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世更新时间2013-08-07 18:59:15.0 字数:3541
姬啸月救下了屈月,紫若紫夕姐弟相逢,第四天晚,啸月,紫若,紫夕,屈月,小雪还有章兰兰六人在楼外楼,紫若东道,一伙人吃着喝着,醉生梦死的一晚,所有人都横七竖八的睡着了。
半夜,啸月醒过来,见章兰兰一个人坐在栏杆边,遥望着天际的月亮,发着呆,啸月走近了她也没发现,直到啸月给她披上大衣,才惊动了她。
“怎么,想家了啊?可惜我不知道怎么送你离开这个世界,让你回到你的世界去。”啸月搓着手像个局促的孩子,章兰兰噗哧一笑,“没关系,既来之,则安之!你能相信我是来自未来,我已经很开心了。你…可以抱抱我么?别误会,你和我在未来的一个朋友很像!”啸月抱住了她,这一夜,章兰兰在啸月怀里说了好多她和他的事。
“他有什么苦衷的吧!还好啊,你找到了爱你的人,让他自己去走吧!”章兰兰忍不住的哭泣起来,“我来这儿一年前他变成了植物人。”“植物人?”章兰兰止住哭,“就是活死人了。不说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帮主老头接到密报,赢政要对吕不韦下手了,吕不韦乃天下义商,无所不知!我想西入函谷关,看能不能救吕不韦,这也是帮主老头交给我的任务,比起管理帮务,还是这个适合我去做。”章兰兰点点头,“咸阳都城法治威严,会不会有危险?”啸月笑着说,“没事了,大咸阳容不下吕不韦,岂能容不下我等山野村夫!”一句话把章兰兰逗乐了。
第二日,啸月三人送别紫夕,“姬大哥,若来楚,一定来找我!”啸月点点头,“紫若姑娘,屈月小妹,紫夕,路上保重!”
送走了紫夕三人,啸月三人乘坐马车,径自南下再转而向西,走上入秦官道。
啸月驾车徐徐而行,两边尽是莽莽苍苍的林子,日里行车,夜晚就着月色或宿营,或离开官道入城中寻一家客店住下,三人有说有笑,到也别有意趣,赶长路亦不觉枯燥。
约莫行车三日左右,啸月三人马车在一个望上去颇为雄壮的城墙下停下,“咦,我们已经到了魏国旧都安邑了,那离函谷关不远了哉。”闻言,小雪和章兰兰探出头来,“安邑,我听说是战国第一富裕之都,其文雅风俗,堪称战国繁华都城之首,哥哥,可以入城参观参观么?”啸月点点头,“小雪,进到车里去吧。”章兰兰接过话头,“说了要参观的嘛,走着就行,你就等着给我俩付钱吧!哈哈,走,小雪!”
小雪跟着章兰兰兴奋的入城了。“安邑之都倾天下,商贾文客齐云集。奈何魏罂傲天下,安逸之君丧家犬。遑遑迁都奔大梁,大魏霸主变软蛋。可叹!可叹!”啸月正要入城,一辆豪华的车在他面前停了下来,一个有些胖的华服男子走下来,“喂,你是何人啊,胆敢辱骂大魏王?”啸月转身去看,“我骂的就是魏王,怎么了?不说安邑现在已经不是魏国的地盘了,就算安邑还是魏国的都城,我还是骂了。”那胖子睁开那双迷得呈一条缝的眼睛,怒视啸月。
“原来是你啊,小子,在苏城我奈何你不得,在这里,嘿嘿!”啸月直接无视他,向着城门口走去,小雪和章兰兰已经进去了。“慢着,你这么骂了我王兄你就想走?”啸月停下来,“走,当然走,看着你这肥猪,我大倒胃口啊,看看你们魏国王室成员的德行。自从商鞅变法以来,那么多大才的人,张仪,范睢,等等,都向着秦国去了,为什么,大概的觉得你们魏国王室忒恶心了,大腹便便,原来腹内却是草莽,可笑啊!”
魏人杰这下真是火大了,跳下车来,“姬啸月,你竟然如此……”还没说完,啸月直接在胖子鼻子上一拳,干净利落的撂倒魏人杰,啸月才进入了城门。
啸月追上小雪和章兰兰的时候,看到小雪和章兰兰都一副无精打采模样,“小雪,怎么了?”小雪看着这大街上,那些建筑玲珑精致的店铺,现如今却是十有八九都关门闭户的,显得萧条凄凉,哪里还有逛街买东西的心情。啸月明白了,“我的小雪大小姐,待我们来日进入咸阳,哥哥陪你在大咸阳的街铺上逛他个三天,好不好啊?笑一笑,这哭鼻子多难看啊。”小雪被啸月这么一说就笑开了,“你说的,到时候别后悔,兰兰姐给我作证。”
“这样吧,要不我们就不入安邑了,直接去函谷关去咸阳吧。”啸月如是建言,“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好歹也是几世的都城。”三人行走在昔日的魏国王城大街,赫赫然的昔日魏王宫殿,还有曾经的纨绔魏惠王后期的丞相公子卯的丞相府,上将军庞涓的将军府,一一扫视过去,都已是昨日黄花,而今却是一片片的残垣断壁,岂不令人看得酸楚楚的。
三人走到城东,还是那样奄奄垂老的病态,“好了,走了走了,哥哥。”小雪无精打采的,章兰兰也已经兴意阑珊,三人正准备走,街巷的角落里,一阵酒香远远的荡过来,于这满目萧瑟的安邑市井,直是令人喜出望外,“兰兰姐,小雪,我们去看看。”
三人拐过小巷子,但见一间小小的泥墙屋,光秃秃的立着,看上去分外的煞风景,可是走过去一看,这个破屋子里面,那阵阵酒香,不禁饥肠辘辘了。
啸月三人进去,却发现里面的酒客三三两两,竟是席地而坐,滋滋有味的喝着酒,章兰兰和小雪看了看就走出来,啸月叫道,“来,给我三碗酒!”一个邋邋遢遢的青年走出来,声音宏亮,“要热的要凉的?”啸月听了,“要温的。”一会儿酒上来了,啸月一口气干了下去,“这酒……可是当年邯郸甘醪薛?”
青年听了微微颔首,“正是。”啸月点点头,“想不到薛公甜酒有传人了,向来只是听闻邯郸甜酒甲天下,没有正式喝过,不错不错,给我再来三碗!”青年摇摇头,“不成,我这里规矩,每人三碗,多了没有了。”章兰兰和小雪端着碗走进来,“你还要喝,我们的给你喝吧,这甜酒好喝是好喝,可是比起邯郸甜酒多了几分桀骜之气,不是邯郸正宗的甜酒了。”小雪笃定的说出这番话。
青年看着小雪,“你喝过邯郸的甘醪薛?”小雪刚刚说得正气凛然,可是被青年一抢白,就急的说不出话来了,这时候,背后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这酒应该叫做甘醴毛,可对啊?小兄弟?”青年听了对着啸月背后的男子一躬身,“先生见多识广,小可是毛公的晚年弟子。”
原来如此,薛公稳重毛公不拘小节,洒脱自在,这酒被这毛公弟子接手竟能弥漫出一丝潇洒气,果真难得。“唉,可叹可叹,魏国多才士,风华曾经冠绝天下,可现如今,却是萧瑟若秋风中的残叶,真是不复往昔。毛公薛公风尘大贤,可怜信陵君,一朝失意,纵情酒色,致邦国大义于不顾。”青年听了壮汉的话,“先生这么说倒是不对了,信陵君当初如果听从两位师父的劝,能够取而代之,那么现如今魏国,或许就不是这样子了。”
“小兄弟错也,邦国之兴盛存亡,不在一人一将,君王固然是一国权力之本也,纵观魏国,自从魏惠王之后,整个魏国朝堂都弥漫着一股子靡靡之风,贪图享乐,不思振作,以致于政事腐朽,兵无战力,还有,君王猜忌成风,但凡有大才之士,在魏国都没有立锥之地,商鞅之后,范睢如是,信陵君如是,毛公薛公亦如是,这乃是整个朝堂都呈现着垂垂老暮之象,已经没救了。”
啸月没想到在这样的场所,能有这么两个风尘之士,可惜大魏国了,有着战国任何一国都多的大才之士,却是沦落到如此地步。“这也不是魏国一个国家如此,山东六国皆弱,因缘何在?赵国,现如今只有李牧将军的边军,尚可在军事上可以与秦军一较高下;韩国,燕国,魏国,齐国,在军事上都没有力量抵挡秦国锋芒;楚国,项燕是良将,可是独木难支,最重要的是,六国的庙堂都呈现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态势,我那李牧大哥,实在是太耿直了,守着那窝囊的赵王,真是令人忧心。”
壮汉一听,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啸月,“你是燕国燕山姬啸月?传闻之中的狼君,久闻大名了。”啸月一看壮汉,“我不过是一个无所事事周游天下的闲人,不知这位大哥何方人士,如何称呼?”
壮汉一拱手,“我叫蔚缭,世代居魏,大梁城如今直让人觉得臭气冲天,所以躲到这安邑来了,清静。”啸月拱拱手,“蔚兄,你可是想要西入函谷关么?”蔚缭笑笑,“唉,安邑安邑,我就要在这里安安耽耽住个几年,当年李斯兄也叫我入秦,可是我不欲入秦。”
“哦,这是为何啊?如李斯者,百年来,不知有几多山东士子,入秦或为官或为吏,成就一番功业,兄长无功业之心么?”蔚缭哈哈大笑,“功业,什么是功业?只有深入庙堂叱咤风云左右战国才算是功业么?鲁仲连一介布衣,在合纵连横之时,救楚救齐救魏,终身未入庙堂,姬兄可觉得鲁仲连一世可算是功业灼灼?”
啸月点点头,“恩,布衣策士把战国鼓捣得风风火火,保持战国均势数十载,虽张仪苏秦所不能为也。”壮汉一拍案“好,姬兄弟早生几十年,肯定可以和鲁仲连成刎颈之交。”
说着事喝着酒别有意味,青年取出了一整坛米酒,“小兄弟,你是毛公高足,来,我们坐下一块喝!”青年倒是实实在在传承了毛公的豁达,“好嘞,今日小子我陪你们干了!”三人一直喝到日落西山,“姬兄,你此行是西入函谷关么?”啸月点点头,“我这妹子想要去大咸阳看看,我是个飘零的浮萍没根的人,大江南北都走一遍,看看各国风情,落个逍逍又遥遥,虽然做不了庄老夫子,但总算也是不虚此生。”
“蔚缭兄,高成兄,高山流水,后会有期!”魏国繁华地,自古多俊杰,今日这三个青壮俊杰在安邑城聚首,各自走向自己的路。
尉缭子,又一个左右战国格局的人,和猪脚一见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