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尧舜禹东方文明古国缔造者》作者:陶洪【完结】 > 尧舜禹东方文明古国缔造者.txt

第 21 页

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14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再说禹探知陈良受苗君之命来援梦溪,心中高兴,正准备派人于路截击。可是陈良军行军迅速,不久便已近梦溪。只好立即派朱虎.熊罴各领本部军埋伏于离梦溪营十里处,袭击陈良军。

一日,陈良正领军往梦溪而来,突然听得鼓声雷动,左右丛林中各有一军杀出。陈良早有准备,立即令吳定方明继续领军前进,自己亲自断后,敌住朱虎,熊罴,且战且走,不慌不乱。快到梦溪时,禹又派章商,鸿濛二将截住厮杀,陈良腹背受敌,正在危急之时,梦溪营中覃武听到喊杀声,登梦丘一看,见援军到来,立即领军杀出接应。两军混战了一埸,陈良奋勇向前,很快来到梦溪营前,陈良令覃武守住寨门,让方明,吳定领军入寨。自己亲自战住禹军。禹军亦奋力向前。欲就此杀入营去。正在激战之时。梦溪苗营中万箭齐发。禹军伤亡不少,只得后退。陈良领军入寨,清点人数,一路损失三千佘人,更感兵力不足。于是与覃武一起仍坚守不出,不予禹军交战,禹正无计可施,伯益却提义绕过梦溪`,直取长沙,引陈良救长沙,然后可击。

伯禹道:“不可!三苗的粮草全在梦溪与长沙,我军虽然能绕过梦溪到长沙,但粮运不便,过了梦溪后,陈良只要断了我粮道,不出三天,我军必乱,这正中了陈良之计。”

朝廷军困在梦溪,不觉数月,梦溪营粮草充足,苗军并不惊慌,禹却非常着急,冬去春来,连日大雨,到处涨水,军士苦不堪言,甚至有的思乡,禹心中纳闷,又出营擦看,但见苗营东面有-溪流从梦丘山坳中急流而下,从敌营围墻边经过,围墙全是泥土筑成,上面盖有矛草。虽然坚厚,但经不起溪水冲击和浸泡,所以苗军在墻外修有濠沟。禹见了心中大喜,便对众将道:“此溪平时无水,今天天下大雨,山洪满溪,是天助我成功,破敌就在今日。”说完,传令各军迅速准备沙石茅草,当晚大雨仍下着不停,禹亲领大军,于夜深人尽之时,冒雨稍稍来到溪边,将溪流堵住,使梦丘山洪沿小溪冲向围墙,并使围墻浸泡于水中。经过-晚的山洪冲击浸泡,围墻果然倒塌一段。

却说陈良见连日大雨,亦非常警煬,组织军士加强巡视,将营中重要物品搬到干燥处,正在忙碌之时,忽然军士报说,营东山洪将工事冲倒一角,已出现-大缺口。

陈良听了心中着慌,急忙赶去察看,见围墙果然出现倒塌,本想修复,但围墙缺口经浸泡巳土质疏松,形势紧迫,他立即令军士将竹木等杂物堆于缺口,阻止禹军进攻,并亲自与覃武带领军士准备迎敌。

禹探知情况后,先传令朱虎,熊罴领本部军从缺口攻寨,又向章商,鸿蒙授以密计道:“这梦溪敌营,方圆数里,十分坚固,今东面工事倒塌,我巳派朱虎,熊罴领大军强攻,但敌军必派重兵全力抵抗,故营西必空虚。汝两人可领本部军稍稍绕道去西面,突然乘云梯越西墙而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入敌寨,杀向东面,与朱虎,熊罴夹击敌军,可立大功。

却说陈良,覃武带领军士,严阵以待,守住缺口,朱虎,熊罴领军欲从缺口涌入,却见前面堆满了竹木等障碍物,高低不平,行走不便,又有陈良,覃武挺长矛在前截杀,禹军几次发动进攻,都被杀回。正无计可施。突然苗寨中喊杀声起,内部-片混乱,章商,鸿蒙领军从西面杀来。方明,吳定上前抵抗,但他们都是水军将领,陆战本非所长,又遇上章商,鸿蒙两员猛将,战不多久,先后阵亡,陈良,覃武腹背受敌,前后不能相顾,朱虎,熊罴乘机杀入,梦溪寨中一片喊杀声,在此紧要关头,双方都奋力厮杀,死伤惨重。

不久,陈良见禹军巳全部进入梦溪营中,眼见就要全军覆灭,为保存实力,决定带头突围,他奋力冲杀,逢人便刺,杀开一条血路,正要逃出寨时,却又遇伯禹,伯益领军拦住去路,朱虎,熊罴也随后赶到,将苗军重重围住。陈良举目四顾,眼见身边将士所剩不多,又闻报章商,鸿蒙已领军占领了梦溪寨,大势巳去,此时进无进路,退无退路,他深知大势已去,即使逃回长沙,也胜利无望,乃长叹一声:“大丈夫,事到如今,只有以身殉国!”随即举剑往颈项上抹去,-腔热血洒向大地。

`伯禹深感陈良忠义,且善于用兵,又能得将士之心,只不该投身叛军,对他非常惋惜,于是再不忍心杀戮判军,乃大呼道:“两军仃止厮杀,当今天子仁慈,苗人愿降朝廷,便是立功,可受奖赏;若仍不愿降,可各自回家去孝敬父母,吾将放汝一条生路。”苗人听了,才放下兵器。各自回家去了,并未投降,于是禹更深信日后只能以苗人治苗。

禹取得梦溪寨后,军士休整二天,留竖亥、大章守梦溪,自己率军直指长沙。

这是三苗国剩下的最后一个城池,一夜之间被朝廷军重重围住。城中一片恐慌,苗伯只好传令军士紧守城门,加强防守。

令尹胡功正在病中,听说朝廷军已兵临城下,看来三苗已无力回天。想起自己为三苗呕心沥血,费尽心机,却没有使三苗王天下,反而面临灭国之灾。自己多次献谋,都由于苗仲从中作梗而功亏一篑,以致败落如此,不由得悲愤交加。使老弱多病之躯雪上加霜,病情更加严重,从此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苗伯见军情紧急,胡功又如此情景,已无人为他分忧,更加着急。他天天派人探视胡功,有时甚至亲临病榻,对他百般关爱,希望他能有所好转。但他也只能睁一睁眼睛,看来已是精去神离,不久于人世了。苗人知道只要胡功去世,三苗国就无人能拿主意了,于是更加惊恐。好在禹围而不攻,意在争取苗人投降,以免全城百姓蒙受战乱之苦。

过了几天,胡功终于油尽灯枯,一命呜呼了。禹得知消息后,传令军士退二十里下寨,并传言给苗君道:“汝等尽管从容治丧,吾不乘人之丧。”

苗君见胡功为国操劳一生,谋略过人,今含悲而去,更加想起了他的许多好处。虽然国难当头,仍对他予以礼葬。

胡功去世后,三苗国的谋臣就只剩下苗仲了。那苗仲却不是真有什么本事,而是因为他乃苗君之弟才倍受尊重。他养尊处优,因阿谀奉承者甚众,故自以为了不起,常与胡功不和。今胡功已死,他以为一展雄才的机会到了。心想若能以奇谋使三苗军反败为胜,则可享誉天下。他冥思苦想了几日,想出一条计策献给苗伯道:“禹兵多将广,却围城多日而不攻,扬言不使百姓受战乱之苦。足见他欲以假仁假义乱我军心,诱我归降。我军可将计就计,先派人去献降词,然后从中取事,杀了伯禹、伯益,使禹军群龙无首,然后反攻,便可转败为胜。”

苗伯听他说得有些道理,且事到如今,除此以外,别无他法,只好答应。他心想,自己犯的是叛逆死罪,即使此计不成,也不过一死,不如来个侥幸。于是答道:“贤弟有此谋咯,何不亲自去禹营走一趟。”

苗仲一听要他亲自去禹营献降词,心中有些不安。但这计谋是他提出来的,实在不好推辞,何况如今三苗已无可派之人。于是次日清晨便带领几个随从,往禹营而来。

军士报之伯禹,伯禹即传令接见,仍待以贵宾之礼。宾主坐定,苗仲开言道:“我有苗原本居三危,随炎帝神农氏征战有功,炎帝封我于江南,后又归顺黄帝,一直是年年进贡,世代称臣。只因令尹胡功挑唆吾主背离朝廷,破坏有苗与朝廷关系,祸及军民。使不少将士战死荒野,百姓背井离乡,四处逃亡。吾主怜惜百姓,后悔莫及,本欲捆绑胡功来请罪,又念他年老多病,不忍下手。如今他自愧身亡,吾主再无顾虑,特派微臣前来请降。万望崇伯不计前嫌,准其所请。从此归顺朝廷,为朝廷镇守南疆,世代感恩。”说完长跪不起。

伯禹上前扶起道:“若汝等果能认罪,归顺朝廷,罢了干戈,为朝廷守南疆,朝廷岂有不准之理,只是要讲诚信。”

苗仲又道:“崇伯若能网开一面,实乃我有苗之幸。但罪臣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该不该说?”

伯禹道:“有话请讲。”

苗仲道:“吾兄毕竟是一国之君,故明日出降时,必得崇伯与伯益将军亲自出迎。这样做也只是为吾君在臣民面前留点体面,以后为朝廷办事不失国君之威,此外,为了双方不疑,受降时都不带武备,以示其诚。”

伯禹笑道:“只要能罢息干戈,不使百姓受战乱之苦,这些都是小事,都听大夫的便是。”于是双方约定,次日卯正由苗伯率众出城投降。

苗仲走后,伯益对禹道:“苗仲献降,言辞闪烁,只怕其中有诈。”

禹闻言笑道:“吾如何不知,明日之事欲如此安排。”随后附耳低言向伯益说了几句,伯益表示赞许。

次日卯时,三苗城门大开,君臣鱼贯而出,来到城外。伯禹、伯益果然亲自来迎,载歌载舞,鼓乐声声,礼遇甚隆。

苗伯、苗仲见伯禹、伯益身后只有歌舞音乐,并无兵丁,以为中计,心中高兴。他们来到禹前,却不下跪称降。禹见状大声喝道:“请苗君前来说话,其余人等原地不动!”苗伯听了却不答话,只听得后面苗仲挥手大声喊道:“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苗人很快从衣内取出短刀,直取伯禹、伯益。岂料禹身后乐工、舞队多是军士所扮,由章商、鸿濛带领,将伯禹、伯益护在中间,与苗军展开混战。双方正在急斗间,忽然远处喊声大振,朱虎、熊罴各领一军从左右杀来,苗军大乱。苗成见势不妙,护着苗伯且战且走。

伯禹传令放过苗伯父子,只不可走了奸佞苗仲。朝廷军按禹军令,一齐围住苗仲。苗仲不得脱身,只好死战。他选禹军力较弱处杀去,刺死一些军士,欲逃回城去,却被熊罴从后赶上,一斧砍翻在地,取了首级,献于中军。禹令将其首级号令军门,并宣告他诈降的罪行,然后组织军队重新围城。

苗伯父子逃回城中,惊魂未定,又有军士报说苗仲被杀。苗伯见又折了不少军士,就连弟弟苗仲也命丧黄泉,眼见这座孤城再也守不住了,真是到了无计可施的地步,后悔莫及,只好又派手下人向伯禹再次请降。

伯禹大怒,不准其降,并要使者带信回去,让苗军早作准备,明日厮杀。

使者回报,苗伯听了更是惊慌,与苗成相视而哭。苗成见父亲悲伤啼哭,只好安慰道:“父王休慌,儿臣明日领兵与禹决一死战,誓保父王平安。”

苗伯叹道:“现城中除吾儿外,再无可战之将。况且军心涣散,士气低沉,已无战心,吾儿再勇,亦是独木难支。”说完又哭。苗成终是武将,突然起身,昂首而去,准备厮杀。

苗伯自知战胜无望,城池指日将破,父子生离死别就在眼前。为了这场战争,几万军士先后捐躯,兄弟苗仲战死,苗叔亦生死不明,只怕也性命不保。他正想到伤心时,却有门吏报说,大将军苗叔在城外求见。

苗伯闻言,方知苗叔未死,忙叫放进来相见。兄弟二人相见,无限伤感,相对而泣。良久后,苗伯才惊问道:“贤弟兵败,生死未卜,为兄日夜想念,却为何又在此相见?”

苗叔便将他兵败被擒,因禹监视甚严,几次自杀不遂。苗伯也将此次诈降说了一遍。苗叔道:“弟正为此事而来。伯禹多智,又兵多将广,吾等实非他敌手。既然战胜无望,明日只有自缚出城请降,以救全城百姓。吾以诚意相投,禹终会准其请。”

苗伯垂泪道:“一切都依贤弟之言,事已至此,只要救得我三苗一城百姓,为兄死不足惜。”

第二天,禹正欲攻城,却有军士来报,苗君已自缚前来请降。禹亲自领兵前来察看,果见三苗君臣跪在道旁。禹上前指着苗伯道:“汝身为朝廷一方诸侯,不为朝廷卫边,反而自行叛乱,抗拒天兵,昨日又诈降,欲置吾于死地,此等反复小人,吾早已识破汝的阴谋诡计,今日又想来骗我么?”

三苗君臣闻言,羞愧得无地自容,只好叩首请罪。苗叔忙向禹跪下道:“吾兄此次确是真心悔过,绝无二心,望崇伯能给吾兄悔改之机。如若再叛,崇伯可先取苗叔项上人头。”说完痛哭不已。

苗伯亦再叩首道:“苗伯自知罪重,特来领死,今只求崇伯放过一城军民。”

伯禹本知苗伯这次是真降,为防万一,仍先派朱虎、熊罴领军入城探查。城中苗军果然已全部卸甲弃兵出城,城中只有百姓。禹方上前扶起苗伯、苗成等人,为他们松了绑,暂交皋陶管制,自己亲自入城安民,至此三苗才算平定。

擒驩兜伯益赴崇地 奏凯歌天兵回朝廷1

更新时间2013-8-19 20:43:20 字数:3446

 叛乱已经平定,却没有找到胥敖君驩兜。为了查明驩兜的下落,伯禹再次提问苗君苗伯。

苗伯道:“他第二次被朝廷军打败后,再也没来过有苗,从此我们失去了联系。他的行动很隐蔽,连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那里。大将军若一定要找到他,除非去问匡卢君。因驩兜有二个夫人,长夫人有潍氏即江云的母亲早已去世,后来娶了匡卢君之女女显,故匡卢君即驩兜岳丈,他应该知道一些详细情况。”

禹是一个很有政治头脑的人,他认为除恶务尽,决不能留有后患。驩兜与康任老奸巨猾,康任既已被擒,驩兜也不能例外,必须擒来刹刹他的威风。此时他又想起了出征前尧的旨意:“只有肃清反叛,朝廷一统天下,才能展开水土治理,才能指挥如神。”于是命伯益、朱虎、熊罴带一百名精壮,由苗人引路去找驩兜,将他擒来依王法处置。

伯益一行人来到匡卢部落,匡卢君亦说不知道。当天晚上,伯益一人坐在房中纳闷,突然一妇人求见,自言她是空桑氏,现为匡卢夫人之老婢,她的女儿女柔是驩兜夫人女显之侍女。

不久前匡卢君七十寿辰,女显回家拜寿,她的女儿也跟着主人回了匡卢,故从女儿口中得知驩兜逃往了崇山。崇山即从匡卢往西南走,经过黎部落的聚居地,再往西便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老妇听说将军奉命寻找驩兜,特来相告,并想随将军去见见女儿,不知将军能否行个方便?”

伯益听了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很快就答应了她的要求。只是空桑氏为匡卢君夫人奴婢,没有匡卢君夫妇的许可是千万不能离开的。第二天伯益向匡卢君告辞道:“现天下已安定,只是不见了老司徒,既然君侯也不知道他的下落,下官就只有告辞了。但不久前朝廷有个友人空桑氏将一事委托于伯益,说他得知其姐空桑氏,在君侯夫人面前效力已三十年,因多年不见,对她非常思念,要伯益向君侯夫人求情,让她回去姐弟一见,不知能否给下官一点面子?”

空桑氏只是一奴婢,本是无关紧要之人,今有朝廷大臣伯益求情,匡卢氏夫妇岂有不从之理,于是伯益带着空桑氏往崇地而来。

崇地当时有二个,一是雍州崇部落的聚居地,即伯禹父亲——老崇伯的封地;二是今湖南西南部的高山地区,即当时驩兜的藏身之处。

那里也与康任去的幽陵一样,为各部落杂居地。驩兜以为那里远离天子,又地处荒凉,朝廷很难知道,即使知道了也鞭长莫及。没想到禹为了天下一统,为了树立朝廷的声威,为了便于将来治理水土,要扫除一切障碍,竟下如此大的决心一定要找回他。

驩兜助鲧治水失败,被免职回封地,大煞了他的威风。他从此怀恨在心,决心与三苗一起反叛。但他老奸巨猾,知道身为大臣,背叛朝廷,事败必处死刑。为防万一,也与康任一样留有后路。他在南方崇山之中选择了一隐蔽之地,秘密建造房屋,开辟田园,派大量的奴隶在那里耕种。如若一旦有事,便可逃往那里。

伯益一行人自匡卢再往西南而行,那里森林茂密,人烟稀少,到处都是毒虫猛兽,时常提心吊胆。地面又高低不平,行走十分艰难。如此行了月余,终于来到崇地的一个小村落,正行之间,发现二男一女迎面而来。空桑氏很快就认出了其中的女子正是她的女儿女柔,忙迎了上去。母女见面后,交谈了几句,空桑氏便问她为何来此处。

女柔羞涩地对母亲道:“驩兜主子见我美貌,又有意于我,说要立我为第二夫人,并经常纠缠我。我不愿意,便告诉了匡卢夫人。匡卢夫人知道后,当然不同意,经常保护我。但驩兜是主子,她担心时日久了,我会吃亏,便派她的心腹侍卫瞒着驩兜送我回家,凑巧在此遇着母亲。”说完便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空桑氏对伯益道:“这个奸贼,一贯贪财好色,他在帝挚时曾为挚去各地选美,不少女子被他占为己有,玩过之后或赐给下人,或带回封地。听说他的长夫人有潍氏就是因他胡作非为,被他气死的。”

伯益道:“你女儿来得正好,可为我们作向导,一起去崇地。不要怕,一切有我作主。”

他们翻山越岭,过河渡水,又艰难地行了二日,来到一个新开发的村落。这个村落很大,周围群山环绕,山上牛羊成群,中间一片良田沃土,不少人正在劳作。田园周围有不少房屋,高低不一,式样各异。其中一片特别好的房屋,周围还有花园果树。女柔告诉伯益,这就是驩兜住的地方。

伯益让空桑氏母女先找个地方隐蔽起来,自己带着朱虎、熊罴去履行公务。

他们来到屋前,驩兜正在园中赏花,听到后面有脚步声,转过脸来,见是伯益、朱虎、熊罴,便知情况不妙。但他也只好故作镇静,出来打招呼。大家客气了几句,驩兜将他们带入家中,分宾主坐定,献茶毕,驩兜问道:“几位将军千里来此荒山,有何要事?”

伯益道:“司徒公世为诸侯,又官居显要,却不思报效朝廷,关爱百姓。在帝挚时,借为挚选美之名,私藏美人据为己有,已是有罪。当今天子为天下安定,未予处罚。后助鲧治水又有失职,仍让汝回胥敖国为君,已是莫大之恩。汝却不思悔改,反而与三苗勾结,背叛朝廷,抗拒天兵,如今却又逃亡到此,吾奉大将军之命带汝回朝面君。”

驩兜听说要他归案,脸色突变道:“先帝封老夫于南蛮之地,为朝廷镇守南疆,虽不敢言功,却也无罪。伯禹却让大越、涂山、防风等侵吾封地,吾不得已而保卫疆土,何谓反叛?三苗与吾相邻,有些交往,本属正常往来,又何谓勾结?”

伯益见他无理抵赖,心想这事回去后还要审查,何况我还没有他与三苗勾结的罪证,其罪证在禹手中,我何必与他费口舌。现空桑氏母女在此,这是他私藏帝挚美人之铁证,我且让她们出来先杀杀他的威风,于是对朱虎道:“你且把空桑氏母女请出来说话。”

驩兜见了空桑氏母女,有些着慌,没想到这两个人如今却落于伯益手中。他正感到尴尬之时,伯益却问道:“司徒公认识她们么?”

驩兜很快镇静下来,用手指着女柔道:“怎么不认识,她是我夫人之女婢,因不听管教,跟随家奴私逃,老夫正在派人查找,却还不知下落。今由伯益先生与我找回,真是感激不尽。”说完把脸转向侍从道:“奴婢背主私奔,该是死罪,给我拿下!”

女柔听说要抓她,有些害怕,她的母亲空桑氏却大声说道:“且慢!你不是要娶她为夫人吗?现在尚未成亲,却要抓人,是何道理?”

驩兜听了又羞又怒道:“老夫身为胥敖国之君,她只不过是我夫人身边一女婢,我能收她为妾,本是对她的抬举!可是现在她没有这个福份了。”

空桑氏又问道:“你知道她是谁吗?”

驩兜冷笑道:“已经说过了,她是老夫夫人身边的奴婢!”

空桑氏道:“她是你的女儿!”这话不但把驩兜惊呆了,还使大家感到莫名其妙,就连女柔自己也觉得非常意外,全场一片寂静。

接着空桑氏当场诉说道:“奴乃空桑氏部落之女,自幼深受父母关爱,没想到一日祸从天降。你驩兜奉旨为帝挚选美,将奴列入被选之列。父母为此伤心痛哭,但却不敢抗旨。当时我才十六岁,你见我美貌,却不上报天子,私自将我留在身边百般摧残,并威胁我道:‘你好好地听我的话,我将立你为夫人。你若不从,我便杀了你抛在深山喂狼。’我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弱女子,那里敢违拗,被迫跟随你多年。后来因有了身孕,我便催促你成婚。谁知你这畜牲不但不与我成婚,还把我送给了你的部属羊昌为妻,七个月便生下了女柔。羊昌见月份不对,知女儿是你驩兜之种,心中不乐,就把我降为奴仆伺候他夫人。几年后羊昌病逝,家境败落,羊昌夫人养不起奴婢。正好匡卢君之女已有几岁,需要买个年龄相当的小女仆,于是我与女儿一起被转卖到匡卢君家。我侍奉匡卢君夫人,小女就成了匡卢君女儿之女仆,并取名女柔。你长夫人去世后,女显正好长大成人,而且出落得如花似玉。你知道后,将女显娶了过去。我女儿女柔也随之来到你家中,成为女显的陪嫁女仆。我有苦难言,从没将自己的灾难向人说过,也没有告诉过女儿。可没想到你这个老畜牲有了女显这么一个美貌妻子还不满足,竟又想娶自己亲生女儿,真是无耻之极!”

她越说越气愤,说到这里便放声大哭起来,在场的人都为之动情。女柔听了母亲的诉说,又羞又气。

驩兜因时隔多年,早已不放在心上,他虽也曾在匡卢君家中见过空桑氏,但由于她已年老色衰,又是一老仆,故未曾注意。今日听了空桑氏的诉说,想起往事如在梦中。此时大家都对他投以鄙视的目光,使他感到无地自容。他怎么也没想到女柔竟是自己的女儿,于是羞愧得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她们母女一眼。此时也就没有了从前的威风,开始悔恨自己一生的所作所为。

伯益听了空桑氏的哭诉,感到非常气愤,于是对手下人命令道:“今时间不早了,快带司徒上路,回去交给崇伯,然后带他回朝,由天子发落。”

驩兜夫人匡卢氏见此情景,心中虽然恼怒,但毕竟是她的丈夫,只好跪下向伯益求情。伯益上前扶起道:“下官奉大将军之命,请老司徒回朝面君。天子仁慈,不施肉刑,只要老司徒能痛改前非,必得从轻发落,请夫人放心。下官公务在身,不便久留,请夫人为老司徒准备起程吧。”

擒驩兜伯益赴崇地 奏凯歌天兵回朝廷2

更新时间2013-8-20 18:43:25 字数:2476

 一路无话,不久伯益便回到军中与禹相见,交割公务,禹将驩兜交给皋陶暂时监禁起来。驩兜来到狱中,见苗伯、苗成、康任、浑沌、穷奇、梼杌、饕餮及曹、魏、屈、骜之君都早已被禹擒来,更知华夏天下已定,他大势已去。

再说征战已告结束,伯禹、伯益率军凯旋。快到都城,伯禹先派人回朝报捷,帝尧领满朝文武迎接。

帝挚之子即尧的侄儿玄元,也随禹回到平阳。尧高兴得热泪盈眶,带他回到家中与女皇及丹朱相见。然后论功行赏,玄元因立有军功,被封为亳侯,回亳邑孝敬母亲,主持帝挚的祭祀。其他将士一一受赏,不久又设宴与众随军将士庆功,这里且不多说。

单述几个月后,皋陶将罪犯审理完毕,上奏天子道:“苗伯妄自尊大,自称三苗王,不朝天子,已是罪大恶极,后来竟举兵反叛朝廷,对抗天兵,按律当斩;驩兜与康任身为朝廷大臣,却不忠于朝廷,在帝挚时把持朝政,排斥忠良,怂恿帝挚作恶,使帝挚失德,其用意邪僻,后又伙同三苗反叛,罪同苗伯;曹、魏、屈、骜四国,本为朝廷诸侯,不朝天子,却伙同三苗反叛,亦应与苗君同罪。此外,还有帝鸿氏的后代帝鸿侯,掩没仁义,好行凶恶,残害善良。封国里的人都非常怨恨他,称他为浑沌;少皞氏的后代少皞侯,不讲信义,憎恶正直,陷害忠良,常以恶毒的言语侮辱不与他同流合污的人,封国的人称他为穷奇;颛琐帝的后代高阳侯,凶顽不尊教化,敌视五常,道德败坏,封国里的人也非常怨恨他,称他为梼杌。这三人天下皆知。人们把他们总称为三凶。除此之外,还有缙云氏的后代冀北侯,一生不务正业,贪图享受,谋取财富,比三凶也好不了多少,人们称他为饕餮,有时也把他与三凶并称。此四人亦应收回封地,革除爵禄,发放边陲。但在审理过程中,所有罪犯都表示认罪伏法,愿意悔改,请求天子宽恕。天子仁德,是否法外施恩,由天子圣裁。”

尧听了思考良久道:“是啊,这些人的罪恶朕早就知道了,以前却没有对他们进行处置,这是因为他们或他们先祖对国家作出过贡献,有功于国,才被封为诸侯。虽然犯有错误,但希望他们知错能改,立功赎罪。那知他们却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发展到反抗朝廷,为害天下,依法本当处死。尤其是三苗为这次反叛的首倡者,是主犯,更是死有余辜。但他在败到只剩最后一城时,为保一城百姓不遭战乱之苦,自缚出城请降,还有一点良心。加上在审理中所有罪犯都能认罪伏法,那就留下他们一条性命吧。”。”

舜听尧如此说,想了想道:“这些人论罪本都该杀,只是当今天下太平,天子仁慈,不施肉刑,已明示留下他们一条性命。这是天子法外施恩,那就改死刑为流刑吧。但他们犯的是叛逆罪,处理也不能过轻。由于他们造反,造成了生命财产的巨大损失,可说是罪大恶极。故必须夺其地,灭其国,使天下人看到反叛者的下场。共工氏康任原在幽陵有一巢穴,反叛失败后又逃到了幽陵,可见他自己也愿意去那里。那就如他的意,让他流放到幽陵吧,令他在那里帮助朝廷改变北方的习俗;驩兜是胥敖人,在南方崇山有旧居,如今年龄已不小,就让他回崇山,改变南蛮的习俗吧;三苗原本发祥于三危,那里是他们的旧地,就仍让他们回去改变西戎的习俗;曹、魏、屈、骜虽只是三苗的帮凶,但亦属反叛,处理参照对三苗的处理。浑沌、穷奇、梼杌、饕餮残害百姓,被称为凶族,民愤极大,再不能在原地为诸侯,亦应流放边陲,让他们在边陲重新立功。”

尧听了一一点头认许。因尧不但是天子,而且威望很高,凡他首肯了的,一般无人反对。只有朱虎、熊罴等武将有些想不通,散朝后来见禹道:“苗伯、驩兜、康任因图谋不轨,反叛朝廷,我等经过多年血战,才将他们擒获。本应拿他们问罪正法,天子及重华却不但不杀他们,还放他们到边远地方去再为诸侯,说让他们去改变四夷的习俗,这岂不是放虎归山?且那边远地方更加复杂,如果他们再反,岂不更加难对付了。”

伯禹笑道:“几位将军请放心,还是天子与重华先生考虑周到,高人一筹。须知这次反叛的不只三苗,还有驩兜、康任及曹、魏、屈、骜等诸多部落。这次征三苗实际上是华夏部落联盟与反华夏部落的一次大决战,牵涉面甚广,不能树敌过多。故胜利后还必须团结这些部落的人,才能长治久安,才能维持天下一统。苗伯、驩兜、康任等都是有一定才能的人,他们在这些部落中影响很大,若处理不当,使矛盾长期不能化解,必然带来天下的长期不安。天子这样处理,是示仁德于天下,也包括了施仁于这些部落,使天下诚服,也使被处理者心悦诚服。除此以外把他们流放到四夷的边远地方,让他们把华夏文明带到那些地方,与那些地方进行交流,开发那些地方,带动那些地方发展,即天子所说的改变那里的习俗,必起一定作用。

至于他们再反,那大可不必担心。因为这次征讨已摧毁了他们的力量,使他们认罪伏法,反叛是再也无能为力了。何况流放去了各部落杂居的边远地方,在那里长期生存下去,还必须与当地部落融合在一起,那里还反叛得过来。”

朱虎等将领听了果然大悟,更佩服尧、舜的政治才能。

不久。尧流放罪犯的旨意下达,各个罪犯都喜出望外,他们知道历来叛乱都是死罪。当年共工氏康回作乱,被女娲逼死于不周山;黄帝时蚩尤作乱被杀于涿鹿。后来镇压叛乱就更加残酷了,颛琐帝时九黎反,不但灭了九黎之国,还不准黎民为官。尧却法外施恩,只处以流放,让他们去改变边远地方的习俗。虽然艰难,但总比处死好,于是这些罪犯人人心服口服。

经过这次征讨,剿灭了所有叛乱集团,使天下诸侯看到了如此强大的三苗尚且失败,苗伯、驩兜、康任、浑沌、穷奇、梼杌、饕餮以及曹、魏、屈、骜诸君都得到了应有的处置,于是天下太平,四夷宾服,尧被人们誉为不怒而威的圣主。

只是苗伯带领他的亲信去了三危山,原三苗的大片土地出现了政治真空,尧有些忧虑。伯禹见此又上奏天子道:“三苗人口众多,土地宽广不易控制,还必须由苗人来管理苗人。臣观苗叔乃信义之士,可让他回有苗旧地为君,以安苗民。此外,因大越牵制驩兜有功,请求将驩兜封地并于大越,以便管理。”尧准其奏,从此禹与大越更结下了不解之缘。

注解:

1.空桑氏——古代部落,其所在地理位置说法不一。一说在今山东曲阜;一说在今河南陈留。

2.三危——其地理位置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在今甘肃敦煌一带;也有人认为在今甘肃陇西县西北。

陆地行舟公子玩奇 皋陶论法再救丹朱1

更新时间2013-8-21 20:08:46 字数:4267

 叛乱已经平定,朝廷门户通达,四方诸侯来朝。帝尧龙颜大悦,一日对群臣道:“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洪水令人忧虑。朕欲再启水土治理,又恐财力不足,今请众卿一议。”

舜拜伏于地道:“天子圣见极明,水土必须治理,但工程巨大,所需财物甚多。现征战刚结束,民心初定,百姓还有饥饿,故以微臣看来,目下还得让民生息,开发土地,扩大种植。只有天下富足,朝廷仓禀充实,民心安定,方能有所作为。”众议亦以为然。

尧本知治理水土必须财力充足,只是爱民心切,而自己年事已高。希望能亲眼看到水土治理成功,百姓无旱涝之忧。今见众议如此,只好暂时将水土治理搁置下来。但他回到家中,仍闷闷不乐。夫人问他为何不高兴?他叹了口气道:“朕本想在有生之年完成水土治理,却因财力不足,百姓仍有饥饿,暂时只能搁置下来。看来这事只能留到舜这一代人去完成了。舜已摄政十余年,我经过长期考察,他的才德足以任天下,故我早已决定将帝位禅让给他。但他却过于谦让,不肯接受,直到如今,朝廷大事,还仍由我钦定,从不自作主张。如此下去,只怕他的威信树立不起来。为了让他得到历练,我想于明年春暖花开之时,与你一路去洛水住一个时期。那里风景秀丽,是洛神所居之处,也是我们颐养天年的好地方。”

散宜氏听了也很高兴,因为帝尧日夜为国操劳,,身体越来越弱。现在已变得头发花白,皱纹满面,牙齿也脱落了不少。为了让尧少操些心,自然乐意去洛水。

次年二月的一天,尧整衣上朝。众臣朝拜毕,他对群臣道:“朕承祖上之业,托上天之福,十余岁为诸侯,二十岁登上帝位,现已六十多岁了。经众卿协力辅佐,天下得以太平,只是洪水为患,百姓忧恐。朕年已老迈,办事力不从心,故托天下于舜。今为颐养天年,欲去洛水住一个时期,并在那里为百姓祈福。望众卿一心辅佐舜,如朕在朝一样。”

众臣听了一起跪下道:“圣天子即位以来,资政昭明,九族和睦,万邦融合,天下太平,夜不闭户,此古今之盛世也。天子正当在京与民同乐,岂能他往?”

尧见众人对他仍相依不舍,又跪成一片,激动得热泪盈眶,以袖拭面,一时不忍再提离别之事,并走下位来亲自扶起大家。众臣见尧亲自来扶,又过意不去,只得起来向尧谢恩,以为尧再不会走了。

过了几日,不见尧上朝,却有一老侍卫来传话道:“帝已同夫人去了洛水,未及与众位告别,只望众卿勤政爱民,使天下富足,为重启水土治理作准备。”

舜见年老多病的尧为让帝位给自己,远走洛水,心中更是不安,只好多派侍从去服侍他,又派些工匠前去为他建造合宫。尧却不但不接受,还作色道:“天下洪水汹汹,多少受灾百姓流离失所,朝廷应该去安定他们,别来管我。我在这里住上几年,有这几间茅舍足矣,还建什么宫室。”

众人见尧坚意不受,在天子面前那敢强行,只好回去告诉舜。舜也不敢违拗,只有按尧的旨意将这些工匠派往灾区救助百姓。

再说丹朱由于帝尧夫妇管得紧,尧在京时倒没有出什么事,大家都为尧高兴,以为他已痛改前非,将来仍能继承尧志,干一番事业。只有尧却一直放心不下,此次远去洛水,便想看一看他是否真的改过。于是将他留在平阳看家,对他进行一番考验。

那知丹朱贪玩的本性果然未改,前次外出游玩受到了尧的重责,虽然表面上似乎变得好些,但不是出于内心,而是怕流放。这些年来他被迫规规矩矩守在家中,没有外出游玩,心中却感到非常郁闷。尧去洛水不到半个月,他就在家里按耐不住,经常外出游荡解闷。初时由于舜对他非常注意,一时还不敢胡来,只是一天很少回家。舜虽看在眼里,心想他父母初次离开身边,甚是孤单,出去走走也不能说是坏事,也不好过多干涉。谁知丹朱的胆子越来越大,只要舜不在,他就设法出去胡混。

一日他遇上了从前那些朋友,心中高兴,各叙旧情。丹朱满肚子怨气道:“我虽身为帝子,却还不如百姓,还不如你们。我天天被关在家中如坐牢房,一点也不自由。我那老子天天给我讲神农、黄帝等圣主如何爱民,如何治理天下,如何重视农业,使民无饥饿,我越听越烦。他不让我继承帝位,要我懂这些做什么?他还对我说,为了让舜能很好地接替帝位,管理朝政,才远离平阳,避居洛水。不过他们走了也好,现在只有我在家,才可以出来看看你们。

众友你一句,我一句说道:“天子也太过分了,他不把帝位传给自己的儿子,却要禅让给舜。将来舜真的继承了大位,你堂堂帝子还要居于一匹夫之下。”

丹朱道:“是啊!我叔父放齐也这么说,而且我还听说驩兜、康任、苗伯等大臣及诸侯都想这个帝位。为了这个帝位,他们还造起反来。我父亲派伯禹去征讨他们,现在把他们打败了,自己却不坐天下,而把天下让舜,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想的。”

其中一个正派一点的汉子道:“我听说那驩兜、康任、苗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想那个位子是因为那个位子是权力的象征,认为坐在那个位子上就可以受天下人朝拜,向天下人索取贡赋,任他们挥霍。而你父亲却认为帝位是公器,坐了那个位子就要为百姓办事,所以禅让给德才兼备的舜。”

丹朱道:“我住在朝中,早就知道不少大臣及诸侯为了这个位子勾心斗角,互相争夺,看来这帝位也不是那么好坐的。从前我伯父帝挚坐上了帝位,反而丢了性命。所以现在我且不去想那些,只想与你们一起玩个痛快,我认为与你们一起玩比做天子还快活。”

众人道:“你又在作怪,上次陪你玩,我们还挨了一顿臭打,险些丢了性命。现在你又要我们陪你玩,只怕会被他们打成肉泥。”

丹朱道:“现在我父亲老了,朝政尚且交给了舜。自己已远去洛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怎么还管得着我们,你们只管跟我去。”

这些人想了想,帝尧确实老了,他虽要传位给舜,但丹朱是帝子,而舜又很谦让。尧死后只要舜再谦让一下,那帝位不还是丹朱的么?况且丹朱即使不为帝,也必列土封疆,成为诸侯,享人间清福。何不顺从了他,讨得他欢心,日后乐得富贵。于是他们胆子又大了起来,与丹朱共同商议外出游玩。

丹朱道:“我们这次出去,一是要玩得尽兴,二是要避开外人耳目。虽然我父亲不在家,但有些大臣可能还会管闲事,近地易走漏消息。我们还是坐船到远处玩好,远处无人管,玩得痛快些。”

丹朱是帝子,自然他说了算,于是就这样定了,由丹朱去要几条船。那管船的本是职小位微,见是帝子来要,只怕巴结不上,莫说几条船,就是几十条船也不会不给。

丹朱和他的朋友上了船,便令船工向汾水上游划去。此时的丹朱不但不把上次祝融和放齐的话放在心上,就连帝尧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他们划着船到处游玩,有时划船比赛,有时游泳,有时在船上奏乐,有时甚至戏弄人取乐。那帮少年只要逗得丹朱喜欢,无所不用其极,丹朱也真的玩得乐不可支。

玩了几天后,来到一个好地方,那里微风送爽,异香扑鼻。举目一望,见河边一片高低不平的滩地上,鲜花盛开,绿草遍地,花间蝴蝶飞舞,树上小鸟歌唱,只是其间杂草丛生,行走不便。丹朱一时游兴大发,硬要去那儿赏花,便吩咐船夫把船开到岸上去。

船夫听了一时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只得一齐跪下求情道:“公子爷,这船在水中行走很灵活,但到了岸上则不同。在这高低不平的荆棘丛中,我们几个那里拖得动,此事万万使不得。更何况自古以来,船都是在水里走,那有陆上行舟的,若是传闻开去,只怕惹人笑话,坏了公子的名声。”

丹朱一心要去赏花,那里肯听,便沉下脸来怒嚷道:“我身为帝子,带你们出来与我一起玩,已是抬举你们了。你们不但不感恩,让你们拖拖船还顶着不干。好在你们与我玩了这许多天,已有些感情。今日公子爷我就看在平日面上,也不与你们计较。只要你们给我好好的拖,将来必有你们的好处。”说完他又看了看船工,船工自知拗不过,只好勉强下来拖船。但因人少,却拖不动。

丹朱见了心中不悦,那些少年中一人道:“船比较重,光靠他们是拖不动,何不在附近的村落里找些人来帮忙拖。”丹朱闻言觉得有理,便要少年前去找人。

过不多时,那少年果然带来一群当地农夫,丹朱便要他们拖船。那些百姓原本听那少年说帝子到此游玩遇到困难,要请百姓帮帮忙,那些百姓出于对尧的敬爱,马上便过来了。他们来到此地,方知是要他们拖船,以供丹朱玩乐,心中都不情愿,于是没一人动手。丹朱见状,怒道:“我乃当今帝子,要你们帮忙拖拖船,你们竟敢不干。兄弟们,若是他们不动,你们就给我打!”说到这里他提高了嗓门,把个打字说得特别重。

那帮恶少听了也跟着喊道:“是的,要是谁不听公子爷的话,我们就打。”

那些百姓见丹朱是堂堂帝子,那里再敢违拗,只得上前拖船。丹朱大喜,便和那群少年在船上作乐。那些百姓和船工拼命地拖,拖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拖了一段距离后便再也拖不动了。丹朱还不肯罢休,,那些百姓和船工不得已,只好跪下求情道:“公子爷,我们实在拖不动了,您就是把小的们打死也是没办法。”

丹朱见状觉得实在无奈,只得叫他的那些朋友帮着一起拖。这些人虽然心中叫苦,但为了讨好帝子,表面上还是装着乐意。他们找来几根大藤将船系紧,拖的拖,推的推。由于船上人减少了,拖船的人又多了,船倒拖得很快。那些百姓和船工虽然仍累得气喘吁吁,倒也暗自高兴。心想你们那一群无赖之徒,平时不务正业,只会阿谀奉承,一味干坏事,刚才还狐假虎威,作威作福,要打我们,现在也同我们一样拖船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