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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14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禹立即麾军掩杀。军士见对方连折二将,军心已乱,都想立功。一时鼓角齐鸣,喊杀声震天,大军一齐掩杀过去。此时临正见形势于己不利,只得与冼方、曲胜一起,抵住玄元、熊罴,且战且走。临正军中士气涣散,各自逃生,一溃数十里,损失十分惨重。

临正与冼方、曲盛逃得性命,收集败兵,安好营寨,便来见父亲,诉说禹军兵多将勇,势不可挡。康任听了更加忧虑,心想首次交锋便折了两员大将,军士亦死伤无数,日后如何抵敌?他想来想去,只有一面令军士紧守营寨,一面去向老友向柳借兵。

向柳乃西土国君,西土部落为西戎一支,位于共工氏康任封地西面,因受康任的影响,也与共工氏一样以蛇为崇拜。

当时我国西部发展很不平衡,向柳的部落原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自向柳起才定居下来。向柳因自恃武艺高强,不断向四邻扩张,征服了不少部落,建立了国家,自称西土国。因西土国与康任封地相邻,开始时,康任还怕他入侵自己的封地,常去讨好他。而向柳也因建国不久,根基未稳,又缺乏治国方略,见康任乃西方大国,亦有意结交他。出于各自的目的,两人不久便结为兄弟,共保疆土。

康任助鲧治水时,贪得不少财物,也送了他一些,因此两人更加交厚。此次康任去向他求救,他便满口答应,因为向柳早就有意中原。曾与康任商议谋反,只是以前康任认为尧尚得人心,他们谋反时机还不成熟,还不能轻举妄动,才劝向柳向朝廷称臣,以待时机。

后来由于与驩兜一起被贬,使他不得不加快行动。又由于三苗是仅次于华夏的大部落联盟,早就有意谋反,他们认为只有联合三苗,才足以对付朝廷军。没想到三苗首战失利,现在他们阴谋败露,使禹能抓住机会,采取各个击破,先以主要兵力平定西方。他一诸侯国那里敌得过朝廷军,现在面临灭顶之灾,只好来拉向柳下水。

两人见面礼毕,寒暄了几句,康任便对向柳道:“如今帝尧年老智昏,听信奸佞之言,欲禅位于历山耕夫虞舜。天下诸侯不服,三苗已联合曹、魏、屈、骜等诸侯起兵,沿丹江北上,到达丹山。禹军一时胜不了三苗,却又担心你我兄弟趁机入军平阳,便暂时让他的副将伯益与苗军周旋,自己却领一军西进,欲先灭了你我二国,扫平西方,然后一心对付三苗。如今大军已进入我封地,正与犬子激战。他以朝廷大军侵夺我封地,我深感忧虑。你我国土相邻,唇齿相依,他若胜了我,下一步就是你西土国了。故我们只有兄弟联合,集两国之兵,以贤弟之勇武,必能击败禹军。若果然如此,愚兄便助贤弟以得胜之兵直取平阳,灭了尧的华夏朝廷,贤弟便可以称雄天下。”

向柳闻言大喜,果然亲统大军来助康任。军行迅速,很快就到达康任封地,经两人商议,向柳先不直接与禹军交战,却在一片森林中埋伏,由临正将禹军诱入林中,向柳再领军杀出。

禹对他们的阴谋全然不知,仍令玄元、熊罴前去搦战。临正领冼方、曲盛前来迎敌。临正出阵,与玄元斗了十余合,抵敌不住,回马便走。玄元、熊罴麾军大进,冼方、曲盛见临正败走,只好与临正一起且战且走。玄元、熊罴紧追不舍,赶了一程,临正等人逃入一山林中,熊罴对玄元道:“前面森林茂密,谨防埋伏,不可轻进。”

玄元道:“临正已溃不成军,我军士气正旺,此时不擒他更待何时?他手下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就是有埋伏,又有何惧?”说完,继续引军追赶。

熊罴见他不听,只得紧紧跟上。又赶了一程,进入密林深处,突然一阵鼓响,喊杀声起,林中杀出一队人马,截住归路。玄元回头一看,伏兵头戴蛇头帽,身着蛇皮一样的紧身衣,与康任军大致相同,所不同的是康任军着黑衣,而这些兵皆着黄衣。为首大将身高丈余,骑一匹黑马,手提一柄石斧,冲杀过来,左劈右砍,无人能当。他身上虽也穿的是蛇皮紧身衣,但头上戴的帽子却与众不同。所有军士帽子上只有一个蛇头,只有他的帽子上有九个蛇头,于是玄元知道他是天下闻名的凶恶蛇王向柳。

此必是康任借来的救兵,于是也不答话,挺枪直取向柳。战了数十合,向柳力大斧沉,玄元慢慢抵敌不住,好在熊罴赶到,两人双战向柳。向柳力敌二将,全不畏惧,招数不乱。此时临正又领军杀回,与向柳军夹攻朝廷军。朝廷军大败,玄元、熊罴奋力冲突,却不得脱身。正在危急间,禹领大军赶到,神豹、熊义、大章、竖亥等众将一起奋力杀敌,救得玄元、熊罴,军士却死伤无数,一溃十余里。

向柳得胜回营,康任父子亲自送来牛羊慰问,向向柳表示祝贺。此时向柳军正在做饭,到处都是肉香。康任父子近前一看,锅里煮的都是大锅大锅的肉。向柳便请康任父子共享,康任以军务繁忙推脱,因为他得知煮的都是人肉。

向柳部落还处在野蛮阶段,他们素有吃人肉的恶习。对外发动战争时,如果得胜,则在敌军尸首中选年轻胖嫩的背回去煮了吃。就是平常无战事,也在每年祭神时,将该杀的人犯在九头蛇神像前杀了祭神,然后煮了大家吃。若是战败,便将违反军令的人杀了祭神,同样煮了当兽肉吃。在这个部落里敢吃人肉的人才是英雄。他们认为只有敢吃人肉的人才胆大,否则就是胆小鬼。所以这个部落的人特别勇敢,打起仗来宁肯战死也不后退。但向柳这样做名声却不好,背后人们都称他为凶恶蛇王。

设巧计天兵诛向柳 遇机缘狂章擒康任2

更新时间2013-8-10 18:31:42 字数:3463

 再说朝廷军退了十余里,喊杀声渐远,禹回头一看,已无追兵。此时众军士都已疲乏,禹传令退回营地,造饭安营,令军士轮流巡哨,以防劫寨。他自己却冥思苦想,寻找对策,一夜未曾入睡,幸得当晚无事。

次日向柳与临正到营前搦战,禹却令各军紧闭营寨,不得出战。众将不了解为何一战小败,便如此畏惧?禹只道向柳一勇之夫,不足为惧,但临正多谋,两人联合起来,不可轻敌。众将听了虽仍不解其意,但也不敢多问。一连三日,禹都不准出战,而且此时到处传说禹看不起向柳,却反而害怕临正。

向柳等了几日不得交战,心中烦恼,便在禹营前大骂道:“文命小儿,身为大将却贪生怕死,每天像乌龟一样缩在营中不敢出来,丢尽脸面!”

禹听了在高处答道:“吾奉命征讨叛逆康任,与汝何干?汝却来此做帮凶。前次玄元、熊罴二将误中临正奸计,小败于他,你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谁都知道这是康任父子设的谋,没有他们设谋,你能取胜?天下人都知道你是康任一条狗,什么都听他的,他叫你来你就来,叫你咬人你就咬。你无故与朝廷为敌,真是愚蠢之极,今日我要擒你易如反掌。只是擒了你也算不得英雄,只有擒了康任父子才能向朝廷交差。”

向柳早就听说禹看不起他,认为他不如临正,心中忍怒。今天又亲自听禹说出这番话,气得满脸通红,咬牙切齿道:“文命小儿,你敢小视老子,快来与我见个胜负,我若胜不了你,誓不为人!”

伯禹道:“你为临正做帮凶算得了什么?要有真本事就单独与我较量,但我只怕你没这个胆量。”

向柳道:“明日我就不要临正帮忙,你若再不敢出来,就是龟孙子。”

禹答道:“一言为定!”

当晚禹召集众将授以密计。次日卯正,向柳便来营前挑战,指名要与禹决胜负。禹也不示弱,果然亲自领兵出营厮杀。两马相交,兵器并举,杀在一起。禹使宝剑,向柳使石斧,斗了十余合,禹招架不住,虚晃一剑,拔马便走。向柳那里肯舍,策马紧追不舍。追了一程,突然一阵鼓响,一军来救,为首大将正是玄元,两人斗了七八十合,向柳远远望见熊罴陪着禹正在观战。向柳便舍了玄元,朝禹杀去。

追了几里路,看看就要赶上,熊罴为了保护禹,只好回马挡住向柳厮杀。两人又斗了几十合,熊罴也抵敌不住,见禹走远了,便舍了向柳,自逃性命。向柳远远望见伯禹,心中大喜,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活捉伯禹,让他尝尝自己的厉害。

禹见向柳快追到,心中着慌,便步行往一个山峪中逃走。向柳那里肯舍,待他赶到峪中时,禹已上山。向柳随后追赶。此地山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在半山盘旋,弯弯曲曲如蛇行,像一条死蛇躺在那里,故叫死蛇峪。不便骑马,他便下马步行。

山路狭窄,向柳追了一程,却不见了伯禹,只听得一阵豉响,山上无数巨石滚下,因路窄不好躲闪,不幸被乱石砸伤了脚,疼痛难忍。接着山对面又箭如飞蝗向他射来,此时他知中计,耽心死在这里。好在他的衣服和帽子都是用坚固的兽皮做成,箭矢不能入,方才保得性命,快要逃出山谷,神豹,熊义又领军拦住厮杀。

向柳此时虽以疲劳,还得拼命抵抗。他用双斧左劈右挡,神豹,熊义仍胜他不得,他边战边往回走,走了一程,又有玄元,熊罢挡住,四员猛将围住厮杀,到此。他才着了慌。但仍得坚持抵敌,欲等救兵到来。又战了约半个时辰,仍不见有救兵来,

他再勇健,也一夫敌不过四将。加上脚又受了伤,而且又饥又渴,那里还有气力,此时禹军胜利在望,大家都想立功,四将全力战向柳,向柳-个躲闪不及,被玄元的长枪刺中后颈,立即倒地,玄元尤恐他不死,又上前割了他的九个蛇头。因为这九个蛇头是他作为部落首领的象征。

相传向柳帽子上的九个蛇头都很有灵气,只要还有一个蛇头存在,就能保住性命。故玄元先割下他的九个蛇头,然后取了他的首级向禹报功。

禹见了大喜,因为向柳不但武艺高强,勇猛过人,且作恶多端,又具野心。他与康任结交是西北一大隐患,如今除了向柳,断了康任最后一线希望,使他再也无能为力了。

本来向柳出战,临正都主动配合,但今日向柳被禹激怒,定要单独战禹,坚决拒绝临正相助,因此中了禹的圈套。而临正却畏惧向柳,又不敢勉强。

禹知向柳武艺高强,故先安排玄元,熊罴与他厮杀一阵,然后诈败逃离,向柳走后再回原地休息。以逸待劳。直到向柳战败逃回,再截住厮杀。一切安排好后,禹再在自已军中选一胆识过人的西羌籍军将,穿上向柳降军的衣服,扮作向柳使者带着几个随从,藏于林中等候,但见向柳中计,便去临正军中报信,说向柳中了禹的埋伏,困在死蛇谷急须救援。

临正见向柳久去不回,正在担忧,却有向柳使者求援,自然相信,立即令洗方,曲盛前面开路,自己亲率大军随后赶去,正行之间,突然一阵鼓响,玄元、熊罴各领一军杀来,拦住去路,并大声对冼方,曲盛喝道:“向柳已中计死在死蛇谷,我等奉大将军之令在此等候多时,汝等快下马投降,可免一死。”说完杀向临正军,玄元拦住洗方,熊罴直奔曲盛,两军杀在一起,冼方、曲盛那里是玄元、熊罴的对手,战不多久,两人先后被杀。临正见又死了两员大将,还不见向柳回来,心想向柳无谋,巳败于禹,自己更不是玄元、熊罴的对手,他长叹一声,便领军逃回。

玄元、熊罴见他逃走,并不追赶。当临正快要逃回营时,却见营中尽是朝廷军旗号。禹早已派大章、竖亥领兵埋伏在离康任营不远的地方,再调虎离山,骗走临正,营中空虚,大章,竖亥轻而易举地劫了营寨。康任在营中听得喊杀声,见势不妙,炅机-动,立即穿上普通军士衣服,混在军士中,由心腹将士保护,逃回家中,等候儿子回来再做商议。

却说临正领败兵回营,见营寨已为敌占,心中着慌,再无心应战,也回到家中。准备收拾行李潛逃,却遇上了父亲,两人见如此惨败,痛哭了一场,然后商议对策。决定先派人打听向柳消息,再做计议。

禹大获全胜,当晚让军士歇息,将向柳的人头号令在辕门外。次日派人安抚百姓,百姓知道杀了向柳,人人奔走相告。因为向柳残暴,常食人肉,康任封地的百姓知道他的恶迹,对他亦恨之入骨。就连向柳自己的军士,也是畏惧者多,真心为他卖命者少。今日见他死了,自然各自逃命。禹对已降军士好言抚慰,遣散回家,让他们与亲人团聚,于是人人感恩戴德,拜谢而去。

消息传到康任那里,父子二人都知大势已去,于是决定逃离。但逃到那里去,父子二人却又意见不一。康任对临正道:“现在我们可走之路,只有南北两条。南面驩兜与苗伯虽与我们交厚,但三苗正与朝廷作战,胜负未分。倘若伯禹胜了,他们自身难保,怎么还能顾及我们。他们不但保不了我们,还会使我们罪上加罪。故依为父之见还不如走北方。前些时候我因与尧意见不合,早担心会有今日,便在蓟地①一个叫做幽陵的隐蔽处置有房屋田产,足以安身。北方虽地处荒凉,却可保住性命,等待时机,以便将来报仇。”说到这里,他看了儿子一眼又道:“时间紧迫,为父准备即刻启程。”

那知临正却不愿去北方,便对父亲道:“北地比南方更荒凉,实非安身之地。”原来他的儿子也不是好人,他一则怕到了北方吃苦,二则知道父亲在助鲧治水时贪了大量财物,现又与三苗一起谋反。若被朝廷抓获,必是死罪。他唯恐把自己牵连进去,决心与父亲分道扬镳。于是他不顾父母,带着几个亲信,不辞而别,连夜逃往南方去了。

康任见儿子如此忤逆,连父亲也不顾及,心中恼怒。但仔细一想,儿子终归是儿子,若是全家都去北方,万一朝廷派兵来追究,乱军之中,玉石俱焚,若连儿子一起杀了,岂不是全家都完了。现在他独自逃亡南方,将来能为自己留下一支苗脉也是好事。想到这里,他又得到了自我安慰,于是再也不去想那些了,赶紧收拾行装。但他多年搜刮来的财物太多,那里收拾得完,即便收拾完了,也无法携带这么多,且带多了引人怀疑,于安全不利。此时他甚是苦恼,心想,几十年的努力,费尽心机,才得了这些财物,今日一旦抛弃,实在可惜。想到这里又暗自悲伤,不觉掉下泪来。但他毕竟是个精明之人,心知不管怎样这些财物决不能落入禹手。与其被禹夺走,将来作为自己的罪证,还不如拿来收买人心。于是他立即召集身边的随从道:“老夫一生为朝廷效力,得了这些赏赐,原本想为日后救灾或众卿老来之用。今日只因帝尧不信老臣,不尊诸侯,却宠幸舜一人,闹得朝野不安。现在权力都在舜一人手中,他为镇压天下诸侯,派了那年轻贪利的禹来征讨我们。禹乃鲧之子,他为了个人名利,不但不报父仇,还助尧为恶,对我刀兵相加。禹仗着朝廷兵多将广,知我等诸侯不是他的对手,便在我们面前作威作福。今为了不使百姓遭殃,避开这场战祸,我决定离开这里,远走他乡。在此难分难舍之际,我将这一切都发给大家,只望众卿过上好日子,百姓安居乐业,从此不再受战争之苦。”

康任很会收买人心,为了使手下人死心塌地为他卖命,对随从也确实不差。他做事机密,平时显出一付君子模样,普通人那里知道他的底细。

设巧计天兵诛向柳 遇机缘狂章擒康任3

更新时间2013-8-12 7:34:04 字数:3528

 原始社会的人本性淳朴,盛行知恩图报。得了他好处的人,都对他感恩戴德,不少人表示愿意跟随他走,于是康任带了妻妾和一些追随者往幽陵而去。

再说禹一面安民犒军,一面派人清理战场。但见尸首遍地,禽兽抢食,腥风阵阵。此时已是夏天,烈日熏蒸。不少军士闻了腥臭,恶心呕吐,禹自己也身体不适,于是众人都要求赶快离开这里。

禹却叹了口气道:“此战虽胜,我军亦不少将士阵亡,他们英灵无依。就是向柳、康任之军亦多是来自百姓,其尸首都在喂鸟兽,我们怎能忍心弃之而去?况且烈日熏蒸腐尸,疫疠之气流行,最易使人生病。故我们必须掩埋好尸首,祭祀了他们的英灵,然后才可离开。”

众军士听了,既为禹的仁慈感动,又为来日的事情忧虑。如此烈日暴晒,恶臭熏蒸,实在难以忍受。可喜的是到了黄昏,忽然乌云密布,雷声阵阵,不久便下了一场大雨,天气骤然变凉。凉风吹过,腥秽之气渐除。众人大喜,都道是禹的仁慈感动了上苍,于是对禹更为崇拜。

禹率领众军士,按指定地点敌我各葬一方,然后祭祀死难军士。这消息传遍西土国及共工氏,皆对禹的德行赞不绝口,都说朝廷军果然是仁义之师。

禹将战后事宜处理好后,准备继续进军。派人侦察,方知康任父子已逃离,于是下令缉拿,但却不知所往,只好派人查访,却一时无结果。

康任行踪隐蔽,一般人不知道他的情况,知道他底细的只有几个亲信,而他们又都得了好处,故一时音信全无,禹一时束手无策。此时却有一老者求见。禹出门迎接,以礼待之,。方知他是康任一亲信的父亲,他从儿子那里得知康任的情况,特来相告。

老者早知康任不仁,这次又带走了他的儿子,使他孤苦无依,因此怨恨康任,便把康任的下落告诉了禹。前面说过康任在助鲧治水时已贪了不少财物,后来又蓄意背叛朝廷,却对胜利没有把握,怕事发无处安身,便选了北方蓟地的幽陵另建巢穴。这次兵败后带了妻妾和亲信,假扮商贾潜逃蓟地,老者还将具体地址和去的路线告诉了禹。

禹得了这一消息大喜,重谢了老人。为了不惊动康任,先派年轻将领狂章,领十数名军士也扮作商贾打听消息,自己率五百精兵随后而行。

行了月余到达蓟地,狂章四处寻访,果然访到了康任巢穴。为怕他逃走,先安排随从藏于房屋周围,自己带三人进去。但见他家人都一般打扮,从服饰上谁也看不出那是康任,足见其为人机警。

狂章见其中一老者,便上前行礼道:“请问长者,康任先生在家么?”

老者道:“你们找他有何事?”

狂章道:“我等都是雍州人,因不满禹的作为,特来投靠老主人。”

老者道:“他昨日到北山访友去了。”

狂章又问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老者道:“他自朝廷归来后,便厌倦世事,一心修道。因此地有一道长,道行高深,与他交厚,故千里来此荒凉之地向他学道。昨日两人相约而去,此时可能还在那儿。但他两人爱云游,常是一去数日不归,或上山采药,或邀友炼丹,行踪不定。诸位若一定要见他,可先找个地方住下,留下地址,他回来后我代为转告,他必亲自造访。”

狂章又问道:“敢问先生是他什么人?”

老者道:“吾乃他之弟康葵。”

狂章又道:“请问那道长住在北山何处?”

老者道:“道长姓赵名升,从此处往北行约三、四里,可见一山。名曰北山。有一条小路从山脚下直通山上,行数里可见一茅舍,便是道长修行之所。”

狂章听他说得真切,自然相信。又听说那道人行踪不定,万一他们云游去了,天下那么大,岂不是大海捞针,何处寻找。于是不敢久留,立即告辞,会集众人往北山而去。

那老者正是康任,他见生人来访,心中生疑。又见来者不认识他,且他在此处并无多少人知道,断定不是自己人。于是灵机一动,编出上述话来,又自称康葵,骗走了狂章氏一行人。他此时心知情况紧急,便对妻子道:“此数人定是文命小儿派来的,现在虽被我骗走了,但不久必回。在这性命攸关之际,我必须赶快逃走。因我犯的是死罪,不能等他们来抓,但你们却不妨。那尧虽昏庸,却处事宽仁,就是对待有罪,也罪不及妻儿,所以你们绝无妨碍,可暂居此地。但必须善待下人,方可保住性命。我出于无奈,不得不离开,若天不灭我,日后还有重见之日。”他妻子听了哭道:“你年事已高,这荒凉的北方边陲到处都是豺狼虎豹,你一人远去,为妻如何放心?我们夫妻多年,要死也死在一起。”说完死死拉住他不放。

康任见她纠缠,不由得怒道:“事已至此,你若再纠缠,那来人一旦醒悟过来,我命休矣!故你不如让我逃去,逃得脱是我之幸,逃不脱是我之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我们就此分手吧。”说完,推开妻子,带着一个亲信,背着粮食,往南匆匆而去。

却说狂章氏等人按老者所说,向北而行。走了几里路,果然见了一座山,情形也与老者所说一样。他们认为果然所言是真,便沿小路而行,上得山来,确实有一茅舍。屋中老道见有人来,非常高兴,便出来迎接。狂章氏上前行礼,一起进入屋中。老道正是赵升,但屋中四壁空空,只有赵升一人,却不见康任。

他们客气了几句,老道便问:“你们是来求神的么?”

狂章氏道:“我们是来找康任先生的。”

老道因年岁已大,有些耳聋,一时没听清狂章氏的话,便猜想是来求神驱邪的,于是作起法来,并问道:“客人那位中了邪,出来让老道为他驱驱鬼。”

狂章氏因没找到康任,心中本来有火,只是一时没有发作。此时赵升说那位中了邪,以为是他故意骂人,便大怒喝道:“你嘴里放干净点!你我素不相识,为何骂人?”

老道也怒道:“你们不是中了邪,来此做什么?”

狂章氏见他还在骂人,便对随行军士道:“这贼道无故辱骂我等,必是康任同伙,与我拿下责打,看他把康任藏到那里去了。”

几人将老道抓起,经再三审问,方知他确是此山道士,在此修炼多年,现年老无依,只好驱邪弄鬼为生。此山荒凉,平日除请他驱邪治病外,很少有人上山,近日更是没人来,老道快要断炊。今日来了人,自然高兴,误认为是请他驱邪的,闹出笑话来,吃了些苦头,其实他并不认识康任。

狂章氏讨了个没趣,只好下山再往康任住所来。那老者却已不见了,只有仆人和康任的妻子尚在,而康任的妻子却仍说那老者是康葵,不久前出去办事,一直未归,也不知所往。

狂章氏等人搜索无果,只好回去将情况报告伯禹,由伯禹亲自来处置,于是众人离开康任住所,往南而行。

走了一程,看看天色将晚,忽见前面有一茅舍,狂章氏道:“天色将晚,大家走了一天,已经疲劳,不如暂去此茅舍借宿一晚,明日清晨赶路。”

众人来到茅舍前,便去敲门,并喊了几声,不见有人答话,以为此地荒凉,茅屋已无人居住,于是破门而入。到得里面,见灶前还有火种,狂章氏道:“主人可能外出不久,炉火尚存,权且把火弄大,做些饭吃,待主人回来,再说明原因,陪个不是。”于是烧火的烧火,找柴的找柴。火光照耀下,却发现有二人躲在柴草中。众人把他们拉出来,认真一看,真是冤家路窄,此人正是白天见到的康葵,大家心中顿时明白。

狂章氏等人围住他道:“你把我们骗得好苦啊!如今天报应你,却又在此相遇,你还有何话可说?”

康任骗走狂章氏后,慌慌张张从家中逃出,心想我藏在幽陵这样秘密的地方也被他们找到了,那就只有往南找旧友驩兜和苗伯。那里是朝廷管不着的地方,看来儿子往南还是走对了,此去正好父子团圆,于是决意南行。走了半日,已觉非常辛苦,想起自己原为朝廷大臣,一方诸侯,外出常是前呼后拥,今日却落得如此下场,甚感凄楚。

他年事已高,一路劳累。当他们行到此山坳时,见有几间茅屋,屋中无人,便走了进去,欲休息一晚再行。歇了一会,随从生起火,刚打回水,正要做饭,不意远处来了一群人,而且正是白天找他们的。此时已躲闪不及,只好迅速把门关上,岂料他们又破门而入,只好藏身于柴草堆中。那知这些人竟然也在此住下,却被他们发现。康任心知再也瞒不过他们,只好承认自己就是康任。

众人怒道:“汝原为朝廷大臣,一方诸侯,却如此狡猾,难怪人都称你奸猾共工!”

康任却若无其事,奸笑一声道:“众位有所不知,正因我是朝廷大臣,又是一方诸侯,所以不能受辱,辱我即辱朝廷。我虽有罪,没有天子旨意,你们还不能擒我。且我早已悔悟,故在雍州散财后,来此修道。今你们来找,只怕你们不知朝规,凌辱朝廷大臣。我受辱事小,维护朝廷威严事大。且朝廷规定,凌辱大臣是要受惩罚的,老夫怕你们无意中触犯了朝规,所以才有意避开你们,实是出于好心。你们来找,自然是受人差遣,为不使你们为难,也表示我守法,今特意南行,欲往平阳面君请罪,不意又在此与你们相遇。”

众人虽知他是一派狡辩之词,但他确是西方诸侯。按当时朝规,没有天子玉鉞是不能擒他的。狂章氏无奈,只能监视他南行,表面上还得以礼相待。

见了禹之后,他仍狂傲不礼,以禹父之友自居。禹大怒,请出天子玉鉞,然后喝道:“康任背叛朝廷,吾奉命征讨,左右与我拿下,回去叫皋陶收监。待破了三苗后,一并解往平阳由天子发落。”至此西土才算平定。

注解:1.蓟地——古地名。有人认为泛指河北北部地方,也有人认为即今北京地区。

崇伯侯东破胥敖国 老司徒借兵三苗境1

更新时间2013-8-12 19:25:04 字数:3669

 禹擒了康任后,平定了西北,统得胜之兵回到长江北岸。他让随征将士歇息三日,自己却立即向伯益了解军情。见水军巳训练有素,战船及渡江之物俱已齐备,非常高兴。便星夜派人通知百越、涂山、汪芒等诸侯联军,加紧向胥敖国进攻,以牵制驩兜之军,自己积极做渡江准备。

再说胡功得知朝廷军训练水军,招募工匠,准备造船渡江,便报告苗伯。苗伯大惊,他深知华夏军势浩大,倘若造好船只,练好水军,那时便难以抵敌了。

胡功道:“臣探得敌水军不如我。为了渡江才不得不招募工匠,制造船舶,我军中现有大量工匠,水手。可于中选-些精干可靠者,再派两员心腹干将授以密计,扮作百姓过江。以江北之民去彼应募,了解敌情,作为内应。”

苗佰听了鼓掌大笑道;“天将令尹赐我,何愁大事不成。”于是依计而行。

再说过了一个时期,禹军一切准备仃当,便决定渡江。选了一个黑暗的晚上,由伯益,玄元,大章,竖亥于夜深人静,领兵渡江。

开始江中一片寂静,进军很顺利。但军士快要到达南岸时,突然喊杀声起,无数苗船从上游顺水而下,杀向禹军,为首大将乃是水军将领吴定。禹军抵敌不住,一片混乱。已近南岸者欲赶快登岸。那知江边芦苇中巳布满了苗军,并由大将苗叔亲自指挥,只要有船靠岸,便从芦苇中突然杀出,禹军防不及防,上岸-个杀一个。

禹军看登不了岸,只好往下游逃走,那知下游也有无数苗船在那儿等着,为首苗将乃方明,禹军三面受敌,伯益见苗军早有准备,只好让军士撤退。此时苗军奸细又从内部杀出,并夺船从黑暗中逃走,还大叫苗军势大,赶快逃走,朝廷军大乱。

伯益见军情紧急,立即令玄元抵住上游吴定,大章抵住下游方明,竖亥追杀叛逃的奸细,并在江中来回接应,奋力死战掩护军士撤回,江中苗军一直追杀到快近北岸方回。

禹在北岸观战,见情况有变,亲自领兵接应。军士逃回岸时,巳损失过半,船只亦失去不少。

原来禹自知水军不如三苗,想于黑夜秘密渡江,杀个措手不及,那知所招工匠、水手中混有苗军奸细。他们将所探知的情况及时告知蒇在民间的三苗细作。这些人水性很好,并不要船只,以一串葫芦系在腰上,游过江去,及时将军情报告三苗,使苗军早作了准备,伯禹,佰益未曾料及,反而被苗军杀了个措手不及。

苗军大胜,士气高涨。正在开庆功会时,却有驩兜派使来报:“我胥敖国按约稳定东面,却被贵国及康任使者泄露机密。如今大越、涂山、汪芒等诸侯联军进攻封地,意欲从东面为禹扫清障碍。我军奋力抵抗,奈何寡不敌众,形势危急,请求发兵相助。”

苗君立即召开会议,苗仲道:“我有苗与驩兜、康任相约而反。驩兜借口要防东夷诸国入侵,只答应为我稳住东线,不肯同时出兵,实是想脚踏两只船,坐山观虎斗。致使联军坐失良机,康任被擒,自己受困,本是自取。我可以同样的办法对付他,只说禹军压境。暂时按兵不动。这样既保存了我们的实力,又可逼他苦战。”

胡功却道:“伯禹灭了向柳和康任,使我失去西北一翼。今又令涂山、防风、百越攻胥敖,欲再捣我东翼。那防风氏威信很高,在汪芒国有防风神之称。他身高丈余,力大无穷,又被称为巨人神。今三国联手,驩兜父子岂是他们的对手,若不相救,必然溃败。我若再失去东翼,孤军与禹作战,则很难取胜。故依老臣看来,应准驩兜之请。一则不失信于胥敖;二则保住东线,使禹心挂两头,不敢轻易深入我腹地。”

苗伯道:“卿言极是,只是不知派何人前往为好?”

胡功道:“臣还未想到合适人选。”

苗伯道:寡人也久闻那防风氏武艺高强,无人能敌“看来只有我三弟去走一趟,方可取胜。

胡功道:“防风氏勇有余而谋不足,可以智取而不可力敌。我大将军亦信义之士,重武而不重谋。若派他去,只凭硬拼恐怕也难胜他。”

苗伯道:“爱卿既说要救援驩兜,却又对谁都不相信,谁也不敢派去,那救援岂不成了空话?况且我们已失了西翼,今若东翼再失,形势就变得更险恶了。”

胡功陪笑道:“主上所虑极是,但事关重大,不可轻动。我们还是先想一想,明日朝议再作决定吧。”

苗伯满怀忧虑,睡卧不安。驩兜因军情紧急,接二连三派使求援。苗叔虽为大将,却与苗仲、胡功常意见相左,心中不快。故闻知此事,便来向苗伯请命。苗伯却将胡功之言向他全盘托出。

苗叔大怒道:“令尹如此看不起人。那防风氏不过是一小国之君,有多大本事,敢与我有苗为敌?我定要取他的首级献于王兄面前。”

苗伯久闻防风氏武艺高强,认为只有苗叔方能匹敌,本就有意派他去,只因胡功反对才暂时搁下。今见苗叔坚请,便下决心道:“吾弟既然要去,寡人给汝精兵五千,但必须配合驩兜,按令尹之言行事,千万不可鲁莽。”

苗叔听了虽然表面上频频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自忖道:“你们如此看重防风氏,我却偏要会会他,看他有多大的本事。”

苗叔打定了主意,但知苗伯非常看重胡功,对他常是言听计从,故又怕他在苗君面前再说三道四。于是连夜令军将做好准备,次日清晨便领军出发。

一路无话,到得胥敖都城玉邑。此时玉邑已被百越等诸侯联军重重包围,苗叔领军奋力杀入。驩兜父子见援兵来到,忙引军出城接应。进城后,设宴招待,礼遇甚厚。席间驩兜便与苗叔商议道:“今敌以三国之兵攻我,我军虽勇,却因寡不敌众,难以取胜,故只能坚守。今大将军亲统大军到来,使我军威大振,本可反攻。只是那防风氏无人能敌,故必先除掉他。老夫已设下一计,或可成大功。”

苗叔道:“司徒有何良谋?”

驩兜道:“老夫原已派人在此营东侧掘下陷坑,明日将军出战可指名要防风侯。他常自恃其勇,必然出战。将军可与他略战几十合,然后诈败。那防风氏好胜,见将军敌不过他,必然追赶。将军可绕过陷坑往东转,防风氏必走近路追来。若跌入我陷坑中,将军回头杀他则易如反掌。只要除了那防风氏,其余皆不足虑。”

苗叔心想:“这驩兜与胡功一样,真的把那防风氏看成了神。他设阴谋诡计,要我照他的办,胜了功劳也是他的。我却偏偏不听,看他怎样。”于是忍怒道:“那防风氏只不过一小国之君,到底有多大本事?我且要会他一会。光明正大决胜负,胜了才是英雄汉。”

驩兜本知苗叔是一勇夫,见他不肯用谋,却要硬拼。担心他失利,于是陪笑道:“将军真是一条硬汉子,果然名不虚传,今得将军在此,我们何惧一防风氏。况且他们联军本是一群乌合之众,三国之兵凑在一起,久必生乱。将军既不愿用老夫之谋,那就还是坚守不出为好,先保住这片土地牵制禹军,使他们不能集中兵力攻贵国。”

这本是他们早已设定好的方略,而且强调再三。只要保住了东西两翼,朝廷军就不敢深入三苗腹地,现在失去了西翼,东翼就更重要了,故苗叔也不敢违背。但他心中暗想:“我来为你们卖命,你却畏敌如虎,不肯出战,我且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于是与驩兜之子合兵一处,共同坚守营寨,暂不出战。

再说禹与三苗水军大战失利,心中忧虑,却有熊义进言道:“我军此次失利,皆因三苗派人窃取了我情报。某在苗军多年,素习水战,愿协助伯益将军重整水军,再与三苗一战,定要取胜。”

禹闻言大喜道:“吾因大意而有此失,使我军损兵折将。今将军愿当重任,足见一心为国。”于是令熊义协助伯益负责重做战船,再练水军。

一日有探马来报说三苗派苗叔领军前去援助驩兜,禹便对伯益道:“百越、涂山、汪芒等诸侯久攻玉邑不下,今三苗又派苗叔援驩兜,意在牵制我军。依此看来,还是要先解决胥敖,然后方能集中兵力攻苗。我想仍由先生驻守此地,与熊义将军一起训练水军。现在朱虎箭伤已愈,可以出征。我与朱虎、熊罴二将领兵会合东部诸侯,先胜了胥敖国,剪除苗军东翼联军,方能使三苗丧胆。”

伯益道:“益自幼居东方,对防风侯很熟悉,论勇武足以当苗叔。但他性情耿直,不善于谋略。而驩兜本是朝廷一奸臣,诡计多端,今又有勇武的苗叔相助,只怕防风氏中他奸计。若防风氏有失,百越、涂山就很难对付他们了,如此则东面危矣。此事关重大,看来大将军确实有必要去东面走一趟。这里益与众将军据江而守,当不致有失。”于是禹领精兵三千,与朱虎、熊罴日夜兼程,不久便来到玉邑,与诸侯军会合。

驩兜的胥敖国位置很重要,它介于百越和三苗之间,是朝廷与三苗的必争之地。它倒向朝廷,则威胁着三苗,使三苗不敢妄动;它倒向三苗则增加了朝廷后顾之忧,使三苗更嚣张,。如今驩兜竟与三苗一起反叛,禹不得不考虑先解决驩兜。

禹来到联军大营,百越、防风、涂山几位诸侯接着,并设宴相待。席间禹言及军事,防风氏道:“驩兜奸猾,素有反心,故早做了准备。他在玉邑筑起了坚实的工事,还设有箭楼,不但可以从里面窥我军情,指挥军士行动,而且我若发起进攻,他便万箭齐发,故久攻不下。”

涂山侯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多次探查此处地形,发现玉邑北面一河流,流经邑中。今正值河水上涨,我们若用泥袋阻住河水,让水涨到一定程度,然后开放,使水淹玉邑,那时玉邑必是-片混乱。我乘机攻之,必然取胜。”

防风氏道:“这个千万使不得,里面百姓众多,若用水攻,全城军民不保。吾等本属朝廷天兵,若用此不仁不义之法,即使胜了,亦为天下人所不齿。”

禹还在沉思,防风氏又道:“众位若不顾生灵,强用水攻,我防风氏只有先行告退。”

禹见他坚决反对,且语带要挟,心中不快,但也佩服他的德行。同时也认为伤多了无辜,影响确实不好。即使胜了,日后也无功可言。故还是依了防风氏之言,从长计议。

崇伯侯东破胥敖国 老司徒借兵三苗境2

更新时间2013-8-13 20:23:51 字数:3771

 次日清晨,禹带防风、涂山、大越等诸侯,在玉邑周围察看敌情。但见城池坚固,防守严密,到处种着蔬菜,各方面都考虑得很周到,并作了长期坚守的准备,果然易守难攻。禹叹道:“驩兜本是个能人,可惜他与康任一样,私心太重,为自己想得太多,才一步步走上了叛国之路。”

再说驩兜营中苗叔见了禹,心中大惊,认为他是与自己作对而来,又见他身边人少,便欲趁机先擒他。于是领了一千军马冲出城来,直取伯禹。禹正在与众人商谈,忽见苗叔引军杀来,忙向后退却,可苗叔来得甚快,禹只得带领众人且战且走,幸得朱虎、熊罴二将听得喊杀声,立即引一军斜刺里杀来,抵住苗叔,接应禹一行人回营。苗叔与二将斗了一会,见擒不了伯禹,才引军而回。

禹回营后,每日派人讨战,江云坚守不出。禹见敌营防守严密,一时无法攻破,心中焦急,夜不能寝,翻来覆去地想,忽然想起苗叔那天独自出击,认为驩兜父子与苗叔不和。驩兜父子狡猾,苗叔却性情急躁,有勇无谋,可以智取,先从他那里下手。

于是令朱虎、熊罴天天领军到驩兜营前骂战,指名单骂苗叔道:“江云虽然无能,你苗叔身为三苗大将军,原来也只是个徒有虚名的缩头乌龟。你既然不敢出战,何不早早出来向爷爷投降,也免得缩在营中担心受怕......。”苗叔听了果然大怒,当即又要冲出营来厮杀。

江云慌忙拦住,好言劝慰道:“禹军远来,粮草不续,全靠涂山、防风、大越等诸侯供应,故他们只求速战。天天叫骂,正是要激怒大将军,我们不能中他们奸计。现在只要我们紧守城池,使他们得不到尺寸之地。他久困无功,就会失去尧的信任,必然落得与他父亲鲧一样的下场。”江云说之再三,方才劝住苗叔。朱虎、熊罴仍是天天前来骂战,如此数日,同样不见敌军出战。

一日大家骂累了,朱虎、熊罴便令军士就地休息。有的军士坐着,有的睡在地上,有的则几人一起玩游戏。他们玩得高兴,便用稻草做成个草人说是苗叔,以箭射之,进行比赛,射中头部者奖给食物。大家哈哈大笑,以此取乐。

苗叔乃有苗王御弟,位居大将军,何曾受过此等侮辱,于是再也忍耐不住,立即领本部人马杀出城去。禹军仓促应战,抵敌不住。朱虎、熊罴与苗叔略战十余合,军士已开始溃散,二将见势不妙,回马便走。苗叔那里肯舍,拍马便追。追了几里路,苗叔怕中埋伏,便勒马欲回。熊罴见苗叔不追来,便对苗叔道:“苗大将军,你上次被我军所掳,这回本待再擒你一次,又怕崇伯再放了你,故给你留点脸面,放你一条生路。现在你就回去吧,我们也要走了。”说完回马又走。这正点中了苗叔的痛处,他更是气愤填膺,策马又追。又赶了三、四里路,忽然一阵鼓响,一彪军从斜刺里杀出,截住苗叔归路。

他见来将身高丈余,骨骼粗壮,真可称得上巨人,便知他就是防风氏了。心想人人都畏惧他,今天既然来了,也就要会会他,于是挺矛便刺。

防风氏见苗叔杀来,立即挥斧相迎。苗叔招式灵活,枪法巧妙;防风氏力大斧沉,身高臂长。两人斗了数十合,不分胜负。此时朱虎、熊罴却引军杀回,将苗军围在核心。苗叔情知中计,带领军士奋力冲突,但苗军人少,那里冲得出去。

再说江云见苗叔追出去,恐苗叔有失,欲引军前去接应,却见禹领涂山、大越等诸侯军乘机攻城。江云恐城池有失,那里敢出兵,只得令军士上敌楼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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