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且见状,急忙追问道:“何处?陈先生直言便是了!”
陈平摆出一副勉为其难,又有些不大确定的样子,说道:“这些人要不是冲着上将军去的,那营地中心便只有一个目标——子婴!”
“子婴?”龙且有些疑惑!
陈平道:“没错,秦国才刚刚灭亡,残存的余孽不在少数,想要救走故主也是有可能的。唉……若是子婴被救走了,对上将军的大业是个不小心的麻烦啊!可惜那边只有一两百寻常士卒看守,并无得力将领……”
龙且一听大为着急,说道:“我去吧!”看到刘邦之后,犹豫道:“刘邦……”
陈平无奈叹道:“是啊,范亚父有过交待,不敢擅离职守。唉,眼下这混乱的局面,想要通知上将军和范亚父做防备已经来不及了!这子婴……刘邦……想来军营防守严密,谁也逃不掉!”
正在此时,关押子婴的营帐方向传来激励的打斗声,龙且佩服陈平远见的同时,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许多,嘱咐陈平道:“陈先生,刘邦的事情就先托付你了,我过去看看!”说完转身就走。
陈平故作为难,目送龙且离开之后,嘴角浮现起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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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〇四章 乌龙营救
杜殇因为有栾布之前的指引,很快便找到了关押子婴的营帐!匆匆而来的时候,被负责看押的楚国禀报拦住。
“什么人?”
杜殇横了一眼面前的楚国校尉,冷冷道:“今晚有秦国余孽潜入军营,想要营救子婴,我等奉亚父之命,前来将子婴押至中军大帐看管!”
“呃?”
见楚国校尉稍有疑虑,杜殇怒道:“没看到各处的火光?没听到厮杀之声?还磨蹭什么?”
校尉见到杜殇这个态度,心中感慨:范亚父身边的人都这么牛哄哄的,都是楚国的兵,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唯恐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这个同级别的大爷,却也不敢擅离职守,沉声道:“是,请出示上将军的手令!”
杜殇手上一晃,拿出一枚楚军之中常用的令牌,自然是伪造的假货。说道:“好了,赶快带人出来,别让上将军和亚父等太久,否则你我都吃罪不起!”
校尉眉间闪过一丝疑惑,迟疑道:“依照上将军的命令,需要手令才是!”
杜殇双目寒光一闪,心中不禁犯愁了,想要顺利带走大王并不容易!校尉却以为是杜殇生气了,不由的吓了一跳,却又不敢违背项羽之前的军令,也算是两边为难。
其实,会错意的何止是这个小小的楚国校尉。柳成带着一伙人避开了四处奔走的兵卒,也已经接近了子婴的营帐。见到对方只有一两百人,正想着如何动手能顺利救走子婴公子。
不想这时候一队百多人的楚国精兵前来,声称是奉范增之命接走子婴。而且那一句“秦国余孽潜入军营”让柳成心中大震,不由自主的便对号入座想成是自己了。以为自己一行人的行迹和目的已经被楚国人察觉,哪想到杜殇那身楚军服饰之下另有玄机,更不知那句话只是欲盖弥彰而已。
既然已经被发现,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而归吧!故而当机立断,只能硬抢了!于是乎百多邓陵墨的好手立即抢上,杀了过来。
杜殇见到此情此景,不禁大为疑惑,想要探查清楚也来不及,只是想着如何尽快带走子婴。当即怒道:“看见了吧!秦国余孽来救人了,还不会上去挡住!”
校尉正在疑惑,没想到秦国余孽转瞬间便来了,哪里还疑惑杜殇所言的真实性,立即带着两百士卒上去抵抗。杜殇哪里还会迟疑,立即抢如营帐,见到子婴正坐在席位上,但是显然的十分坦然!
子婴看到杜殇身上的楚军服饰,冷笑一声:“怎么?项羽还范增还不放心我吗?唉!大秦已经不在,何必还要罔做这么多牺牲!”
杜殇立即上前跪地道:“不大王,大秦还有希望,我等前来正是为救大王脱险!”
子婴难以置信地看着子婴,疑问道:“你们……你们是……”
杜殇答道:“大王,我等奉尉缭先生之命前来营救大王,等待机会,图谋大秦东山再起!”如果贸然说出李斯的名字,子婴一定会惊奇为何自己的外公还活着?或许因为父亲的事情也会心生抗拒,所以为了快速取得子婴的信任,这才抬出了尉缭。
“尉缭先生?”
显然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让子婴感到很是震惊,没想到这位兵法大家,皇祖身边的第一流谋臣战略家,销声匿迹了许多年竟然还活着。而且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营救自己?为何不早一些呢?或许那时候还会有力挽狂澜的可能。可是现在,不觉得有些迟了吗?子婴迟疑着嘴角拂过一丝冷笑。
杜殇并不知晓子婴的想法,以为是子婴不相信自己,急忙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给子婴,说道:“大王,此物您该认得,诗曼长公主和尉缭先生在一起,长公主叮嘱我们一定要救出大王您!”
“诗曼姑姑?”子婴结果玉佩,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父亲之物,后来送于皇姑诗曼公主做生辰贺礼。昔年有传来诗曼姑姑和尉缭先生畸恋,看来是确有其事啊!这等信物在手,杜殇的身份已经没有问题了。只是救出自己又能如何呢?他们还想着东山再起,兴复秦国?
子婴长叹一声道:“东山再起?谈何容易?不知道又要罔顾了多少性命,算了吧!”
杜殇不禁大讶,不过总算是搞清楚了症结所在,子婴从投降的起的那一刻起已经放弃了。唉,看来老主人和尉缭先生的期望怕是老落空了,不过自己的使命还是要完成,子婴还是要救出去的。
杜殇劝慰道:“这些不提也罢,不过大王是否该为诗曼公主想想,还有子夜公主,难道大王不想和她们见面团圆吗?这些日子,诗曼公主担忧大王的安全,日日以泪洗面……”
“诗曼姑姑,子夜妹妹……”子婴喃喃自语,似乎找到点支撑自己的理由。
营帐外喊杀声越来越响,用不了多久大量的楚国援军就会赶来,到那时想要顺利离开就难了。杜殇忙道:“大王,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不等子婴回答,拱手道:“大王请恕罪!”说着一把手,两名手下立即上前架起子婴,前后护卫着往营帐外走去。
楚国守军还倒罢了,认定了杜殇等人是奉命而行,按照现在的形式,只能如此了!柳成却误会了,认为子婴要是这么被带走,就再无机会营救了。
当即率人拼死杀上去拦住杜殇等人,本来抱着相同目的的两路人马,混战在了一起。杜殇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什么,想要解释,分辨明白似乎也来不及了。
只能速战速决,尽可能避免伤亡,尽快离开此地,毕竟子婴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奈何柳成率领的邓陵墨太过执着,以至于被拖住难以离开。此地的厮杀声越来越大,以至于惊动了整个军营,项羽和范增在中军大帐听到响动,立即派人前来支援。而离此最近的将领龙且,已经先一步火急火燎地冲过来。
龙且冲过来见到已经三伙人马混战在一起,根本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名负责看管的楚国校尉十分凌乱,虽说从形式上看杜殇所言很像是真的,但他总觉的有些不安。
此时突然看到龙且到来,不由的一阵惊喜。杜殇虽说是范增的人,但他并不认识,而龙且可是上将军项羽座下第一猛将,普通士兵见到自然格外敬畏。
在这慌乱的时刻见龙且,校尉感觉终于有了主心骨了,立即抽身奔了过去,说道:“龙将军,您来了就好!”
龙且急忙问道:“发生何事?”
校尉回禀道:“秦国余孽前来想要营救子婴,将士们正在奋勇抵抗?”
龙且心中暗道:果真被陈平猜中了,看来这位陈先生真有两下子。忙追问道:“子婴人呢?那两伙人又是怎么回事?”
校尉道;“那些黑衣人是秦国余孽,另一伙是范亚父派来的人,说是要押送子婴前往中军大帐!子婴现在就在他们手中,看,就在那儿!”
顺着校尉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子婴正被几个人护卫在当中。龙且不禁眉头一皱,疑惑道:“范亚父派人来的?我怎么没见过呢?”按理说这等重要的事情范增和项羽该派人心腹来才是,为何是个面生的小校尉呢?
龙且自然而然地多了几分疑惑,指挥军队拦杀黑衣人的时候,也带人冲过大喊询问杜殇:“你是何人?”
杜殇心中大急,现在如何回答都不是个事。要么被楚军拦截,要么被黑衣人拖住,唉!
就是这短暂的迟疑,龙且心中已经有了判断,当机立断喊道:“拦住他们!一个也不许走!”赶来不少援军立即归入龙且旗下指挥。
杜殇和柳成都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想要成功救走子婴似乎有些不能了。此时也唯有杜殇明白是怎么一回,故而靠近了黑衣人,说道:“自己人,误会了,快些护卫这大王突围!”
柳成得到消息,也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些人也是为了营救子婴,看来是搞了个大大的乌龙。现在却没有多余的时间懊恼,两队人马迅速罢斗,改为并肩作战!一同护卫这子婴朝着西北的突围,栾布说过那里是韩人所在区域,防御最为薄弱。
就这样杜殇和柳成联手不断朝着营地之外突围,想要竭尽全力救出子婴!现场的厮杀不可谓不激烈,杜殇率领的是李斯和尉缭手下的精锐心腹,柳成等人是邓陵墨的好手,但就是战斗力而言比之楚国士兵强得多。
奈何楚军得到消息正源源不断往这里赶来,若是不禁尽快突围出去,一旦被楚军大规模地包围,所有人都将完蛋。故而一个个誓死拼死,想要杀出一条血路,一条生路。
龙且冷眼想看,明白杜殇和柳成的意图,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反正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在子婴身上,若是子婴死了……哼哼!想到这,龙且从身边的士兵手中抢过一张强弓,迅速的拉弓打搭箭。
远处暗影之中隐藏着一个交小的身影,看到龙且箭镞瞄准的方向后,美眸之中流露出无限的惊骇!!。
第二〇五章 子婴之死
龙且这一箭的目标正是子婴!
作为项羽的心腹将领,多少能够把握到上将军的心思,从项羽和范增的谈话中也能看出几分端倪。龙且知道,项羽对子婴很是不满,早已动了杀心,这时候自己代为效劳他不会怪罪。
何况此刻情势紧张,两支人马拼死突围皆是为了子婴,已经给楚军带来不小的损失。若是一个不小心,前朝末代皇帝被救走,将会是后患无穷。这种形式下,龙且必须当机立断,铤而走险!
杜殇和柳成没想到龙且会在这种情况下对子婴下手,故而防备上有所疏忽。护在子夜身边的几个人只小心防备着刀枪攻击,等到龙且的劲箭射来时才有所察觉。
龙且可是项羽手下第一高手,力气和箭术都是超群的,在没有足够防备的情况下,这突如其来的一箭哪里挡得住。其中一人反应稍快写,伸出长剑想要挡格,却终究晚了一步。
箭镞毫不留情地射入了子婴的脊背,一听到子婴一声痛苦的喊叫,整个人便无力地垂了下去没了动静。
子婴死了,扶苏之子,秦始皇嫡长孙就这样死了。只此一件事,代表的意义却非比寻常,昔年胡亥即位以后和赵高在杜邮斩杀十位兄弟姐妹,始皇帝子嗣除了嬴诗曼全部被杀。
胡亥死后,子婴便成为秦始皇唯一的嫡系子孙,如今他死了,标志着秦国嫡系皇位继承人就此断绝。当然了咸、阳还有子婴的两个儿子,以及那些旁支的宗室,可惜都被刘邦严密看管起来。项羽铁了心要杀了子婴,岂会饶过他们?
秦王后裔全军覆没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唯一幸存下来的可能只有赢诗曼和嬴子夜,昔年逃过了胡亥好赵高的毒手,今日再次逃过一劫。可惜终究只是两个女人,秦国宗室再无香火延续。
嬴诗曼和尉缭在一起,安全自然无虞,嬴子夜却不一样了!中音和柳成并不让她参见今日的行动,可子夜哪里会老实听话,一心想着前来营救哥哥。
虽然柳成派了几个得力好手看管,还吩咐了特别小心,可惜还是没有看住鬼精灵的子夜。柳成那么出发之后,子夜便悄悄跟了上来,尾随其后进入鸿门军营!
直到关押子婴的营帐前发生激烈的打斗,子夜没有立即加入战团,而是躲在那处观察。谁知道看到那一幕让她永生无法忘却的悲惨场景,眼睁睁地看着龙且一件射向兄长,想要呼喊时已经来不及了!
看到子婴中箭倒下,子夜心中的仇恨以前爆发,再也忍不住,跳起来向龙且扑了过去,剑锋直取咽喉。杜殇和柳成见到子婴中箭,两颗心陡然凉到底。
子婴死了如何向主人交待,如何向师傅和子夜师妹交待?子婴一死,想要东山再起的复国大业成了镜中花,水中月,一切都成为泡影!一时间心中涌起强大的仇恨,也顾不得逃走,向龙且扑了过去。
龙且没想到自己这一箭断了秦国人的念头,也引来了没有负担只有仇恨的秦国人的拼死反扑。杜殇的手下和邓陵墨的剑客都疯了,朝着楚国士卒发起了最为惨烈的复仇。
杜殇、柳成、嬴子夜三个剑术高手朝着龙且飞奔而来,看着眼前三道满含愤怒的身影,三把寒芒闪动的长剑,龙且大惊失色。将手中的硬弓朝着黑衣柳成猛地掷过去,转身从身边的楚国士兵手中抢下一把长剑,以一敌三!
一个是李斯手下的第一心腹,两个是邓陵墨钜子钟隐的亲传弟子,剑术之高超非同一般,龙且虽然也是无意高强,却哪里抵挡的住!几招过后,便相形见绌,身上已经多了两处小伤!
与此同时,柳成也发现了子夜的身影,不用看容貌,只是瞧一眼身姿和招式,便知道师妹还是来了。子夜的到来,使得柳成不得不改变之前的想法,因为自己的失误,和杜殇这一群现在还不知来路的人发生误会,以至于行动以失败告终,子婴公子也因为中箭身亡!
子婴已经死了,扶苏的血脉也就只剩下子夜一人,生者为大。报仇是必须的,但更为重要的是保住子夜的安全!所以柳成发出了准备撤退的暗号,同时也尽可能护在子夜面前,唯恐暴怒几近发疯的小师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杜殇也察觉到问题所在,柳成拼死护着这个人,身形娇小似乎是个女人,而且身份似乎很重要!想到这不由得打个激灵,杜殇已经明白过这群黑衣人的身份——扶苏旧日幕僚邓陵墨。那个使剑奋力拼杀的女子很能就是——大王的亲妹妹,子夜公主!
这样的结果让杜殇赶到十分无奈,可以说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互不相识,弄巧成拙的后果却是难以承受的。就在的犹豫的当口,三份的联合绞杀已经起到作用,子夜奋力一剑刺中了龙且的后背肩胛骨!
龙且痛的闷哼一声,暗叫不妙,身边的楚国士卒想要上来援助,却被杜殇手下和邓陵墨者拼死拦住。龙且嘴角冷笑,莫非今日自己要丧命于此?杀了一个子婴,惹来的麻烦还真不小!
还好,龙且的运气算是不错,正在他为难的时候,项庄和钟离昧,桓楚三人赶到了!项庄奉命去找到沛公刘邦,奈何慌乱之中找寻不到踪迹,却得知有人营救子婴,厮杀正猛。
也顾不得别的,立即赶了过来,正好碰上钟离昧和桓楚。赶到的时候正好见到龙且受伤,三人毫不迟疑立即加入战斗。这下子楚国一方加上一个受伤的龙且,算是三个半对三人的局势!
柳成大感不妙,大声喊道:“快撤!”
杜殇已经猜到子夜的身份,哪里还敢迟疑,立即下令撤离。楚国的援军已经赶到,两路人马不敢迟疑,立即拼命抢着突围。杜殇之前设计好了突围的路线,故而认准的目标,还算是顺利!
唯一子夜还完全沉浸了哥哥遇难的气氛中,奈何肯轻易离开!长剑舞动还是一心想着杀了龙且,为哥哥报仇,柳成连忙上去拉着他便走!
项庄几人哪里会让他们顺利离开,立即带着追了上去。龙且也丝毫不落后,虽然受伤了,可这一剑带来的耻辱让他愤怒不已,想要拿出这几个秦国余孽,一泄心头之恨!
在杜殇的引领下,两队人马迅速到达韩人营地,这里的防卫和警戒本就松懈,由此也可以看出韩国一直以来积贫积弱未尝没有自身原因!正好杜殇等人又穿着楚国士卒的服饰,韩人一头雾水,一时间不明就里,因为也不曾进行有效的阻拦。
加上后面邓陵墨和杜殇手下拼死断后,因而很快赶到军营边缘!楚队也是紧追不舍,离开的距离也不过十数丈,眼看难以逃脱之后。突然赶到一匹生力军,杜殇和柳成不由赶到一阵惊喜,一时间鸿门军营的边缘乱成一团。
赶来的正是一只身穿寻常武士服的沛公军,周勃带着人在芷阳的小道上暗中等待,夏侯婴则率领了一支五百人军队悄悄潜入鸿门外围,遇到什么紧急情况时间随即应变。
夏侯婴见到鸿门营地火起,大为惊诧,又不知其中发生何事!想到沛公刘邦还置身其中,不由的急的满头大汗!后来见到一路人马朝着西边突围,后面一条火龙紧追不舍。下意识地以为是沛公和项羽谈崩了,正在被项羽追杀。
情势已经危及到了极点,夏侯婴再也忍耐不住,立即率人赶来接应。赶到时才发现闹出了乌龙,看到的这是楚国人追杀楚国人,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衣人,当真是一个混乱!
最为关键的是沛公刘邦并不在其中,显然是自己误会了!夏侯婴也算有些才智,立即意识到这件事的这件事很能产生的影响,立即喝止手下人罢斗!不过混乱的场面已经形成,想要停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混水摸鱼成了今日的主旨,奈何杜殇和柳成煞费苦心,鱼儿已经抓在手中,却又溜走了,而且永远抓不回来了。此刻,又是一滩浑水,没鱼儿抓了,便趁乱逃走了吧!
夏侯婴和五百沛公士卒给他带来了最好的机会,两人哪里还有迟疑!立即带着手下人马突围,趁乱离开!
夏侯婴高喊阻拦,等到楚沛两军停下手来,而此时秦国两路人马已经趁乱消失的不见踪影!
杜殇的手下因为有楚服在身,楚国人和夏侯婴都怕出现误伤,故而伤亡损失较小。邓陵墨因为最开始便和楚国守军动上手,加之黑衣显眼,成了所有热的攻击对象,故而伤亡惨重!
这些都是小事了,最大的遗憾还是没有救出子婴,而且让他在自己们的眼皮子地下被杀了!莫大的耻辱与悲伤漫上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力交瘁!更为严重的是,三位老人听到消息后,又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最为惊骇的是情绪低沉的柳成突然发现,一直在身边的子夜竟然不见了!
第二〇六章 刘邦人呢?
却说龙且急急忙忙跑去阻拦子婴,将监视沛公刘邦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陈平!项庄奉命来寻找刘邦,又因为发现秦国人袭击而中断,刘邦身边现在只剩下一个文弱的陈平!而且陈平先生还有意放刘邦离开,前所未有的脱身之机到来。
不过在摸不准陈平心思的时候,刘邦还不敢轻举妄动,樊哙劝他尽快离开,却听他说道:“以如厕的理由出来,还未告辞便这样离去,怕是不妥吧!”其实刘邦是担心项羽或者陈平暗自监视自己,故而小心翼翼。
樊哙有些不耐烦,说道:“沛公啊!现在形势万分危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讲大礼不拘束小处。何况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看到项羽,尤其是范增根本容不下沛公您,若是及时离开,怕是有性命之忧!龙且已经走了,只有一个人品不足为虑,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张良见看着樊哙,低声疑问道:“你待怎地?”
樊哙盯着陈平的背影,目泛凶光,做个手势!
很显然樊哙已经动了杀机,张良不禁摇摇头,这会子杀了陈平或是将其打伤,都会适得其反!即便是今日暂时离开了,可是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到时候还是有可能面对项羽的诘问和责难!
就在张良为难之际,陈平转身过来,笑道:“沛公、子房先生,樊将军不必为难,现在鸿门军营之中混乱不堪,陈某跟随沛公一道出来,不幸被来回的士兵冲散了,也是可能的!”
听到这话,刘邦和张良眼中都泛起一丝奇异,互相交换个眼神,显然都感到极为诧异!
陈平续道:“唉,鸿门军营危险重重,沛公深感安全得不到保障,无奈之下不告而别,先行赶回霸上也在情理之中啊!”
这下子连樊哙也听明白了陈平先生的意思,感情是要放自己离开了,还丢下一块楚军之中常用的令牌!这个逆转的情况太过的突如其来,刘邦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
想要询问时,陈平先生已经转身离去,留下三人面面相觑。片刻的迟疑之后,张良先一步反应过来,拉着刘邦说道:“沛公,快走!”
刘邦缓过神来,在张良和樊哙的护送之下,迅速离去。路上樊哙疑惑嘀咕道:“这个陈平……这算怎么回事?故意放我们走,莫非他是想归附沛公不成?”
听到耳中,刘邦不禁暗中一喜,现在鸿门宴危险重重,现在能安然无恙地离开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临走时还得到了陈平莫大的帮助,这位侍卫素有才名的谋士能归附自己帐下,嘿嘿!这一遭鸿门之行可谓是捡个大便宜啊!
他哪里知道陈平先生早已投效尹将军帐下,所作的一切也是为了主子尹旭着想,刘邦这算是自作多情吧!
张良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说道:“先不说这个,尽快离开才是!”
有了陈平给的令牌,刘邦又身份特殊,下层的士卒哪里知道沛公和自己上将军斗的你死我活。只知道刘邦是今晚鸿门庆功宴的贵宾,现在他要离去也无从阻拦。
刘邦几人顺利地离开了鸿门军营,除了夏侯婴近距离接应的还有靳强、纪信。他们见到刘邦出来,立即赶上去携剑持盾牌护卫身边,到了安全地带。
张良这才道:“樊将军,你们几人尽快护送沛公回霸上!”
纪信问道:“子房先生,那你呢?”
张良道:“不能全部都离开,我得留下来坐下善意事宜!”也不管几人迟疑的目光,张良转身问刘邦道:“沛公,随身携带的礼物呢?”
刘邦这才道:“是了,刚才情形紧张,竟没有机会献上!”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对玉璧,一双玉斗递给张良,说道:“有劳子房先生了!”
刘邦知道,今夜要是没有张子房出谋划策,自己根本不可能这般平安无事离开。现在张良还要为自己冒险回去善后,这份恩情也只能暂时记在心中了。
张良回转之后,樊哙几人护送刘邦沿着小路离开。途中有尹旭派出的苏岸暗中接应,清扫道路,刘邦得以顺利离开。
在芷阳与周勃顺利汇合,沿着小路很快便回到了霸上军营!
刘邦走了,杜殇和柳成也走了!鸿门军营逐渐恢复平静!项羽和范增,以及众诸侯都等候在中军大帐之中,听到喧嚣一声逐渐安静下来,知道事情结束了,都在等待着手下人的禀报!
项羽的神情倒还好,范增确实一脸凝重,龙且和项庄,陈平几人不回来,他便难以心安。
很快项庄扶着受伤的龙且赶回中军大帐,一见到龙且满身是血,陈平不在身边,范亚父心中陡然一震!
项羽也颇为惊讶,谁把龙且伤成这样的?想起先前的事情,心中疑问:莫非是樊哙?
在众人的疑惑的眼神注视下,项庄禀报道:“秦国余孽前来营救子婴,被龙将军阻拦!”
龙且轻咳一声:“禀告上将军,亚父,适才情形危急,为了不让秦国余孽得逞,我做主张射杀了子婴!”
啊?子婴被杀龙且杀了?众人听到这个消息,都露出了惊骇之色。项羽听到之后倒是不以为意,反正早有打算斩杀子婴,既然龙且替自己动手了也好!那种危急的情况下,龙且也是不得而为之,何况龙且还为此身受重伤,怎么好怪罪呢?
项羽一摆手,说道:“杀就杀了吧!赶紧下去疗伤!”
一直不言不语的范增突然抬头,问道:“刘邦人呢?”
龙且和项庄这才记起自己本来的职责是看管和寻找刘邦,不想都被秦国人给耽误了!龙且并不慌忙,回答道:“适才情形危急,末将为了拦截子婴暂时离开,刘沛公由陈平先生陪着!”
还好!范增刚刚松了一口气,陈平便火急火燎地冲进大帐,忙道:“不好了,不好了,适才在下陪着刘沛公一道外出,不想营地混入刺客,乱成一团,更有士卒来回不断走动。慌乱之中,竟和刘沛公走散了,不知他现在何处?安全与否?”
见到陈平先生那高超的表演,尹旭嘴角拂过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
范增的脸色陡然间便了阴寒无比,厉声喊道:“刘邦人呢?”
第二〇七章 竖子不足与谋
鸿门的混乱局势终于基本稳定下来,众人都各司其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项庄、龙且、钟离昧、桓楚几人最先回来,带来子婴被杀,秦国余孽的营救行动宣告失败!
子婴的死固然震撼,项羽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亚父范增则是毫不在意,他关心的只有沛公刘邦一人!自从大火燃起的第一刻,他便命人前去寻找刘邦的下落。
奈何龙且和项庄先后失职,以至于刘邦下落不明,刚刚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陈平身上时间,陈平正好赶回,带着一个不好的消息!
走散了,刘邦不知所踪!
陈平的回答让范增怒不可遏,冷冷看着陈平、项庄、龙且站在面前,却又不好怪罪!虽说三人没有执行好自己的命令,出现这样重大的失误,论理是有失责之处!
可适才情况紧急,若是龙且他们不及时前往,子婴可能就被秦国余孽救走了,这也算是大功一件。龙且因此深受重伤,项庄又是项羽堂弟,身份特殊,也好好责罚。自然,也不能厚此薄彼,处罚陈平先生!其实这些全在陈平计算中,敢于放刘邦离开,自然早有成竹在胸口!
范增无奈叹息一声,厉声喊道:“快,给我找,一定要把刘邦给我找回来!”
传令兵刚刚离开中军大帐,张良便回来
却不见刘邦和樊哙的踪影!这个情况让人多少感到有些诧异,众人都露出讶然神色,唯独尹将军和陈平心中有数,低声看着默不作声看好戏!
见张良进来,范增也顾不得许多,厉声质问道:“张良,刘邦人呢?”
张良先生从容不迫,走到近前向着项羽和范增施了一礼,朗声道:“适才有秦国刺客袭击,军营混乱,为了安全起见,沛公先行返回霸上了。情况紧急,不告而别,还请上将军和范亚父见谅!”
“刘邦溜了?”范增听到之后大为失望,双膝一弯,便坐倒在地。
项羽也感到有些愤慨,却不像范增那么严重,站在下首的项庄却是另一番感受。之前范增命他进去舞剑的时候,便说明了刘邦将来的无穷危害,故而杀刘邦之心颇为迫切。
先前受了范增的指派前去寻找刘邦踪迹,结果因为自己中途的“擅离职守”导致刘邦逃脱,虽说项羽和范增不曾怪罪,项庄心中却有种负罪感!此时见到张良这番表情,这番言辞,自然大为不悦,转念想起了适才追击秦人时遇到的夏侯婴!
项庄立即抢道:“我看啦,救援子婴的根本就是不是秦国人,而刘邦一手安排的!”
这话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中军大帐内的诸侯众将大为震惊!范增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张良眼神一动,转身问道:“项将军何出此言?可有凭据?”
项庄冷冷道:“自然有了,适才本来能追上那些秦国人,却不小心被他们溜走了,为何?皆是因为沛公座下夏侯婴前来接应!”
张良眉头一皱,心叫不妙,夏侯婴率人接近鸿门策应他是知道的,项庄既然这么说了,八成是出了什么岔子。唉!刚刚安全送走了刘邦,不想麻烦又来了。子房先生沉吟道:“项将军,不知夏侯婴现在何处?可否请他前来当堂讲个明白,免得误会!”
适才见秦国人逃走,项庄和龙且恼羞成怒,根本没听夏侯婴的解释,便把五百沛公军全部给抓起来。很快夏侯婴便被绑缚着押送进来,见到张良单独一身站在此处,眼中满是探寻与疑问!
张良见状立即出言责备道:“沛公已经安然返回霸上,夏侯婴你怎地如此冲动,和项庄将军发生误会?”
范增眉头一皱,尹旭也是心中好笑,张良这话递的也太明显,不过也在情理之中。看样子项羽这下子又要吃瘪了,唉!其实刘邦已经走了,何必在斤斤计较,弄不好便是自取其辱。
夏侯婴听到刘邦安然无恙离开,心中放下的石头总算是落地。其实不用张良提醒,夏侯婴已经想好应对之而策,当即解释道:“沛公前来赴宴后,夫人见天色已晚,恐途中不安全,故而遣末将前来等候迎接。不想末将刚刚赶到,见项将军正在追击秦国刺客,所以赶来帮忙拦截。谁知秦国人也穿着和大楚士卒服饰,难以分辨,以至出现混乱……”
夏侯婴的话意思很明确,完全就是个误会,人家是一片好心来帮忙的,至于出现意外,办了点错事,并不在考虑之中!你项庄又能说什么呢?
这些事情也是好笑,李斯本来有借刀杀人的意思,没想到误打误撞反而帮忙让刘邦逃走了。不过成就了两虎相争的局面,也是他乐见其成的。夏侯婴冲动之下,误打误撞放走了杜殇等人,也算是个还上一个人情……这笔糊涂账一时也算不清楚……
夏侯婴话音落地,不等范增和项庄开口,张良立即抢道:“看来是个误会,还请项将军多多包涵!”
说着转身道:“上将军,范亚父,沛公不告而别很是抱歉,特意送上玉璧一对与上将军,玉斗一双与亚父,还请笑纳!”
项羽被范增蹿腾的想要杀刘邦很盛,结果被秦国人这么一闹,反倒平静下来!刘邦走了便走了吧,即便是今日离开了,又能闹起大多的风浪呢?不可一世的项羽早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见到张良态度诚恳卑微,心情很是舒畅,笑嘻嘻地接过礼物,拿在手中把玩!见此情景,范增怒不可遏,接过玉斗一把拍在几上,顺手从身边的侍卫腰间拔出宝剑,劈成两半!
项羽皱眉不悦道:“亚父,何必发脾气毁此精美宝物?”
范增盛怒之下,哪里还管那么多,愤然道:“竖子不足与谋,得天行者必刘邦也!”范亚父是真有些伤心,真有些失望了!
张良听到此语,嘴角浮现出一丝不可察觉的笑意,瞬间的得意后,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尹旭身上。得天下的就一定会是项羽或刘邦吗?范亚父似乎忽略了一个人!
此时,派去寻找刘邦的手下回报,营地还有秦国刺客的行迹。包扎过伤口回来的龙且正好听到,这一剑险些要了他的性命,被他引以为耻,低声怒道:“一定要抓住此贼……!。
第二〇八章 金帐藏娇(上)
鸿门军营之外的某处树林,这里已经彻底脱离看楚国人的控制范围,杜殇和柳成总算是暂时松了口气。长叹一声,复又忧心忡忡,只因为逃离的路上子夜不见了!
柳成懊恼不已,蹲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失误判断,自己人打自己人,坏了杜殇的好事,以至于本来已经看见曙光的营救行动失败,最为关键的是累的秦王子婴丧命,再也没有机会!
子婴死了,子夜便成为全部,在新丰鸿门军营突围时,他一直紧紧拉着子夜的,也不知何时竟然放开了手,愤怒悲伤的小师妹就这样不见了。他不敢想,子夜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他万死也难辞其咎!
杜殇看到这情景,上前拍拍柳成的肩膀,说道:“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人回去接应,有子夜公主的消息会立即送过来!
今日营救行动失败,杜殇很清楚如果自己将子婴的死讯带回去,李斯会是如何反应?虽说此事是因为柳成的缘故,但柳成的出发点也是为了营救子婴,怪只怪之前没有任何的沟通,否则一起行动也不至于如此!
这时候责怪任何人都有没有意义的,事情已然如此,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只能说天不佑秦国!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子婴亡故的同时,扶苏唯一的女儿子夜却又深陷险境!
杜殇在想,老主人一心全扑在补偿子婴兄妹,想着要东山再起,兴复秦国。现在一些都化为泡影,李斯还有活下去的信念吗?现在唯一能够支撑李斯坚强的或许只有子夜了,所以杜殇没有走!
听到杜殇的安慰,柳成抬起头来眼角含泪,点头道:“谢过兄弟了!”
“什么谢不谢的,子夜公主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杜殇的表情始终是那样淡然,有些冷!
听杜殇这么称呼子夜,柳成疑惑道:“敢问兄弟高姓大名?何以今日会前去营救大王?”说实话,于柳成而言,他只知道杜殇也秦国旧臣,具体身份才是一头雾水!
“我叫杜殇!”简单告知姓名,杜殇并未深入下去,发问道:“你们是旧日扶苏公子身边的邓陵派墨者吧?钟隐先生还好吗?”
柳成微微有些愕然看着杜殇,轻声道:“家师一切安好,阁下认识家师?”
杜殇摇头道:“不认识,不过钟隐先生的大名确实如雷贯耳,我家主人应该认识吧!”柳成自然知道他背后有人,故而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何况他们现在有着共同的目标,可谓是同仇敌忾,故而没必要过分隐瞒!
柳成疑问道:“敢问杜兄,贵主人是?”
这个……杜殇有些犹豫了,毕竟李斯假死,尚存活在世的消息并无外人知晓。而且当年因为扶苏的事情,李斯和邓陵墨可是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杜殇如何敢轻易吐露呢?
就在杜殇的犹豫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显得中气充沛的声音出来,只听他朗声道:“小兄弟,是哪位老朋友?免得老夫挂念!”
地上的柳成猛然站起身来,低声道:“师父!”
杜殇心头一震,抬头向四处看去,树林之中可谓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一个沧桑的背影一闪,瞬间出现在自己眼前。
“钟隐先生?”
没错,眼前这位老者正是墨者邓陵派的钜子钟隐!
杜殇嘴角嚅动着,对钟隐的实力感到极度的震撼,他是李斯手下第一个好手。剑术和身手已经算是一流了,但是在钟隐面前,差距确实云泥之别。甚至连这位老先生的踪迹都把握不到,神龙见首不见尾大抵就是如此吧!
柳成见到钟隐,立即扑了上来,跪在面前痛哭流涕道:“师父,徒儿无能……未能救出子婴公司,还连累……”
听着柳成一字一句说出事情来由,钟隐的拳头握的越来越紧沧桑的身体忍不住有些轻微的颤抖。子婴死了,终究还是未能保住扶苏的香火,想起昔年扶苏对知遇之恩,钟隐心中泛起强烈的愧疚。
此次营救困难重重,钟隐也曾有过最坏的心理准备。但是现在事情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时候,想要坦然接受却是不能的。最让人哭笑不得的死,杜殇本来就要得手时,被自己的人误会,乌龙的结果沉重的让人无法接受!
更让钟隐自责和惊诧的是子婴不见了,终究没能看住倔强的小徒弟,子夜还是去了鸿门,现在不见了踪影,很可能落入陷阱。子婴已经死了,子夜可以说是扶苏仅剩下的最后一点骨血……沉重的打击与压力,压的这位饱经风霜的老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柳成更是无地自容,一把扯过腰间的长剑,便往颈上横去……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杜殇一跳,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不由的惊呼一声。好在有钟隐大师在身边,发现徒弟的举动后,长袖一卷打落长剑。速度非常之快,即便如此柳成的脖间已经多了一条血痕,险些成为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
钟隐冷喝道:“怎么?想要一死了之?这一剑下去,子婴公子能活过来,子夜能回来吗?”
柳成垂下头下,泣不成声道:“师父,我……”
略微的寂静之后,柳成起身道:“师父,我现在去鸿门,救不回来子夜师妹,我也就没脸回来见您老人家了!”
钟隐冷冷道:“给我回来,子婴公子去了,难道你想让为师再失去一个爱徒吗?为师已经经不起打击了!”
柳成听到师父这么说,哽咽的更加说不出话来。
钟隐摇头道:“好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子夜为师亲自去救吧!”
杜殇听到钟隐这么说,心中泛起一丝希望,要知道钟隐身手可谓达到鬼魅的地步。他亲自出马救回子夜的希望无疑大了很多,即便是遭遇危险也能全身而退,是最合适不过的。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却见钟隐走了过来,说道:“年轻人,子婴公司的去世,老夫深以为憾,此事之错全在我们!”
子婴的死,钟隐也分外难过,杜殇又如何能怪罪这个可怜的老人呢?轻轻道:“钟隐先生,此事……唉,只能说天不佑我大秦啊!”
钟隐问道:“现在能告诉我,谁派你来的吗?”
杜殇还是有所迟疑,他在想这位昔日扶苏公子身边第一幕僚,若是知道了自己的主人是李斯,会是何等反应,故而不敢冒险轻易说出来。
钟隐看着杜殇,挤出一丝笑容道:“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很多事情我已经看开了,扶苏公子走了,子婴少公子也走了,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看着钟隐高深莫测的表情,杜殇不禁感到诧异,难道老先生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钟隐见状,淡淡道:“年轻人,没什么可顾虑的,说出来老夫心里通畅了,好去营救子夜!”
杜殇这才道:“钟隐先生不是外人,晚辈也不敢瞒您,想必主人也不会怪罪,李相尚在人世!”
钟隐听到这话,露出一脸高深莫测的笑意,也不知具体是和意思,似乎都在预料之中。笑意持续片刻后,老先生说道:“回去告诉他一声,我早已不怪他了,只是子夜那丫头还得好好开导一番。告诉他,老头子想和他见见面!”
杜殇这才放心道:“先生放心好了,晚辈一定将话带到,既然如此,晚辈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尉缭先生和诗曼长公主和李相在一起!”
钟隐笑道:“两个老东西,竟然在一起,唉!要是早些告诉老头子一声,也不会有今日的误会。”
杜殇心头猛然一震,钟隐先生这话说的一点不错,这些误会还真的怪不到邓陵墨的头上。钟隐和柳成等人压根不知道李斯还活着,也不知道会有别人进入鸿门营地营救子婴,故而造成了这等误会。
仔细说起来还是李斯和尉缭考虑不周的问题,他们在暗处,他们也知道钟隐和邓陵墨的存在。在策划营救的同时也应该将其考虑进去,可是他们似乎忘却了这支力量的存在。其实也是运气使然,谁会想到他们两路人马刚好选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前来救人!
或许杜殇那句天不佑秦,或许是最好的解释吧!
钟隐说完之后,转身便离去了,瞬间消失在树林之中。前往营救子夜的路上,钟隐先生心中暗道:范家真不愧是范家,范文轩竟然知道老东西还活在世上……因为心中挂念子夜,不敢耽搁,一路狂奔往急忙前行……
而此时的鸿门军营里,正在全力搜查秦国刺客的下落。范增也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将领回到自己的营地,约束自己的士兵,以免发生混乱……
尹旭今晚可以算是心满意足,一脸轻松地离开中军大帐,往自己的营地走去。一路上楚国士兵四处搜查,已经逼近了自己位于边缘的营地,反正和自己无关,尹旭一副无所谓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