质疑地说道:“我说他死了就死了!”
“他是一条生命!他是一条生命......”谢靖低下头来说道:“我求你了!”
教官迟疑了一下,看着谢靖。
“求你了!”如果不是绑着谢靖就跪下来了:“昨天他还一直叫着要杀鬼子!只要治疗他能活下去。他完全可以平安地当他的学生,过着安稳平淡的生活。他是为了国家才走上这条路,你不能就这样决定他的生死!”
教官挥了一下手。胡建强忙上前把谢靖解了下来。谢靖向叶其开走了过去。翻了翻叶其开的眼睛,忍痛在他胸口按磨了一会,然后在他身上拍点了几下。
“哇......嘘......”叶其开回过气来。谢靖忍痛笑了笑。
“把他扔在这里。我们走!”教官说道。
“慢,就算抬我们也得把他抬到部队上去!”胡建强越众而出看着教官说道。
教官狠狠地盯着胡建强,没有想到这帮人三番五次与他抬杠。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点燃,他看了一眼所有的新兵。大多数人都用抱不平的眼光看着谢靖他们。而谢靖他们的人都对他怒目而视。
众怒难犯,教官扫视了一眼新兵说道:“列队出发!”
那还有队列,新兵们如同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相互扶着走出了院子。胡建强几个师兄弟背上叶其开,胡建强想上前扶起谢平遥。谢靖推开胡建强他们伸过来相扶他的手。他忍着疼痛穿好衣服慢慢地走了出去。胡建强只好跟在后面……
走在山路上,谢靖突然蹲了下去,跟在他身后的胡建强想过去扶他。谢靖感激地回过头来对他说道:“我没事。”胡建强只好缩回手来。
良久,谢靖拿着一株野草拍了拍上面的泥土,放入嘴中慢慢地嚼了起来。然后强行咽了下去。
叶其开关心地问道:“大哥,你这是……”
谢靖吞了吞咬牙说道:“疗伤药。”
“大哥,要采什么药告诉我们一声,让我们来采!”胡建强含泪说道。
谢靖忍着疼痛说道:“谢谢!”
“大哥,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只怕已经被活埋了。还连累你跟着我受罪。”清醒过来的叶其开爬在一个弟兄的背上说道:“这是报复,是他们在报复我们。”
“你为什么这么说?”谢靖皱了皱眉头说道。刚才教官对他亲口说的,没有想到叶其开能猜出来。
叶其开说道:“这是报复,一定是教官受了某些人指使……”
胡建强忙问道:“谁?”
叶其开说道:“大哥上次救我们落了长官们的面子开罪了他们,他们一定是有意找大哥的岔子。要不然教官下手不会这么狠!”
“只要我在战场上不死,回来一定杀了这个狗日的。”胡建强狠狠地说道。
谢靖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说道:“不要激动,我们死不了……”
他指了指地上另一株草药说道:“帮我挖出来……”胡建强忙上前蹲下来用双手挖了起来。
谢靖接过胡建强递给他的药。
叶其开说道:“大哥,我们逃吧?!”
谢靖瞪着他,叶其开打了一个冷颤忙说道:“大哥,迟早我们会被这狗日的给逼死!”
胡建强也附合着说道:“大哥!给这帮狗日的逼死,我们还不如逃。”
谢靖长嘘了一口气说道:“要逃你们逃,就算是让他们逼死,我也不会当逃兵!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现在的情况能逃得了吗?”
叶其开又低声说道:“我们不参加国军也照样可以去打鬼子。”他与谢靖的确都有伤在身,但他们有近二十号人,要安全离开是没有问题的。他们有伤在身只是谢靖的借口。
“就你聪明?!我背不起这个骂名!”谢靖盯着他说道:“要逃你们逃,我是不会当逃兵。”
叶其开低下了头,他知道谢靖对他有了想法。他想了想抬起头来看着谢靖说道:“大哥,我也不想当逃兵,我也不怕死。但死也要死得其所,我不想就这样死了?还没有看到鬼子就冤死了……”
谢靖眼神闪了闪缓过来说道:“到了正规部队也许要好一点。注意保护自己,忍忍吧。”说完跟上部队……
第7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本章字数:3480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15 09:39: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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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队行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病倒的人员越来越多。再加上限量的干粮让有些士兵吃完了。没有受过训练的新兵们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控制用量。并来有五天的供应量,第三天中午就全部给吃完了。
新兵们开始暗中抢吃的,慢慢地形成一个个小团体,来保护自己利益。部队也开始向失控的方向发展。
胡建强带着一班人护着受伤的谢靖和生病的叶其开。也许是因为胡建中在新兵营里时就有一定的威名,没有谁敢动他们。在谢靖的安排之下,他们一直控制着干粮的用量。所以他们的余粮也最多。
谢靖身上的鞭伤开始结痂,叶其开的感冒症状也有所缓解。没有煎药的条件,谢靖和叶其开只能生吃草药。他们胸前的鞭伤也只能抹上药汁。幸亏教官没有再找谢靖他们的麻烦,因为部队的状况已经让教官有点穷于应付。
原计划每天百里的行程不得不一推再推,三天时间只走了两百来里。按计划至少也得到平江至修水的边界。然而他们还只是离开平江县城不远。
晚上不得不到离平江县城三十里的地方宿营。一个小村子里,胡建强为谢靖在一个屋檐下铺上稻草,上面再盖上军用棉被。扶着谢靖躺了下来,然后解开自己的棉被盖在谢靖身上。
“建强,不必。我能挺住。”谢靖忙说道:“被子你自己留着。”
胡建强按住他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习武之人,如何照顾伤员还是懂。你也就别争了。”
谢靖刚安躺下来,一个胆大的新兵在敲一家农户的住房。
主人打开房门问道:“老总,有什么事吗?”
是他?新兵营第一天骂人的那家伙,毛病又犯了。谢靖动了一下,他停了下来。要是他没有受伤,立马就去教训他。新兵并没有发现躺着的谢靖。
他只是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教官,然后小心地对农户说道:“可以在你家借宿吗?”
“这……这……好吧。”农户小心地说道。这些当兵的他可惹不起。
他们走进农户家里回头偷看了一眼教官,见教官没有什么反应。他大声对主人说道:“给我们弄点吃的吧。”
农户胆却小声地说道:“对不起,老总……我家……没有粮食了。”
新兵又回头偷看了一眼教官,见教官还是没有反应。他一把抓住主人的衣领说道:“少给老子罗嗦。叫你弄就去弄。你要不给老子弄吃的,老子就弄死你!”说这话时他又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教官。
这也是饿急了,要不然新兵也不会冒险来试探教官。见教官没有反应,新兵们一拥而进,在他家里搜了起来。一会儿一个新兵提着一小袋子米走了出来说道:“老大,找到了一袋米。”
“还敢骗老子!”那个抓百姓的新兵在百姓的脸上打了一个耳光说道。
百姓跪了下来拖着袋子说道:“老总,这是我一家活命的呀……求求你了……”
新兵一脚踢开百姓,抢过袋子说道:“把能吃的都找来。让弟兄们好好地吃上一顿。”
然后蹲下来,在倒在地上的百姓脸上拍了拍说道:“老子马上就要上前线打鬼子了。也是为了保你们的平安,这点粮食算是你对抗日作贡献了。”
百姓匍匐在地上哭了起来。新兵们从房子里搬出炊具在晒谷坪里煮起粥来。见他们的行为没有受到教官的指责和教训。新兵们马上冲入到村子里,顿时村子里哭声一片。鸡叫狗叫此起彼伏。甚至还听到了猪叫声。
胡建强想站了起来,谢靖一把拉住他说道:“如果你们也与他们一样,就不要认我这个兄弟了。”
叶其开在一旁说道:“胡哥,大哥说得对。我们保家卫国抗击鬼子,但并不能以此为理由来骚扰百姓。宁死我们也不能抢百姓口中的粮食。”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阻止他们。”胡建强着急地说道。
谢靖看了一眼视而不见的教官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能阻止得了吗?”
“唉!”胡建强丧气地坐了下来。
谢靖笑了笑喃喃地说道:“一支能打胜仗的部队必须要有严格的纪律要求。必须要得到百姓和乡绅们的支持。如果动不动就抢百姓家的东西与鬼子何异?就算是饿死,我也不会去抢百姓的东西。你们知道岳家军吗?”
叶其开和胡建强点了点头,谢靖接着说道:“为什么岳家军的让他的对手发出感概‘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就是因为岳家军纪律严明,深受百姓的支持。他们行军不毁庄稼,宿营不扰百姓。更别说去抢百姓的东西了。”
他扫视了一眼所有的弟兄接着说道:“记住了,既然大家就认我这个大哥,今后就必须做到这一点。”
所有的弟兄都齐声说道:“大哥,我们记住了。”经过这件事情让他的观点改变了。看来没有一班人想互帮衬,这部队里还真难混!
谢靖点了点头半躺的他冷眼看着教官。
很快,整个村子里都飘出了香味。一会儿一个新兵拿着一大声煮熟了的猪腿肉恭敬地送给教官,教官接过来,用刺刀慢慢地割下一小块放入嘴里,用眼睛盯着谢靖。
旁边的人不停地咽着口水,那吞咽声谢靖可以清楚地听到。胡建强骂道:“是谁这么不争气?”
所有人都忙按住肚子。谢靖笑道:“就当成一种训练吧。我们将来在战场上要面对的困难不会比现在小。能挨过去,将来活命的机会就要大。”他跟随炳伯在山中可是受过这样的训练,为了追踪一头野兽,他们几天得窝在山沟里。
病情刚好一点的叶其开微笑地说道:“大哥,这办法好。我能忍得住了。”
众人哈哈地笑了起来。这时教官走了过来把手中的肉递给胡建强。胡建强别过头去不理他。谢靖闭上眼睛不看他。见没有人接,教官收回手上的肉慢慢地走回帐蓬。
所有人都去抢了,唯独谢靖身边的人没有动。作为军人,他认同谢靖的做法,也敬佩他的做法。正因为这样,他才会主动送肉给谢靖他们。他纵容新兵去抢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不解决吃的问题,只怕他的任务就会无法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