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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25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这些猎人吃着放了盐的兽肉,都非常高兴,对舜他们特别亲热。这里是人烟稀少的地方,有时野兽特别多,各种猛兽都有,所以打猎要人多,人多势大才什么都敢打。他们的人非常团结和勇敢,在猎取大群野兽时,常是上百人一起,猎物少时就分散,但也有十几人或几十人。

他们说,狩猎是人兽的一场殊死搏斗,就是一些食草兽类,表面看起来很温和,但若触怒了它们,也异常凶猛。加上它们都是群群出没,发起威来,亦是势不可挡。所以这里的男人从小就接受严格的训练,个个身怀绝技,但兽群还是伤人。有时遇到猛兽过多,就是百人的队伍也捕猎不了,为了保护自己,只有大家一起远远击鼓把他们赶走。

猎人还对舜道:“狩猎既危险又辛苦,常是饥一餐饱一餐,猎到的东西多就饱食一顿,猎不到就得饿肚子,有时甚至几天没有吃的,身体差的就饿死了。有的人肚子饿了就乱找东西吃,吃了有毒的东西就毒死了,所以为了吃饱,就只有拼命与兽搏斗,死的人也不少。故在我们部落中能活到老的人不多。你们来时看到我们每个窝棚里都是女人和孩子,我们这里女人比男人多,是一夫多妻。但一夫多妻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给死难者分养妻儿。”

舜听了他们这些悲壮的诉说,心中非常难过,便问他们道:“既然狩猎如此危险,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去从事农耕呢?”

酋长叹了口气道:“听我们的先辈说,我们祖先原本是在云梦泽附近从事农耕,但由于有苗刑罚苛刻,又经常征兵。而且他们经常出兵与周围不服从的部落战争,光是战争也比我们狩猎死的人多。加上洪水为害,大的洪灾一次死人成千上万,甚至一次涨水死的人比我们全部落的人还多。所以我们在此狩猎,比那些受洪灾和兵害的人,可能还要好些。”舜听了方知洪水和战争胜过兽害。

他们谈了一会,酋长便开始安排舜一行人的住宿,并令族人一律早睡,准备明日出猎。舜为了进一步了解猎人的生活,决定再去看看他们出猎。

次日早起,大家吃了早餐,带着狩猎的工具来到一望无际的杂树林中。一阵鼓响后,人们按事先安排好的路线展开行动,刹那间林中刀光闪耀,喊声此起彼伏,一场激烈的战斗开始了。

飞禽走兽被赶得到处乱窜,猎人们都裸着上身,精神抖擞,奋勇争先,弄得草莽起伏。突然一声吼叫,一只受惊的猛虎从灌木丛中一跃而出,向一个青年猎手扑去。青年朝猛虎一刀刺去,正中虎腹。虎受伤更是愤怒,大吼一声又向他扑去。青年只好倒退几步,伸手抓住虎头,虎却用锋利的前爪对准青年一抓抓去。青年的胸口顿时被虎爪撕裂,血流如注,倒地身亡。旁边的猎人见了不但不退缩,反而继续扑向猛虎,勇不可挡。由于人多,片刻之后,受伤的猛虎终于倒下了,但又有几人受伤,浑身血污,一时弄得遍地狼藉。

舜一行人看得目瞪口呆,舜虽然也参加过几次狩猎,却从未见过如此勇猛的猎人。为生计所迫,大家不惜牺牲生命。

老虎打死了,这场狩猎也算是结束了。他们把所有的猎物集中起来。要是平常,由酋长主持把兽肉分配好,由运送猎物的人把猎物运回去,给各成员的妻子儿女吃,然后再继续打猎。这次可不同,由于死了人,大家要回去办丧事。

他们的丧事办得很奇特,由酋长把部落成员集中起来,不分男女老少都跪在死者周围,大家一边哭,一边念着咒语。由于念的人多,声音嘈杂,舜也听不清他们念了些什么。念完后,部落成员仍然跪着,由酋长把死难者的遗体剖开,将所有的肉割下来,煮熟分给全部落成员吃,包括他们的父母、兄弟、儿女。

他们认为这样能使英雄的血肉再化为全部落的精血,化为全部落人的力量,化为全部落人的心声。剩下的骨架则用粘土制成他的塑像,再与多年来死难者的泥塑骨架一起,放在一个山洞中供部落祭祀。

他们认为在狩猎或与敌人战斗中牺牲的人才是真正的英雄,才能享受祭祀,所以这个部落的人都勇敢。这个部落人人习武,部落成员不但武艺高强,而且都很勇敢。他们不但不怕猛兽,也不怕任何凶恶之敌,就连强大的三苗族也不敢轻易扰乱他们,不敢向他们征兵,不敢向他们要贡赋。

这个部落虽居住在深山,但也有贸易,一些外族人拿先进的刀剑和陶器等物品来这里换取皮毛及骨制品。他们对外来的生意人都很礼貌,留他们居住,给他们兽肉,与他们交朋友。只要来人无敌意,他们便以礼相待。

今天见舜一行人对他们非常亲切友好,不像三苗人那样歧视他们,所以很快就与舜他们成了朋友。舜要去三苗,他们便告诉舜,离这里上百里的地方,住着他们的一个亲族,叫做落溪部落,通过那个部落的边界就可以进入三苗。舜离别时,酋长还给他们送了兽肉和蜜,并派向导把他们送到那个落溪部落。

武陵山区除飞禽走兽多外,还有山果和蜜。蜂巢常是在悬崖峭壁或高大的树木上,采蜜非常不容易。猎人们一面打猎,一面采取野果和蜜。兽肉容易腐烂,蜜易于保存,故采到蜜后,他们通常舍不得吃,只有喜庆才用。今日给舜送蜜,是把舜看做头等贵宾。

注解:

1.桐柏山——今河南桐柏县境内。

靠胆识冒险探叛国 凭智慧说苗朝天子1

更新时间2013-7-20 17:50:30 字数:4051

 再说舜一行人来到落溪部落,这个部落在梦泽西北部,与前面的玉陵氏同为炎帝族的一支。这里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中间一片平原,周围森林茂密,一条山路出入,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形十分险要。山上几条小溪流到平原后汇合成一条河流,叫做落溪。弯弯曲曲地穿过这片土地,流入梦泽。梦泽中的鱼常沿河而上,是捕鱼的好地方。

部落成员在山坡上搭起各式各样的窝棚,他们是集体劳动,分散居住,所有的房屋都显得零乱,只有北面山坡上有一排木房比较齐整,四面有竹编的篱笆,这是他们的手工作坊。这里虽然土地肥沃,但他们却不从事农耕,仍是以渔猎为生。

舜一行人到来时,作坊中有几十个妇女和老人正在制作器具,有竹篓、弓箭和渔具之类,种类繁多。其中有种渔具,两头大,中间小,内面有倒装的竹刺,放入溪流中,鱼只能进不能出,设计非常精巧。除此以外,还有人用麻绳连接起来织成网。相传网发明于伏羲时代,现在已大有改进,这里的网已经很先进了。

舜等人进入公房后,在场的人都站起来表示欢迎,酋长也在其中。真巧,这个部落的酋长认识舜。舜在负夏做买卖时,他也曾在做生意,看到了中原地方的繁荣,便从中原带回了中原的手工工艺。他不但对华夏很向往,还与舜有一定的交情,故对舜他们的到来,表现出特别热情。

为了迎接舜一行人,落溪的酋长还在他们的手工业作坊为舜举行了盛大招待会。除吃的是兽肉,喝的是蜜水外,还有歌舞助乐。

一阵鼓响后,经过特别训练的歌舞队进入场内。他们除唱歌、跳舞外,还表演了各种武术,有的披上老虎、豹子等兽皮表演人兽斗,节目非常精彩。酋长对舜道:“这些节目,我们只有在节日及喜庆时才表演。今日来的是朝廷钦差,是贵宾,才举行这样隆重的仪式,以表达对朝廷的尊敬。”舜也再三表示感谢。

舜他们虽然只住了三天,却与该部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但为了争取时间,舜于第四天就向酋长告辞,并告诉酋长,他们还要去三苗考察。

酋长道:“三苗现在去不得,他们正在准备反叛,组织很严密,对外人的进入非常注意,何况你们来自于朝廷。听说这西北地方是他们一个机密重地,故一有可疑人进入,就会被他们抓走。他们的刑罚很残酷,莫说对外人,就是对他们自己人也不例外。如征兵,本来很多人不愿去,就是去了也有不少人逃回家,于是就制定了相应的刑罚,轻则鞭挞,重则割耳朵,甚至割脚跟,使人致残。人们都很害怕,从此他们征兵只要令下,无人敢不去,更无人敢逃走。为了强兵,他们定期组织比武。例如选将吧,想当官就去参加比武,谁得了第一,谁就会受到特别的重视,除了第一外,其余的也会依次排列,由三苗王选任为各级将领。在比武中打死人无罪,当兵的常高人一等。由于三苗王尚武,所以苗兵很凶悍,周围的部落都很害怕他们。不少部落被他们吞并,不少部落向他们称臣纳贡,寻求保护。于是他们的势力和野心越来越大,发展到自称三苗王,与朝廷对抗。由于不少人被抽去当兵,或打造武备,或修建工事,工役非常缺少。故外人进入后,常被抓去服役,甚至当奴隶,强迫他们干苦活,谁要是反抗,就会被处死。三苗地方恶势力也趁此打劫外来人,抢劫财物,将其杀害,或抓去做奴隶。就连我们附近的部落也不敢轻易进入,故近年来我们生意也做不成了。这里土地肥沃,我本想带领大家在这里开展农作。还曾经在这里种植过谷物,只是后来由于三苗的封锁,我们与外界隔绝,常年不知历数,每因误了农时而使作物无收成,现在我们只能从事渔猎,故希望朝廷迅速发兵征讨他们。但在这种势力没有改变前,重华兄不能冒险入境。只有走原路,避开三苗,往西北而去,方可保安全。”

舜道:“有苗乃朝廷一诸侯,今有传闻他们要背叛朝廷,是否属实,必须探查明白,故虞舜不能不去。”

落溪酋长道:“三苗准备反叛已是属实。你们作为朝廷官员,未经三苗许可,自带兵器入境,必生事端。若无武备,莫说不能抵御苗人突然袭击,就是遇上猛兽亦难保安全。故依我看来,钦差还是不能冒这个险。”

舜道:“鲧治水失利,不少地方堤防倒塌,民众衣食不保,又听说三苗要反。当今天子仁慈,担心洪灾未除,又遭战乱,故特命舜去察看。若无反状,则可消除误会,互不猜疑;若彼果有反状,便当说服他们以百姓为重,有事互相商量,化干戈为玉帛。舜作为钦差,受天子重托,岂能因个人安危而不往?”

酋长见舜全不顾自己安危,决意探虎穴,胆略过人,十分佩服。于是想了想又道:“钦差若决意要去,那就只有扮成猎人。因此地往三苗都城,崇山峻岭多,人烟稀少,野兽成群,引来不少猎人。故猎人常不引人注意,并可带上弓箭长矛等武器,临危自卫。”舜表示同意。

于是酋长就给他们穿上三苗的衣服,发给三苗式样的猎具,配足干粮,打扮成三苗猎人,晚上派人将他们送入三苗境内。为了安全,建议他们走山路。

他们走到半夜,进入一片森林,一路山势起伏,苍松翠柏盘旋空中,异草稀藤纷披山路,到处都是静悄悄的,好在皓月当空,照耀如同白日。为防猛兽,他们紧握手中武器,按照酋长的指教,沿着高低不平的山间小道,一直走到东方发白,四面一望还是没有走出森林。

他们虽然已疲惫不堪,因怕遇上苗人增麻烦,也不敢稍加休息,仍是攀藤附葛继续前进。路越走越艰难,直到前面出现一面绝壁,已无路可走,大家感到很迷茫。舜望了望周围,方向没有错,而且来时酋长说了要越过一绝壁方能进入三苗腹地。于是他攀着岩石和岩缝中的小树索然而上,虽然险象环生,可还是爬到了壁峰。下面的人都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他却若无其事,并马上放下早已备在身上的绳索把众人接了上去。举目一望,又是千峰挡道,山中有山,林密路险,而且远处的山峰在晨曦中模模糊糊。

众人又慌了手脚,只怕走错方向,舜却笑道:“前次去雷夏泽路径如此复杂,天又下着雨,我们尚且走对了。此次这里有日月星辰可观,还会错到那里去?”众人都知舜上知天文,下明地理,会观星象,于是又坚定了大家的信心,休息了一会后又跟着他走。一直走到红日西沉,总算来到了一个开阔处,出现了一片房屋,大家高兴极了。

此时早已进入了三苗境内,大家经过一昼夜的跋涉,已疲惫不堪了,欲去找个宿头,以解一天的疲劳。不料此时却走出几个大汉,并大声喝道:“找死的,往那里去?”

舜慌忙上前陪笑道:“我们是猎人,因一日无获,不久前才赶出几头鹿。我等拼命追赶到此,鹿不见了,却天色已晚,欲求壮士开恩,让我等在此借宿一晚。”

他们不但不答应,为首的大汉喝道:“给我站住!”

舜不敢违拗,并送去一包兽肉。他们不但不接,还一个个检查。见舜一行人都是蛮人打扮,没有惊慌表现,也没有任何发现,才接了肉,但还是恶狠狠地道:“这里是你们能去的地方?还不与我往那边滚。”

舜也不与他争吵,就领着众人往他指定的方向走。他们走了不远,却听得草丛中有人呻吟,甚是凄惨。舜心想,莫非是被野兽伤害的百姓。他尽管疲劳,还是顺着声音找去,却见草丛中卧着一人,浑身血污,已是奄奄一息,看来伤势严重。舜认真检查了一番,给他包扎了伤口。敷了随行带来的伤药。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伤者慢慢的清醒过来,此时已很晚了。为了救人,并恢复一天的疲劳,舜决定在山中露宿。

大家吃了些干粮和兽肉,喝了山泉,再看看那受伤的人,精神也慢慢地恢复了,于是又给他喂了些食物和水。舜见他情况好转,便问他受伤的原因。原来他是共工氏人,因家贫,自幼跟随工匠学徒,连名字也没有,在劳动中晒得很黑,人们便称他为黑娃。鲧开始治水,他作为一名工匠被派往工地,由于技艺非同一般,不久便被提拔为工头。

一日鲧来视察,听说他的技艺很高,样样能干,而且还发明了一种打桩的铜具叫做锤,加快了工程的进度,于是鲧亲自接见了他。为了表彰他的发明,还亲自给他取名倕,并把他要来放在身边使用。两年后,因三苗抵制治水,鲧见倕口齿伶俐,反应灵敏,便派他去三苗传达指示。岂料三苗不但不听,反而把他扣留起来,为三苗建造仓库。仓库建好后,倕才发现建造仓库是为了存放武器和粮食,准备反叛朝廷,那里还会治理水土。于是决计逃回去复命,却被三苗的哨探抓住,交给了这里的守将。

守将见他私自逃走,非常愤怒,命令军士严加拷打。此时他知道逃是逃不出去的,只有一心一意想办法,当被打得鲜血淋漓的时候,便开始装死。行刑人员还继续打了他几下,见他已毫无反应,以为他真死了,才把他丢到山里,让他喂虎狼。正巧遇上舜一行人,真是福人自有天助。舜见他伤势严重,体力未复,便不顾自己休息,对他精心照料。这里是三苗仓库重地,担心天亮后守仓军士来巡查,只好天刚亮就轮流背着倕离开险地。好在苗人见是一群猎人背着个伤者,因猎人受伤是常有的事,故不被怀疑,路上倒没遇到什么麻烦。

不觉来到了三苗的都城,此时倕的伤势也大为好转,舜突然命令大家脱掉苗人的衣服,换上原来的服饰。众人都不解其意,问道:“重华兄,我们在那荒山野岭中尚且怕人发现,才穿上苗人的衣服,打扮成三苗猎人。如今快到三苗首府,正是三苗势力所在,反而恢复原来的打扮,亮出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自取杀身之祸?”

舜笑道:“我们初入苗境时,那里都是三苗百姓,他们受了三苗王的挑唆与朝廷为敌,我们不能与百姓斗。如果伤了他们,他们会说钦差打百姓,从而挑起民愤,如果他们伤了我们,甚至把我们杀了,天子也不能兴师打百姓,所以要变换服饰,避开与他们的矛盾。现在到了三苗首府,反而不能这样了,我们是朝廷的天使,三苗只是一诸侯,我们怎能在欲叛的诸侯前示弱?所以我们必须以钦差的身份堂堂正正地出现在他们面前。我看他们反而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因为他们还没准备好,暂时还不敢公然反叛。如若仍以三苗百姓打扮,我们则成了他们的子民。若被他们发现,他们便可将错就错把我们杀了,然后说是一场误会,向天子道个歉就可了事,当今国君错杀几个百姓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众人听了恍然大悟。但为了应对不测,舜还是做了周密布置,只就自己、朱虎、熊罴、弃、契换上官服,而娥皇、女英、章商、鸿濛、乌涂、黄魔、倕等人则仍扮作苗民,分开居住。万一有什么不测,可由章商、鸿濛等四人护送倕回京向尧报信。

一切安排好后,便派朱虎、熊罴去通知有苗君臣来迎接朝廷钦差。门吏听说来的是朝廷大臣,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很快就报告了苗君——苗伯。

靠胆识冒险探叛国 凭智慧说苗朝天子2

更新时间2013-7-21 17:50:37 字数:3715

 苗伯已多年不朝天子,今天突然听说朝廷有钦差来巡视,对于如何迎接,倒一时拿不定主意。若自己亲往,那还得放下架子,向钦差行大礼,这是他不愿意的。但若把天使拒之门外,则意味着公开反叛,可能很快就会招来战祸。他沉思良久,无奈之下只好装起病来,命苗仲暂时把舜等人安排在馆舍,并说等他病好后便去拜见。

安排好舜一行人后,苗伯立即召集会议,商议对策。他的二弟苗仲道:“衡羿被人射死,逢蒙离开朝廷不知去向,而鲧又因治水无方坏了大事,已失去了尧的信任,驩兜、康任亦受到影响,已不被重视,故与我们通好,此三人不可能来攻打我们,除此以外,都不足虑。故以臣弟看来,不如趁此杀了舜那村夫,兴兵中原,夺了帝位,做个天子。”

苗伯的三弟苗叔道:“这万万不可,尧虽然体弱多病,但他帝德昭彰,百姓敬仰,诸侯归心,天下太平。今若杀了他的使臣,天下必以我为不仁,只要尧一声令下,就可召集天下之兵伐我,如此则我危在旦夕。更何况舜只是历山一耕夫,杀之无损朝廷,反而使我有苗背上罪名。”

苗仲又道:“曹、魏、屈、骜等国都准备与我们一起反,又如何说天下归心?贤弟为何如此怕那尧、舜?”

胡功道:“舜虽是一村夫,可他名声不小。驩兜、康任的来人都说舜虽一匹夫,但他的名声比诸侯还大,而且尧正准备以天下让他。若让他得了天下,则驩兜、康任都会失势,那时我们在朝廷的内应就完了,故不如趁早除了舜,让尧少一亲信。苗叔见他的意见被驳回,心中不快,又不想伤了兄弟和气,于是便以身体不适为由,离开了会场。

苗仲本与他意见不合,认为他不在场还好,于是也不留他。苗伯见大家意见不一,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此时苗仲又提议道:“我们只要秘密将他们杀了,使外人不知,便可少了不少麻烦,就是天子也无法怪罪我们。”于是他们决定由苗仲、胡功诱舜入殿,秘密杀之。

第二天苗仲、胡功用过早餐,便派人去迎接天使。舜带了朱虎、熊罴、弃和契四人欣然而行。一路见苗军刀枪林立,戒备森严,。舜知有苗欲显示力量,更不能在他们面前示弱,于是昂首挺胸,大步而前,朱虎、熊罴等紧随其后,一直到达殿堂,苗仲、胡功亲自迎接。

他们进入大殿,舜四周一望,见大殿两壁厢有人影晃动,里面充满了杀气,便对朱虎、熊罴使个眼色,二人立即上前站在苗仲、胡功身边。舜开言道:“吾来此会见汝君臣,司徒为何却在此设下伏兵,是何道理。”

苗仲本想在舜不防时行事,不料事已败露,若要提前行事,朱虎、熊罴二将已在身边,必先对自己下手,一时紧张得答不上话来。胡功却笑答道:“天使误会,天使到此,谁敢设伏兵?只因近年遭灾,饥民甚多,常常来此闹事,为怕惊动天使,故预备了护卫。”

舜道:“既然如此,就都请坐下。”三苗殿堂周围有上百个石凳,约几百斤一个,舜先取一个轻轻托起,到墙边坐下,以防有人从后面下手。旋即朱虎、熊罴也各取一个紧挨苗仲、胡功坐下。此时苗仲、胡功方知这几人都有千斤之力,若再行动,他们必先对自己下手,那里还敢动手。

舜见场面如此尴尬,为了缓和气氛,反而满脸笑容道:“感谢司徒、令尹想得周到,与二位在一起,岂有不安全之理?只是侯君尊体欠安,舜既来此,理应先去看看侯君。重华年幼时从学于务成子师傅,学得一些医术,今有幸来此,正好为侯君治治病。”苗仲等人不好推辞,只得陪他们前行。舜巧妙应对,很快脱离了险境,而且没有把事情揭穿而保持了和气,苗仲等人白费心机,还露了马脚。

舜一行人来到苗君合宫前,见房屋高大,装饰华丽,屋中石器、陶器、玉雕琳琅满目,比天子的居处还不知好了多少倍。

胡功因知苗伯装病,怕露了马脚,便以小解为名暗中派人密告苗君,然后自己却陪着舜一路观看,以延长时间,让苗伯做好准备,所以舜见到苗伯时,他头裹黄巾,作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舜见他面色红润,身体肥胖,已知他无病,再诊其脉象平和,更知是装病,于是假作关心地道:“以重华看来,侯君面红耳赤,脉象弦紧,主肝胆火旺,宜清肝胆之火,盛者泻之。依重华之见,可先以汤药调之,后以针砭、推拿辅之,可保无忧。”说完便命朱虎买药,并亲自看着把药煎好。

那苗伯身为一方诸侯,一生享受荣华,又本来无病,那里吃得下这苦药,便谢绝道:“苗伯小疾,怎敢劳动钦差,故所赐之药不敢领受。”

舜见他不肯服药,便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侯君莫非怕药中有毒?那重华就先喝一口吧。”说完便接过药来,倒出一口自己喝了,然后亲自端了药递给苗君。那苗伯无法,只好喝了,苦得他差点吐了。舜既是天使,又好意与他开药,他无病喝了这苦药,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吃了亏还得向舜道谢。

舜拱手答道:“不要客气,侯君好好调养,重华明日再来。”说完告辞。

第二天,舜又由朱虎、熊罴陪同再次来到苗伯榻前,仍显得非常关心。那苗伯见舜又来,怕舜再给他开苦药,忙谢道:“昨日承蒙天使赐方,服后虽然病情稍有好转,但呕吐厉害,故今日不能再服。”

舜听了笑道:“也好,今日就不再服汤药,我给君侯改用推拿按摩治疗。”说完就亲自为苗伯做起推拿按摩来。

舜本是武功高强之人,他用手轻轻推拿几下,那苗伯就痛得要命,舜却笑着安慰道:“请侯君忍耐些,我用泻的手法为侯君泻泻肝火,病就会好些。”于是他继续为苗君治疗,直到苗君实在受不了了,才把手法放轻了些。再按压一遍,又对苗伯道:“请侯君放心,舜虽无其他本事,但医道却得了务成子真传。今天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君侯的病治好。”

苗伯心里骂道:“妈的,你是在整我,看来不说病好了,就会天天受你折磨。好汉不吃眼前亏,如其让你天天折磨,还不如说病好了,送走你这个瘟神。”

第三天舜再去的时候,苗伯已经起了床,而且还再次向舜道了谢,并把舜接入殿中与三苗众臣相见。此时舜才看清那苗伯,身材矮胖,方脸大嘴,高鼻梁,满脸络腮胡子,眼角已起了鱼尾纹,笑起来两眼眯成一条线,看上去已是四、五十岁的人了。

舜又关切地问道:“侯君的病怎么好得这么快?要是还未痊愈就不要勉强视事,由重华再与君侯治疗几天吧。”

那苗伯最怕舜来那一套,便马上答道:“感谢天使,你的医术实在高明,使我的病好得很快。”

舜听说他病好了,便来到殿中央,面对三苗君臣,脸色变得十分严肃道:“天子有话要本钦差代问,请三苗君臣跪听!”然后亮出代巡天下的玉牌。苗伯见舜突如其来的行动,感到非常意外,先是一惊,随后只得满朝文武跪下向玉牌行大礼。

舜又大声说道:“有苗自黄帝以来,一直尊朝廷为共主,世受朝恩,为何近来多年不朝?”

苗伯只好跪着低头答道:“外臣多年来抱病在身,不能入朝见驾。贱躯愈后,当亲往朝见天子。”

舜又问道:“有苗疆土辽阔,又十分富足,侯君领此福地,为何连年不贡?”

苗伯答道:“因连年水患,河道不通,船行受阻,故一时未能入贡,请钦差转告天子,只要水路畅通,便如数将应贡之物送往朝中。”

舜听他答应朝贡,尤怕他反复,又道:“我于路听闻侯君有反叛朝廷之意,看来此是旁人妄测。既然侯君有此一片忠心,又病体初愈,入朝见驾可暂缓,只要将贡品送往朝中,以释天下之疑。若怕水路耽搁,请派使随重华而行,可保无事,即使出了事也由重华担当。”

苗伯因当众说了只要水路畅通,即派人如数将贡品送往,今舜让他派人随船而行,又肯承担责任,怎好再反悔。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将贡品准备好,随舜入朝。

舜凭着他的才智,经过几天周旋,便使三苗再次向朝廷进贡,这不但使他的随从佩服,就是三苗人也深知舜非等闲之辈,才不敢小看他这个历山耕夫了。

三苗的贡品备好后,舜便告辞三苗君臣回朝。苗君派弟弟苗仲为使,与舜一道去平阳朝见天子。由长江入海北上,再从黄河进入平阳。船行一路平安。到达京城后,舜先派人入朝,请朝廷做好迎宾准备。

尧听说三苗来朝,非常高兴,把其他事都放在一边,以隆重的礼节接见了苗仲。苗仲一行在平阳住了几天,天天饮宴,返程时尧亲自送出郊外,欲以德行感化他们,于是南方暂时无事。

再说舜回到京城,欲要去朝中向尧述职,却担心路上结识的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和两个女子不好安排。正在沉思,娥皇、女英却看出了舜的心事,此时正好见机离开。可是由于她们都爱着舜,于是二女不约而同地用那热辣辣的眼晴偷看了舜-眼。他们相处一年多,二女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舜。

其实舜也是一样,在他们各自的心中都蕴藏着对对方的爱,都有千言万语要向对方说,只是羞于启齿。现在快要分别了,都感到难舍难分,两位姑娘变得有些拘束和呆滞,失去了平日的活泼。

过了片刻,还是娥皇打破僵局道:“我们姐妹与各位兄长相处一年多,在这些日子里,承蒙各位兄长的关爱,一路平安到此,真是感激不尽。今已到都城,众兄多是国家栋梁,有要事在身,不能耽搁。我俩在平阳有一亲戚,既然到了这里,就应该去看看,并打听一下父母的消息,今日就此告辞,请各位兄长保重。”

舜本不好带着两个女子回朝,既然她们这里有亲戚,也只好放下儿女情长道:“好吧,我们也确实有公务要办,不能远送二位贤妹。但若投亲不到,还可来朝中找我等,千万不可再去流浪。”

接着章商、鸿濛、黄魔、乌涂也想脱身,亦道:“既然各位兄长要回朝复命,我四人也就此告别,日后有缘再来拜会。”

舜见他们武艺高强,便又挽留道:“四位且慢走,你们不是要为国家出力吗?回朝后,我当面奏明天子,将你们留在朝中。”

四人本是尧的侍卫,朝廷武将,心知舜迟早会知道,不如就此入朝,见了尧后再说,于是答应舜留下。

迎知音尧赐七弦琴 回朝廷舜娶两娇妻1

更新时间2013-7-22 19:31:09 字数:3440

 娥皇、女英走了,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担心她们找不到亲戚,无处安身。晚上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使他怎么也不能入睡,屋檐水滴滴答答地响着,而且越来越密集,几声霹雳震耳欲聋,随后就是一场倾盆大雨,使他更加感到不安。

回想往事,一年多来,她们与自己相处如同亲兄妹,可自己却没有尽到做哥哥的责任,让她们在这样的雷雨天离去,真对不住她们。

他翻来覆去地想着,只要闭上眼睛,她们的身影就在脑海里浮现。这样折腾了大半夜,直到天将破晓,才朦胧睡去。

第二天早朝,满朝文武都已到齐,只有舜一人未到。尧担心他病了,立即派人去看望,他却睡得正香。尧认为他在外考察辛苦了,也就不再去打扰他,心想正好借此机会先向几个男人了解一下他的巡视情况。

九人都异口同声地说他上通天文,下明地理,又懂得不少部落的语言和风俗,真是广闻博见。他进入山林、沼泽,遇上雷雨天,甚至是在黑暗的夜晚也从不迷失方向。他十分勇敢,在大山中遇到豺狼虎豹也勇往直前,从不退缩。他机智过人,就是三苗那样凶顽的部落,在他面前也只有折服。

朱虎因出发前并不认识娥皇、女英,便又补充道:“他颇具仁心,一路救助百姓,还救了两名流浪的少女,他虽三十未婚,却全无邪念。”

尧越听越高兴,初步认为舜可以托付天下了。但为慎重起见,回家后又向两个女儿了解情况。两个女儿也与九个男人一样,一味的称赞舜。

娥皇道:“女儿遵父命去考察,为了不让他怀疑我们的身份,我们蓬头散发,穿上穷人的衣服,而且还把衣服弄得脏脏的,扮作难民在路上遭劫持,舜马上就来救助。听我们说是洪水冲得无家可归,他便把干粮也给了我们,我们求他找个安身之处,他才说出是奉了天子之命巡视天下,没有固定的住所,一时无法安排我们。我们就说怕路上再遇到危险,愿跟在他们身边为他们做些杂事。他开始感到为难,后来为了救助我们,就认我们为妹妹。当我们洗了澡,换上衣服,亮出原来的容貌时,他仍目不斜视,行走和居住都与我们离得远远的,全无邪念。我们十二人,他是个头,但他并不居尊自傲,而是遇险就走在前面,有事带头干。该决断的事,他能果断拿主意。一年多来,不知经过了多少高山峻岭,河流沼泽,遇到多少艰难险阻,不论白天还是黑夜,他从不迷失方向,遇到豺狼虎豹他勇往直前,真不愧为伟男子。”

女英接着道:“他三十未婚,却不贪女色。我们与他相处一年多,他行为端庄,语不乱出。”说到这里,她好像有什么心思,再也说不下去了。

尧听了这些话,心中一惊:“哎呀,这个死丫头是不是爱上了舜?”这倒使他为难了。他原先让两个女儿去考察,是想了解舜是否真有德行,若真有德行,本也有心将大女儿嫁他。可现在女英爱上了他,使他这个被誉为其智如神的天子也一时拿不定主意,是不是把两个女儿都嫁他?只好找他的老伴散宜氏来商量。

散宜氏一听又着了急,不耐烦地道:“舜再好,也没有把两个女儿都嫁给他的道理。现在大女儿已经十九岁了,小女儿才十七春,你实在喜欢舜,就把大女儿嫁给他吧。”

尧点头称是,散宜氏回到房中,正好两个女儿都在那里,便坐下来对两个女儿道:“刚才我与你父亲说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两个女儿都说没听到,但答话时两张漂亮的脸蛋都红得像苹果一样。她们那里是没听到,只是听了后,大女儿害羞,小女儿着急,故都说没听到。

散宜氏听她们都说没听到,便开口对大女儿道:“你父亲说要把你嫁给舜,你愿意吗?”

娥皇羞得低下了头,心却“咚咚”地跳,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过了很久,才轻声说道:“女儿不嫁人,父母年老了,我要留在家中孝敬父母。”

散宜氏知道娥皇贤淑,从小懂得孝道,办事老成,言语谨慎,必是对自己的婚事羞于启齿,于是又补充一句道:“世上那有女儿不嫁人的?”娥皇听了没有回话。

为了她的婚事,散宜氏又进逼一句道:“难道你不听父亲的话,不愿意嫁给舜?那我就去和你父亲说。”

娥皇才不得不答道:“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你们从小把我养大,岂有不尊父命之理,只是不忍心离开父母。”

散宜氏一听这话,自然知道她的心意了,于是又说道:“你既遵父母之命,婚事就这样定了。”

这时却急坏了坐在一旁的女英,她年岁虽小,却敢说敢做。为了爱情她当仁不让,于是红着脸,壮着胆道:“我也遵父命跟姐姐去。”

她话刚出口,散宜氏就觉得有点好笑,心中暗骂道:“大胆的死丫头,你父亲又没要你嫁舜,我也没问你,你遵什么父命?前次他要你们两个一起去考察,是因为你姐姐一个女孩子外出不便,要你去做个伴儿,那知你们两个死丫头会同时爱上舜,这叫父母如何是好?”

娥皇早知道女英爱舜,此时听了妹妹这文不对题的话,自然知道妹妹是要与自己争老公了。虽然心里有些不是味儿,但她毕竟是尧调教出来的贤淑女儿,认为自己是姐姐,应该让妹妹。又看了看母亲散宜氏,见她良久未做声,知道她有难处,于是羞答答地道:“既然妹妹看上了舜,父母就成全了她吧,我还是留在父母身边好。”

女英听娥皇这么说,知道姐姐准备让她。她又是高兴,又是感激,又是惭愧。她与姐姐一直相处很好,这次姐妹俩跟随舜巡视,她也早就知道姐姐爱着舜。现在自己不忍心与舜割爱,却也不能让姐姐失意,于是她又红着脸道:“我想跟姐姐去,仍是与姐姐作伴,又不是要与她争老公。”她又急又羞,矛盾的心情怎么也说不清,不觉激动得涨红着脸含着热泪道:“如果你们不相信我,我可以用死来表白。我愿姐姐嫁舜,我只与她作伴,谁讲了假话就死!”

女英虽然有些放肆,但她天真活泼,开朗耿直的性格也很讨尧夫妇的喜欢,他们对两个女儿都爱如掌上明珠。此时明摆着两个人都爱上了舜,那女英处事常是说到做到,她今天突然提到一个“死”字,婚姻大事若不如她的意,万一出了事怎么办?散宜氏满腹忧愁,只好出来再与尧商议。

尧本来就想成全两个女儿,原来只是一因夫人反对;二则担心两个女儿嫁一个男人,她们会争风吃醋。现在看来这两个问题都不存在了,老伴还主动来商量,便顺水推舟道:“事到如今,就成全了孩子吧。”

此时,心疼女儿的散宜氏,却又埋怨道:“都是你糊涂,把天下让舜也就罢了,还要派两个女儿去考察什么,弄出这尴尬事来。”

尧却笑嘻嘻地道:“我们夫妻几十年了,你应该理解我。天子是天下人之子,要为天下人着想。从前我要天下诸侯推举治水的人,大家都说鲧可以。可是他治水到现在已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洪水不但没有减轻,还越来越严重了,这使我日夜不安。上次诸侯大会,我要大家推举协助我处理朝务的人,大家都说舜可以。我本想与他一起去考察,以便亲自观察他,只因身体虚弱,不能远行,才让两个女儿跟他去跑一趟。现在经过考察,舜果然不错,这是我们女儿的福分呢。”

散宜氏经尧这么一说,完全明白了他的心意,他想的不是自己一家,而是天下百姓。此时,她在德高望重的夫君面前,已是无话可说了。全家的意见统一了,尧也更高兴了。

第二天早朝后,尧又单独接见了舜,舜将他一年多的巡视情况向尧跪奏了。尧越听越高兴,特别是说服三苗来朝,更受到了尧的称赞。最后舜又强调了三个问题:

一是鲧治水无状。花了八年功夫,虽然在黄河一带筑起了不少堤防,但由于泥沙淤积河道,导致堤防倒塌,百姓遭灾更严重。而且他性格暴戾,听信巫人之言,用人祭神,毁败善类,又听不进他人意见,已是不可挽救。

二是在巡视中,发现四个罪大恶极的诸侯。但他们出身高贵,祖上都对国家做出过大的贡献。其中一个是帝鸿氏的子孙,他淹没仁义,阴为贼害,非常凶恶,底下百姓都恨他,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浑沌;另一人是少皞氏的子孙。他不讲信义,憎恶忠良,经常喜欢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别人,所以人们也给他一个外号叫穷奇;第三个是颛琐氏的后代。他非常凶顽,听说主上以前巡视时教训过他,他不但不听,主上走后还用最恶毒的语言辱骂主上,此人也是不可救药,人们叫他梼杌。天下之士都怨恨这三人,把他们称为三凶。另外还有一个是缙云氏的后代,他专门贪恋饮食,图谋财富,人们也讨厌他,给他取了个外号叫饕餮。这四个人都应该处置。

三是三苗的问题。他们这次来朝,舜虽然起了一点作用,但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们反叛的准备工作还没有做好,还需要时日,故暂时还不敢公开与朝廷决裂,但迟早会反,朝廷必须做好准备。

尧见舜既分析得非常精辟,又不贪功,非常满意,并准备依照舜的考察结果采取行动。但在当时,共主处理这些诸侯,还必须召集诸侯会议,与天下诸侯商议,取得一致意见后,方能不出乱子。于是尧笑着对舜道:“你的建议很好,朕不久将召开诸侯大会,把你巡视结果和处理意见告之诸侯,形成决议后就可行动。你一路考察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

舜拜辞出朝,几天后火正祝融来访。祝融名叫吴回,办事非常得力,尧对他特别敬重。

迎知音尧赐七弦琴 回朝廷舜娶两娇妻2

更新时间2013-7-23 18:32:39 字数:4650

 关于吴回的事,还得从头说起。在颛琐帝时,九黎部落反,颛琐帝大怒,派火正重黎去征讨,临行时颛琐表明了朝廷平乱的决心,要求重黎彻底消灭九黎。以免留下后患,重黎所统之军作战非常勇猛,征战不到一月,九黎便抵敌不住。他们为了保存实力,派人向重黎求和,重黎为减少战争的损失,不使战争殃及百姓,便准其降,那知重黎才回朝廷不久,九黎却趁朝廷不备,又举兵再反,使朝廷蒙受更大损失,

颛琐帝大怒,认为重黎违反君命,延误军机,对重黎以军法论处,并于庚寅日将重黎斩首,然后又派重黎的年轻弟弟吴回再次征讨。吴回因兄被处死,知道帝命严厉,不敢容情,乃灭九黎之国,将其君臣一并杀戮。因有战功,帝让他袭火正之职,仍加祝融尊号。吴回为官清正,德高望重,直到帝挚时仍任火正之职。但帝挚贪财好色,重用亲信,群小横行。吴回为不与群小为伍,辞官不做。帝尧登位后政治一新,他又再次回到朝廷任火正。如今年事已高,尧为表示对老臣的尊重,让他无事不朝。今天突然来见舜,自然非同一般。舜慌忙出门迎接,让其上座。

原来祝融受尧之托来与舜说媒,二人客气了几句,祝融便开门见山地道:“老夫听说重华先生年已三十,尚未成家,这本是当婚之年啊。现在帝有二女,长者十九,叫娥皇,次者十七叫女英,都是妙龄。她们不但长得美丽端庄,更由于帝的长期教育,贤淑知礼,老夫以为正好配先生。”

舜听了再次行礼道:“当今天子德布天下,人称古今一圣君,他的女儿高贵无比,重华怎敢高攀,这事万万不可。”

舜说这番话,一是出于对尧的尊敬,二是他已有意中人,即在巡视中结识的两个难民女子。他知道这两个美丽贤淑的少女已早就爱上了他,而且一路精心照料他,走的时候还对他含情脉脉,难舍难分。现在她们虽然走了,但舜仍时刻惦记着她们,所以他不欲再娶。加上他对尧女并不了解,推想帝女多是娇生惯养,找帝女还不如找民女,由此他确实从内心拒绝这门亲事。

他不知道今日祝融之来是受帝尧委托,才对祝融说了那些话。祝融听了,自然认为他只是谦让,那里知道他已有意中人。祝融认为尧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又那么大岁数了,连这么一点小事还办不好,又怎么回去交差?于是他下了决心,一定要把事情办好,便作色道:“重华呀,天子提携你于草莽之中,还让你代他巡视天下,现在又以爱女嫁你,你还不领情,天下又有谁受到如此恩宠?同时你的家庭你自己知道,帝不嫌你父之不仁,母之不慈,还以亲生女儿嫁你,你为什么如此不通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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