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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24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舜本聪慧过人,听了祝融说出“现在又以爱女嫁你。”一句,已知是尧的意思。想起尧对自己的关爱,再一次激动得热泪盈眶。他对尧的这份恩情是再无法拒绝了,只是此时他还惦记着那两个民女。好在祝融无意中提示了他,使他想到了自己的家庭。如果自己真的与两个民女结为夫妻,岂不是反而害了她们?因为他的父亲确是不仁,母亲确是不慈,弟弟也确是骄横,就连自己尚不能在家安身,那里会容得下两个难民之女。如果把他们带回家中,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时后悔就来不及了。看来还不如娶了尧的女儿,一则感恩遵帝命,二则尧女尊贵,家中人才不敢把她们怎么样。这样结婚后就可理直气壮地把两个民间妹妹找回来,真的认作兄妹,再为她们找个如意郎君,岂不更好?他正在想着,祝融见他长思不语,又进一步逼问道:“重华呀,你还在沉思什么?难道帝女真的配不上你吗?你实在不愿意,老夫就告辞了!”

这时舜才跪下谢恩道:“学生那里是不同意,只是微贱之躯不足以配帝女。”

祝融一听知道他已经同意了,于是满意地微笑道:“好了,好了,老夫与你们贺喜了。”说完笑眯眯地拱一拱手,告辞而去。

舜答应了这门亲事,真是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心里感到非常不安。因为他未见过尧的女儿,万一尧的女儿很不好,自己也得接受,今后日子怎么过?二是自己二十岁以孝闻名天下,而尧的女儿地位高贵无比,婚后若不孝顺自己父母又怎么办?这不会坏了自己的名声么?现在他只希望婚期早日到来,看一看他们是怎样的人。

他焦急地等着,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他终于能见到自己的妻子了。只是因为天下洪水泛滥,广大民众生活艰难。尧为了节俭,决计把女儿的婚礼从简办理,没有为她们举行盛大的婚典,只是送给舜一张七弦琴,预祝舜与女儿的婚姻象琴声一样和谐美满。

舜听了尧真诚的祝福,立即跪下,伸出双手接过御赐礼物,这就算是陪嫁品。

不久便与娥皇、女英拜了天地,由于隔着遮羞布,舜对自己妻子的模样还没看清楚就接待宾客去了,晚上才被一群人热热闹闹地送入洞房。

这位贵人所谓的洞房,也只不过是布置得比较整洁的山洞。在那不发达的原始社会里,还没有发明砖瓦,人们的住房只有两种,一种是山洞或石屋,一种是茅屋或木房。一般人冬天为了避开寒冷就住在山洞里,夏天为了避开炎热便住在茅屋中。

尧按照当时的风俗,为他们准备了两套洞房,一套是娥皇的,一套是女英的。因为娥皇是姐姐,所以人们把他先送到娥皇那儿。当舜进入娥皇洞房的时候,不觉惊呆了,这尧的女儿怎么会是她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妹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我们是梦中相见吗?”

娥皇道:“我是尧的女儿。”这更使舜感到莫名其妙,他真不知道这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不觉问道:“我在巡视的路上遇见你们,你不明明说是民女吗?”

娥皇虽然与舜在巡视中已相处一年多,但都是以兄妹相称,今天却成了夫妻,娥皇羞得满脸通红。平时能说会道的她,此时再也说不清中间的曲折了,只是想到了自己与妹妹同时嫁给一个男人,而且自己是姐姐,应该先让妹妹。于是她不回答舜的问话,只是对舜说道:“我妹妹早就在等着你呢,你今晚还是先到她那儿去吧。”她边说边红着脸把舜往外推,推往女英的洞房。

舜本来不想离开这儿,但被她推出去,却又不好意思赖着不走,再加上他对这一奇遇一无所知,只好由她安排。此时其他人早已睡去,夜已静悄悄的,天上皓月当空,一碧如洗。他们来到女英房前时,却听得里面传来一曲歌声:

夜深人静兮,妹卧孤床;

明月高挂兮,照我空房。

……。

声音如清泉一样甜蜜,舜听了这熟悉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原来多情而又性格开朗的她,因为得到了舜心里高兴,却又一人在洞房中难耐,便编出一曲小调自个儿哼着,没想到姐姐却把舜送入自己房中。娥皇是个很乖巧的人,听了女英的歌声强忍住笑,把舜轻轻往房中一推,自己就走了。

女英本来知道按照常理舜第一夜应是去娥皇那里,所以她一人在床上躺着,却又睡不着,不料舜却进来了。此时她只穿着一件贴身里衣,乌云半绾,见舜来了,只好起来,身上还带着被窝的温馨。

她与姐姐是另一种风情的女人,她认为与舜早就相识,而且相处已久,今日成了夫妻,更不用那么拘束,所以她仍是那么天真活泼,那么逗人喜爱。她刚从被窝中爬出来,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被窝里的温热使她圆圆的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看着那日盼夜盼的舜,笑得一对酒窝就像盛满了蜜一样,水汪汪的大眼睛是那么动人心弦,使那长期受中原文化熏陶,平时格外庄重的舜此时也心痒难耐了。

在一年多的巡视中,他们早已互相了解,舜的才华,女英的美貌,足以激发双方爱的火花。回京城后的分别和失去联系,使舜感到失去了什么似的,一直心神不定。此时失而复得,自然使他心潮澎湃,使他感到无限幸福。女英那含情脉脉的眼睛,更使他按耐不住内心的激情。他很快来到了女英的身边,在那摇曳不定的松油灯下,伸出粗壮的手,把女英搂在怀里,另一只手慢慢伸进了女英单薄的衣服里,抚摸着她柔嫩的身躯。女英这个多情的少女更是神思迷离,任其抚弄。舜用那灼热的眼神盯着女英看了又看,她是那么可爱,那么令人陶醉。此时性格开朗的女英被他看得脸上荡漾着甜甜的微笑,善解人意的她,知道这个三十多岁的单身汉是多么需要爱情,她决心让他抚摸个够。

舜这种充满爱的抚摸,不久便使她仿佛成了一只被烤热的蜡烛,软绵绵地躺在他怀里,如痴如醉,两人尽情缠绵。

曾经受尽虐待的舜,今天才尝到了爱的幸福,今晚睡得特别香,也起得特别迟,起来后,两人又有说不完的话。

女英从他父亲如何为了天下百姓,精心选拔帝位继承人。当选中他以后,又如何设法考察他,她们姐妹就是父亲巧妙地安排去考察他的,最后又红着脸道:“我们姐妹不知怎么又都爱上了你。”对此后人有诗为赞:

天纵鸳鸯代帝行,巧设葫芦弄疑云。

今宵枕上完春梦,方知原是意中人。

女英说得津津有味,秀丽的脸蛋总带着孩子般的稚气,使舜一直陶醉在爱河中。不觉到了天黑时候,女英才想起了她贤淑的姐姐,于是高兴地带着舜去见姐姐,并把舜留在了姐姐身边。

娥皇早就在洞房里等着,见了舜马上出来迎接。舜一见经过打扮的娥皇,比出巡时更多了几分颜色,但她遵照帝尧的教导,很注重妇道。先向舜行了礼,然后又给舜献了茶,再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

她与舜在一起生活了年余,在外巡视时,舜就知道她聪明伶俐,才思敏捷,又有一双能干的手,做起事来有条有理。凡经过她处理的事情,都能使舜感到满意,舜觉得干一番事业,家中正要有这么一位贤内助,所以舜也早就爱上了她。但原先使舜感到发愁的是这对姐妹不但都可爱,还各有长处,倒不知选谁是好,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都是尧的女儿,而且尧把她们都赐给了他,这真使他有说不出的喜悦。

以前由于娥皇恪守妇道,从没有正面看过他,他也没有仔细欣赏过她的芳容。今天成了夫妻,自然拿出了男子汉的勇气,认真地打量着坐在身旁的妻子。

她的肌肤是那么莹润,举止是那么娴雅,品格是那么端庄,容貌是那么美丽。他不觉有点心猿意马,但却没有昨日在女英那里那种失控的行为,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冲动。两人相敬如宾的谈论着往事,不觉又是二个时辰。老于世故的舜见应是睡觉的时侯了,娥皇还坐着不动,他忽然明白过来,便步出房去欣赏夜色,打破这尴尬局面。聪明的娥皇自然也心领神会,马上吹灭了松油灯,文静地睡在床上。舜走进房间后,又接受了另一个妻子的爱。

这两个妻子一是温柔文静,办事老练,非常注意妇道,很懂得礼仪,与他相敬如宾,使他对家庭有个放心感;另一个则是热情奔放,甜甜蜜蜜,又使他有着一种欣快的幸福感。这种甜蜜的生活不觉过去了三天,三天之后舜带着两个妻子来拜谢岳父岳母。

尧见他们小夫妻恩恩爱爱,自然高兴,于是对舜道:“朕先放你一个时期的假,让你把该办的事办好。如今驩兜正在协助治水,婚期满后我想要你代行司徒之职,希望你能利用良好的声望去影响那些不知礼仪的人,让他们也能懂得五常德教。”

舜跪下谢恩道:“帝让臣以微贱之躯当此重任,理当效忠朝廷,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只是要使五常德教深入人心,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尤其是孝道。有很多人壮年时拼命干活,把儿女养大,但到了老年却得不到子女的赡养,生活非常艰难,故必须认真推广孝道,而且还得从自己做起,以自己的德行去引导别人,才能令人信服。”

尧听了高兴地道:“对!你这个想法很好,时刻惦记着父母,这是你的美德。你的父亲双目失明,生活不方便,你又要在朝办事。现在你成婚已经三天了,这次可以利用婚假带上妻子回去看看,就把娥皇、女英留在沩汭孝敬公婆吧。”

舜却跪下道:“臣深感帝厚恩,但臣以为帝为百姓操劳,身体又较虚弱,身边也需要有人照顾。臣把您的两个女儿带走了,臣亦心感不安。即便要带她们回去,也要等您身体好些再说。“尧听了舜的话,笑道:“感谢你对朕的关心,但我身为天子,应先为天下做出榜样,不能老是想着自己,更要多为别人想。女儿结了婚,不能让她们去孝敬公婆,这孝道又怎能建立起来?汝无须再说,按朕说的去做吧。”

舜听了尧的话,非常佩服尧的德行,认为尧真是圣人。于是为了尧的事业,为了推广尧的五常德教,他认为听尧的话正是成全尧的美德。果然,尧的这段佳话传开后,天下无人不佩服,而且故事一直流传至今。

设毒计象纵火烧仓 得天助舜死里逃生1

更新时间2013-7-24 20:19:10 字数:4112

 娥皇、女英去婆家,一路惦记着父母,很少说话。几日后,便来到了沩汭。这里是沩水与其支流交汇处,常常闹水灾,地方并不富裕,道路也不好走,连送亲的人也想不通,尧为什么要把她们嫁到这里来。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曾有多少名人世家追求,尧却不许,而偏偏要把他们嫁给舜,还让她们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受苦。

天子友匹夫,帝女嫁平民,已在平阳传为美谈。舜心中感激尧对他的关爱,却担心他们放不下帝女的架子,去沩汭后表现不好而影响尧的声誉。于是快到家时,又再次嘱咐她们道:“你们是天子的女儿,更要注意德行,到家后不但要孝敬公婆,友爱兄弟,就连左邻右舍亦要格外谦和,千万不可稍有疏忽,有损汝父英名。”二妻唯唯听命。

娥皇、女英自幼受尧夫妻教育,非常贤淑,虽然在娘家时父母爱如掌上明珠,但到了舜家,却一点也没有天子女儿的架势。她们除了穿着新娘的细葛布衣,踏着鹿皮靴外,头上没有珠宝,只是插着山花,与一般村姑没有两样。她们的行动特别端庄稳重,做事也显得非常伶俐,真是内聪外秀,特别惹人喜爱,谁知这美貌又惹出祸来。

这两个少女白白净净的脸蛋,一汪秋水的大眼睛,把个象的魂魄儿也勾出来了。他老是盯着两个嫂嫂,恨不得一手一个把她们搂在怀里。

原来象的年纪也二十开外了,正是情欲炽盛的时候。他早就想娶妻了,只是由于平常不务正业,无人敢嫁他。他的父母关爱他,也一心想给他娶个好妻子,却偏偏无人上门。如今他最看不起的哥哥却带回了两个美人儿,而且还是堂堂帝女,荣耀非常,这更使他妒火中烧。他想不通为什么这些好事都归了舜,他母亲经常为他求神,可神灵偏偏不保佑他,反而保佑了舜。

舜的继母见了这种情况,也觉得不是滋味,因为他们夫妇一直偏爱象。为了把家产都归象,曾三番五次地谋害舜。可由于舜的机警,谋害未成,又采取不与他娶妻,让他寡居终身,这样家产也就是象的了。那知胸怀开阔,不计较个人得失的舜反而因孝闻名天下,天下人都敬重他。而壬女却落了个不好的名声,她一直为此感到烦恼。

现在舜不但被诸侯推荐去朝中做了大官,身份显耀,尧还为他建仓库,送谷物,给牛羊,已是富贵两全了,如今又把两个女儿嫁他。而自己的亲生子象虽然看起来一表风流,可只是空有其表,一点也不中用,父母如此扶植,却连个老婆也娶不上。但有一点使她想得通的是,舜荣耀归来,人们对他家也另眼相看了,所以她与象不同,除了嫉妒外,也还有点值得高兴的地方。但不管怎么样,如今她还得强作笑脸高高兴兴地迎接。

象此时对舜的态度也与前不同了,以前只是想着家产,现在却已把家产放在一边,一心想着两个嫂嫂。他观察到两个美人中娥皇举止端庄,言行拘谨,使他想爱又不敢亲近;而女英则笑容可掬,脸上甜甜的酒窝托起两朵红云,显得特别和蔼可亲。象认为可以先接近她,先从她那儿下手,然后再慢慢地与娥皇建立感情。

两个美人的魅力早把凶险的象征服了,他只要见了她们的身影,就会引起一种莫明的冲动。只是由于舜的存在,使他的这种冲动只能埋在心里,像魔鬼一样折磨他。从此他在背后总是咬牙切齿,一种要杀舜的阴谋又在象扭曲的心灵中萌发出来。但象也不是傻瓜,他心知对两个嫂嫂如此热情,却也不能冷落了舜。若冷淡了舜,就会使自己的丑恶灵魂大暴露,于是他对舜也反常地热情起来。

象的母亲见象对舜热情,心里倒也暗暗高兴,以为自己的儿子见舜做了大官,心中高兴,已下决心要痛改前非,与舜和解。她认为这也是好事,舜虽然不是自己亲生,但毕竟也叫自己母亲,从此自己便是一位尊荣的母亲了,于是她也对舜热情起来。

双目失明的瞽叟得知舜带回两个妻子,而且是天子的女儿,也感到非常荣耀。又见平日最恨舜的妻子和小儿子象也充满了喜悦,认为这个家会变得和睦起来,于是满心欢喜。这种情况就是旁边的邻里看了也认为舜的发迹,使这个充满敌意的家变得和谐起来。

这种和谐气氛是从舜开始懂事以来从没有过的,今天出现了,这使年已三十的舜,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一点温暖。他觉得此时的继母不再是以前那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了,转变为一个慈祥的母亲。他心里高兴,更是再三叮嘱两个妻子,要好好地孝敬公婆。

他那里知道象突然对他热情,正是为了谋取他的两个妻子。象每次只要见到她们,就会心驰神荡,就会想尽办法与她们接近,那怕是多见一面也好。常利用与她们接触的机会,向她们微笑,向她们献殷勤。

平时懒得要命的象,一反常态变得勤快起来,这使初来乍到的娥皇和女英对象也产生了好感。她们出于礼貌也常对象报之一笑,这又使多情的象误认为她们对自己也有意思,此时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会勾起他那温馨的想象。他失眠了,被她们婀娜多姿的身影搅得通宵不能入睡。他时常辗转反侧地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自由自在地拥抱她们,亲吻她们,抚摸她们……。

一段时间以后,由于朝中公务繁忙,舜被暂时召回朝中协助尧处理朝务,离开了新婚的妻子,象认为机会已到。

他认为自己年轻英俊,正好与娥皇、女英匹配,而舜却比两个嫂嫂大了十多岁,外貌比起自己来也显得黑而矮胖。他认为女人最爱俊俏,平日两个嫂嫂对自己满脸笑容,正是爱着自己的表现,于是对两个嫂嫂更加爱得着了魔。他经常如痴如醉,甚至在梦中也喊着嫂嫂,有时想起嫂嫂就高兴得傻笑,有时却又做噩梦。有一次他做梦调戏女英,舜却不知不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一棍子朝他打去,打得他头破血流,突然惊醒过来,醒来后还吓出了一身冷汗。

从此他有些害怕了,深感要得到两个嫂嫂,必须先除掉舜,否则只怕如梦中一样,自己反而被舜除掉了,于是他又加紧寻找除掉舜的机会。

象心怀邪念,不久就被娥皇察觉了,但她为了家庭的和睦,为了顾全大局,为了给象留面子,还是只作不知。虽然如此,却也加强了对象的警觉。时间久了,象从她们身上表现出来的正派气质感到失望了。此时脾气也变了,变得狂躁不安,出于嫉妒,有时甚至想连她们也一起干掉。但娥皇、女英的明智应付,又使他琢磨不透,使他时而感到欣喜,感到有希望,时而又感到无奈,他的心就像一条摇摆的船,摇晃得头昏脑胀。

这种欲望不遂的煎熬使他不久就病倒了,他每天躺在床上,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谁去看他都视而不见。只有娥皇、女英去了,他才会勉强坐起来,与她们谈上几句,甚至吃上几口由她们送来的东西。

娥皇看在眼里,已知道象患的是什么病了。为了打消他的邪念,本不想去理他,可又不敢得罪他,深恐他在公婆面前用谗言陷害舜。因为她从左邻右舍中听说过象陷害舜的事实,虽然未得证实,但也不敢不防,故只得敷衍他。谁知她们越是敷衍,越是小心伺候,他就越是痴情。每当看到她们葛布衣内那朦胧的身段,象就会莫名其妙地产生一种奇异幻想,从此更不能自拔。

他的身体一天天瘦弱下去,这却急坏了母亲壬女。壬女开始还以为象真的是病,后来从象的表现中看出了问题。但她开始还埋怨儿子不争气,怎么又打起了嫂子的主意,可一旦见了象那瘦弱的身躯,那一付痴呆的可怜像,却又不忍心去责怪他。而且象又没有把问题挑明,作为母亲也不好开口去问。

随着时间的推移,象一天比一天瘦,病一天比一天沉重。眼见这样下去,不久就会离开人世,这时象的母亲急得再也沉不住气了。一天深夜她听到象唉声叹气,便走到他的床前,委婉地问道:“我的儿呀,这些天来你沉睡不起,不吃不喝,为娘看来,除了病之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心事呢?”

象只是叹气,并不做声,那呆滞的双眼被她问得流出了失望的眼泪,他扭转那瘦黄的脸朝床里面睡了。

壬女看了更是心疼,只好更直接地问道:“我淘气的儿呀,你是不是看上了两个冤家嫂子?”

壬女这话才说出,象的脸便顿时感到火辣辣的,不知怎么回答母亲才是,一时陷入尴尬中。但过了一会,他开始恢复平静。他早就有很多话要对母亲说,可怎么也开不了口。今天母亲把话挑明了,他知道这是机会,此时不说,更待何时,于是开口道:“上天为什么只保佑舜,却一点也不关爱我。是不是你们作了什么孽,报应在我身上?使老天爷如此折磨我。”

壬女马上接话道:“我的儿呀,到底是什么事折磨你?”

象答道:“舜已经三十多岁了,长得又矮又黑。你们赶他出门,使他长期奔波在外,无家可归,以为他就会找不到老婆,家产就是我的了。可没想到他的老婆从天上掉下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又长得如花似玉,而我却一个也没有。这两个嫂嫂的年龄正好与我匹配,应该配我才是呀!”

壬女道:“人家是当今天子的女儿,那帝尧要给他,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保重身体,等病好了,为娘给你找个好的。”

象却不耐烦地道:“找!找!找!你们为我找了几年,又找了在那里?现在我谁也不要了。”

壬女看了那不争气的儿子,心中虽然也烦恼,却又不敢触怒他,怕他病情加重,于是也不觉叹了口气道:“她们已经是你的嫂子了,你再想也不顶用啊。”

象听了这话,突然坐了起来,激动地道:“现在她们已来到我们家。成了我家的人,一切可由你们作主,我就不相信没办法可想。我一直对她们很好,她们也对我很好,天天到我床前问长问短,端茶送水,有时还喂东西给我吃,可见与我已有了感情。她们不是不爱我,只是因为有舜这个绊脚石,使她们不能爱我,也不敢爱我。”

壬女道:“即便如此,可现在舜是天子脚下的大臣,又是天子亲自看中的女婿,你敢把他怎样?”

象咬牙切齿道:“管他官不官,现在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壬女道:“我的天呀!你是想杀人了。我看你即使杀了舜,不但得不到娥皇、女英,还会送了自己的小命。“

象又道:“你知道什么,若是杀了他,娥皇、女英没了这个老男人,她们不爱我爱谁?难道她们会愿意守一辈子寡吗?听说尧就只有一个不争气的儿子和二个女儿,他平时最疼爱这两个女儿,只要她们爱上了我,尧不但不会加罪于我,还会让我做大官呢,更何况我并不会让她们知道舜是我杀的。“

偏心的壬女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于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子,又重新同意了象杀舜的心机,她接着道:“你要杀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必须等你病好了,再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使他死了找不上你的麻烦才行。“

象听了这话,知道母亲已被他说服了,又同意了他谋害舜的想法,于是高兴地从床上跳起来,坐在母亲身边。壬女惊奇地问道:“怎么?你没病了?”

象答道:“母亲又不是不知道,我的病就是舜带来的,我只要能得到这两个美人儿,自然就没有病了。”于是母子俩又轻言细语地商议起杀舜的办法来。

设毒计象纵火烧仓 得天助舜死里逃生2

更新时间2013-7-25 19:47:12 字数:4467

 两人密议了一夜,第二天清早就来见瞽叟。瞽叟听说心爱的小儿子病好了,满脸高兴地道:“我的儿,你的病怎么好得这么快?吃了什么药呀?”

象道:“我本来没有病,都是你那做官的宝贝儿子害我,使我病成这个样子。”

瞽叟道:‘他做官是件好事,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为什么还那么大的火气,年轻人不要那么嫉妒。“

象道:“父亲啊,你不了解情况还来教训我。”

瞽叟道:“我不了解什么情况?”

象道:“他上次回来,一是为了炫耀自己,二是回来争家产。他回来那付傲慢像,你是看不见呢。他表面上带着妻子来拜见父母,实际是认为你们过去对他不好,现在他有出息了,回来让你们看看他今天的威风。他进屋的时候,表面上对你们很孝敬,可是进了房,就对他的妻子尽说你的坏话,说你们过去如何虐待他,又怎么也斗他不过,他的妻子听了有时发笑,有时做鬼脸。”

瞽叟沉思了一会儿道:“其他情况我不知道,但说他回来争家产我倒不相信。他将尧赐的那么多牛羊和粮食全部带回家孝敬父母,还为我们建了仓库,这个家产不比我们的大吗?他现成的都没有独占,还会回来争我们原来这一点产业吗?”

象道:“父亲,那你就不知道啰,这正是为了炫耀自己。由于他的炫耀,如今左邻右舍都说舜了不起,骂你到底是个瞎子,瞎了狗眼,险些把个好儿子葬送了。”

这倒是真的有人说过,但不是现在,而是以前。舜不但孝顺出了名,还由于他通情达理,乐于助人,左邻右舍都喜欢他。而他在家里偏偏受到虐待,所以周围邻居都为他抱不平,在气愤中骂瞽叟,而且瞽叟自己也早就听到了,并因此与人发生争吵。

性情暴躁的瞽叟因双目失明,除了有点光感外,什么都看不见,本是很痛苦。故只要有人骂他瞎子,就是点到了他的痛处,他就会咬牙切齿地要去拼命。今天象又抓住他的这个弱点来激怒他,果然很灵验。他听了这话,就暴跳如雷地站了起来,拍着桌子道:“我瞎了眼就瞎了眼,他要戏弄我,我就杀了他,看那些爱管闲事的人又把我怎么样。”

壬女此时反而在一边劝道:“老头子,你不要着急,这事我们本不想告诉你,就是看了舜回来时那个傲慢像,我们也忍气吞声,还强作笑脸迎接他。只是近来看了舜挑起周围邻舍,背后对你指指点点,才实在感到气愤。”

瞽叟仍是满脸怒容道:“别人要指指点点就由他们去吧,自己的儿子,我要对他怎样就怎样,与他们屁相干。”

壬女这时故意做出一付伤心的样子,边哭边说道:“这个倒还算不了什么,更不应该的是舜两个老婆还来调象的口味,常使象陷入尴尬局面。我知道后,又常教育象,要他天天在房中不出去,可她们又以送茶送水的机会到象房中去献媚,我只担心是舜设圈套来陷害我们。万一她们反咬一口说象调戏嫂子,宣扬出去,那时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象还想讨亲吗?象讨不了老婆,这全部家产不都是舜的了吗?”

瞽叟道:“我看这倒不会,都是你们多疑。”

壬女道:“你说不会,我还有话不好对你说呢。”

瞽叟忙问道:“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壬女道:“她们初来那会儿,你多到她们房中去了几次,晚上还去听她们弹琴。可你走后,她们却自作多情,还告诉了舜,舜要她们睡时把门关好,提防老牛贪嫩草。”

瞽叟生气道:“都是你们胡说,我就不信!”

壬女道:“你还记得么?她们开始来家时,睡觉并不闩门,自从你晚上去听了几次琴后,她们每晚都把门闩了。”这个却是事实,其实并不是防瞽叟,而是娥皇发现了象有邪念,担心象越轨,只好晚上闩着门睡觉。瞽叟回想起来,确有此事,于是怒上加怒,又对舜恨之入骨。

一天晚上,瞽叟口干,外面没有了水喝,就要壬女到娥皇、女英那儿倒点水来喝。此时娥皇、女英都已睡熟,壬女用力敲着门,果然门闩得紧紧的。瞽叟不觉大怒骂道:“你们两个小贱人,还说回来孝敬公婆,在自己家把门闩得紧紧的,你母亲为我讨口水喝都没法进去。”说完就要打门,却又被壬女劝阻了。那娥皇、女英此时已起来,听得公公生气了,忙把门打开,赔了不是,从此二人就再也不敢把门扣紧了。

这事壬女是一箭双雕,她一则彻底激怒了瞽叟,使他又下了杀舜的决心;二则使象再次有了接近二位嫂嫂的机会,象一时心情舒畅,病也就好多了。

象一面对二位嫂嫂献殷勤,关心备至,一面暗中策划杀舜。他不知冥思苦想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心中特别高兴。这一高兴,不但使他的相思病完全好了,而且飞快地跑到了母亲那里。他对母亲道:“母亲啊,杀舜的办法现在想好了。”

壬女道:“我的儿,天下美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就被这两个妖精迷住了,她们是结了婚的烂货,你要她们做什么?”

象急得大声叫道:“我就是只要她们,除了她们两个我谁也不要,我就单身一辈子。”

壬女道:“我的儿呀,在此我可还要提醒你,谋杀朝廷大臣可不是闹着玩的,若是闹出事来,你的小命就完了,我看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象冷笑道:“我的这个杀法,叫他死得人不知,鬼不觉,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壬女道:“你到底要他怎么个死法,先说出来给娘听听吧。”

象神秘地笑了笑道:“这倒很简单,只是需要母亲协助。”

壬女有点不耐烦地道:“我能协助你什么?难道要我去杀舜?舜武功那么高强,你父亲又瞎了眼,除了你父亲,就是我们两个一起去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象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道:“哎呀,谁要你去杀他,我已向你说了,自有杀他的办法。”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再看了看他母亲的表情,然后才继续说道:“尧赐给了舜那么多牛羊,还为他建立了新仓库,我们的旧仓库就可以不要了。”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便贴近他母亲的耳朵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后又道:“只要你能说服父亲如此行事,则大事可成。”

壬女听完后,一边点头,一边骂道:“我的宝贝儿呀,你干正事不行,打歪主意可真厉害。”说完,两人又神秘地商量起谋害舜的具体作法来。

再说帝尧时官员婚假一般较长,因为当时生活艰难,交通不便。官员办事,常要亲自去各地,很少回家,也不能带妻子,所以婚假一般较长。舜婚假没休完,却由于朝中一时忙不过来,才暂时又去了平阳,直到把事办完后才又回到家中。

舜先向父母请了安,然后兄弟亲亲热热地谈了一会,才来到两个妻子身边,问及家中情况。天真的女英见象一直对她们很好,受了感动,以为象是出于真心敬重她们,所以满怀高兴地对舜道:“家中都很好,特别是叔子象对我们非常关心,所用物件常时不缺,一家人亲亲热热。”

舜听了非常高兴,以为弟弟长大了,懂事了,真的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于是又对两个妻子道:“既然父母兄弟都对你们很好,你们就更应该孝敬公婆,友爱兄弟,方能体现你父亲的德行。”

娥皇听了倒觉得有点不是味儿,因为她早知道了象的目的,只是不好说出来。一则怕比较单纯的女英说出去不好听,二则又怕舜为她们担心,所以只好把想法藏在心里,也一味说家中和睦,事事如意,但她自己却时常警惕着,遇到问题巧妙应付,这且不多说。

只道舜第二天起床,又来向父母请安,瞽叟道:“舜儿啊,你在朝中干得很好,为家中争了光,我很高兴。只是你弟弟年幼,办事还不老练,故家中的事还得你多操心。现在我们老仓库的茅草被风吹走了不少,下雨就漏水,我已请人砍了一些茅草,只等你回来派人把它加盖好。”

舜道:“当今天子尚不劳民力,所以万民称颂,我们为臣子的怎能为了修个仓库又劳朝廷派人。更何况我们有了新仓库,旧仓库既然漏雨,就可以不要了。”

瞽叟道:“是的,你既为尧臣就应学尧的俭朴,不能喜新厌旧。你有了新仓库,就不要旧仓库,可你弟弟还没有,将来他成家怎么办?”

舜答道:“这个倒不必操心,将来弟弟成家,就把我的新仓库给他吧。”

瞽叟却怒道:“你的新仓是天子赐的,弟弟敢领受吗?我要你去修仓你就找借口推三阻四,难道要我这个老头子去修吗?”

舜见父亲生气,只好答应道:“父亲息怒,刚才是儿的不是,我明天便开始动手,把仓库修好就是了。”

瞽叟道:“这才像个做哥哥的。”

第二天吃了早餐,舜就冒着寒冷的秋风与象一起去修理仓库。舜开始在下面涂抹墙壁,堵塞鼠洞,再到上面去盖仓顶,象在下面递茅草。一直干到天快黑了,舜还在不停地劳作。象递完茅草,就逗着一群孩子玩,与孩子一起煮豆子吃。忽然仓库的四周燃起了熊熊烈火,堆放在仓库处的茅草也一起燃烧起来,并迅速向屋顶蔓延。

火在不断地燃烧,悚然受惊的象也显得非常恐慌,忙大声喊道:“哥哥啊!不好了!是那个小孩玩火,烧着了我们的仓库。”

舜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见四周的火巳经蔓延开了,小孩见势不妙也都逃走了,象也跟着跑了。火越来越大,火苗肆无忌惮地吞噬者谷物,舔卷着整个仓库,火光映得天空一片通红。由于瞽叟、壬女和象都不得人心,他们的仓库起火,却无人来救。

火已把舜包围了,却不见了下来的楼梯。舜正着急,突然又刮起一阵风,风助火势,顺势而上的红色巨舌正要舔食他的时候,他忽然眼前一亮,在火光中发现了他挂在仓顶的两顶兽皮斗笠。这斗笠还是他以前在寿邱做家俬时剩下的,很结实。

他情急生智,急忙取过两顶斗笠,从弥漫的烟雾中冲出,冲向尚未燃着的地方,然后一手拿一顶斗笠,两臂张开,就如老鹰的翅膀。说时迟那时快,他面对前面的一片枯草地,也不管是死是活,用尽全身气力,两脚一蹬,顺着风势腾空跳下,跳到了一片枯草上,感到非常幸运,休息片刻,将全身检查了一篇,火焰除了烧着一点毛发外,竟然没受到大的伤害。

他躺在草地上,仔细思考着,这火来得突然,是不是他们又在加害自己?可一时又得不到证实。他认为此次失火确实值得怀疑,失火应是从一处烧起,不会多处同时起火,而且连楼梯也不见了,看来是人纵火的可能性大。最有可能的就是象又在对自己下毒手,虽然他很不愿意这么想,但也不能不多个心眼。于是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再回去看看情况。

娥皇、女英在家中等着,到了深夜还不见舜回来,家中静悄悄的,瞽叟、壬女、象也不在家中。月亮从窗户中爬进了房间,娥皇、女英不时地朝窗外望去,望了很久,才见一个男人从外面闯进来。她俩不约而同地朝他望去,在银白色的月色中看到来人不是舜,而是舜的弟弟象。

他愁眉苦脸,装出一付悲痛的样子,来到娥皇、女英面前,却不言语,只是低着头站在那里发呆。她们一见就有个不详的预感,女英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叔叔,快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象听了女英的问话,用手挤了挤眼睛,然后掩着面道:“我们在修仓库时,一群孩子玩火,不知是谁将仓库烧着了,风助火势一时烧红了半边天。整个仓库都是火,又不能入,也不见哥哥出来。我大声哭喊,也不见哥哥答话,看来哥哥他……。”象再不往下说了。

女英又追问道:“你哥哥到底怎样了,快说啊!”

象停了一会,才又道:“我见情况紧急,只得回来告诉父母,请求他们一起与我去救火,却不济事,只好来告之嫂嫂,看如何是好。”

娥皇、女英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不寒而栗,不顾一切地往失火的地方跑去。只见空中浓烟滚滚,烈焰熊熊,还在不停地烧着。

看了这个场面,娥皇、女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恸哭了一会,被浓烟熏得相继晕了过去。

邻里听到娥皇、女英的哭声,知道舜出了事,想起舜平日的好处,都后悔没有及时来救火。但此时只能以救人为先,于是很快把她们送回家中,给她们喂姜汤、然后又行针砭,七手八脚忙个不停。过了很久她们才苏醒过来,但醒后又哭,一直哭个不停,这可急坏了象。

谋亲兄恶弟落井下石 救近邻好友预先开道1

更新时间2013-7-27 0:00:07 字数:3559

 娥皇、女英哭得死去活来,这可急坏了象。他自己“悲恸不已”,还要安慰两个嫂嫂,与嫂嫂端茶送水,忙个不停。女英见他如此体贴,又受了感动。

象忙到快天亮时才去休息,而且去休息以前,还为她们送来了一些吃的,要她们节哀,注意保重身体。可娥皇却不买他的帐,在象走后,便对女英道:“象虽然很殷勤,但看他那双邪恶的眼睛,我就认为他不怀好心。这次舜出事,还不一定与他无关,日后我们要多加注意。”

纯真的女英听了却不以为然道:“姐姐认为烧仓这场火是象故意放的么?”

娥皇道:“话虽然不能这么说,但我们也不能不多个心眼。”

女英皱了皱眉道:“姐姐也太多心了,舜是他哥哥,烧死舜对他有什么好处?”

娥皇道:“他可能是想打我们的主意。”

女英更不能理解,还为象抱不平道:“姐姐实在太多心了,我们姐妹都是已婚之人,而且是她嫂嫂。他年轻英俊,还怕找不到妻子?怎么会对我们有这个意思?上次你为了防他,把门闩上,还闹出事来,现在你又对他多疑。”

娥皇见妹妹如此为象辩解,有些生气道:“你是不是看上了象?”

女英听她这么一说,更加相信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了。娥皇对自己尚且不相信,还会相信象吗?他不觉涨红了脸,又羞又气地争辩道:“我才不是这样的人呢!我不是不知廉耻,我是说我们不要过于多疑,不要冤枉了好人。舜出事后,象不但与我们一样悲伤,还一直在照料我们。你不但不感谢他,还要怀疑他,这对得起人家吗?”

女英这么一说,娥皇知道自己的妹妹还是那么纯真,但却没有改变她的品德,这才放了心,于是再不与她争辩,两人都默默地去睡了。

象正躲在外面偷听,当他听到娥皇谈话时,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娥皇对舜的死竟怀疑到了他,而且直到现在还对他保持戒心,日后千万不可鲁莽。好在女英已对他产生了好感,看来她是完全可以争取的。只要争取了女英,娥皇便跑不掉了。于是他更加坚定了信心,认为只要多下些功夫,总有一日会成功的。

第二天他又去照料她们,而且变得更老练,把昨天听到的话都藏在心里,好像一无所知。他对娥皇也照样热情,只是在她们面前更庄重,更有礼貌,更像个做叔子的样子了。他为两个嫂子忙了一天,到晚上坐下来休息时,又为她们弹起琴来。

再说舜逃离火海后,来到一个平时熟悉的破庙中,巳是晚上,休息了一会,回想这次仓库失火,怎么也想不通,他一晚未睡。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到森林中采些野果吃。好在是秋天,野果甚多,倒也没饿着。到了晚上,他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决定还是回家去看看。

他来到家门口,却见大门紧闭。好在家中围墙不甚高,以前瞽叟追打他的时候就时常跳出跳进,熟悉得很。于是也不敲门,将身一跃,跳上了围墙,再跳入天井中。虽然有点响动,可由于象注意力都集中在嫂嫂身上,又为琴声所掩盖。并没有注意。机警的舜迅速向周围扫视了一遍,见女英的房门大开,两位夫人坐在那里神情悲伤,象却在对面悠闲地弹着琴。此时舜突然走了进去,象一时不知所措。

他感到很惊恐,怎么也没想到,应该被烧死了的舜又回来了。他回想起烧仓库的火是自己亲自点燃的,梯子也是自己亲手拿开的,后来还与父母一起以救火为名,亲眼看了仓库被烧光,舜仍没有出来,理所当然地死了。这眼前的舜是人是鬼?他百思不解,一时被吓得惊恐万状,说不出话来。、

舜见他发呆,却若无其事地对他行了兄弟之礼,然后在油灯旁坐下,并笑着赞美道:“想不到你的琴已弹得这么好了。”

象只好放下琴,木然地答道:“前天仓库起火,我们还以为哥哥出事了,都很悲痛。两位嫂嫂更是着急,我只好以琴为她们解解愁。”

舜笑了笑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岂有不着急的,我就是怕你们着急,才马上赶了回来。”

坐在一旁的娥皇、女英意外地见舜又回到了家中,高兴得热泪盈眶,百感交集。等他们兄弟见过礼,便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然后问及上次修仓是怎样着火的,又是怎样逃出来的。

舜虽然对象有怀疑,但因没有拿到事实,他显得非常谨慎,只是淡淡地答道:“我正忙着修仓,可能是那个小孩玩火吧,一下把仓库烧着了。现在正值秋天,天干物燥,仓库的杂物又多,火一下子就烧得很旺。我无路可走,心中着慌,不久便被烟熏得晕过去了。不知过了多久才苏醒过来,却已睡在离此几十里的一个山洞中,身边还有几个陌生人。当时由于身体不适,他们还给我服了药。休息一天后,身体便慢慢恢复了。因为担心你们着急,便告别了几个救命恩人,连夜赶回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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