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稍事休息,就朝县衙去了!
县衙位于镇江县城正中间的泰康大街上,占地广,建筑新,高耸的衙门前摆放着一面大大用来击鼓鸣怨的鼓。
威严的衙门对着大街,黑色门板打着金色门钉,大门和那两头狰狞的石狮子让普通百姓看见都不由得生出畏惧之心。
唐宋三人来到县衙的侧门时,守卫的衙役已经拔刀向前,“站住,你们来县衙有什么事?”
“这是新来的巡吏唐大人!”二娃子虽然有伤,可是已久双目一睁,瞬间就挡在了唐宋李婉儿面前,向衙役通报了唐宋的身份。
衙役一看二娃子那逼人的气势,心中已经胆怯几分,好在二娃子把身份报了出来,这才让衙役转身逃跑的念头下去了!
“唐大人!请问唐大人有什么事吗?”衙役对着唐宋赔笑道。
“哦,今天本官初到镇江,所以前来找县令大人履职!”唐宋淡淡的说道。
听完唐宋的话,两名衙役神色一下子不自然了,两人互相看了看,然后其中一人答道,“唐大人,恐怕履职找武大人不行!”
武大人就是镇江县令武向文!
“不行?什么意思?”唐宋原本打算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看着衙役的脸色好奇的问道,“履职本就应当找县令大人的嘛!”
唐宋说的的确是实情,作为新任官员,向第一把手报道履职那是规矩,很明显,镇江县第一把手就是县令,所以当听到衙役的话的时候,唐宋充满了好奇!
衙役略微想了想笑道,“大人,本县县令武大人生性喜好钓鱼,所以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钓鱼了,自然没有时间处理政务!”
唐宋轻轻的“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问道,“那,管政务的是谁呢?”
唐宋问完这个问题,居然不经意间发现眼前的两个衙役居然露出了畏惧的眼神,战战兢兢的说道,“是县丞陈大人!”
“县丞?”唐宋心头好像抓到一点什么东西了。
一个堂堂的县令贪图之乐不理政务,二把手县丞总揽大局,一手操持政务,从这个情况可以知道,县令武向文似乎背景不浅,要不然他头上的乌纱帽要被人给摘了,再者,县丞大人是个人物,还应该是个厉害的人物!
“哦,那县丞陈大人此刻在何处?”唐宋问道。
“唐大人,县丞大人此刻正在县衙会客厅招待新来的县尉!”衙役道。
唐宋点点头道,“好,多谢,我这就过去!”
进了县衙,顺着衙役指的路,唐宋很容易就找到了县衙的会客厅所在,那是一间独立的阁楼,装修布置豪华富贵,一入此间就让人心生豪迈之情。
在门口的时候,迎面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人朝着李婉儿就撞了过去!
眼看着李婉儿洁白身体就要被这个粗俗的男人碰上,唐宋已经一把拉住李婉儿,用力的往怀里一拉,这才堪堪躲过了中年人的碰撞!
“喝多了就走慢点!”唐宋轻轻的拍拍怀中李婉儿,冷冷的说道。
唐宋这句话本没有什么错的,你喝多了你就走慢点,自己不至于跌倒,也不至于和别人碰上!
可唐宋显然低估了一个醉酒之人的脾气和火气,所以当唐宋准备向阁楼中行去的时候,醉酒汉说话了!
“你……你回来?敢跟我这么说话?不想活了?”醉酒汉瞪着眼,嘴里喃喃的说着威胁的话!
“我想不想活恐怕不是你说了算吧?”唐宋直摇头苦笑,心想着自己居然有心思跟一个醉酒汉讨论说话算不算数。
“哼,我……我告诉你,新来的县尉都对我百般客气,你算……算什么东西?”醉酒汉不屑的说道,神态里的傲气显露无疑。
“大胆!”唐宋还没有说话,二娃子已经出言厉喝到,“这是钦差唐大人,岂容你一个醉汉侮辱?”
二娃子的厉喝没有让醉汉有所畏惧,反倒是“钦差唐大人”这几个字让醉汉的朦胧浑浊的眼睛多了几丝清明,“钦差?唐大人?”
“哈哈哈哈!钦差?唐大人?”醉汉突然望天狂笑,“钦差,好大的威风啊!”
“这位大人,我……我跟你打听一个人,那孙子姓唐,叫……恩,叫唐宋!”醉汉嘴角突然浮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这句话无疑是重重的打了唐宋的脸,就连旁边的李婉儿和二娃子已经忍不住要生气了!
唐宋却没有生气,仔细的看了看醉汉的面容之后,反而是笑着说道,“知道,唐宋那孙子的孙子是卖米的,岁数不小,而且经常喝醉,哦,就像你一样,孙子就像你一样!”
唐宋突然指着醉汉不停的喊着孙子,这个举动让李婉儿和二娃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李婉儿和二娃子的笑声是如此的嚣张和不掩饰,这让醉汉很快就明白过来,跳脚骂道,“唐宋,我知道你就是唐宋!哼……什么……什么钦差,早就被扒了乌纱帽吧?”
既然话已经挑明,唐宋也就不客气了,“米太多,你管的闲事不少啊!我是不是钦差跟你有关系吗?”
米太多??米崇的亲爹?镇江第一米商?
唐宋的话一挑明,李婉儿和二娃子就恍然大悟,难怪这个醉汉初次见面就对唐宋如此的仇视,原来是米崇的亲爹!
亲儿子被收拾了,亲爹肯定对唐宋没有好气了!
米太多被点明了身份,心中的火气加上醉酒的火气的蒸腾,心中也没有了顾忌,指着唐宋骂道,“如果你是钦差,我可能还会顾及你几分权势让你三分,现在你已经不是钦差了,你就是一个平头百姓了,我就没必要怕你了!该算的帐全都跟你算算了!”
米太多的话刻薄而又现实,一人为官,全家得势,所有人不管是仇人还是朋友,都会笑眯眯的巴结,可是一旦出事官位不保,不论是朋友还是仇人,都会露出势利的真面目,现实啊!
唐宋的沉默给了米太多越发嚣张的态度,他扯着嗓子大喊道,“哎,大家来看啊!这个就是落魄的钦差大臣唐宋唐大人啊!大家快来看啊!”
别说,米太多骂街泼妇一般的举动倒是吸引了不少人,会客厅有不少接待、厨子、打杂的人,男女老少的,一听到米太多的话,纷纷放下手头的活儿,撂下家伙什一窝蜂似的跑了出来!
“呦,这钦差长得倒是很年轻,很标致啊,只可惜官没了,要不然我还真动心了!”一个打扮风骚的漂亮女子荡笑道。
“也对,什么标致人也抵挡不住你“洗碗西施”的温柔嘛!”一个男人的赞叹声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哎,标致小哥,要不要晚上找我洗碗西施谈谈心呢?我不要你银子啊!”洗碗西施又是一声柔媚入骨的呼喊,洗碗西施和米太多本就有一腿,知道了米太多对唐宋的恨意,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嘲讽挖苦唐宋了!
唐宋面对着所有人的坚强嘲笑,没有半分色动,可是李婉儿却受不了了!
唐宋本就成了李婉儿的心上人,要不她也不会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跟着唐宋来两江,现如今一个县衙洗碗的浪**子都敢对唐宋冷嘲热讽,这不就是打李婉儿脸,骂李婉儿没眼光吗?这如何让李婉儿不气愤?
李婉儿一气愤,后果很严重。
李婉儿生气的时候跟别人有一个不太一样的地方,别人一生气,脑子都会火热,行为冲动,可李婉儿越生气,脑子反而是越冷静,只刚才生气的工夫,她就看出了洗碗西施和米太多之间的猫腻。
李婉儿突然一声轻笑,如花绽放的脸庞对着唐宋笑了,然后一转身偎进了唐宋的怀里,“哎,可不敢麻烦你洗碗西施啊,我是怕我家唐宋会得病,虽然我的姿色比你只好那么一点,好在安全,不像你跟这个米老爷、跟那个菜老爷不清不楚的!”
“咣当!”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听到了洗碗西施心肝碎掉的声音!
不能不碎啊!和当她爹都岁数有余的米太多滚在一起,以后会让洗碗西施的名声一落千丈,再想找个好人家嫁了已经是不可能了!
假装对让人指指点点充耳不闻,洗碗西施通红着脸扔下手中的洗碗布,举着手指冲着李婉儿冲了过去,“你个长舌妇,让你多嘴多舌……”
眼看着张牙舞爪冲过来的洗碗西施,李婉儿如同秀才遇见兵了,只能憋屈着向后躲。
即便如此,李婉儿也躲得有点晚了,洗碗西施的手指已经抓了过来,想到自己马上就要花掉的脸蛋,李婉儿闭上了眼睛!
“啪!!”
李婉儿只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声,接着耳边所有的声音都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李婉儿伸手摸摸自己完好无损的玉容,好奇的张开了眼睛。
只见洗碗西施已经跌坐在地,两只手用力的捂住了她的一边脸蛋,眼睛里带着恐惧的光芒看着李婉儿身旁的唐宋!
唐宋轻轻的摇晃自己的手腕冷声道,“别以为我不打女人!只要敢惹我的女人,那就是找打!”
唐宋的话很明显,洗碗西施就是他打的!
哪有男人打女人的?唐宋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自古都是好男不跟女斗,唐宋怎么能这样呢?
要不是顾忌唐宋随时都可能扇过来的耳光,很多妇女都要跳出来说理了!
再看洗碗西施,唐宋这一个耳光彻底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她彻底疯狂了,“米老爷,你就这么看着我受欺负啊!快给我报仇啊!”
米太多一看小情妇疯狂了,想到她在床上对自己的卖力伺候,精虫上脑的米太多不顾醉酒的后果,握着拳头冲着唐宋一脚深一脚浅的就冲过去了,“唐宋,我揍死你!”
一时间,县衙的会客厅犹如街上的菜市场,真的是人声鼎沸、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米太多一次次的冲向唐宋,却被二娃子一次次的踹倒在地,洗碗西施原本打算趁乱偷袭,可是看到唐宋的勇猛,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一屁股坐在地上,扯开嗓子撒起了泼!
“住手!!”
人群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威严的厉喝,热闹的场面才算是有所收敛。
屡战屡败的米太多一听这个声音,鼻青脸肿的脸上突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第一百五十六章 镇江遇故人 [本章字数:23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12:30:33.0]
“住手!”
话音落下,两个男人出现在了人们的眼前。
其中一个年龄稍长的男人威严的一扫当场的情形,不悦道,“你们干什么?有没有一点规矩?”
男人的人虽然严厉,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买账的,很多人心想,你们两个人算什么东西,敢到县衙耀武扬威?
米太多虽然喝多了,脑子也不怎么清醒,但是对于这两个男人的身份还是很清楚的,他摇晃的走到男人跟前,笑道,“县尉大人,你可来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哦,原来是米老板!你要我为你做什么主?”男人轻轻的看了一眼一旁不动声色的唐宋,转头对着米太多笑道。
听到男人对于米太多县尉的称呼没有否认,周围一干人等这才明白,难怪男人如此强势,合着他是县尉啊,这下唐宋危险了,跟谁斗也不能跟手握一县武力的县尉斗啊!
米太多对于县尉的和颜悦色感到脸上十分有面子,他得意洋洋的斜睨了唐宋一眼,这才道,“有的人,平头百姓了还闯县衙,对县衙的人员进行辱骂,县尉大人,你可得好好治治这种不正之风啊!”
米太多手指直指唐宋,话里话外带着痛心疾首,仿佛唐宋就是世间一切罪恶之源泉一般。
那个出来就一直没有说一句话的男人这时候哑然失笑,“米老板,你说他是平头百姓?他乱闯县衙?”
“对,对对!”米太多点头赔笑,但对于唐宋的指控还是很笃定。
“哎,看来有些风气必须制止了!”年轻一点的男人轻轻的摇头叹息,脸色突然一严,怒道,“米太多,你一介商人,区区平头百姓,居然敢对朝廷命官诬赖打骂、百般刁难,你的胆子不小啊!”
“轰!”
米太多见到县尉如此严厉苛责,脑海里“嗡”的一下就懵了,“县……县尉大人,我……我对县衙的诸位大人一向尊敬有加,怎么会……会诬赖打骂呢?县尉大人折杀小人了!”
“看来你真的没有意识到你的错了?”
米太多此刻真的是两股战战,脸色苍白,本来以为凭刚才在酒桌上和县尉的交情,摆平唐宋简直是易如反掌,可为什么结果会是这样呢?自己什么时候诬赖打骂朝廷命官了?
唐宋?莫非是唐宋?怎么唐宋还是朝廷命官吗?
胡思乱想之中,米太多把目光放在了一直安静无比的唐宋脸上,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是,唐宋的表情让米太多失望了,唐宋还是那般冷静,古井不波。
“唐大人!你来了!”两个县尉不理会脸色苍白的米太多,众目睽睽之下一同抱拳向唐宋打招呼!
唐大人!
米太多和洗碗西施的脸色变了!能被县尉大人称为大人的,怎么可能是个平头百姓呢?
洗碗西施是害怕,自己一个凭着姿色过活的弱女子得罪了当官的,下场不用说也是非常凄惨的!
而米太多是不甘,他内心的话压在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不吐不痛快,这时候也顾不得仪态了,张口大喊道,“县……县尉大人,你们可不能被唐宋给蒙骗了,他之前是钦差大臣不假,可如今他办事不利,已经不是钦差了!”
年长一些的县尉轻轻一笑,“我什么时候也没有说过是钦差唐大人啊!你光知道唐大人不是钦差了,你不知道他大人已经是镇江县的巡吏吗?你辱骂他,不是辱骂朝廷命官是什么?”
洗碗西施一听这话,绷紧的神经终于不堪重负,一声娇啼,“噗通”一声瘫倒外地晕了过去。
米太多多少还是有些第一米商的风范,虽然他的心里有些失落,有些慌张,有些害怕,可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嘴里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唐宋心头冷笑连连,但脸上却依旧很平淡,“米老板是吧?看来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不少啊!”
米太多听出了唐宋话里的意思,片刻思量之后,他脸上担忧的神色居然消失了,“当然了,我米家一直向朝廷看齐,所以和县丞大人一向合作无间,唐大人虽然新来的,可我米家一样会配合大人的!”
“如此多谢了!唐宋不动声色的点头。
“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米太多一看自己再留在此地无疑是自找不痛快,所以借口告辞了!
看着米太多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唐宋心头暗道:“本来想等过两天再找你的不痛快,你既然自己跑上门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唐宋的话里有话,米太多也是话里有话,之所以说什么和县丞大人合作无间之类的话语,目的无非就是告诉唐宋,他米太多和县丞关系匪浅,唐宋想要拿捏他米太多,得顾忌顾忌县丞大人。
从米太多这句话里,唐宋感觉到了镇江县衙的浑水有多浑,也明白了县令武向文有多憋屈,试问一个商人都目中无县令,这个县令得多透明啊!
一瞬间,唐宋对这个镇江县令武向文突然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
随着洗碗西施搀扶着米太多离开,人群一哄而散,一场热热闹闹的县衙闹剧算是结束了。
唐宋笑着对两个县尉一拱手,“两位赵大人,何时成了镇江县的县尉了呢?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两个县尉不是别人,正是江州录事、参军录事赵会赵永兄弟二人。
能在镇江看见赵氏兄弟二人,也难怪唐宋会如此欣喜。
赵会赵永自从在邱府听了唐宋的爱莲说之后,对唐宋的钦佩之情是十分真切,所以对唐宋的态度也没有了之前的冷淡。
赵会摇头笑道,“我们兄弟二人是仰慕唐宋才华,才追随了过来!”
从兄弟二人有些苦涩的笑容里,唐宋也能猜个大概,“是我连累了两个大人,唐宋心中不安啊!”
赵会连忙摆手道,“唐大人言重了,邱少云对我们兄弟二人一向是看不顺眼,此次在邱府闹翻,正好给了他一个报复我们的机会,跟唐大人没有关系,再者说了,能再次跟唐大人共事,赵某兄弟二人也是喜出望外!”
“哈哈,跟痛快人说话就是痛快,我们也不要什么唐大人赵大人了,我比你们岁数小,我就称呼两位为大哥,如何?”
赵会赵永一滞,心头也明白了这是唐宋向兄弟二人示好了!
赵会赵永本就是有主见的人,为人处事虽然固执却很豪爽,两人互相看了看,转头道,“唐兄弟!”
“哈哈!这是我唐宋这些天碰见的最好的事情了!”唐宋高兴的说道。
“哈哈,言之有理!”
三人一同大笑起来。
寒暄过后,比唐宋略微路熟一些的赵会赵永领着唐宋去见县丞陈强!
“赵大哥,镇江县丞此人你们感觉如何?”
路上,唐宋问了一个让赵会赵永沉默下来的问题。
走了十几步,思量许久的赵会才给了唐宋一个很矛盾的答案:“一目了然却深邃无比!”
(明月这两天感冒头昏脑胀,喝了药就想睡觉,写上两千字也就到极致了,请大家多理解,谢谢!)
第一百五十七章 镇江县衙 [本章字数:22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11:25:05.0]
唐宋原本不理解赵氏兄弟话里为什么会矛盾,等见到县丞陈强之后,才不得不佩服赵氏兄弟看人的眼光。
县丞陈强,年约四十,体瘦面小,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头花白的头发!
按说一个四十岁的男人正当是年华最好的时光,可是陈强却白了头,情况可能有两个,一是殚精竭虑,思考过度白了头,二是天生少白头!
这两种情况恰恰能表明两种性格,如果是殚精竭虑白了头,那说明陈强是精于算计之人,如果是少白头,那说明陈强很直白。
陈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关系到唐宋在镇江的境地,所以唐宋很留心的看着陈强。
唐宋注视陈强的同时,陈强不大的眼睛同样注视着唐宋,对视的时间不长,可是很快,陈强就笑了!
“唐大人!我是陈强!”陈强轻轻一笑,脸上的皮肤没有半点波动,“我这是少白头,天生劳碌命!!”
唐宋心头不由的咯噔一下。
唐宋的眼光只在陈强的头发停留不但一眨眼的工夫,可是陈强瞬间就做出了回应,这不得不让唐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个子不好,瘦瘦的中年人了!
“呵呵,陈大人谦虚了!”唐宋笑道,“所谓能者多劳,老天才让大人白了头吧!”
陈强哈哈大笑,仿佛唐宋是使劲夸奖他一般。
陈强大笑的工夫,唐宋却发现了一件出乎意料的实情。
陈强后面两个胖胖的、圆脸男人居然露出了和其他人不一样的表情:其他人配合着陈强在笑,而他们两个看着陈强的后脑勺居然发出了不屑的冷笑!
这种冷笑让唐宋十分的奇怪。
“恩,陈大人,不如请大人给我引荐一下各位大人如何!”唐宋笑道。
“恩,好!”陈强收住自己的笑容,指着两个胖脸男人中的个子高的说,“这位是镇江县主簿张多福张大人!”
唐宋、张多福互相笑着说了一声久仰之后,唐宋把目光投向了个子矮一笑一脸褶子的胖男人。
“这位是镇江县尉马尚风!”陈强介绍到。
“唐大人,在下马尚风,请大人以后多关照!”马尚风一笑,满脸的褶子开始活动起来,抽成了一张笑嘻嘻的脸庞!
“马大人客气了!”唐宋笑道。
寒暄两句,陈强接下来介绍了分管县衙事务的六曹。
六曹可以说是事务具体实施哲者,属于现管的范围,品级不高,但实权不小。
六曹分功曹、仓曹、户曹、兵曹、法曹、士曹,此六人掌管着镇江县的民政、武装、刑法。
陈强在介绍六曹时,脸上的表情居然急速的转换着,让唐宋见识了什么是无道具版的变脸!
介绍仓曹、户曹、士曹时,陈强一脸的和蔼亲切,笑容满面如沐春风,可是介绍剩下的三曹时,陈强却是一脸的严肃,没有半点笑容,仿佛此三人欠了他多少银两一般。
唐宋心想这就是陈强给赵氏兄弟“一目了然”印象的原因吧?
单单从陈强的脸色变化就能看出来端倪:仓、户、士三曹大概就是陈强的嫡系了,而至于其他三曹的派系,一时半会还真看不出来。
无论六曹的派系归属如何,唐宋和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都一视同仁,绝对没有半分的偏颇
唐宋的这个举动让陈强和张多福的脸色都是一紧,眉头轻轻的皱了皱,脑海里不知道思量着什么。
唐宋假装没有看到陈强和张多福的脸色,随着大家一起入了座。
厨房很快就重新整治了一桌酒菜,虽然酒菜以素菜为主,不是很丰盛,但胜在色泽鲜亮、味道喷香,在场的人也是吃的津津有味。
唐宋一边吃,一边默默的听着看着酒桌上众人的言谈举止。
陈强话少而精,无论是六曹们提出的政务问题还是案件问题,陈强都通过简洁明了的词语做出了果断的决定和迅速的判断,基本属于专断的类型。
张多福话多而繁琐,但多以寒暄之语为主,一旦涉及他所主管的政务,他的笑容虽然没有变化,但言辞却谨慎了许多。
可以说,陈强和张多福是属于拥有不同处事教条的人,性格、态度的差异让两人有矛盾一点都不奇怪,唐宋甚至可以断定,六曹中的功曹、兵曹、法曹都是属于张多福的派系!
六曹、县尉、主簿、县丞,这些一个县的主要官员分成了两个对立的派系,试问一个光杆头领的县令如何能有所作为?不憋屈才怪了!
唐宋觉得这个武向文真的是憋屈!
不管酒桌上的众人心中是什么想法,反正酒席上算是其乐融融,宾客和谐,趁着酒兴,唐宋的居住之地也安排了下来。
镇江县算是比较富裕的县城,县衙财政税收很足,所以对于官员的福利还是十分优厚的。
县衙出银子在镇江城有河流通过的芙蓉洲修建了房子,但凡在县城没有居住之地的官员都可以免费入住其中,只要离任之时交还县衙即刻。
为此镇江城学子们茶余饭后还流传着一句话:住新房,就当官!
唐宋虽然有钱,可是还是放弃了买宅子的想法,陈强安排好了唐宋的住所之后,宴会也就进入了尾声。
唐宋告辞众人,领着李婉儿、二娃子在一个衙役的引领下向居住之地行去。
唐宋等人刚离开没有多大会儿工夫,一个灰头土脸的账房先生脚步匆匆的跑进了县衙会客厅!
“张大人,张大人,出事了!”账房先生凑到张多福的耳旁,有些气急的说道。
张多福圆圆脸庞上笑容一滞,一丝怒气涌了上来,他伸手一摆制止了账房先生的话,看了一眼施施然喝茶的陈强之后,才说道:“会府再说!”
账房先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连连点头道,“是……是!”
看着急匆匆告辞离去的张多福等人,陈强的嘴角勾起了一弯神秘的笑容!
是夜,月明星稀,月光如水般倾泻在古老的镇江城中,万家灯火、几人无眠!
镇江城城西的宅子里,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谢家村之事你让我无作为?”一个男人不可思议的问道。
“对!”
“可是这样我们损失就大了!”男人差点急了!
“镇定一点!这是上面安排的!”
“上面安排的?为什么?”男人听到这个消息,十分的不解。
“别问为什么!他们这么做定然有道理,你照做就好!”
“这……好吧!可惜那么大一片地!”男人惋惜的说道。
“眼光要远,还有你要记住一点。”
“什么?”
“命远比银子要重要!”
“……”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人群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0 13:29:29.0]
镇江县五里铺乡谢家村,已经从老村长手里接过村长职位的谢大脚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抽着自己晒干的烟丝!
往日里,能抽上这种辣里带甜的土制烟丝是谢大脚最美的事情,可是今天抽着抽着,谢大脚觉得从口到心都是一阵阵的苦涩。
谢大脚家里有不少人,年岁稍长的,坐在有些摇晃但还算是结实的椅子上,年岁稍轻的,也不怕地脏,挽起裤腿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门槛上。
无论上岁数的还是年轻的,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愁云,或浑浊、或清澈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仿佛看不见生活的希望一般。
“吧嗒吧嗒”的抽烟声在客厅里此起彼伏,顿时整个客厅烟雾缭绕,仿佛人间仙境。
“咳咳!”客厅旁边的房间里,传来了谢三妮被呛咳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把手中嚼了半天的狗尾巴草杆一把扔在了地上,“大脚叔,这次我们一定不能再对官府妥协,否则他们就要骑在我们脖子上拉屎了!”
年轻人的话让地上坐着的几个年轻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目光炯炯的看着谢大脚,仿佛只要谢大脚一松口,他们就会挽着胳膊向前冲似的。
“大脚叔,不能惯他们!”
“大脚叔,有一回就有二回啊!”
眼看着年轻人群起激昂,谢大脚的心头既欣慰又愁苦,曾几何时,他也能如此义无反顾的说话、做事,可是那时候毕竟年轻,可以不管不顾,但是现在呢?
从小的方面说,他谢大脚已经成家,虽然媳妇已经没了,可是毕竟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儿。
从大的方面说,他谢大脚是村长,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着全村的男女老少,如果做的决定稍有不慎,那么受连累的可是全村人啊!
谢大脚不得不谨慎!
“二毛子,叔自从当了这个村长之后做的最错的事情大概就是相信了官府的话,把全村人给推到了火坑边了!”谢大脚有些无奈的说。
“大脚叔,你别说这话,谁不知道你当了村长之后,为了咱们村都跑断了腿!我们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呢!是不是三叔?”一个长的敦实的年轻人安慰谢大脚道。
谢大脚眼睛里算是得到了不小的安慰,坐在椅子上那敦实小伙子称为三叔的老人也点头,“大脚,你的所作所为,老哥们都看着,谢壮这孩子没说瞎话!话说眼前这事怎么办,还得要你拿主意,我谢老三把话放这了,这是你大脚义不容辞!”
三叔年轻时当过私塾先生,全村人都认同三叔,所以对于三叔的话自然是认同的。
“对,大脚叔,我们都听你的!”
“大脚叔,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看着老少爷们纷纷开口,谢大脚真切的感受到了大伙儿的心意,这些日子他的辛苦是值得的。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老少爷们信任的态度让谢大脚对于这次的事情更是认真了起来,一定要处理好这次的事情,才能对得起大伙儿得信任。
“好,我一定好好做好这件事!这样,官府说下午就回过来人,我不放心,已经派了谢壮的兄弟谢强去打探消息了,所以凡事先等谢强回来,怎么样?”谢大脚抖擞精神道。
“好,大脚叔,我们听你的!”小伙子们纷纷开口答应下来,起身向着门外走去,各自回了家。
客厅很快就空了下来,谢大脚走到大门门槛边,抬头看看天边隐约翻滚起来的灰白色云朵,暗叹一声,“难不成天被捅破了,又要下了?”
“爹,来看看我画得像不像?”谢三妮在房间里一声清脆的喊声,让沉思的谢大脚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伸出烟袋在大门槛上轻轻一磕,磕干净烟灰之后,谢大脚一边收拾烟袋,一边冲着里屋答应道,“哎!三妮,爹就来!”
……
镇江城芙蓉洲上,沿着小河两旁,立着一座座小院,小河犹如一条弯曲柔软的绿丝柳条,而一座座翠绿而安静的小院宛如柳条上片片绿叶。
如此幽静的所在,正是镇江县衙为官员们准备的住所,环境清幽,心旷神怡!
篱笆墙围城的小院,一栋简单却用料考究、做工扎实的小楼坐落其中。
篱笆墙边一颗不起眼的爬山虎茁壮成长,大大的树叶,绿绿的长藤爬满了篱笆、爬满了整栋房子!
“唐大人,我们今天去哪?”二娃子在这绿色包围的小院子里打了一通弯弯曲曲、古古怪怪的拳法之后,转头问一旁站立着欣赏风景的唐宋。
目光从满眼的绿色中收回,唐宋看着二娃子说,“二娃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门派叫什么名字?”
“噢?”二娃子显然不明白唐宋话里的意思,“叫大山门!”
“啥?”唐宋如遭惊雷,“啥名?大……大山门?”
“怎么样?好听吧?”听到自己的门派,二娃子有说不出的骄傲。
“咳咳……我们还是说说今天干点什么吧!”唐宋顾左右而言他的说道。
“啊?”一看唐宋的脸色,二娃子的脸就垮了,“其实我们门派还是很厉害的,就连官府都……哎,唐大人,你走这么快干吗?等等我!”
二娃子连跑带蹦追着唐宋走了,只有李婉儿靠在门前嫣然一笑,万绿丛中一点红。
沿着弯曲的河流,唐宋二人一路边走边看,欣赏着无边绿意。
时候尚早,太阳还没有升起,绿叶上还留着晶莹的水珠,晶晶亮的。
河边的行人稀少,一来是时间早,二来因为这一片的住户都是县衙的,很少有人会这么早出来,所以即使这一带有大片的小院,依旧人烟稀少。
行了一段路,芙蓉洲的河流就到了一片平缓之地,此地地势开阔,水流平稳,非常适合垂钓!
不过,唐宋今天没有打算钓鱼,因为在河岸边,出人意料的出现了一群围在一起的人!
这些人衣着简朴、体态干瘦,看着像是在地上觅食的人家。
不去地里干活,大清早的围在一起做什么呢?
唐宋看着人群心中一阵好奇,加上人群中是不是传来一声声的怒斥,更让唐宋的好奇重了几分。
“唐大人,我们过去看看吧!说不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二娃子小声的说道。
唐宋沉吟片刻,点头答应了!
于是二人踏着窄窄的小路向着河岸人群行去。
还没有走到到人群中,人群中传出的一句嚣张的话语让唐宋的眉头紧紧的皱到了一起!
“放手,老太婆,你放手,我是县太爷的表弟,你拉着我你想死是吗?”
第一百五十九章 王八引发的争执 [本章字数:46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4 17:37:34.0]
“唐大人,这个人是武大人的表弟?”还没有见到说话之人,二娃子已经好奇的问唐宋。
唐宋一边走一边点头,“对!所以说我们今天还真是来着了!”
“噢!”二娃子似懂非懂的点头不说话了!
不能不说,大众百姓还是很给唐宋面子,唐宋一边走,周围的百姓就自觉的给唐宋让开了道路。
来到人群中,眼前的情形一目了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正一脸着急的表情拉着一个年轻小伙子不撒,嘴里不停的说着,“你赔我、你赔我!”
至于被拉住的年轻人,一身贵重布匹做成的衣物表明着他的家世,一脸长满绒毛的稚嫩脸上布满了嚣张的气焰。
他的脸上此刻充满了浓浓的不耐烦,一双酒色过度而显得灰白的眼睛冒着怒火瞪着大庭广众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老太太,拎着两只二斤重王八的手都颤抖了!
围观的百姓们原本是同情老太太的遭遇,帮着老太太的,可是一听年轻人的话,大部分人已经退缩了,只用愤怒的眼光偷偷的瞪年轻人!
年轻人也不是一个人面对如此熊熊怒火,他的伴是一个三十岁的人,面目周正、目光如炬,面对着怒火包围,他依旧面不改色,只是静静看着局势的发展,沉稳如山。
“这可是我们一家的命根子,你不能这么做啊!”老太太一脸哀求的模样,“就算你是县太爷的亲戚也不能断了我家的活路啊!”
“老太婆,你吓唬谁呢?一家人就靠这个过活?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五两银子了,做人不能太贪得无厌啊!”年轻人忍住怒火,狠狠的说道。
“五两银子我给老伴看病都不够啊!老天爷,我可怎么活啊!”老太太看着河岸上沾满了土静静躺着的五两银子,苍老的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行了,我告诉你,你再这么闹把我表哥给闹来了,恐怕你一文钱都得不到!”年轻人看见老太婆如此神色,心头一阵阵的怒气涌动,口中忍不住说出了威胁的话。
“这……”
原本还打算仗义执言的百姓们一下子就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了!
不是心中没有怒气,实在是敢怒不敢言啊,普通老百姓连一个小小的衙役都不敢得罪,更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呢?
如果真的把县太爷给折腾出来了,恐怕大伙儿挨一顿板子都是恩典了!
弱小的村民只能用同情的目光看了瘫倒在地的老太太,嘴里发出沉沉的叹息,轻轻的摇了摇头。
年轻人一看激昂的百姓们一下子就偃旗息鼓了,心中顿时得意洋洋起来,手用力一甩自己的衣袖,轻松的从已经失魂落魄的老太太手里挣脱了出来。
“哼!”年轻人趾高气扬的扭头,施施然就要走!
“不……你,你不能走!!”眼看着年轻人就要离开了,从失魂落魄中清醒过来的老太太终于惊慌失措的再次拉住了年轻人的衣袖!
“老东西!”年轻人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接着脸色涨得通红,他一个急转身,对着老太太一脚就踹了过去,“老东西我让你拉我!”
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势大力沉的蹬踹就这样发生了!
如此迅猛的一脚落在年轻人的身上,想必也得卧床三四天才能动弹,何况是落在一个毫无防备、年近古稀的老太太身上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住了,惊诧、气愤、痛恨的眼神无一例外的射在了年轻人的身上,可是这一切都已经于事无补!
老太太的生命危在旦夕!
“住手!”
一句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的呼喝声突然响起,年轻人的脚顿时停住,堪堪
停在了老太太的身前!
“什么人敢惹县太爷的表弟?”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一股好奇,眼睛随着声音来处望去。
唐宋迎着众人的目光,昂首挺胸迈步走上前去,停在了年轻人和老太太身旁!
老太太原本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可是突然出现了一个不畏强势的年轻人,心中感激之余,难免有了一丝担忧,一双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唐宋。
被唐宋喝止的年轻人斜睨了一眼唐宋,疑问道,“你是谁啊?多管闲事!”
年轻人虽然嚣张,但其实并不傻,唐宋敢在明知自己身份的情形下出头,想来也是有些来头,所以他开口说话并没有一贯的口出狂言、污言秽语,免得出了不好应付的状况。
唐宋没有回头年轻人的问题,而是转头一脸笑容的问老太太,“老太太,您老人家贵姓啊?”
“……”一旁被无视的年轻人一听唐宋的话语,顿时火冒三丈,如此鄙视自己,难道就为了跟老太太套个近乎?
老太太颤抖着嘴唇答道,“我姓路,我夫家姓贾!”
“噢,路老太太,你能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唐宋又问道。
“这……”听到这个问题,原本有一肚子的话和委屈的老太太居然迟疑了!
如果老太太把事情说出来了,最可怕的后果就是唐宋被县太爷的表弟活活折磨,连累一个无辜的年轻人,显然不是路家老太太愿意看到的。
“这……小伙子,没事,你别管了!”老太太强笑一声,笑容里有说不出的心酸。
如此心酸的笑容落到唐宋的眼里,更加坚定了唐宋的决心,“老太太,你不用害怕,我是官府的,这事我肯定管了!”
“官府的?”
唐宋的话让所有人都惊讶了。
年轻人的心里是带着意外和欣喜,既然是官府的人,那么就算是自己人,今天的事情就不算是大事情了!
眼看着年轻人脸上得意的就要溢出来的笑容,百姓们心中猛然一个咯噔,看向唐宋的目光已经没有了原来的佩服和赞扬,“都是官府的人,官官相护,狼狈为奸、蛇鼠一窝,今天路老太太吃的亏看来要白吃了!”
唐宋看着大伙儿渐变的脸色,心中如何能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他朗声道,“乡亲们放心,官官相护自古存在,但不是所有的官员都是如此!”
唐宋这句郑重其事的话并没有让围观的百姓认可,大伙儿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投射在了洋洋得意的年轻人身上,意思很明显:说大话谁都会,把这个嚣张的年轻人给制服了,才是真厉害!
“好,路老太太,你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我一定公事公办!”唐宋对沉思的老太太道。
路老太太内心还迟疑之时,有几个大胆的小伙子纷纷劝道,“路大娘,你就把事情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