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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218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禹虽早就听说尧舜不计前嫌,但仍心有芥蒂。心想父亲犯下如此大罪,百姓死亡无数,怎能再起用自己,常忧英雄无用武之地。今听尧舜之言,方知尧舜果然心地无私,唯才是用,对尧舜已是心悦诚服,一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跪拜于地道:“文命不才,愿听驱使。”

此时尧却把话头一转道:“治水虽是当务之急,但要水土治理成功,还必须扫除影响水土治理之阻碍。前次治水虽然历经九年,却只限于冀、青、衮、豫几州,长江一带却尚未动工,原因就是三苗不听朝廷之命。今三苗的疆土扩张到了左彭蠡,右洞庭,文山⑤在其南,衡山⑥在其北。并联合曹、魏、屈、骜等诸侯,形成了一大势力,自称三苗王。若三苗不配合,不但荆、扬二州之水患无法治理,且天下万国皆会仿效,无法集中力量,如此则大业难成。故在水土治理前,必须先平定三苗,使四海化一,天下一统,方可动工。”

禹虽然明知有理,却因其父与三苗有交情,若主动请求征三苗,担心天下骂名,说自己不讲义气。但又不便直接为三苗辩护,于是只好向尧解说道:“帝君之言虽然有理,但前次水土治理未成,不少人被洪水冲得家破人亡,田园荒废,眼巴巴地盼望朝廷尽快治理。而治理水土必须集中大量财力物力。今国库尚不充实,若再征三苗,耗资巨大,使国库更加空虚,百姓负担更重,那时再来治理水土就更难了。故文命以为对三苗还是以安慰为好。”

舜接着解说道:“三苗擅自称王,不听帝命。他们帝命尚且不听,又岂会听高密君之言?诸侯不听号令,水土治理岂能成功?故在水土治理之前,必须肃清叛乱,使天下听命于朝廷,高密君方能指挥如神。”

他们正在谈论,意见尚未统一,却有门吏报说三苗出兵犯境,已越过大江,到达了丹山。丹山侯派使告急,请朝廷速派大军进剿,使者正在门外求见。

此时大家才佩服尧的远见,统一了意见,一致认为要治理水土,必先统一天下。于是征讨三苗的意见已经统一。但三苗乃南方大国,疆土辽阔,又有一些诸侯跟随而反,故这场战争是以华夏部落为首的北方部落联盟同以三苗为首的南方部落联盟两大集团的大决战,意义非常重大。尧对此非常重视,专门召集大臣密议,研究用谁为将,却一时无人敢当此重任。

舜只好自荐道:“三苗地处南方,盛产稻粮,民富物丰,兵强地险,又久有不臣之心,已做了多年准备,征战实属不易。为报效朝廷,重华愿领一军前去征讨,务必取胜,请主上恩准。”

尧心想,论才能,重华足可胜任。但今已代理朝政,战争打起来后,有很多事情必须及时处理,朝廷离不开他,于是对众臣道:“战争要取得胜利,一是要朝廷安定,民众拥护;二是要四方诸侯站在朝廷一边;三是必须筹备足够的钱粮源源不断地供给前方。这些事都必须重华亲自来管,故朕以为去前方作战必须另选他人。”

伯益道:“臣观高密君之才,可当此任。”

尧对禹表示体贴道:“高密与三苗世代相好,如今又用他去征讨,实有为难之处。“

伯禹听了,为表明自己忠于朝廷,便向尧跪下道:“臣初来朝廷,倍受天恩,位袭司空,却无尺寸之功。今三苗叛乱,治理水土暂不可行。若留在朝中坐食天禄,实感不安,故欲随军去三苗前方效命,也请主上恩准。”

尧见禹请命,便又问道:“请高密说说,朕要胜三苗,当用何策?”

禹答道:“三苗自以为强大,反叛蓄谋已久,不可小看,也不可姑息。朝廷必派一能征善战之将,先给他们重重打击,以示天威。打到他们无路可走,无力再反,方可与之言和,然后晓以大义,施以天恩,仍用苗人治苗,方可长治久安。”

尧听了很满意,又因早就听说禹才智过人,便欲用他为将。虽然有人认为禹过于年轻,又未亲临战场,提出反对,但尧慧眼识人,果断决定起用禹,并在朝堂上向文武百官宣布用禹为大将,伯益副之,朱虎、熊罴为先锋,与章商、鸿濛、黄魔、乌涂一起统兵五万,征讨三苗。朝中只留应龙领兵一万守护京城。禹见尧不计前嫌,还用他为将,对他如此信任,感动得热泪盈眶,再三谦让,然后受命。

出发前尧先在玄宫⑦祭告祖宗,召开誓师大会,授禹以玉钺⑧,宣布有不听令者,以军法处置。还专派皋陶随军管理军法,然后设宴为出征将士送行。

禹受命后立即调兵遣将,命先锋朱虎、熊罴领兵一万先去协助丹山军防守丹山,自己与伯益、皋陶、章商、鸿濛、黄魔、乌涂等统大军随后而行。伯益参赞军务,兼管粮草及武备供应。分派已定,各自加紧准备。

尧回到宫中,却又有门吏来报,说亳邑玄元请求见帝。

前面说过,玄元乃帝挚之子,为晓琴所生。现已三十余岁,身高八尺,虎背熊腰,气力过人。他不但貌似帝挚,武艺亦不亚于乃父,但品德却与挚不同。由于母亲晓琴管教有方,平时只在家中习武学文,从不以帝亲自居。此次三苗叛乱,晓琴认为国家有难,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便令他来平阳见帝,为国出力。玄元拜别母亲,星夜赶赴平阳,请求见帝尧。

玄元虽是尧的亲侄儿,但由于尧忙于国事,没有时间探亲,故叔侄多年未见面。今日听说玄元到来,尧格外高兴。

玄元见帝,先行君臣之礼。尧亲自上前扶起,搂于怀中亲热一番后,让他坐在身边。叔侄两人谈起了家常话,尧问及他们母子在亳邑的情况。

玄元道:“侄儿自幼跟随母亲,母亲爱医术,常常带臣侄去为百姓治病,过着与普通百姓一样的生活,从不与我谈起家世。我长大后听说当今天子是我叔父,非常高兴,本想早日来看望叔父。母亲却说叔父是圣贤之君,以天下为公,以百姓为重,不谋私利。她还说帝就我这么一个侄儿,我若来到叔父身边,按祖制必须加封,这样无功受封并不好,故一直劝我不要来打扰叔父。近来得知三苗叛乱,声势浩大。于是母亲对我说,三苗叛乱,为害百姓,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可去见你叔父,请求出征,立功沙场。”

尧听了更是高兴,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真是朕的好侄儿,为人就应这样。”于是尧亲自把他送到禹的帐下,令其随禹出征。

注解:

1.云梦泽——当时的云梦泽包括了洞庭湖在内的湖南北部和湖北南部的大小湖泊,及其附近的一些泽地。江汉二水穿行其间,将它分为两部分,江北为云泽,江南为梦泽,合称云梦泽,又称云梦大泽。

2.彭蠡泽——范围亦很大,大体包括了今湖北东部和江西北部的鄱阳湖在内的大小湖泊及沼泽。

3.震泽——包括了今江苏南部太湖及其附近泽地,其范围比今太湖大。

4.九江——此处的九江并非江西九江,而是泛指流入洞庭湖的大小河流。

5.文山——在今江西吉安东南。

6.衡山——衡山在当时有两个,一是湖南衡山,即今南岳衡山;二是安徽霍山。此处所指应为今安徽霍山。7.玄宫——即祖庙。因古代建筑前面是天子办公的殿堂,后面是宫,即天子的住房,再后面是祖庙,坐落在北面,故曰玄宫。

8.玉鉞——钺是古代一种兵器,其形状类似斧,可分为石钺、玉钺、青铜钺。石钺、青铜钺一般较大,常作为兵器,玉钺较小,但特别珍贵,只作为一种权仗,是征伐权的象征。

统天兵伯禹出丹江 劫敌寨玄元获蛮主1

更新时间2013-8-8 6:34:35 字数:3834

 伯禹手持玉钺,统领天兵往丹江①进发,一路军纪严明,秋毫无犯,旬日便到达丹山。丹山在丹江上游,苗军早已沿丹江而上,到达丹山时,却遇到了丹山军的奋力抵抗。

丹山侯善于防守,他平日关爱百姓,爱护士卒,因此能上下一心保卫家乡。他指挥部落军民扼住险要,死守关隘,加上他儿子神豹武艺超群,父子一心守关,苗军虽然重重包围,却月余未能攻下。

先锋朱虎军首先赶到,为威慑苗军,在离丹山十里处安营,与苗军对峙,使苗军感到两面受敌,先解了丹山之围。

因军情紧急,禹统大军随后到达,各路诸侯军亦相继云集。朝廷军五万,包括诸侯军在内号称十万。三苗军见状,只好舍了丹山,来战朝廷军。

当日禹令军士歇息,次日召集众诸侯及朝廷各军将领训道:“诸位将士,请听吾言。愚蛮有苗,蔑视天威,敢行叛乱,天命殛之。吾行天道,率众讨之。众军应命,天必佑之;敢违天命,天必罚之!”这就是有名的禹誓。宣誓完毕,立即将大军开赴苗营前。

三苗军早已排开阵势,准备迎敌。此时正值盛夏,天气炎热,苗军皆短衣短裤。苗王在大红伞下着绛红大袍,上绣九条青蛇。他站在军前,年约五十开外,身材矮胖,方脸大嘴,一脸络腮胡子。头上系着一个整齐的发髻,上面插一根玉三叉,身边几员大将拥簇,威风凛凛。后面苗兵如蚁,旗幡蔽日,极为壮观。

禹见苗军已摆开阵势,也立即演成阵势,做好战斗准备。此时苗伯却大声叫道:“请高密君出来说话!”

禹闻言,纵马向前道:“文命在此,侯君有何话要说?”

苗伯见禹坐在马上,虽然年轻,却气势恢宏,神态安详,果然有大将之风,心中暗自惊奇。他欠身行礼道:“先父与老崇伯侯本是至交,不知高密君为何领兵来与本王作对?”

禹亦拱手答礼道:“汝祖已裂土封疆,世受朝恩,却不固守疆土,反而侵扰朝廷诸侯。诸侯纷纷上奏天子,请求朝廷出兵问罪。天子出于仁慈,不欲轻易用兵,本想以德行感化汝等。汝等却把天子仁心看成软弱,竟敢违反天意民心,侵犯朝廷疆界,蔑视天威,乃大逆不道。吾奉天命讨汝,今仍看在先人情份上,劝侯君权衡利弊,归还诸侯疆土,退军守国,然后亲自去朝廷向天子请罪。若能如此,吾当奏明天子,保汝仍不失侯位。”

苗伯闻言道:“尧年老智昏,不信大臣,不礼诸侯,乱先君之政,以天下授匹夫,众朝臣及天下诸侯多有不服。更可恨的是那舜又不自重,他本是一耕夫,却凌驾于众大臣之上,稍一得势便猖狂之极,目中无人,残害朝廷大臣,流放老崇伯侯,使其客死羽山,天理难容,本王特统大军与那尧、舜理论。高密君乃崇伯公子,本应助本王成功,没想到贤弟却贪图富贵,不思为父报仇,反而甘为尧、舜利用,阻止义军前进。本王念及旧情,仍不予计较,只要贤弟回心转意,倒戈向北,与本王一起兴义兵,灭无道,慰汝父在天之灵。功成之后,当与贤弟共享太平。”

禹闻言怒道:“汝这些鬼话,无非是挑拨我君臣关系,能骗得了谁?汝父子既为吾父挚友,为何先父在世之时不与合作,不助吾父治理水土,还拒吾父于汝境外,足见汝早已背义弃友。今天子欲再次治理洪水,汝却又举兵反叛,扰乱百姓,使天下不宁。汝若再不悔悟,那就休怪文命无礼了!”

苗伯闻言亦怒道:“汝这无知小儿,不孝父母,不认挚友,竟敢口出狂言教训寡人。既如此,那就战场上教训你吧。”说完回头对众将道:“谁能为寡人擒此狂徒!”

苗伯背后闪出一将大喝道:“文命小儿,敢辱吾主,吾当先取汝首级!”说完,挺矛向禹杀来。此人叫文浩,是苗军一员猛将,惯使一条长矛。

禹背后也闪出一将,身长九尺,体格健壮,眼如铜铃,鼻似悬胆,手舞双斧截住文浩厮杀。众人一看,正是先锋朱虎。

二将首次交锋,都取胜心切,各自施展全副本领,奋力冲杀。斗了数十合,文浩渐渐力怯,抵挡不住朱虎势大力沉的巨斧,本想后退,却因是首战,怕丢了苗军脸面,只得左遮右挡,拼死抵挡。

三苗大将军苗叔,年约四十,身长八尺,面如黑炭。碧眼短须。他头戴红色蛇头帽,身穿皂色短服,足踏麻鞋,使一柄丈余长的长杆大铜刀,正在军前观战。见文浩招势渐乱,抵敌不住,便出马来助文浩。

朱虎见来者是苗君御弟,三苗第一猛将。心想若能胜得此人,便能大煞苗军威风,于是撇了文浩,挥斧来取苗叔。苗叔不慌不忙,举刀相迎。两人杀在一起,斧来刀档,刀去斧迎,各显威风,不觉战了百余合。

苗叔一柄刀,左劈右砍,上挡下打。舞得如同车轮。朱虎暗暗称奇,方知他果然名不虚传,千万不可大意。双方又斗了百余合,却仍分不出胜负。

苗军中又闪出一将,约二十来岁,与苗叔一般打扮,有人认得是苗伯之子苗成。他与苗叔感情最好,自幼跟随苗叔习武,并一起征战,也练就一身好武艺。此时他见乃叔久战朱虎不下,便与部将陈良、袁丹一起出来助战。

伯禹身后玄元看在眼里,担心朱虎有失,亦出马来战苗成,熊罴见了便出马战住陈良、袁丹,几员猛将搅作一团厮杀。

苗军中苗仲见几员大将久战不下,胜负难分,欲立奇功,便闪在阵角,偷偷取出箭来,觑得真切,一箭向朱虎射去。朱虎与苗叔战得正酣,那防有人偷袭,顿时肩上中了一箭。痛得落下马来。

玄元、熊罴见朱虎中箭落马,欲上前相救,却被苗成及他的部将陈良、袁丹挡住。苗叔擒了朱虎,苗伯趁势将手一挥,苗军中一阵鼓响,众军士发一声喊,一起向禹军杀去。

此时苗军气势正盛,势不可挡。禹军因失了大将,锐气受挫,一时乱了阵脚。玄元、熊罴见势不妙,回身护着禹且战且走。苗军追了一程,却得丹山侯引一军来救,才回营休息。

禹见苗军不再追赶,便带领军士回营,守营大将章商等接着。不久丹山侯求见,禹以宾礼迎接,并对丹山侯表示感谢,然后说道:“侯君以少量兵力,扼住险要,抵住三苗大军,使其不得越境,此乃首战第一功也。今又率军来救,文命日后回朝,当奏明天子,论功行赏。”

丹山侯起身行礼道:“丹山侥幸守住关隘,一时未被苗军攻破,此本是托天子之福。况且丹山小邦,兵微将寡,岂能持久,崇伯领大军到此,为丹山解了围,今为感谢崇伯,欲将犬子放在大将军帐下听令,为朝廷效力,不知崇伯肯收留否?”

禹举目一看,见丹山侯身后立着一人,身长九尺,方头大耳,粗眉毛,大眼睛,看上去十分勇武,便问道:“此莫非是守关立了大功的神豹将军么?”

丹山侯答道:“正是犬子。”于是禹将神豹收归帐下,并向丹山侯道了谢,然后送他回寨。

禹送走丹山侯后,清点人数,折了三千余人马,又因先锋朱虎被擒,初战失利,心中郁闷,沉思了一会。立即召集玄元、熊罴、神豹及章商、鸿蒙、黄魔、乌涂等将道:“今我军初战不利,应担心苗军晚上劫寨。苗军若来,有两条路可走,一条在西,一条在东。西路沿丹水而上,是条大路,即我们刚才回军之路。但此路每逢丹水上涨常被淹没,故百姓又在东面修了一条小路。这是条山路,中途要翻过一小山,两边林木茂密,地形险要,便于伏兵。只是如今丹江平静,大路通畅,苗军若来,必走大路。请章商、鸿蒙二将各领五千人马伏于营外,苗军若来劫营,可擂鼓呐喊,从两边杀出。敌军见我军有准备,必然逃走,可乘乱追杀。玄元、熊罴亦各领兵五千,伏于西路。苗军来时放过,直到他们兵败逃回,再奋力杀出,截住他们去路,迫使他们改走东路,他们退往东路时,只在后面摇旗呐喊,却不追赶,以防援军。神豹熟悉地形,可领五千人马伏于东路,见苗军逃来,领军杀出,苗军不全军覆没也得死伤过半。黄魔、乌涂二将领精兵二千,各带绳索、长矛,伏于东路下山林中,苗军来时用长矛乱搠,绳索专绊敌将,擒来献功。我与伯益、皋陶领余军将去营对面山坡上观战,观察敌情,随时策应诸路人马,以防不测。“分派既定,各自依计行事。

再说苗军得胜,苗叔缚朱虎回营请功。苗伯见押来朱虎,便对苗叔道:“朱将军乃天下名将,当以宾礼待之,贤弟为何如此鲁莽?”说完亲解其缚。然后道:“有苗乃天下大国,今举倾国之兵北上,指日可达平阳,宁绥天下。将军若识时务,便与我军合作,以将军虎威,必建奇功。平了华夏,当与将军共享太平。”

朱虎闻言骂道:“叛国之贼,休夸海口。天兵到此,汝死在眼前,尚不知觉,还来说我!”

苗伯听了怒不可遏,大呼:“来人!把这狂徒推出斩了!”

朱虎却毫不畏惧,又嗔目怒喝道:“吾乃朝廷先锋大将,今遭汝等奸人暗算被擒,理当为国捐躯,死何足惜!”几员苗将又将朱虎绑了欲推出门去。令尹胡功却向苗伯附耳低语道:“他身为朝廷先锋,岂肯骤降。若杀了他,必然激起禹军同仇敌忾。不如先将他监押起来,增加禹一份忧心,待擒了禹以后再一并处置。”苗伯觉得有理,传令将朱虎改为收押,然后与众将庆功。

庆功宴上,众将盛赞苗叔、苗成英勇,一举擒获朝廷先锋,使朝廷军大败,首战告捷。苗仲的部将却说苗仲将军一箭伤了朱虎,苗叔才得已擒他,于是众将又赞苗仲机智,箭法如神。苗叔、苗成听了愤愤不平,认为苗仲一箭怎能与他们奋力厮杀相比,于是想另立新功。两人随便吃了些饭菜,便商议趁禹军初败,士气低落,连夜劫寨,营中只留陈良、袁丹看守。苗叔、苗成二人奇想,若擒得伯禹,便可一战而胜。

陈良、袁丹齐劝道:“禹军若是胜了,骄而不备,尚可考虑劫营。今日他们大败,必然细心防守,岂会不做准备?他们虽初战失利,但主力尚存,若将军只用少量兵力,深入敌寨,万一中了埋伏又如何应对?”

苗叔怒道:“大敌当前,我自有主张,汝二人只与我守好营寨,便是功劳,但不得走漏消息,违者军法处置!”说完便火速调兵遣将。

再说苗叔、苗成去后,袁丹对陈良道:“大将军虽久经战阵,但所胜者皆邻近小邦。今临大敌,本应谨慎,他却不听劝告,轻易深入敌境,难免不失利。我等若去救援,又有违军令,如何是好?”

陈良道:“兵以勇为先,紧要时当机立断。宁可违令领死,也决不能让大将军有失。”两人商议已定,立即领本部人马前往接应。

统天兵伯禹出丹江 劫敌寨玄元获蛮主2

更新时间2013-8-9 8:25:55 字数:5643

 且说苗叔、苗成二人领兵往禹营来,一路无阻,到得禹营已是深夜。只见营外有几百军士巡哨,营内灯火点点。苗叔、苗成发一声喊,分两路杀入营去,欲杀禹军一个措手不及。但进入营中时,那些巡哨士兵已逃得不知去向,里面却是一个空营。二人心知中计,回马便走。突然一声鼓响,营寨四周火起,喊声大作,章商、鸿濛二将领兵从两边杀来,苗军大乱,人马相互践踏。苗叔见状,当即由苗成断后,自己冒烟突火,拼死杀出,往西路退回。

正奔走间,忽然前面喊杀声又起,玄元、熊罴领军截住去路,奋力冲杀,苗军来一个杀一个。苗叔、苗成见大路被敌军所阻,无法通过,只得引了败兵投小路而去。行了一程,后面喊杀声又起,神豹领一军从林中冲杀出来,苗军又死伤不少,苗叔、苗成只好奋力抵住,逃往小路,回顾左右,只剩得数百人。神豹引军在后追杀,苗成一马当先在前面开道,苗叔在后面抵住追兵。山上树林茂密,路不好走,后面喊杀声不断,苗成突然“哎呀”一声,被绳索绊倒,黄魔、乌涂二将赶上将他擒获。苗叔听说苗成被擒,立即赶来相救,岂料马匹于黑暗中又被搠翻在地,朝廷军将又一拥而上将他拿了,剩余苗军见主将被擒,更是各自逃命,禹军也不追赶,只拿了二将回去请功。

苗军除少数逃出外,大部分或被杀或被擒,而且逃脱了的也是走的小路。西面大道被玄元、熊罴领兵当住,无一人走脱,故陈良、袁丹二人不知消息。正在前进,却又被玄元、熊罴截住,厮杀一阵,军士损失不少,二人死战得脱。

他们回到营中,已是天明,听得逃回的军士报说苗叔、苗成两位将军被擒,全军覆没。二将火速将情况奏明苗伯,苗伯闻报大怒,责怪二人没有将情况及时上报,反而与他们一起行动,并不由分说,立即将二人撤职入监,然后召集胡功、苗仲等文武大臣商议营救二将之策。

胡功道:“主上放心,两位将军性命无忧。”

苗伯惊问道:“令尹有何良策?能救二人。”

胡功道:“禹军先锋朱虎尚在我们手中,伯禹岂敢加害二位公子,主上可用朱虎换回二位公子。”

苗伯闻言大喜道:“爱卿高见,寡人立即派使与伯禹商议换人。”

胡功道:“主上勿急,我军需要的是以一人换二人。若主动相求,他们必会开出苛刻条件。今以臣看来,禹军首战失了先锋大将,也必着急,加上他首次带兵,人心未服,为安将心,他不能不救。我们不找他们,他们必会来找我们。”说到这里,他走近苗伯身边又附耳低语了几句,苗伯频频点头。

不久有守门军士来报,说朝廷军将伯益求见,苗君立即召入。分宾主坐定,苗伯开言道:“本王与将军互为敌国,刀兵相见,正要分胜负,将军来此有何话说?”

伯益道:“前日我军先锋被人暗算,一时输与汝军。汝军却不知高低,晚上派人劫营,如何瞒得过我们大将军。大将军略施小计便擒了两位公子,本当处死,以戒来者。但当今天子仁慈,不兴肉刑。我大将军体念圣心,未忍加害,故派末将来见君侯。侯君若能迷途知返,放回朱虎,两军议和,使百姓少遭战乱之苦,我军将不计前嫌,放回两公子,则天下幸甚,三苗幸甚。“

苗伯闻言笑道:“将军之言差矣,尧曾说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可他自己却不以天下为重,不把大臣及诸侯放在眼里,自作主张以天下禅于一匹夫。从此诸侯分心。正如禹之父鲧所说,野兽被逼急了,亦会扬起它的角而为城,举起它的尾而为旗。我有苗乃天下大国,先祖出三危随炎帝转战中原,有功于国,得封于此。但黄帝却只于子爵,称我为苗子。我定居南方,开发荆楚,后又随颛琐帝征九黎,每建奇勋,才被加封为苗侯。却想不到我堂堂有苗之君,竟不如历山一耕夫,可见帝尧已老昏,功过是非不分。我有苗受天下诸侯之托,举兵北上,欲为天下诸侯讨个公道。帝尧身为天下共主,知此情况后,不思悔改,反而派汝等领兵来征讨,欲灭我有苗。现两军交战,理当决一胜负。昨日一战,我军大胜,擒汝先锋朱虎,我士气正旺,人人都欲效忠于国。只因吾弟与不肖子一时求胜心切,擅自出兵,中禹奸计,以致兵败被擒。即使禹放他们回来,寡人也要按军法处置,如若不肯放回,就借禹之手杀了也罢。”

伯益尚未答话,坐在苗伯身边的胡功又道:“伯益先生,吾主之言甚是有理。两军交战,胜负未分,和议实难达成。即使吾主忠义,愿意归顺朝廷,手下军将也难说服。就是和议成功,日后也难免生事。此外,以吾看来,此次伯禹出征,已是中了尧的奸计。尧满口仁义,心却好大喜功。他征了犬戎,又役使百姓治理水土,成则是他的功劳,败则殛鲧于羽山。今又派兵犯我有苗。用心更为险恶。只因我有苗乃南方大国,他要役使天下,必先灭我有苗。而禹是他仇人之子,尧殛鲧焉能不防禹报仇?故有苗和禹都是尧心腹之患。禹听他驱使,胜则伤了我有苗,败则又可借战败之名再殛禹,然后布告天下,那时禹后悔亦晚矣。故再次请先生回去劝禹识大体。若禹不依,那就只有战场上分胜负。吾素知伯益先生乃诚实君子,今来我营必是为救朱虎将军,在此请求主上看在伯益先生面上,以朱虎将军换回两公子。”

伯益知道他们的一番言语,无非是为了挑拨伯禹与朝廷的关系,并为三苗叛乱诡辩。但三苗确实是南方大国,野心不小,现双方才开战,若不给他们一点厉害,三苗氏绝不会就此罢休。即使他们现在被迫议和,日后也必再反,这一点胡功说的倒是实情。于是决定交换俘虏,商议的结果是,找一开阔地,到时击鼓为号,同时放人。

伯益回到营中,向禹报告了会谈情况,然后又道:“此次交换俘虏仍要多加注意,三苗多诈,不可不防。”

禹闻言笑道:“先生所虑极是,到时文命自有主张。”

再说当晚禹正要安睡,却有军士来报:“有一苗军军官闯入我营,被军士擒获,说有机密事要见大将军。”

禹立即传令带入,摒去左右道:“汝有何话要说。”

来人道:“某乃三苗军将,家住洞庭。前时因洞庭野兽多,民遭其害,先父亦死于兽害,家中只剩下我与母亲二人,非常恐惧。仁慈天子及时派来衡羿将军为民除害,并教我等习武。后来某被征入苗军,因比武获胜,被提拔为军官,在苗仲手下效命,亲见苗仲为人多行不义。前次交战以暗箭伤害了朱虎将军,这次两军交换俘虏,苗仲见我箭法好,密令我在双方换俘时,再次以暗箭射杀朱虎将军。我虽生在有苗,却也知大义,故冒死走出苗营,来向将军报信。”接着又将苗军行动计划告诉了禹。

禹佯怒道:“苗军守卫如此严密,汝如何得独自来此?此来必是行间,如何瞒得过我。”

来人道:“末将乃苗仲手下军官,说奉命有机密出营,手下人谁敢盘问?”但不管他如何解说,伯禹就是不听,还令人将他秘密监押起来,然后唤来玄元、熊罴、神豹、章商、鸿濛、黄魔、乌涂等授以密计,吩咐到时依计行事。

一切准备好后,按时从狱中提出苗叔、苗成,赐以美食,禹亲自相陪。席间晓以大义,然后领他们来到约定地点。苗军亦押朱虎到来,双方都按规定在百步之外准备迎接自己人。俘虏未放之前,双方派出诸侯作为中证人,查明所交换之人,然后一声鼓响,双方放人。

苗仲此时却派射手藏于隐蔽处,拈弓搭箭,瞄准朱虎一箭射去。朱虎前次被暗算,此时本有警惕,但前伤未愈,行动不便,仍在左手肘部中了一箭,带箭往己军中跑。

苗军中陈良、袁丹前几天因苗叔、苗成事入狱,此时被放出来立功赎罪。他们见朱虎中箭,便一齐杀出,欲再擒朱虎。禹见苗军果不守信用,立即领熊罴、神豹杀出接应朱虎回营,抵住陈良、袁丹。苗仲见了亦领军杀出,禹亲自战住苗仲,伯益救回朱虎。

禹见朱虎回来,当即麾军大进,两军杀在一起,各自奋勇。正在激战时,远处喊杀声又起,来了一队苗人,看去都是猎人打扮。苗军高兴,以为援军到来,未加防备,那知那队苗人却突然杀向苗军。

苗军一时惊慌失措,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苗仲险些被擒,幸亏他的部将向成、白费拼命保护,方逃得性命。但白、向二将却先后战死,军士死伤无数。陈良、袁丹二将见形势不妙,便奋力抵住神豹、熊罴,保住苗伯,欲护送他回营,禹军却在后紧追不舍。陈、袁二将只好战住神豹、熊罴。但当他们快要回营时,却发现营被禹军所劫。正要退回,又遇上玄元。玄元勇猛过人,杀入苗军如虎入羊群,。苗军一片惊慌,各自逃命,很快溃不成军,苗伯被擒。

原来禹料苗军自以为得意,必出营厮杀。早派玄元悄悄领兵埋伏在苗营附近,只等苗军出营,便乘虚袭了苗营。守将胡功因兵少抵敌不住,混在乱军中侥幸逃脱。玄元推想苗军战败后必然逃回营来,于是分兵一半守营,自己却领兵伏于营前路边。果然有苗伯领败兵逃回营来,玄元突然杀出,苗军被杀得措手不及,军中大乱,苗伯被擒。

苗军此时伤亡惨重,陈良、袁丹虽拼命厮杀,奈何势单力薄,那里抵敌得住。苗叔、苗成放回后,见形势危急。立即拾起阵亡军士武器来助陈良、袁丹。此时见苗伯被擒,欲上前相救,可是已来不及,只得与陈良、袁丹合兵一处,收集败军退往南方。

苗军因失了营寨,断了归路,各路人马溃不成军,一片混乱。苗叔、苗成、袁丹、陈良只得且战且走,正好遇上胡功,带领一些残兵败将南逃,几人合兵一处,沿途收集败兵。

熊罴、神豹及章商、鸿濛、黄魔、乌涂会合玄元一路追杀,苗军一直退到大江边。好在苗军水军强大,将各路败残人马接回南岸。禹军因一时船只不足,且水军尚未练熟,便在江北驻扎。

禹论功行赏,处理好日常军务。先有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四将在帐外请功,原来扮作三苗猎人的正是此四人及所统手下精壮。

禹因探知三苗为了改善军士生活,常派人出猎,故令四将领三百精壮扮作猎人,藏于山中。待两军交兵,便从山中杀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击苗军,出奇制胜,果然成功。

禹接见完四将,却有玄元将苗伯押到,便立即走出帐来,亲自为苗主松绑赐坐,然后笑道:“前番军前相见,侯君说先父是令尊好友。你我本是世交,今日弄得如此尴尬,不知君侯作何想法?”

苗伯闻言嗔目道:“两军交兵,各为其国,要说的话早就向你说了,今日之事任崇伯处置。”

伯禹道:“只要君侯不再反叛朝廷,仍可放君侯回去。”

苗伯却争辩道:“何谓反叛?天下原本为神农氏所有。神农氏相传百世,历经千载。直到榆罔帝时因蚩尤叛乱,轩辕氏以勤王救驾为名,领军讨伐蚩尤,最后杀死蚩尤。按理本应迎炎帝回朝,但他却盘踞中原,定都涿鹿,自称黄帝,这与蚩尤又有什么两样?而且他还没有就此罢休,还在阪泉与榆罔进行激战,杀死炎帝大将刑天氏,把炎帝榆罔赶到大江以南。当时轩辕氏是诸侯,本是炎帝臣子,他却把炎帝赶走,自己称帝,这是不是反叛?如果说我有苗反叛,那也是学了尧的先祖黄帝轩辕氏的;如果说讨伐叛乱,我们有苗氏原本是炎帝部属,属于神农氏一支,今天正是为神农氏讨伐叛乱。”

禹闻言作色道:“侯君之言差矣!天下大位唯有德者居之,这是古今不变之理。自盘古开辟以来,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开始人们以采食、狩猎为生,居无定所。天下本无主,直到有巢氏组织人们定居,人们拥戴他,推他为共主,从此天下才有了主。后来燧人氏发明取火,使人们从茹毛饮血改为熟食,人们拥戴他,公推他为共主。随后伏羲氏发展了养殖,女娲氏引导人们建立婚姻家庭,神农氏发展了农业和医药,人们拥护他们,公推他们为共主,让他们登上了大位。君侯的德行比得上这些先贤吗?”

苗伯闻言默然无语,于是禹又接着道:“神农氏传到榆罔帝时已经衰微,诸侯相互吞并。蚩尤残害百姓,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榆罔不能制止。轩辕氏顺天应民,修德强兵,整肃军旅,为百姓除残去暴,就连蚩尤这样强大的部落也被征服。于是天下太平,四方诸侯都来归附,向他称臣,尊他为帝。他为了安定天下百姓,又丈量四方土地,让百姓种植黍、稷、菽、麦、豆等农作物,使百姓丰衣足食,他的德行君侯比得上吗?而且黄帝很宽容,见榆罔到江南后,能一如既往地在江南开发农业,受到了南方民众的拥护,尽管他仍称炎帝,黄帝却没有再去征伐他,有苗氏的德行能与黄帝相比吗?当今天子更是一代英主,他把天下治理得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方诸侯滨服,百姓安居乐业。人们称颂他仁爱如天,智慧如神,侯君能与当今天子相比吗?”

这一席话又说得苗伯无言以对,于是禹又问道:“君侯服气了吗?”苗君仍低头不语。

过了一会,禹仍笑道:“人言君侯重武不重德,以为有了一支军队就可以征服天下?这是大错特错。今日你不服,我还可放你回去,让你整军再来。但须知我放你回去不是为了我们两家私情,而是为了让天子的德行能传播于天下。”

苗君疑惑道:“你真的敢放我回去?”

禹道:“我统的是天兵,天兵以信义布于天下,岂有虚言。”

苗君道:“既如此,寡人现在就走。”他怕事久有变,立即要求回去。禹为了安全,还亲自送他出营。

苗君走后,众将不解,禹解说道:“吾放苗伯,乃体承天子之意。天子欲服三苗之心,而非灭其族。若我们杀了苗君,则三苗必另推新主,与我们死战。今我放他回去,一则可体现天子仁慈,向苗示德,二则可慢敌人军心,何乐而不为?”众将听了方知禹之用心。

处理完苗伯的事,禹不辞辛劳又去看望朱虎。朱虎向禹跪下道:“末将无能,被擒受辱,请崇伯治罪。”并欲交回天子授予的代表先锋大将的玉牌。

禹上前道:“胜败乃兵家常有之事,况将军被擒是敌人暗算,非将军之过,何罪之有。但望将军好好养伤,日后再奋力杀敌,为国立功,方不负天子重托。”朱虎再拜谢恩。

安慰好朱虎后,又请出来报信的苗军军官,好言抚慰道:“将军弃暗投明,为朝廷立了大功,可喜可贺。昨日委屈了将军,只是为了机密,不得已而为之,请将军见谅。”

军官答道:“只要有利于朝廷,何计个人得失。”

禹上前拉着他的手,亲切地道:“将军果然大度,但不知将军大名,家中还有何人,今在何地居住?是否可设法接来营中,以免被害。”

军官道:“某叫熊义,父母双亡,又无兄弟,请大将军放心。”原来熊义只单身一人,故他走后少有人知道。。苗仲手下走了熊义,他怕追究责任,也一直对外不宣。为不使人知道此事,又另换一名射手,其射艺不及熊义,故未能伤到朱虎要害。

禹知道熊义无家人在彼,才算放心。由于熊义熟知有苗地形,禹便用他为向导官,并设宴为他接风。然后传令各军加强训练,做好渡江准备,暂时两军隔江对峙。

注解:

1.丹江——丹江流经今河南、湖北两省,注入汉水,为汉水支流。

2.荆山——今湖北省襄阳县西,为当时荆、梁二州的分界地。

3.三苗——又称有苗,大抵在今湖南洞庭湖以东,鄱阳湖以西,包括湖南大部分,湖北省东南部以及安徽霍山以南。

设巧计天兵诛向柳 遇机缘狂章擒康任1

更新时间2013-8-9 21:16:40 字数:3921

 苗君离开禹营,回到大江南岸,胡功、苗仲、苗叔、苗成迎于十里之外,然后设宴为他压惊。席间胡功劝说道:“主上勿忧,两军交战,一时胜负难分。如今我军尚有精兵数万,禹军初到,不熟悉地形,又缺船舶,无法渡江。我雄踞大江之南,安如泰山。我军当务之急便是招募新兵,重振军威。与此同时,可派一使敦促康任取平阳,并告诉他朝廷大军已被我牵制在南方,平阳空虚,他此时不作为,更待何时?若能说得康任取平阳,彼平阳告急,禹必回军救驾,那时我军从后追击,恢复失地。即使不能生擒伯禹,也要叫他损兵折将。”苗伯果然用其谋。

再说伯禹将日常事务处理好后,便召集众将道:“我军虽然暂时取得了胜利,使苗军撤离了江北,但他们仍占有水上优势,控制了大江。我军多为北方将士,素不习水战,故必先训练水军,方能南进。伯益先生出身江南,熟悉水性与舟楫,大章、竖亥随先父治水多年,亦知水性。吾欲请伯益先生与大章、竖亥去汉水招募工匠,制造船只,训练水军,做渡江准备;横革、真窥各领兵一千去豫州接运粮草,以供军需;我与玄元、熊罴、章商、鸿濛、黄魔、乌涂领本部人马驻守这江北;神豹、熊义侦察敌情,随时报告。”众将得令,各自依令而行。

这样一过就是二月。一日深夜,神豹、熊义手下军士擒得二个可疑之人,连夜送来大营见禹。

禹知事关重大,当晚便将二个可疑之人交给皋陶审问,方知两人中一个是从康任那里回去复命的三苗使者梅图,一个是康任派往三苗的姜静。两人路过江边时,因形迹可疑,被巡江军士擒获,交与神豹、熊义。两人经初步查询,认定此非平常之人,于是立即上报,并将二人上交。

皋陶对二人隔离审问,巧计攻心。得知康任与驩兜被尧贬回封地后,怀恨在心。而三苗却早就蓄意谋反,得知情况后,便派使与驩兜及康任联络。经三方密议,一起谋反。他们的战略是以强大的三苗为主体,先由三苗领军沿丹水而上,进攻豫州,朝廷必出兵征讨,平阳空虚,再由康任领兵袭平阳。因东夷多数听命于朝廷,驩兜暂时按兵不动,以观动静。若东夷诸侯出兵助朝廷,便袭其后。

禹得知此情报,便召回伯益,向他通报了擒获两密使的情况,再与伯益商议道:“若这三股势力联合起来,按他们的计划行事,确实难以应付。好在托天子之福,让他们阴谋败露。我欲趁三苗初败,元气未复,暂时无力对我发动进攻,由伯益先生领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四将共守江北,我与玄元、熊罴、神豹、熊义、大章、竖亥速去雍州,趁康任尚未行动,先除掉康任,平定西方,安定平阳,以免惊扰圣驾。待横革、真窥运粮回来,可暂代大章、竖亥协助训练水军。再请皋陶先生秘密通知大越、涂山、汪芒等东夷诸国加强防务,监视驩兜行动。估计到我平定西土回来时,船只等已备齐,便可渡江。”

一切安排就绪后,禹率大军往雍州而来。快接近康任封地时,康任才得到消息。他感到非常惊恐,但还不知道他的密使被擒,机谋已经败露。

康任年事已高,不便临阵,但他的儿子临正武艺高强,并素有野心,早就准备反叛朝廷。康任在朝为官时,己由他监国,他便开始物色人才,培养自己的势力。他手下有宁霸、洗方、曲盛、郭横四员大将。武艺都非同一般。不久前探知平阳虽空虚,但守将应龙非常英勇,加上三苗尚未获胜,一时未敢轻动。后因三苗派使催促,不敢违约,正要准备出兵,没想到禹已领大军到来,打乱了他们的计划。康任非常慌乱,只得令临正带领四将迎敌。

两军相见,各自排开阵势,临正出马对禹道:“吾世代有功于国,此地乃帝尧先父帝喾高辛氏所封,就是帝尧也得承认,今日崇伯为何领兵犯境?”

禹答道:“汝父乃朝廷大臣,却不为朝廷出力,反而暗中勾结三苗反叛。吾奉天子之命特来问罪。今日天兵到此,汝还不认罪伏法,欲待何时?”

临正道:“崇伯与我无仇,为何无故污我谋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禹见临正抵赖,也不多说,即命人牵出康任与三苗的密使梅图、姜静到阵前作证。二人在禹手中,那敢狡辩,只好从实说出事情真相。临正方知事情败露,立即对手下亲兵道:“我共工氏并无此人,也未见过此两人,必是伯禹为侵犯我封地令人假扮栽赃,汝等与我乱箭射杀此两贼徒!”军士听了,立即数箭齐发,梅图、姜静两人都被射死。

禹见他们杀人灭口,大怒,喝道:“谁与我擒此反贼!”话音方落,玄元出马挺枪直取临正。

临正为鼓舞士气,欲亲自出战,背后却闪出郭横舞戟接住厮杀。两人枪戟并举,斗了数十合。郭横虽勇,却抵不住玄元,时间久了,招式渐乱,宁霸见了,舞刀出阵相助。熊罴见宁霸、郭横也非等闲之辈,玄元再勇也难敌二人,于是纵马出阵,挡住宁霸。郭横已是抵敌不住,心中着慌,回马便走,被玄元赶上,一枪刺于马下,上前割了首级,再转身来助熊罴。宁霸本已敌熊罴不过,见郭横被斩,玄元又来夹攻,只好转过身来战玄元,被熊罴从背后一刀砍下马来,赶上前去,也去了首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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