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江。
越南第一军区放弃了死守北江与中国军决战的构想,守军在12月3日夜间开始转移,同时所有在红河以北的单位都开始往后撤退,改打河内保卫战。
中国军进占北江废墟,暂时也处于太过混乱状态,无法追击,同时各交战单位也颇有伤亡,急需补充兵,东路主力开战以来已经伤亡将近27000几乎把分配给他们的有足够训练补充兵配额完全耗尽,广州军区司令部只有从西线调出9000名补充兵给东线,重建预备兵源,同时,再动员四川的3000名预备役部队,紧急拨交西线。
当13军接到他们补充兵减少的消息时,13军正把3个师进入前进阵地预备总攻安沛——这处河内以西最重要的铁公路交点——而与之对抗的越南第3军区与第6军团,不但已经补足了大部分单位,还得到2个装甲旅的额外加强,有差不多10个师的兵力。
13军军部。
“军长同志,这……”
“妈个巴子,东边缺兵我们就不缺是不是!?硬从我这里调兵,‘广总’在搞什么!?我们现在剩多少预备兵?”盖家鸣向他的政委咆哮道。
“加上新动员的,总共18000。”
“妈的,我们还要打安沛,还要助攻河内西侧,我哪来那么多兵力?!4、49、39师都已经派去看路去了,剩6个师,我办不了那么多事。”
“可是,军长同志,东线面对的是敌人主力……”
“那又如何?!他们有13个师可以用,还有14个独立步兵团辅助,比我们轻松多了,至少,他们不用消耗师级单位在护路上,妈的。”盖可是火气冲天。
“军长同志,那我们明天进攻安沛的行动,是否要取消?”
“不用,政委同志,传令,把所有那些烂透的油气炮弹,全运上去给我轰,不用保留了,轰下敌人防线解决眼前问题比以后夹击河内重要!”
“是,军长同志,我马上下令。”
安沛。
隆隆的炮击,大量高爆弹夹杂了油气炮弹密集落向越南军阵线,火力停止的间隙,J─9、10、Q─6则小波小波的进入战场,猛炸越南的坚固据点。
长达2小时又15分的陆空火力准备后,第3、75预备步兵师与第38摩步师展开了总攻击,分3路全面夹击安沛,越南守军则多达6个旅,全力奋勇抵抗,双方一下子又打成巷战,彼此寸土必争。
河内。
“部长同志,敌人已经开始猛攻安沛了,我军伤亡很大。”一名高参立正向文进泰答到。
“部长同志,第1军区发现中国人已经把大量冲锋舟运上前线,看起来他们事先准备很充裕,现在,雨季未到,红河水位相对低落很多,敌军渡河将不会很困难,万一敌人一渡河成功,那河内就将陷入敌人炮火涵盖区。”副总参谋长非常的担心。
“第1、5军团已经进入位置了吗?”
“报告部长同志,是的,第1、2机械化军团也待命随时可以逆袭,只是,我们的河岸防线还相当不稳固,没多少障碍物,部队伤亡太大,也很疲惫,更还没有全进入阵地,敌人如果在2天之内渡河,可以确定,他们一定会得手。”
“副总参谋长同志,那就要靠我们的6个新锐步兵师立即逆袭,把他们扫掉了,第3军区的反攻什么时候进行?”
“报告,明天,7个师总攻敌第40师,总参谋部已经将2个旅的炮兵预备队及1个高炮师调往西线支援。”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马上提出来,我要向第1书记同志汇报去了。”
高平。
当文进泰在国防部为战情惮精竭虑想要予以解决时,新的问题又爆发了,中国军第42师开始进攻高平。
高平的守军原本是精锐的304师,后来由于第1军区急需援兵,这个师被调出并参加了12月2日的大反攻,结果在第31师的炮口前撞成碎片,而前来接防的,则是威名赫赫的308师“决战必胜”。
只是这个师先在谅山后在北江都受到歼灭性打击,调到高平是来整补与休身养息的,全师不但还没整补足额,只有5成兵力,连老兵老干部都没几个,几乎全是新动员的人员,这个师唯一剩下的就只有那个吓人的番号了。
紧跟在他们南方的是325B师,这个师在谅山全灭后,根本还没办法重建——人员、装备优先整补其他单位去了——这个师,除了师部,就是个空壳子,2个师,加起来不足8000人,而从国境杀来的,却是专训山地战的预42师14000人。
仅管如此,越南军还是展开猛烈抵抗,42师愈深入进展愈慢。
汉城驻韩美军司令部。
“报告长官,韩国李本部长刚刚通知我们,他们已经攻下平壤,估计,我军与韩国军俘获约90万名北韩军,但是,应该有30万敌军残部退入北韩东北部的山区进行游击战。”
“我们可以宣称在北韩的主要军事行动告终了吗?”法兰克斯上将闭着眼睛问道。
“可是,那些游击军……”
“交给南韩军去肃清,我们只提供必要协助就好。”
“是的,报告长官,我想可以。”
“那么,向五角大厦回报:我军在北韩的主要军事行动告终,北韩军的主力已然就歼,下面我军将帮助南韩军进行社会秩序的恢复。”
红河。
天一亮,越南军90km的河防正面上的3个点,遭受到中国空军的连续攻击,一波波的小波次,不密集,但是持续不断,3个点以北江为分界,2个在下游,1个在上游。
在第一线猛烈轰炸的同时,轰38师的H─6则在数日的停止出击后,再次上阵,将整整500TON的FAE丢在越南军的后方进行地毯轰炸,基本上,这里已经进入越南的人口密集区,这一丢下去,就是军人、平民不分,恣意屠杀,相较于越南人高兵力密集可能带给攻击军的抵抗,这是种很容易下的决心:死道友不死贫道。
5个小时的持续轰炸后,炮兵展开轰击,大批的油气炮弹落向越南守军阵地,在河岸上,坦克用坦克炮跟重机枪直接对对岸制压射击,在火力掩护下,600只冲锋舟从掩蔽处拉出下水,载运了突击单位,直驶对岸。
第一波部队一登陆,就向越南军第一线阵地冲去,冲锋舟回转再装运第2批人员,此时,炮火向内陆越南军第2线沿伸。
当1个小时的火力支援结束,越南人的3处第一线均被突破,中国人已经将2波兵力运上岸,并积极往内渗透,3个舟桥营则火速推进,展开架桥任务,他们要在入夜前搭建完27座浮桥,让主力得以通过。
越南人则投入第1、5军团,准备连夜逆袭。
广州。
“政委同志,‘天权’跟‘玉衡’到了哪儿?”
“司令员同志,在这里,明天早晨8:08的低潮可以准时登陆。”子飞鸿指着地图上的一点说。
“44师呢?”
“已经待命,天候状况许可,他们将在明天登陆前一点进行空降,夺取荣市与其西南的577高地制高点,二炮同志将在入夜后展开破障任务,为登陆军开路。”
安沛40师师部。
在12军与41军渡过红河的同时,越南第6军团使用了7个师,对13军左翼进行反迂回,发动全面攻势,对手是第40师。
“报告师长同志,119团赖团长急电。”
“喂!老赖,是,我是老陈,怎么样?什么,你发现有大量敌军从你东侧迂回?好,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派118团向你左侧填补缺口,好,还有什么?什么?你抓到来自2个不同师的俘虏?经建12师跟328师?我立即跟军部回报,你放心,你一定要守住现有防线,对。”
陈国泰放下电话,马上抓起另外一只电话:“接120团,喂!小吴,你当面有没有发现敌人动静?混帐!为什么不上报?!准备作战,对!你要有最艰苦状况的心理准备,老赖已经知道了,预备队?没有,118团要防军极左翼,我手上只剩1个营跟工兵营,我现在没办法派,你放心,哪儿被突破,我就会派他们跟战车团去逆袭,对,我可以保证,你有足够炮火支援,我会向军座要求,对,好,就这样子。”
“小杨——小杨是师政委——马上传我命令,要118团全团向左填防,堵塞119团左翼的缺口,他们要尽量往北沿伸,大约10KM,119团3营充当师预备队。”说着,陈在地图上画了条线,整个40师的防线大致呈L型。
“请示军部,减少对安沛的火力突击,我至少要2个炮团的支援,同时,请求37师往我左侧迂回,还有空军的全力支援。”
“可是,师长同志,空军早跟我们打过招呼了,他们今天没有空,他们要支援东面。”
“那也要要,不然,他们明天也不见得会来。”
40师请求紧急支援的报告送上去不过几小时,越南炮兵就在黄昏发动了炮击,此时,118团才刚刚进入阵地。
短暂的炮击过后,越南人展开波浪式的冲锋。
不过,越南人的火力太弱,不论数量或质量,很容易被反制压。
令陈国泰吃惊的是,盖家鸣毫不犹豫,将军炮旅与其他大量的炮兵单位调来支援,并由军炮旅负责协调,为支援这段前线,整整有21个炮兵营与9个多管火箭营,陈国泰记忆中,盖家鸣可从来没那么大方过。
“天知道他是不是被‘老总’气到精神失常了。”陈心想。
陈国泰当然好好利用这有力的资源,越南军一展开炮击,马上被他反击回去,接着,他把火力密集丢向越南步兵头上,整个40师正面,彻夜炮击不绝,越南军只要一发起大规模攻击,马上就是炮火批头盖脸轰下来,而后方的集结区则是多管火箭猛烈轰击的对象,40师的步兵也用他们的迫击炮加强轰击越南进行突击的步兵,根本没有人去算消耗了多少弹药。
越南军在上半夜的十多次攻击,全部瓦解,在天亮前,他们发动了最猛烈的一次进攻,指向40师防线正中央的119团。
“报告师长同志,敌人猛烈炮轰我团阵地,火力很密集,请求火力制压。”
“喂!老赖,师部知道了,你撑住,3MIN。”
越南军不等那么久,整整6个团如潮水般扑向119团的2个营分散的正面,越南军的攻势达到高潮,也就这一瞬间,119团正面快被冲破,119团所有自动火器全开,迫击炮以最高速速射,还是无法把越南军的势头压下去。
反击炮火如黑云压顶,最先是122、130MM多管火箭猛然轰炸越南军的后续梯队,接着是数以千计的炮弹,往越南军敢死队头上落,整个轰击持续了15MIN,不少炮弹打歪,落到119团的头上,只是,这不要紧,15MIN后,119团阵地前面,已经看不到几个还站着的人。
天亮了,越南军改采全面守势,第6军团跟第3军区觉得,还是打城市战有赚头,总比往敌人炮口上冲有利。
这黑暗的一夜,没有人知道越南人到底死了多少人,天亮后40师只见遍地屍骸,越南人动员了大量民夫与上百辆卡车来运,直到战后20年,越南解密战时文件时,才真象大白,第6军团的作战日志记录的是:第2天领取补给的总人数,比前一日减少了31000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