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少年老成的熊心分析道:“其实此事项羽可以不必亲自动手,只需要暗示手下人做些手脚就是了。尤其是南方几个诸侯王,几乎全是项羽昔日手下的将领,如今前往梆、州经过的全是他们的领土,若是项羽真的有心截杀,根本逃不掉德得。”一句话熊心似乎似回到刚才的情况,悲观的情绪再次,笼罩全身。
熊康心中再次泛起说不出的着急。只听熊心继续说道:“如今身在九、
江国境内想来已经是英布眼中之物了,本盯着并不奇怪。还有就是听闻越王尹旭从此经过,返回越国,他并未和自己的大军从西楚国沿着滨海驰道南下,如此绕道目的何在呢?”
旋即义帝熊心有冷笑道:“相处将山阴封给尹旭,为的就是刺激一下项家没想到倒是成就了他,不过现在看起来寡人倒是如愿以偿了。”越王尹旭?熊康心中一动,难道是典旭呀前来刺杀?熊康心中打个激灵。在盱、眙和彭城的种种他可是记忆犹新。尹旭的的强势和独到之处他们都是知道的。若是刺杀之事真由尹旭主持,又有谁人能够逃的出去呢?
不过熊康也暗自庆幸幸好来的的尹旭。想当初熊心为楚怀王时,对尹旭也算是不错。而且熊心这个怀王嫡孙能够回去也是尹旭最先找到的。可以说原来楚军麾下的诸多将领之中,尹旭和熊心的关系算是最为密切。
而且熊康也暗自观察过,尹旭是性情中人,若是念及些旧情。到时候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真心恳求未必没有机会?总好过不讲理霸道的项羽吧?
熊心本人确实另一番感受,想当初自己便是从九、江郡这片土地上从一个放牛娃的身份开始,走出去的。如今又回到了这个土地,也算是有始有终。当初是尹旭找到了自己,使得自己恢复了怀王嫡孙的光环,如今由他来结束这一切,也算是命运轮回使然。
一时间熊心和熊康父子,心中泛起了许多莫名的想法,无比的复杂。
义帝经过九、江国,九江王尹旭并未亲自前来迎接送行,却也是暗中多有关注。一切都起因于项羽在关中的那一番暗示,让他和越王尹旭,或是这南方的另外两位诸侯截杀义帝。
说实话项羽安得什么心,以英布的聪明才智如何猜想不到,只是有时候许多事情明知道是要上当,却还是得心甘情愿网进入钻。此时的英布便是这等情况。
想当初项羽命他率部攻击抵抗激烈的函谷关,他便知道项羽和范增想要消耗他们这些非嫡系将军的实力。目的何在一目了然,现如今刺杀义帝这等烫手的事情又交到自己手上,显然是不安好心。
英布明知道此时辣手,却又不得不听命行事的原因很简单,那是因为九、江国的形势。北边全部与项羽的西楚国接壤,都城六县更是暴露在西楚国的强大的攻势面前,若是因为什么得罪了项羽,少有不舍便会引来西楚国的进攻,江淮一带无险可守,如何抵御西楚国的大军呢?
这是一个非常辣手的问题。
历史上英布曾在楚汉间摇摆不定,因而惹恼了西楚霸王项羽,项羽便派出龙且率军进攻九、江国。英布的作战能力并不弱于龙且,在西楚军的冲击之下却没有还手之力。结果可想而知,这便是最好的明证。
西楚国对九、江国是极大的威胁,可反过来九、江国对西楚国何尝又不是威胁呢?项羽会因此而忌惮英布,先下手为强除去隐患也是有可能的。英布也深刻的地认识到了这一点,在没有与强大的西楚国对抗的实力时,只能是尽快向降低在项羽心中的威胁程度。
具体做起来便首先要做到乖乖听话,既然项羽吩咐了截杀义帝,明知道这事不合适,有风险还是要照做的。只有这样才能让项羽满意,是的西楚过和九、江国维持在一个蜜月期。第二个便是自污,这个历代臣子都有使用过,其中不乏一些知名人物,让君王抓到一些并不严重的把柄,能够赢得更多的信任。
截杀义帝,一旦暴露的话势必遭到天下人的唾骂和指责,此事很与风险,参与其中也算是自污的一中吧。希望以此获得项羽的容忍让自己在九、江国站稳脚跟。
本来想着就此动手的时候,项羽的一份信函又送到了,项羽告诉英布让他密切注意义帝的动向。至于截杀c事,先让越王尹旭动手,若尹旭截杀不成功再让他动手。
接到这样的一条消息,英布并未激动地手舞足蹈,如释重负。很显然项羽更想将此事责任归咎到尹旭身上,自己只是起到一个备用的作用。很显然,再项羽和亚父范增的眼里,尹旭的威胁远比自己更大。
虽说越国的封地大小,以及国家实力比不上九,江国,但是谁也不会小
瞧,也不敢小瞧越国。
因为越国的诸侯王是尹旭,一个颇为传奇的人物。英布和尹旭的结识算是比较早,早在当年秦军围剿江东盗匪之时,两人便在彭纛泽潘的山洞之中相遇了。
从那时开始英布便见识了尹旭的不凡,可以说这个世界上,英布是最为了解尹旭的那么几个人之一。百多人与成千上万的秦军周旋,从一个帮工成为一个大将军,一个食邑万户的侯爷,最终成为一方诸侯王,这等成就确实不凡。
最为值得一提的是尹旭的作战能力,无论是指挥作战还是谋划韬略都是一等一的,这或许就是尹旭最让人忌惮之处。所以项羽将尹旭列为第一威胁,英布完全是能够理解的。
而且这样对自己也是有利无害,当项羽将尹旭作为第一威胁的之后,对九,江国和自己的关注与猜忌就会少很多。这一点,英布乐见其成。
当然了分封之时,项羽故意将彭纛泽以东的番邑故地封给尹旭,英布也是心知肚明。按理说那是岳父的兴起之地,本该属于自己的封地,却生生的给了越国。一方面单单是折江以南的土地太少,有了彭纛泽以东,越国的封地看起来才像个样子。
二来,英布很清楚,项羽和范增是故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自己和尹旭之间的矛盾。虽然英布很想将番邑守卫己用,但是他并不愚蠢,至少现在不会上项羽和范增的当,对此和尹旭大大出手,使得西楚国渔翁得利。
和尹旭,英布并不想和越国闹得太僵,相反若是西楚国太过强大,项羽如果一如既往的这样霸道,九,江国和越国还有合作的可能。所以英布不会因此早早得罪尹旭,这明显是不智的行为。
何况当初在函谷关前,尹旭还帮了自己一个忙,从章邯处得知了函谷关上的一条小路,从而顺利破关,还减少了损失。
这份人情,英布还一直记在心里。还有便自己和妻子吴梅之间的结合,尹旭也算是半个媒人,有这些恩情在,英布多少还记得尹旭的好,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还上。
有了这些联系和纽带,英布和尹旭之间就存在某种特别的默契。
在截杀义帝一事上,英布知道尹旭定然也是不大乐意,也是迫不得已。
否则不会被逼的不能和自己的军队汇合,而南下绕道临江国和九,江国。
项羽特意将此事加诸到尹旭头上,只是尹旭是那种乖乖听哈的人吗?
英布不知道尹旭会如何做,既然项羽的意思是让尹旭先动手,那就看尹旭如何办了。
英布是从中原一带归来的,路途上相对近了许多,而且行动迅速先一步回到了九、江国。如今义帝在自己的封地之内,昨日接到消息,越王尹旭也进入了他九、江国的范围。看来一场风暴是免不了,事情到底会如何发展,谁也预料不熬。
英布现在只希望尹旭不要太过出其不意,不要让自己为难便是,唉!说到底一切都是项羽和范增的捣的鬼在这个群雄争霸的时代里,实力永远是最为重要的。
英布接到项羽的韩信,越王尹旭同样也接到了。
接到信函的时候,苏岸边笑了:“看来项羽真是不安好心,信函能如此准确地送到,说明他一直在留意大王的行动。那么上次在临江国内的伏击,定是他的捣的鬼。”
尹旭轻轻一笑,说道:“此事不打紧,行踪终究是瞒不过他,无所谓了。”已经安然经过临江国,进入九、江国境内的越王尹旭表现的很轻松。之所以对路途之上的伏击和截杀不放在心上,一方面是因为苏岸和一千越国近卫军的严密保护。第二个扁丝那一直隐藏在暗处,一直不曾露面的邓陵墨高手。
尹旭相信有他们在,自己的安全不用担心,故而表现的从容淡定。
项羽会留意他的行踪,途中进行截杀,这是早在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尹旭一点都不惊讶。至于这信函,内容稍微让尹旭有些头疼,项羽特意再次暗示他截杀义帝熊心。现如今熊心正好也在九、江国境内,这一次项羽说的很直白,尹旭不得不认真筹划此事。
苏岸看到之后颇为不忿道:“即便项羽想要杀义帝,借刀杀人也罢,九、江王英布是地主,不是比大王更为合适吗?何以特别送来书信呢?”尹旭轻轻一笑,心如明镜,历史上截杀当初的楚怀王,现如今的义帝熊心的是九、江英布。现在因为自己的存在,项羽和范增又打了那些如意算盘,故而落到了自己身上。当时在关中,项羽虽是暗示要南方的五位诸侯都参与,可尹旭很清楚,自己肯定是主角,英布则是第一配角。
让自己去截杀义帝,这弑君的罪名肯定是跑不掉了,范增当真是奸诈了。项羽既然能如此明确地把握到自己的位置,上次吕马童在临江国的行刺失败,难免不会再有什么阴谋。行刺义帝便是最好的阴谋和借口,所以此事尹旭必须慎重处理,一个不小心就是惹下麻烦。
说到杀了义帝熊心,尹旭还真有些于心不忍,说到底熊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他承担了太多与他年龄和自身并不相符的重担,这对一个孩子而言并不公平。
熊心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傀儡,即便他努力抗争,不断想要玩一下小手段想要抓住权力。可是在强势的项羽,老谋深算,狡诈狡猾的宋义面前他失败了。以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看似拥有天下最为尊崇的地位,却连性命都保不住。其可悲程度可想而知,狮子啊令人唏嘘。
仔细说起来,熊心的人生悲剧有自己有着密切的干系。若非自己和陈平出来寻访,他或许还是山中那个无尤无怨的放牛娃,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所以尹旭内心之中对熊心有种内疚感,陈平也有,故而特意嘱咐了尹旭,如果可以尽快帮助熊心,给他留一条活路。
尹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今这截杀义帝的众人虽说是落到了自己肩头。可尹旭并不认为,作为第一配角的英布并未参与。
英布是地主,在九、江国的地盘上行刺义帝,他不可能不知道。
而且项羽不可能完全对自己放心,若是自己不动手,他也不会轻易放过熊心。所以即便是自己不动手,也会有其他人代劳,这个人选无疑就是英布了。
尹旭猜想,英布或许也接到了类似的信函,若是自己不出手,熊心一样会死。英布和项羽都会派人监视熊心和自己的一举一动,所以想要救下熊心一命还真不好办。
此时此刻,尹旭还真有些为难了,此事该如何行事呢?他一个人走到一边,默默地沉思起来。许久之后脑中灵光一闪,这或许是个机会,不过在此之前必须压先见见一个人。
不经意间尹旭在自己的马上挂起了一件红色的饰物,他相信暗中跟随的钟隐先生一定会看到的。
与此同时,又有一份信函送到,尹旭看过之后,脸上的不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满心欢心。只听说他哈哈笑道:“好样的蒲俊,当真是天助我也!”!。
第二五三 越王的决定
如今的九、江国可谓是风云际会,义帝熊心正好从此经过,越王尹旭也由此东归。身为地主的九、江王英布却只能不闻不问,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暗地里他比谁都更加关注双方的形势,因为些许事情少不了他的善后。
项羽的信函让他颇为为难,却又不得不照办,人生总是有着许多的不得已。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叹息之余,关注一下尹旭的行动,还有义帝的生死。尹旭你到底会怎么办呢?英布现在可谓是茫然不知,只能静静地等待。
相比英布的愁眉苦脸,越王尹旭的心情却好了很多。尹旭之所以如此开心,是因为他接到了蒲俊的信函,告知他成功摆脱魏军,而且已经绕道进入临江国境内,不日将会赶上自己。
尹旭听说之后,〖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至于李玉娘的事情是否办妥,是否会在军中,蒲俊却并未提及。不过当此之时,尹旭当真顾及不过来那么多的事情。
一来是属下的军队成功摆脱追杀,根本的三万大军得以保全,自己便有了赖以生存的资本。有了对付闽越和东瓯的实力,有了逐鹿天下的基础。二来,尹旭是感觉蒲俊和苏角的忠心与机智让他很满意,他很庆幸自己麾下有多了两位出色的将军。第三,大军南下赶上自己时候,后面的路途安全保证将会大大的提高。
尹旭将这个消息告知众人之后,苏岸听说后也是格外的激动,大军终于安全南下。与之感情深厚的蒲俊也安然无恙,别提有多开心了。同时苏岸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作为尹旭的卫队长,他可是没少殚精竭虑,现在听闻蒲俊的大军即将到来,如此的话,越王的安全将不用再发愁,苏岸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多少有些安慰与〖兴〗奋。
尹旭道:“蒲俊和苏角虽然将军前来可是现在依旧不可以掉与轻心,何况现在我们还得应付义帝此时颇有些辣手。”
苏岸道:“大王,您准备如何处墨义帝的事情呢?”
尹旭轻轻一笑,反问道:“伯洲你以为此事该当如何?”
苏岸讪讪一笑,说道:“大王,说实在的义帝死了对所有的诸侯都有好处,将来无论谁问鼎天下,都不会再因为义帝的事情而尴尬不会因为头顶上还有一个有名无实的义帝而为难。所以诸侯其实都不想让他存在,现如今项羽这样的想法应该是最浓重的,只是他太过贪心,总想着借刀杀人。”
尹旭心中泛起一丝苦笑,确实如此,义帝只要存在,感觉就是个错误。想想将来无论谁夺得天下,义帝这个在名义上凌驾诸侯之上的存在是在让人有些尴尬。秦国当年便是毫不犹豫地灭掉了东周君,使得存在数百年的周天子消失在公众的视野之中。
此后的几十年,天下完全陷入了没有井主诸侯割据混战的情形。
使得每个国家都专注手自己,每个国家的子民都对自己所生长的诸侯国有归属感。或许正是因此,后来秦国在统一过程中或许少了某种阻力。
当了,诸侯国的单纯的反抗却是增加不少。
现如今的义帝与昔日的周天子在这方面多少有些相似,其他几国的诸侯还倒是好说。关键是南方几国的诸侯都是原来楚国的臣子,义帝曾经是楚王是他们的国军,君臣有别,哪怕是今日皆为诸侯之后,无论是在名义上还是心理上都矮了几分。无论是谁做了将来的天下之主心中都会膈应,而且处理义帝的的身份也会颇为为难。
所以最好的方式便是提前将义帝除掉让他不存在。可真要是到那个时候才动手,怕是有些迟了。那会一举一动都会受到天下的关注,一个不小心落个弑君的罪名,在道义上将会有极大的亏损。想要下手也会难上许多,与其等到时候为难,还不如现在就动手,一切都方便了许多。
这便是项羽的如意算盘,现如今他是西楚霸王,心中自我感觉良好,最有可能夺取天下。即便是现在,他是西楚霸王,地位尊崇,想要真真正正地执天下之牛耳,想要享受那种万人之上,会当凌绝顶的感觉。自然不希望有任何人凌驾自己之上,义帝的存在实在让他有些不爽,尤其是赖在彭城不尽快离开,更是有些惹怒了西楚霸王。
因而项羽早就欲除之而后快,只是范增老是打如意算盘,想要一举两得。撇清自己的同时将别人拉进去。自己不动手,却将这棘手的事情交给南方几个诸侯王,尤其是尹旭,其次则是英布。
无非就是想着借刀杀人,顺利出去义帝,自己渔翁得利的同时。
还能将南方几个诸侯牵连进进来,必要的时候可以让尹旭北上杀义帝的罪名,彻底搞臭名声的同时。也能将其治罪,甚至直接出兵。不得不说,项羽的如意算盘确实打的响亮。
那边英布因为九、江国的具体情况不敢得罪项羽的,明知道此事有着诸多不利,却不得已只能听命行事。可尹旭呢?越王素来有自己的主见,而且屡智多谋,自然不愿意承人别以的手中的刀,不用被别人这等恶意的利用。
当初在关中,颇有当时的形势,必须尽快离开关中是非之地,所以不得不答应项羽。可是答应了不代表就会照做尤其是项羽特意来信函通知之后,尹旭更不愿意被他利用。
现在义帝和自己都在九、江国,此事现在必须尽快处理,但到底如何行事尹旭却有些为难了。想起临走时陈平的嘱托,总感觉对熊心有些愧疚,根本不愿意伤害他。何况杀了义帝这个罪名太过严重,尹旭并不像背负这等罪名。
不等尹旭说话,苏岸便说道:“大王,义帝的存在虽然不大合适,大王将来得了天下更是如此。可是现在,您动手并不合适,项羽再三叮嘱您动手,显然是不安好心。
所以,我看此事还是算了吧如今俊哥和苏角已经回来了,不若我们在此等待,然后一起返回越国,不是更好吗?高易他们在那边许久了,大王您不去见见吗?”尹旭心道:连苏岸都看出来的事情,自己还会去做吗?只是就这样直接回了越国,项羽会如何看待?又会如何行动?尹旭已经接到消息,项羽派来桓楚镇守吴中,而且江东也有许项多驻军,会不会起冲突呢?这是尹旭目前最不想看到的情况。
虽说齐国的田荣动兵是迟早的事情,可是究竟会什么时候动兵是无法确定的。按理说田荣的存在直接威胁到了彭城的安全,在没有保证都城的安全之前,项羽是不敢轻举妄动的。这个在历史上是有的依据的,当初刘邦刚从巴蜀起兵进入关中时,项羽并未十分上心,而是一心扑在齐国和田荣的战争上。
刘邦正是看到了这个可乘之机,纠集了诸侯联军五十六万人,向西楚国开战,并且以很快的速度占据了鼻城。这便是项羽两线作战的代价,大军全在齐国,后方的彭城没了屏障,着实不大安稳。
但事实上,此时并未按住项羽,只身丢下在齐国的大军,立即掉头带着三万精锐骑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援彭城。刘邦是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本想着趁着彭城空虚的大好时机,依据一举击溃项羽的西楚国大军。到时候将面临和齐国田荣恩惠自己的夹击,失败或许是必然的。
可事实上呢?项羽带着三万骑兵杀回来的时候,刘邦才发现大事不妙。五十六万大军是临时拼凑起来的,颇有些乌合之众的意思,根本挡不住项羽那三万誓死效命的精锐,战局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刘邦的五十六万联盟大军根本不是相项羽的西楚国精锐的对手1
这其中有着许多的原因,比如诸侯联合指挥不灵,战力太差,彼此之间各怀鬼胎,指挥失误等诸多问题。其中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有利因素,那边是项羽用的是骑兵,刘邦是传统的步兵。
这一战开启了一个骑兵纵横战场的新时代,即便是没有马镫也没有像样的马鞍,也没有特别适合马上砍劈用的砍刀,可是他依旧取得惊人的战绩。正是因为尹旭身为一个穿越者知道这样一个事实,也知道骑兵在后世冷兵器作战中的重要性。为何两宋时期,中原王朝在北方少数民族面前一直处于劣势,一个好不可忽视的原因就是宋朝没有养马地。
当时适合养马的北方草原,以及西北的河套,河西,陇右一带先后被辽,西夏和金国战局。宋朝所在的是广大的农耕区,境内较多的便是出产自川滇一带的骜马,无论是个头和体力等各方面因素都不适合作战。
没有了骑兵,这个在冷兵器时代的最强悍的武器,在少数民族面前就显得不堪一击。单纯的步兵不仅〖运〗动速度和作战能力有限,在对抗骑兵的过程中只能处于被动的劣势。一个骑兵策马狂奔而过,弯刀回过,步卒倒地而亡的画面不难想象。
当然了虽然也有一些一步卒大胜骑兵的战例,却终究只是少数,缺的成就也十分有限。总而言之,在冷兵器带,骑兵绝对是最有利的杀伤武器。可以说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就有了足矣傲然天下的资本,尤其是现在所处的这个时代。
秦汉时期刚刚从春秋战国过渡而来,一切都显得很单薄,没有太多的基础。自赵国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沿袭多年的古老战争模式才得以改变。
最初的年代里,两军交战多是约好时间和地点,双方列阵之后开始冲锋拼杀。
自从明服骑射之后,一个很明显的变化就是骑兵开始发挥他独特的巨大优势。
在此之前的那种战争模式,可以说真的是比谁的国力强大,兵力更多,战车更多便更为强大。当时的攻防也主要集中在国都和一些大城市,作战的时间也比较短,兵围数月已经是极其漫长的。
到后来发生变化的时候,作战的防御逐渐增多,比如边疆一带,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促进了长城的出现吧!作战的方式也发生了变化,具备远距离作战的国家,便可以深入作战,最引以为傲便是兵临城下而对方尚未知晓。
赵国的骑兵在战国时代应该是最为有么吧,项羽自从巨鹿之战后组建的这支骑兵部队将会在彭城之战发挥巨大的作用。以三万人破五十六万人,一个以少胜多的战例就这样出现了。此战刘邦联军战死这甚多,尸体落入睢水之后,河水竟为之不流,鲜血染红不知多少里。
因为尹旭才会如此重视骑兵的的建设,身为一个穿越者他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比如那马上的一套装备可以提前出现。现如今的尹旭清楚一点,那就是项羽是具备两线作战的能力。也正是因为,他才会那样的帮助刘邦,为的就是让他早出巴蜀入关中和项羽对峙。
可现如今对汉国的情况一无所知,也不知韩信是否已经到达,汉军又会在何时动兵?单单是一个田荣,不足以牵制项羽,所以尹旭现在不敢冒险惹怒项羽。那是一个刚愎自用的家伙,万一发起狂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的越国去没有任何冒险的本钱,这才是让尹旭最为难的地方。
所以项羽既然三番四次吩咐了,截杀义帝熊心之事就得有个交代,不能想苏岸说的那样,不闻不问,直接返回越国。何况尹旭心中隐隐有种想法,熊心终究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尹旭并不忍杀他,甚至有想要放他一条生路的想法。
熊心现在有的不过义帝这个还有什么实质意义,却随时有危险的名头,除此之外他一无所有。若是放他走也不会闹起什么风浪,相信熊心现在也明白自己的处境,不会那么不识相。
只是此事如何行事,却有些犯难了,若不杀反救这要是被项羽和范增知道,定会以为自己别有用心,那可就不好办了。相信义帝的行踪全都在项羽和英布的监视之中,要如何行事才能滴水不漏,不被发现呢?
尹旭有些为难了。
“什么?大王是想救出义帝?”当尹旭说出自己的想法时,苏岸惊讶不已。思索好半天之后,才问道:“大王的意思是想要留下义帝,
将来用来对付项羽?可是这也的话,最后大王您也会为难的……”尹旭摆摆手,说道:“伯洲,你知道吗?当初找到他熊心的时候他不过是个放牛娃,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若不是我,他也不会陷入运个本不属于他的漩涡之中,可以说他现在的悲剧很大程度是伤因为我,所以我内心有愧,你明白吗?”苏岸迟疑着没有说话,他有些糊涂了,难道大王的意思是真的无私救出熊心?而不是拿到一个将来对付项羽的筹码的义帝?
其实苏岸会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奇怪,只是尹旭心中可能多了一份现代人的思维,想法在他们看来有些古怪。
尹旭见到苏岸神情便明白了几分,悠然叹道:“伯洲,我知道你可能不理解,可是……我只想救出一个叫熊心的少年而已!”苏岸虽还有少许的疑虑,可是尹旭既然这么说了,他就不折不扣的执行,不会再太多。只听他说道:“既然如此,就依照大王所言办就是了,此举若是做好了可以躲过项羽的诘难,也不会悲伤诛杀义帝的罪名。只是难道却是大了许多,稍有不慎功亏一篑是小事,适得其反就更为麻烦了。”尹旭早已想清楚,此事的难度和风险确实不小,不过若是成功不仅可以了了心头的一桩事情,自己和陈平也能够更加的心安理得。如此一来还能够应付过去项羽,还不留下什么把柄给他,倒有些两全其美的意思。
两全其美,向来不大容易,历来都是如此。尹旭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会义无反顾地去进行。
可是具体怎么办呢?苏岸问道:“大王,如何行事呢?”
尹旭想了想说道:“此事须得先见上熊心一面,最好就是出现个什么意外,让项羽有错觉以为是我们动的手,却又抓不到把柄,如此最好不过。”
“义帝的车队有人密切监视,想要靠近怕是不大容易?”苏岸忧心忡忡说道。
尹旭轻轻摇摇头:“有人监视不假,可是主要是陆地上,从九、江国南下之后便是许多的水路。乘船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苏岸笑道:“如此甚好,我会派人去探查义帝的行踪,及时做好准备,好寻找时机。同时留下人等候俊哥和大军的到来。”
尹旭点头道:“好的,就如此行事,辛苦你了伯洲!”苏岸报之以微笑,刚刚因为蒲俊即将到来的轻松一扫而空,肩头的压力又重了许多。现在要处理相救熊心的事情,本质工作却也不敢忘却分毫,那就是保护好尹旭的安全,因为随时随地都可能危机四伏。!。
第二五四 义帝之死
南方,水网密布,河游众多,秦汉时期更胜于今日。比如当时的云梦大泽,以及许多的河流湖泊在后世已经逐渐的干涸消失。
因为这样的情况,在南方行走,船只的作用更大一些,故而素有南船北马的说法。尤其是人数众多,队伍庞大的时候,乘船就更为方便和舒适。
大江横穿九、江国,此时此刻江面上一直船队正在溯江而上,船队的规模不小,由此可见船上主人的身份也非同一般。从旗帜上看一眼不禁大为惊讶,原来这竟是义帝熊心的龙船。
从彭城前往梆、州,必定要经过九、江国,到达江边之后沿着水路进发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对熊心而言,出了舒适方便外,最大的一个好处便是安全。
他知道此行少不得有行刺,自己的自己的处境可谓是危机四伏,可是因为眷恋不舍与心中强烈的不甘,所以强打精神前往、梆州。相比在陆地上随时提心吊胆,行船江上无疑相对安全,当然只是相对多了那么一丝安全细说。如果有人坚定信念想要除去自己,至于哪种方式就显得微不足道。
夜晚逐渐到来,船队便在江边某处落铛停泊,船员和许多的昔日的楚国贵族开始进食,还有许多的开始在船上饮酒歌舞。对他们而言,除了梆、州比彭城艰苦一些,其他的似乎并无差别。
可是义帝熊心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情绪低落的他一路上根本不见过笑容。对他而言,迫不得已的迁都失去了太多东西,足矣让他心痛,甚至是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无尽是低沉失落同时还感受到了无尽的威胁。那日熊康给了他当头棒喝,说明了一点,项羽定要杀他。
熊心放不下心中的雄心壮志,就更不想就此丢了性命,可是他无可奈何。熊康曾经建议暗中逃走,躲藏民间过一世逍遥平淡生活,可是被熊心拒绝了。一来是他知道项羽和应不会会暗中监视,二来他是真不想就此放弃,要是走未必能安全离开,而且一切的梦想和志向豆浆永远的化为泡影,这不是熊心想要的,故而格外的固执。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他只是义无反顾的不想放弃,或许这叫做坚持不懈,或许这就叫做冥顽不灵。熊心站在船头的窗边,初春时节江风袭袭,带着些许的寒意,让人忍不住有些瑟瑟发抖。
熊心站在寒风之中却有些麻木了,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寒冷对他来说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夜晚,月光洒向大地,照耀着地面一片明亮,远处的青山远远可以看到痕迹,春日的到来,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花香气味。当真可谓江山如画,美不胜收,可是此时此刻的熊心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兴趣。
反而是满腹的失落和惆怅,江山再好,可惜尽管这里是楚国故地,尽管自己是楚国王室的直系后裔,可是这一切全都不属于自己。
巨大的反差与失落感让熊心有些不知所措,心头忍不住有些颤抖。
就在熊心临川惆怅的同时,江边的树林里多了几十个身影,暗中潜伏在黑暗之中,丝毫没有泄露行迹。只听微小的多音响起“大王,
义帝的船只就在前面,因为今日晌午天下突变,船只提前落铛,估计是打乱了项羽和英布的人手,这会子跟踪是最为薄弱的。我们是暗自前来,现如今越王队伍尚在据此两百里之外,别人也抓不住把柄!”
其实这是熊心有意而为之,整日里看到身后有尾巴,本就不爽的心头又多了几分不满。故而略施小手段,也好让自己清净一两日。他没想到,正是他这个无意的举动,为他赢得了生的希望!
说话的正是越王卫队长苏岸,前几日尹旭决定相救熊心之后,苏岸便派了人手一路注视义帝的行踪。为的就是让越王尹旭见上熊心一面,商议一些事情。
今晚无疑是个好选择,一场风云大乱了跟踪的舌头,反倒是逆向而来的越国人正好碰上。所以现在前去面见熊心最合适不过。尹旭吩咐道:“那好,你们就在此等候,我上去见熊心。”
苏岸立即反对道:“大王要一个人去吗?这可不行,若是义帝不愿意或是误会,说不定大王到时候孤立无援,若是有危险可怎么办?”身为尹旭的卫队长,对越王的安全可是及时上心,生恐出现什么差池。现如今尹旭的提议对他来说有些小小的恐怖,若是如此,他当真不放心尹旭的安全。
尹旭道:“义帝是不可能轻易下船的,我若不上去怎么能显得有诚意?到时候我轻装上传,尽量避免误会就是了。”
苏岸还是不同意,毕竟这样太过冒险,他不敢将尹旭的安全寄希望到义帝身上。短暂的僵持之后,苏岸想出一个办法,以小舟潜入大船之旁,到时候有任何异动尹旭可以迅速乘上小舟,借着船小速度快的优势逃离。
尹旭也知道苏岸这些全都是为了自己,故而轻声答应了。此事虽有些冒险,但他还是义无返顾要去做,当然了他也不是无地方税,他笃定一点以熊心的聪明睿智和熊康的老成持重,他们不会轻易和自己动手,何况自己的目的是善意的。
即便是娄心不领情,他也不至于绝情不理智的伤害自己。
尹旭相信,熊心是恨透了项羽,他不会伤害一个项羽潜在的对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说绝对是又道理的,何况熊心和尹旭之间并无过节,还有许多的情分在。
越王尹旭带着这样的心情悄然动身了……
义帝熊心正站在船舷边黯然叹息时,一水上悄然出现一圈波纹,几个人头露出水面。正是尹旭和几名擅长水性的近身侍卫,尹旭取出事先准备好的钩锁,往大船上攀爬而去。几名侍卫则是小心翼翼地前去控制大船之旁的小舟,一旦尹旭出现危险也好有个逃生的手段。
听到响声熊心猛然一惊,转过头来看到尹旭时脸上多了几分特别的惊愕。
“尹旭?现如今是否该称呼你为越王呢?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呢?”
熊心戏涛一笑,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嘲弄,他不能确定尹旭此来的目的,故而乐观的进行试探。
这边全身湿淋淋的尹旭已经打晕了两名义帝侍卫信步上前许久未见。熊心成长的不少,十五六岁较之以前更显得成熟稳重了尤其是一双眸子更加的深沉。此时此了,正眉头紧锁,与年纪不大相符的忧愁浮现在脸上。
整个人完全没了昔日的朝气蓬勃显得低沉而萎靡,可以想象境遇的变化给这个高贵的少年带来了多少打击。尹旭眼中微微有些泛酸,说到底熊心还只是个孩子,让他承担这样多有些不太公平。这才说道:“我这个样子也能叫大将光临?嘿,我想你误会了今晚来的人叫做尹旭,是来找一位叫做熊心的朋友!”“朋友?”熊心心头一震,心中顿时五味陈杂,自己还有朋友吗?
当然他也听明白了,尹旭是在告诉他,此次是以私人身份前来的。
熊心默然怔在原地,许久说不出话来,尹旭笑道:“矢晚上的,衣服全湿了,可否借用一件呢?”
“当然应该了招呼不周指出还望见谅!”一个爽朗的笑声想起,熊康顺手扔过一件长袍已经落在尹旭手中。
熊康的身份,以及对熊心的影响力尹旭早有耳闻,见他出面露出会心的笑容,将干衣换上,顿时觉得清爽不少。果如之前猜想熊康还是很给面子的。给一件衣服事小,多少说明了胸口是有这个诚意来谈话的,至少自己的安全暂时有保证了。
熊康问道:“东来此来所为何事啊?”既然尹旭表明是以私人身份前来。熊康索性顺水推舟。
尹旭道:“先问一句,两位相信在下吗?”
熊心有些愕然不知所措熊康却笑着巧妙回答道:“我们相信朋友!”尹旭也是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要拐弯抹角了。”
熊康笑道:“请东来畅所欲言就是了。”尹旭面色突然间凝重许多,转而问道:“不知一路南下,可还安全?两位对将来之事可有打算?”
熊康目光之中泛起许多的惊喜,难道自己的想法成真了,老天爷当真是眷顾啊。
熊心也从先前的惊愕之中醒过来,看着尹旭问道:“东来兄能可否告知在下,此来的目的?”
生死存亡的大事,谁也没空浪费时间拐弯抹角,万一被项羽和英布的人发现,可就大事不妙了。所以双方全都是开门见山,直接谈及根本和主旨。
尹旭在船舷上来回走出几步,沉吟道:“我收到消息,朋友可能会有危险,故而赶来相救。”熊心笑了,反问道:“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你该来杀才是的,何以会来救我?”
尹旭知道熊心虽然年纪不大,想的东西却不比谁少,估计早就想分析过自己的处境和目的,当然也知道一些自己的现状。故而爽朗笑道:“理由很简单,项羽想要我杀你,可我不愿意被人利用,杀了你对我只有害处没有好处。至于为何救你,毕竟是我找到你的,若非如此你也不至于有今天这般处境,所以我想尽可能地做些弥补。”
熊心心中好笑,他有些弄不清楚,尹旭这番话与他而言到底算是什么?真的是尹旭对不起自己吗?从事实上好像真是如此。只是自己曾经一心想着要走出那个山村,熊康也自小就告诉他身份,教导他权谋之术。由此可见他的本意是希望能够再回楚宫,再次夺得权利。当时尹旭找到他的时候,他别提有多高兴了,甚至在封赏尹旭为绍、兴侯之时,心中并非全是出自权力平衡的想法,或许还有那么几分感激的意思。
此时此刻,听到尹旭这么说,顿时心中五味陈杂,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站在原地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熊康也是感慨良多,熊心今日的遭遇并不是他想看到的,’他有些后悔也许不该告诉他身世,不该叫他东西,让他在山中过一世平安生活多好。如今听到尹旭这么说心中的悔意更加浓重。
当然了自责的同时他并未有责怪尹旭的意思,因为说到底错还是从自己开始的。而且从今日的情形来开尹旭的为人和担当让他钦佩不已。很明显尹旭此来是为熊心带来了生的希望,熊康感动不已,自然不会拒绝。
熊心又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尹旭回答道:“义帝驾崩不复存在,世上只有一个过平凡生活的熊心。”熊康暗自点点头,尹旭和自己的想法相同,这也是熊心目前唯一的出路。
熊心苦涩一笑,沉默许久说道:“若是我不愿意……我们共同的敌人是项羽不若你我联手,一起想办法除掉项羽如何?”
熊康一听顿时满腔的无奈,熊心还是不死心,依旧做着恢复楚王权势的春秋大梦。当然了,这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境。
尹旭无奈一笑,说道:“”怎么?到了这一步还是让不下吗?”熊心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怎么,你以为我不行?还是你不愿意?”
尹旭摇头道:“你以为呢?我佩服你的能力和志向,说句实话,以你的年龄做出这许多的事情来,当真算得上年轻有为。如果你换一个身份,从一个起点,或许你能打拼出一片自己的天地。可是你的身份注定了你只能如此,注定了你不可能有其他的作为。”
想了想要让熊心彻底死心才行,因而尹旭的言语骤然重了许多直接说道:“你是年少有为,只是这个时代有着太多的高人,说到才智比你高的人有许多。当初你在盱、眙和彭城的许多作为,在项羽、范增、刘邦、张良的眼中不过是小打小闹的幼稚之举。你终究有些太过稚嫩你的聪明也只是小聪明而已,小聪明当不得大事没有基础没有军队和谋臣武将,你又能如何?终究不过是以卵击石的不智之举罢了!”“即使今日躲过了,将来呢?义帝对谁而言都是个不合适的存在,需要的时候是旗号好招牌,不需要的时候是绊脚石,说到底不过是让别人利用而已。最终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熊心心头如遭重击,猛然后退几步,颤抖地看着尹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尹旭续道:“不要怪我说的直白,说的对还是不对你很清楚。我真有些后悔,若是当初不找到你,你这一世会多么平静。现在再让你回去过那样的生活,舍不得富贵和欲望是吗?你仔细想想,不过是回到了原点而已。到底是选择那遥不可及的富贵梦幻,还是选择一份安宁的平凡生活,你自己选择吧!”
熊康知道尹旭这番话说的有些重了,可若不是如此,不给熊心当头棒喝,很难起到效果。熊康默默地看着义子,心情也颇为复杂,现如今只能看他自己如何选择了………
熊心一屁股坐在地上,你的聪明只是小聪明,当不得大事,尹旭一番话责碎了他心中太多的自信。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幼稚,无用和可悲,原来自以为了不起的举动在别人眼里竟是这样的可笑……………,
巨大的失落从心底里涌起,熊心冷冷发笑,听着船舷之外的水波响动之声,竟有种想要一死了之的冲动……
见到神情有异,熊康紧张不已,密切注视着他的举动,生恐他做出什么傻事。尹旭说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情,可对生者是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想想你的义父义母,他们含辛茹苦将你养大,你死了他们是否会肝肠寸断?楚王是不存在了,可你就愿意看着熊氏血脉就此断绝吗?”夜色之中,熊心在地上做了许多,轻轻点点头。熊康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在地上坐了许久的熊心抬头看着尹旭,问道:“若是将来你得了天下,会不会也要杀我?”
尹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或许会吧!”短暂的停顿之后续道:“但是今日,我想要保全熊心!”
熊心嘴角浮现出一丝别样的笑容,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从这一刻开始,天下再没有义帝,只有一个叫做熊心的普通少年。
次日,一条惊天的消息传遍天下,义帝熊心的座船在大江之中翻覆,义帝被大水冲走,葬身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