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解:
1.九河——“九”在当时被视为吉祥的数字。这里的九河应是个概数,即几条河流的意思。另外开通有疏通之意,意即疏通几条河流。
2.覃怀——其古地址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在今河南泌阳县一带;也有人认为在冀州,即今之山西西北地方。
3.碣石——古地址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即今河北昌黎县,但反对此说者不少。至今难以确定。
解众惑大禹驱水怪 受天恩崇伯得封地1
更新时间2013-9-9 18:47:38 字数:3544
再说禹沿淮河而下,因一些地方洪水未退,只能绕道而行,开始时走了不少弯路。当禹一行人到达淮河下游时,洪水已消退得差不多了。人们开始回到家乡,搭起茅棚,重建家园。
禹把民众组织起来,寻找失去的亲人,修复被洪水冲坏的房屋,安定民心。由于洪水之后,到处都是污泥浊水,百姓贫病交加,粮食非常缺乏。禹为了消除饥饿,立即派叔献去有苗借粮,然后一心了解那里水土治理情况,做好降怪的准备。
禹问梼戭道:“这水怪是个什么模样?”
梼戭道:“这妖孽只有洪水暴涨时才出来活动,而且只要这妖孽出现,不久便有大灾。人们由于害怕,谁也没有近前去看过,也不能上前去看。有人说像鱼,有人说像狮豹,还有人说像猿像猴。因怪物总是藏在水中,从未有人看清它的面目,不知是一妖多变呢?还是群妖一起作怪?大家议论纷纷,各说一词。此时却有人做了一梦,说是支祁巫在此作怪,它要将淮河下游变成大海,因此引起这里一片恐慌。”
禹惊问道:“十多年前,支祁巫用人祭神,残害百姓,当今天子为了惩罚他,暗中派人将他抛入水中淹死了,怎么还能作怪呢?”
叔献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帝虽把他抛入河中,他却没有死。因为他常常用人祭神,河神年年享受他的祭祀,为感谢他,不但救了他的性命,还让他在河神府里做了将军。后来河神调往海神府任职,就奏明天帝,让它接任河神。他为了报仇,在河神府刻苦修炼,变得更加神通广大;他天天练兵,做好了报仇的准备。那些水怪都是他的兵将。他在给人的梦中扬言:若要淮河平静,必须依他二个条件:一是保持淮河平静,不惊动河神府,这就必须停止水土治理;二是恢复旧制,年年用童男童女祭祀,否则就要让这里变成大海。”
禹又问道:“支祁巫的梦托给了谁?”
梼戭答道:“我等也是听传说,并不知道梦托给了谁。”
禹派人到处了解,却毫无结果,但在原始时代,人们对鬼神是绝对相信的,对此心里充满了恐惧,包括头脑清醒的禹,对鬼神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认为淮河水患不能不治,用人祭神也不是朝廷大臣所能做的事,故支祁巫的二个条件一个也不能答应。但用隆重的礼仪,丰盛的祭品安慰河神是可以的。于是他对徐州的官员道:“天子受命于天,我是天子的使臣,是代表天子行使使命。在开始动工前已祭告了天地,卜辞也是大吉大利,可见我们是得到了上天支持的,所以大家不要害怕,先让我们用最隆重的礼节祭祀河神。他既已为神,就应保护一方,为害百姓者必是妖孽,我当祭告天地,请求上天派天兵天将协助剿除。”
禹的话大家都觉得有理,于是按照禹的指派分头行动。到期禹参照帝尧处理十日并出的办法,斋戒三日,香汤沐浴,穿上华丽的道服,拿着瑞玉,来到淮河边。此时他的手下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庙的一个高埠处,陈放着鼎、罐、壶、盆、爵、盘等,里面放着丰盛的粮食、果类,还有猪、牛、羊各一条。禹真可谓做到了微薄自己的衣物饮食,却用丰厚的祭品来孝敬鬼神。
梼戭先令人用香木烧起柴火,宰了三牲,奏起音乐。众官员一起跪下,先祭告上天。禹再拜向上天祈祷,请求上天护佑淮河平静,保佑百姓平安。然后来到河神庙前,又用同样的礼仪祭告河神道:“为保淮河平安,文命特设祭享大神,请大神享祭后那里来那里去,各归原府,勿得为害地方。若不听劝告,违反天命,阻碍水土治理,吾当请求上天派天兵剿除!”
说完又对上天再拜道:“若是上天认为文命有什么罪过要受天罚,则请罚在文命一人身上,千万不可殃及百姓。”祈祷完毕,梼戭也领着众人一起下拜,祭祀到此已算结束。众人眼巴巴地望着上天,望着汹涌的淮河。
再说叔献去有苗,方知苗君已不是苗叔,而是成驹。前面说过,征三苗时,苗叔已臣服朝廷,被天子封为有苗君,取代了苗伯。他忠于朝廷,积极配合水土治理,谁知却在二年前病逝。而此时有苗族中又出了一个叛君,那就是成驹。
成驹接替君位后,却不上报朝廷,又自封为苗王,不再治理水土,而着手扩大军队,欲报昔日之仇。只因继位不久,谋反的准备还不充分,表面上还得服从朝廷。这次叔献奉命去借粮,他虽然仍以礼相待,却故意向叔献诉苦。说有苗连年遭灾,民众都在饥饿中,本早就欲向朝廷借粮,但见九州都在治理水土,朝廷也有困难,只好号召大家艰苦度日。没想到崇伯反而来向小邦借粮,实在无法从命,只有请叔献先生回去向崇伯说说情。
叔献无可奈何,只好回来报告禹。禹心中忧虑,知道有苗久后必再反,一场战争只怕难以避免。但此时九州正在治理水土,淮河又再次泛滥,若此时又打一场战争,不但影响水土治理,还要加重百姓负担,故只有暂时忍耐,放下有苗不管。
好在此时天气晴朗,洪水继续一天天消退。大家认为由于禹的到来,得天之助,这次的洪灾可能就此平息了。禹也非常高兴,认为祭神起了作用,便亲自率领大家复工。于是治水的治水,捕鱼的捕鱼,河内船只如梭。那知过了十余天,又乌云密布,狂风大作,接连下了几天大雨。除了淮河之水猛涨外,祈水、泗水水位亦升高。淮河下游惊涛拍岸,不少船只被掀翻,船上的人又死了不少,不少人的尸体被冲进了大海。
大家一片惊慌,一个在此土生土长的老渔夫,因经历了多次险难,便跪在禹前哭道:“堤防都是按崇伯的要求筑成,非常坚固。不想大水一来,充满堤防内外,使如此坚固的堤防又多处倒塌,此一定是支祁巫作怪。小老儿早就听说那支祁巫其形如猿,是一个老猿修炼而成,所以神通广大,非人能敌。故以小老儿看来,还是按老规矩,用几个童男童女祭祀了它,请它罢休。虽则每年要牺牲几个人,但总比现在这样闹洪灾,成千上万的人死亡要好。”
禹道:“我已祭告天地,若是水土治理中有什么罪孽,都由我承担,请求上天罚在我身上。现在我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没有受罚,说明这场水灾不是上天的意旨。若是河神、海神为乱,我已祭祀了它们,已请他们归府,岂有再作乱之理,由此看来必是妖孽。吾今奉天子之命治理水土,玉钺、玉璜在手,鬼神皆得听命,有什么可怕的?”
众人又道:“现在有崇伯做主,我等倒是不怕,因为您是上天下界的大神,神鬼也得听命。只是您走了后,我们这些小民就不知怎么办了。”
禹知道这是百姓对鬼神的恐惧,心中忧虑。此时却有人来报说,河中妖孽又出现了。禹认为只有除掉妖孽,这前所未有的水土治理才能继续下去,于是大声喊道:“朱虎、熊罴何在!”
朱虎、熊罴向前答道:“末将在此。”
禹道:“汝等可速去召集军士,带足弓箭,准备除妖。”
二将领令而去,很快集合军队,各带强弓,迅速上船出发。当船开到近淮河入海口时,军士知道要射杀的是支祁巫,又有些害怕起来。禹为了解除大家的恐惧,先在船上祈祷上天,再取出玉璜,拜请西王母相助,然后命令船夫将自己的船开在最前面。因伯禹是朝廷大臣,船夫怕他出事自己担当不起,有些犹豫;又见前面波涛汹涌,更不敢把船往前开。
禹明知他们是爱护自己,也只好佯怒道:“赶快开船,违令依法处置!”船夫只好开船,禹走在最前头,朱虎、熊罴紧随其后,一起在恶风险浪中前行。船只被浪涛冲击着摇摆不定,禹却若无其事,站在船头察看。淮河出口已是一片汪洋,新筑的堤防只在个别地方若隐若现。禹已冒险在前,手下人也只好奋勇跟上。禹见大家胆子壮了,反而冷静下来。因得知水怪只能活动于深水处,为保大家安全,他又命令大家把船开到两边新修河堤之外,观察动静。过了一会,果然波涛汹涌,一怪物逆水而来,冲击河水一浪高过一浪。当怪物靠近时,禹用宏亮的声音命令放箭。
众军士因怕得罪河神,都不敢开弓。禹只好拉满弓先射出一箭,随后朱虎、熊罴也开了弓,众军士才壮着胆子一齐放箭。怪物被箭所伤,顿时发怒,掀起更大的波浪。由于军士众多,怪物走到那里,箭就射到那里,所到之处箭如雨下。它中箭着伤,疼得在水中横冲直撞,翻波跃浪,在河中闹了一阵后,,一头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水怪潜逃,顿时河水平静,因禹早将船只安排在堤防两边,故无一人伤亡,大家凯旋而归。但不久有人说,此妖受伤潜逃,定是潜于水底养伤,不久必然再来复仇为害,可见祸根未除。好在禹是西王母的弟子,曾学过降妖除魔之术,人们都很相信他。于是他在一个桃木上画了一幅阴阳八卦图,然后又在自己的脸上画出一幅神像,披头散发,取出自己的金棒和准绳两件宝物。他一手拿准绳,一手持金棍,在龟山脚下舞来舞去,口中念动咒语。过了二个时辰后,告诉大众道:“西王母已上奏天帝,天帝已派天兵天将将支祁巫捉拿归案,传令将它长期囚禁于此。”于是派人把金棍钉在龟山脚下水中,将准绳一头系在金棒上,一头抛入水中,烧了阴阳八卦图,令支祁巫永远在龟山脚下修炼,不得为害。百姓及众民夫见了,才算放心,解除了他们的心病。
过了几天果然红日东升,淮河风平浪静,闹水怪的风波才算平息,梼戭、叔献组织百姓全面复工。禹的这一绝招不但安定了民心,还给后人留下了一些美好传说。说这是西王母助禹,金棒成了东海镇海之宝,准绳成了锁链,把支祁巫镇在龟山脚下,锁链能伸能缩,它在水中可以自由行动,却再不能出来为害。
解众惑大禹驱水怪 受天恩崇伯得封地2
更新时间2013-9-10 20:14:37 字数:3036
禹见淮河已经平静,便又召集徐州官员及众诸侯,布置下一步的治理方略道:“如今水怪已除,仍须组织人员将洪灾破坏的工程修复加固。因原来已有基础,工程不算大。现在最重要的是趁雨季已过,抓紧时间自桐柏山而下进行疏导。其中有几个最关键的地方:一是大别山与霍山之间,地势南高北低,使水流不能向东而转向北。那里河道曲折,对水流的阻力大,容易造成泛滥,堤防也容易被冲垮,故堤防必须特别坚实,治理时应派要员亲自监督;二是霍山以东直到涂山一带,都是山脉横亘,使水流时而向北,时而向南,盘旋曲折,就是筑有堤防亦容易被冲垮,故应尽可能依山疏导,把水的冲击面放在靠山一边。特别是河流转弯之处,其冲击力更大,人工堤防很容易被冲垮。但水的力量再大也很难把山冲倒,所以必须利用山脉。在不能利用山脉的地方,堤防更要坚实;再说淮河下游。由于濒临大海,是千百年来洪灾最严重的地方。不但淮河本身容易泛滥,而且黄河、长江及其支流改道亦可在此造成灾难,甚至夺淮河之道,造成更严重后果。千万年来,由于泥沙淤积,造就了大片平原,但也不知夺取了多少人的生命,所以要全盘规划。我们要解决淮河的问题,除依靠九州的治理成功,不让黄河、长江改道外,本身的工程也显得很重要。必须经得起从泰山滚滚而来的沂水、泗水的猛烈冲击,以及从嵩山以南,熊耳山、外方山以东的水流倾注,所以这里的工程很艰巨,应作重点治理。为了分流涨水时急骤增加的洪流,我们还必须整治沿途湖泽。如菏泽、孟渚泽②,洪泽③等,都必须在周围一些地方筑起坚实的堤防,使洪水来时,一部分注入湖泽之中而不外溢,以缓解水势,减少灾害。”
禹将工程布置好后,又把任务一一分派下去,尤恐出差错,又带领真窥、横革、朱虎、熊罴一行巡回视察了一遍。除对淮河主干工程一一过问外,还对沂水、泗水等支流工程进行了验收,不合格的地方进行返工加固。
从烈日当空的盛夏,经过大雪纷飞的冬天,不觉又到次年的秋月,已是一年有余。虽然历尽艰辛,但工程却进展很快,质量也令人满意,倒是苦中有乐。此时都以为他会回台桑看看,那知他又准备去豫州视察。随行人员都感到意外,横革忍不住问道:“崇伯新婚仅仅四个日头就离开了家,现在已是五年了,您的儿子也四岁了。上次路过家门不归,说是淮河下游出了妖孽,民众恐惧,工程耽搁不得。现在妖孽已除,洪水消退,沿淮各地工程又进展顺利,民众也很满意。此时本可清闲几日,顺路回家看看。须知夫人在家盼望,若再不回去,只怕于情不合。”
禹叹道:“多谢大家关心,我也早就想回去看看,但眼见众多民夫,他们长年累月或在烈日之下,或在冰天雪地之中,衣裳褴褛,却日夜辛勤劳作,他们难道就不想家吗?他们的妻儿不也在日夜盼望自己的亲人吗?为了这水土治理,匹夫尚不贪图安逸,我又怎能例外呢?而且上次妖孽兴风作浪,不少民夫葬身鱼腹,他们为水土治理献出了生命。我等虽然也吃了苦头,总还活着,那死去的民夫已是再也不能回家了。他们的妻儿难道不更思念吗?我想起这些,常在深夜独自流泪,觉得只有加倍努力,尽快把水土整治好,使民众不再为洪水担忧,才对得起死难的民众与百姓。到那时我若还活着,再回去看看心中才会痛快。”众人听了无不叹服,于是只好又跟着他往豫州而去。
他们正行之间,忽然前面来了一群官兵。大家举目一看,却是朝廷来的,为首一人是伯夷。禹与伯夷虽然同在朝廷为官,相处甚厚,但禹奔走四方,近来很少见面,今日久别重逢,甚是亲切。
伯夷向禹恭贺道:“帝说崇伯治水有方,冀州已初见成效,就连这难治的淮河,经过你的努力也理出了头绪。其它各州的治理也亦正顺利进行,民众对这次治理已充满了信心,真是可喜可贺。天子说众卿在外辛苦,本应亲自来看看,只因朝廷大部分人已抽调出来参加水土治理,故朝务繁忙,一时抽身不出,只好派下官来慰劳,并对崇伯加封百里之地,以慰辛劳。”加封的土地就是后来的夏邑④。
禹跪下固辞道:“现在只是部分见成效,还谈不上成功,怎敢受此大恩,请求主上收回成命。”
伯夷道:“此乃天子之意,今主上不在此,伯夷只能传旨,不能更改。崇伯若要固辞,必须面君,但依下官看来,违旨不如遵命。”
禹只好面北再拜谢恩,然后杀牛宰马招待来使,慰劳部属。事毕伯夷回朝复命。禹见天子肯定了淮河的治理,便又沿淮朔流而上,再次进行察看,直到桐柏山。当地的官员及诸侯陪同他登上山麓,四面观望。在一片青松翠柏中,淮河源头急流而下,浪花飞溅,如一条白色玉带,十分壮观。直到山脚下,河流才慢慢变缓。两岸已筑起堤防,不少民夫正在进行疏导。桐柏山脚下一片绿油油的庄稼,河流从中穿过,两边开有灌溉渠,禹见了心旷神怡。
再说他的妻子女娇在家,天天思念。又回想起禹离别时的话,说这水土治理常时爬山涉水,露宿荒野,与禽兽为伍;雨时泥泞路烂,晴时烈日当空;热天山岚瘴气,冬日寒风刺骨;有时下河导水,与洪水搏斗,更是惊险万状。若进入深山,虎啸狼嚎,令人毛骨悚然。
女娇想起这些,那里放心得下,她天天盼望禹回家。不久前打听到禹将第二次路过涂山,更是日日出门瞭望。
一日秋风夹着细雨,天地一片朦胧,望眼欲穿的她,又带着启出来遥望。当他们走到一口大池塘边时,四岁多的启,一不小心滑入水中。好在池塘水不深,被在旁的农人救起。
平日坚强的女娇,今日见孩子一身湿淋淋的,不觉又鼻子一酸,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这时突然来了一群涂山人,见了女娇就气愤地说道:“崇伯今日从这里经过,我们远远望见还怕看错,便又走近前去探看。果然是他在那儿与一群人指手画脚,不知说了些什么。我们满以为他会回来,但他却只停留了一下,就又往淮河上游去了。因他是朝廷大臣,我们不敢冒然去打扰,只好回来报告夫人。”
女娇听了没有吭声,但心中却闷闷不乐。禹一去几年不归,她又是担心,又是思念,又充满了疑惑。
禹二过家门不入,实是非常举动,也确实令她心生疑惑。是真忙于水土治理呢?还是另有原因?难道真的连回家看一下的时间也没有吗?对各种流言她开始猜不透了,于是决定亲自去走一趟,看个真实。她与大章、竖亥商议,隐去对禹的怀疑,只说小启都四岁多了还没有见过父亲,想带他去给禹看看。大章、竖亥虽然年岁大了些,但身体还健壮,便对女娇道:“主母说得有理,要去就我们一起去吧。一则许久不见崇伯,我们也想去看一看主人;二则夫人一人自去多有不便,与女攸同去我们也放心不下。因为路程千里,爬山涉水,路上又多豺狼虎豹,两个女人实在不安全,何况还带着小公子。”
女娇本来体谅大章、竖亥年岁大,不想再让他们外出辛劳,欲与女攸同行,但提到启,她就有顾虑了。
孩子是她的心头肉,对他充满了爱。如今已四岁多了,长得白白胖胖,很逗人喜爱。每当女娇伸手去抱他时,他便会伸着胖胖的小手抱着她的脖子亲嘴儿,甜甜地叫着娘。
女娇婚后几年不见禹回涂山,只好把全部的爱倾注在孩子身上,看着孩子长大就像喝了蜜一样甜。
几年过去了,启由蹒跚学步到追捉蝴蝶;从牙牙学语到叫爹叫娘,每成长一步都给她带来无穷乐趣。今天当她听到大章、竖亥提起小启的安全时,也顾不了一女两男外出不便。好在她与大章、竖亥已是年纪相差一代人了,于是决定由女攸看家,她与大章、竖亥带着小启,在禹离家五年后的一个冬天出发了。由于禹常在外地考察,没有固定的地方,只好一路打听。听说禹又去了豫州,便往豫州而来。
注解:
1.龟山——古地址,已很难确定,有人说在现在的洪泽湖边。
2.孟渚泽——有人认为在今河南商丘市东北,由于泥沙淤积,今已不复存在。
3.洪泽——古地址,已难确定。有人认为在今山东境内,现已不复存在。
4.夏邑——今河南省东部虞县东面。
探夫君女娇走轘辕 记旧仇成驹叛朝廷1
更新时间2013-9-11 22:28:19 字数:3941
女娇到处打听,方知禹去了轘辕,便让大章、竖亥轮流背着启,早起晚宿,艰难而行。不知穿过了多少峭拔峥嵘的高山峻岭,走过多少弯弯曲曲的山间小道,行程千里,吃尽苦头,终于来到了轘辕。这里是个偏僻山村,道路正待修通,行走非常不便。女娇只好让竖亥先往前去找禹,自己与大章带着小启缓缓而行。
竖亥沿着工地依次找去,却没有找到禹,只好向路旁一位百夫长打听。百夫长道:“这里都是治理水土的民夫,崇伯乃朝廷大臣,怎会来这偏僻山村。”说完继续干活。
竖亥听了非常失望,心想我们千里而来,走了月余,方才到达这里。若是这里找不到,又往何处去找呢?只好再问道:“崇伯以前来过这里没有?”
百夫长有点不耐烦地道:“我已说过了,崇伯是总管水土治理的大官,那里有时间来这里?你要找就到大地方去找吧。”
听他这么一说,竖亥一时没了主张,一人站在那里发呆。百夫长见他站在那儿不走,才又补充道:“如果你实在要找他,三月前我们这里来了一位官员,据说是朝廷派来的,你可去问问,看他是否知道。”
竖亥马上又问道:“那官员叫什么名字?”
百夫长道:“大家都叫他高密君。”
竖亥听了喜出望外,便上前施礼道:“请长官带老夫去一见。”
百夫长问道:“难道老先生认识他?”
竖亥道:“高密君就是老夫主人。”于是百夫长带着竖亥翻过一座小山,来到一个工地上,见一群人忙于挖石砌河堤,禹正卷起两袖弯腰取石。
竖亥高呼一声崇伯,立即跑上前去施礼,这可把在场的人惊呆了。原来禹为了不惊动百姓,在基层只以普通官员出现,从不显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每天与大家一起干活,了解基层情况,听取民众意见。谁也没有想到他就是闻名天下的崇伯侯禹,于是都投以崇敬的目光。禹挥手向大家致意,然后转过脸来惊问道:“你如何来了这里,家中没有什么事吧?”
竖亥道:“主母见崇伯几年不曾回家,非常想念,特地带着小启来给您看看。”
禹惊喜地问道:“他们在那里?”
竖亥道:“主母带着小公子走得慢,命老奴先来前面找主人。”
禹道:“天寒地冻,你们千里而来,真辛苦了。”说完又向百夫长道了谢,然后随竖亥来见女娇母子。
隆冬季节,时而大雪纷飞,时而下着小雨,雨雪交加,山间小道泥泞难走,二人也只能缓慢而行。他们走了一程,还没见到女娇母子。凄厉的北风却在山间呼啸,好像要把他们皮肤撕裂,,使一贯沉着老练的禹,也有些心慌了。如此寒冷的天气,又正下着小雪,孩子受得了吗?要是他们万一走失了,岂不会冻死在这大山之中?大章年事已高,若是遇上了虎狼怎么办?
禹一边走一边想,跟着竖亥来到一个山坳中,这里的风没有山上那么大,行走起来稍微舒适些。于是两人加快步伐,又走了一程,才见女娇与大章带着启在山坳中避风。
女娇听得前面有人踏着雪吱吱喳喳响,抬头往前一看,正是多年不见的禹。激动的心情驱使她不顾一切地拉着孩子往前迎去,没想到脚下一滑,母子两人跌在雪里。禹见儿子尚未到身边先跌了一跤,心疼极了,赶忙跑上前去,伸出双手抱住孩子,给他打掉身上的雪花,然后看了又看。见他童稚的娃娃脸已冻得通红,蜷缩的身体紧紧贴在他怀里发抖,很心疼地道:“孩子,你受苦了,都是爹爹不好,没有回去看望你们,反而让你小小年纪千里而来。”
乖巧的启紧紧地抱着禹,虽然冻得浑身哆嗦,却非常懂事地道:“不,不怪爹爹。母亲说过,爹为了消除水患,长期在外辛劳,还说孩儿长大了也要像爹。”
禹因孩子快五岁了,还是第一次见面,所以只顾逗孩子,却把妻子凉在一边。这时因启一再提到母亲,才使他把视线转向妻子。
女娇特地穿着上等好衣,打扮得如新娘子一样。肩上的秀发虽然显得有些凌乱,脸蛋儿也冻红了,但依然那么美丽。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含着满眶的热泪,正在上下打量着他。而他自己却再也不像当初,变得与普通民夫没有两样。
几年过去了,她不但为自己生下了心爱的儿子,还把儿子养到这么大,又教育得这么懂事,今天还冒着严寒不远千里来看望自己。他想到这里心里充满了激情,恨不得立即抱着她亲吻个够。但他已是百官之长,自然不能与普通人一样,不能在下属及儿子面前随心所欲。只好抑制内心的激动,与妻子打了个招呼,然后抱着启在前面引路。走了很久才来到他们居住的地方。那是一排排由树木支撑起来的茅屋,这样的简陋茅屋女娇还未见过。
女娇婚前除陪伴着祖父——老涂山侯游过一些名山大川外,一般是居住在涂山国的宫廷中。婚后虽然移居台桑,但房子也还是很华丽,那里知道禹在这么寒冷的天气,还在与民夫一起筑河堤,还在拼命地带头干活。今天见了这个场面,在涂山时听到的种种谣传,自然前疑尽释。
世袭了崇伯侯的禹,本可以在家享福,但他却没有这样做,没有如挚和丹朱那样去贪图享受。婚后也没沉浸在爱情的温柔乡中,而是投身到艰难的水土治理中,去干千秋伟业,去创造历史的辉煌。同样胸怀大志的女娇这时又一次的理解了他。
禹先安置了大章、竖亥,然后才把女娇母子带到自己的茅屋里。禹的帐篷与民夫住的没什么大的区别,同样是用木柱支撑起来的茅屋,同样在茅屋底下铺着厚厚的茅草。一床席子,一床棉被,上面加着一件由两张鹿皮拼起来的垫子。要说与普通民夫有不同,只是民夫几个人住一起,禹却是一个人一个茅屋。因为常有人来与他商讨水土治理的方略,或汇报工程情况,才不得不一个人住一个茅屋。那鹿皮垫子也是客人来了作坐垫的,晚上禹就用来加在棉被上御寒。
今天女娇母子的突然到来,工地上没有多余的被子,只好三人挤在一起。夫妻俩抱着孩子坐在席子上,谈着别后之情。
禹先向女娇表示歉意道:“我本早就应回家看看你们,只因水土治理在九州同时进行,它的成败关系到朝廷的安危,关系到成千上万人的生死存亡。时间紧,任务重,只能成,不能败。我常伤感父亲治水无成,深知自己肩上担子之重,不能少有耽搁,故即使是路过家门也没有回去看你们,请夫人原谅吧。”
女娇用手捂着他的嘴道:“再不要说这些了,我完全理解你。洪水肆虐,不知给百姓带来了多少灾难,造成了多少人死亡。孩子的爷爷第一次接受水土治理,虽然失败了,但谁能保证一次就成功呢?他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给我们留下了不少经验教训,留下了不少值得思考的问题,听说他筑的堤防不少如今还可以利用。故依为妻看来,他仍是功不可没,仍然会名传千古,你用不着那么悲伤。特别是你不畏艰险,继续担当水土治理的重任,更是了不起。至于任务之艰巨,我早就知道,所以结婚几日你就要离开我,我不但没有阻拦你,还毅然送你上路,这就是对你的理解。关于水土治理,莫说你这个总管,就是普通百姓也都非常关注。家中除我之外,还有我的父母,我的爷爷,都日日夜夜挂念着你,关心着水土治理的成败,关心着你的安危,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禹听了非常感动,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启因一天疲劳,已经睡着了,禹便激动地抱着女娇亲了一回,然后说道:“你在家中生儿教子,我不能在身边协助你,还使你为我担心害怕,操了不少心,其实我在外又何尝不思念你。”
女娇也激动地道:“你为了替百姓消除洪灾,不分日夜地操劳,累死累活地干。我在家带孩子本是份内事,算不了什么,只是闲话难听。”
禹忙追问道:“有什么闲话?”
女娇道:“说闲话的还多着呢,他们说什么朝廷大官,美女成群。甚至背着我说你一去不归,就是路过家门也不回来看看,准是另有新欢。还说我们涂山那么多英俊少年不嫁,偏偏要去攀朝廷大官,现在落得在家守寡,活该!”
禹笑问道:“今天你看情况如何呢?”
女娇道:“我看你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民夫了。”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禹又向妻子打趣道:“我已经不是个合格的民夫了,而是个残废人。我患了风湿病,又几次受伤,现在走路还有点一拐一拐的,你可不要嫌弃我哟。”
女娇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心中一惊,又自上而下将他打量了一番。见他的手掌不但长着厚厚的茧,还满是皲裂,脚上还有几处伤痕,而且已冻得红肿。她见了非常心疼,眼泪夺眶而出道:“上次大章、竖亥在冀州见了你,回来说你成了一个民夫,我还不相信呢。那里知道你今天累成这个样子,而且还有不少人不理解你。好在当今天子对你评价很高,说你亲操槀耜,栉风沐雨,累得腓无跋,胫无毛,天下之士若都能如你,何愁水土治理不成。天子这样重视你,我们又怎能不支持你继续干下去。”
禹道:“那是天子过誉。”
女娇又道:“天子虽然如此器重你,可下面的说法就不一样了。尽管你如此卖力,却还有不少人在骂你呢。我一路过来,听到不少人说你不是有功而是有罪。”
禹闻言收敛了笑容,凝重地问道:“他们说我有什么罪?”
女娇道:“他们说你有三大罪:一是征集民夫过多,对抗拒不派人的部落,你派朱虎、熊罴去强迫他们派人。对那些被派但不愿去的,或去了又逃回去的,你又命地方官将他们强行送回来,按五刑治罪,轻则延长工日,重则鞭挞或流放;二是民夫在工地死亡或受重伤,有的甚至成了残废人。而你对死难者则采取朝死暮葬,对伤者又没有很好地抚慰,毫无仁慈可言,说这样做岂不与你父亲鲧一样?三是说尧时只有甸服归天子直接管理,而对诸侯只要按时交纳贡献,并不另收田赋,诸侯国的赋税由诸侯自己征收。现在你对诸侯也加征十分之一的赋税用于水土治理,这引起了很多人不满。”
禹听了不但没有生气,还平静地解释道:“人家说一说,骂一骂是可以的,他们说得对的我就改,说得不对的,我还要坚持下去。”
女娇又道:“你说那些是对的,那些是不对的呢?”
禹沉思了一会道:“第一,为了替天下百姓消除水灾,我征集的人夫是很多,经常要保持十二师,六十万人。要征集这么多人,不用强制手段怎么行呢?必须用军队,用刑罚去约束那些不自觉的人。其实多数人,多数部落都懂得水土治理的重要,他们的行动是自觉的。但不自觉的人总是有的,若不这样,势必有的部落不派人,有的派了人却不愿去,去了的又不一定都卖力。同时各州各部落还有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考虑整体。这些问题的解决,除进行教化外,还必须用强制的手法,必须借助于军队和刑罚,必须说到做到。
探夫君女娇走轘辕 记旧仇成驹叛朝廷2
更新时间2013-9-12 19:19:27 字数:3562
再说因伤因病因洪水死的人,朝死暮葬也是有的。这是因为快点安葬可不使其他人看了难过,不影响工程进度,还可使死难者不长期暴尸野外。这就是仁慈,是从大局考虑,以后死了人可能还得这么做,以把损失降到最低限度。但对他们的死,我非常痛心,非常难过。我到处视察,天天说要注意平安。
有人说我对于伤者或死难者家属,没有很好的安抚,那也是有的。由于九州同时治理,开支很大,朝廷一时拿不出钱来抚恤他们,这是很遗憾的事,以后必须解决。我已安排了伯益先生查明各州各地伤残及死亡的人数,日后再奏明天子,由朝廷或诸侯拿出部分钱财,方能安抚他们。日后水土治理成功了,开发的土地多了,也可拿出部分新开垦的土地补偿给他们遗属。此外关于赋税一项是不得不执行的,若无赋税,这六十万民夫的吃、穿、住怎么办?我命令各诸侯加征十分之一的赋税,是经过天子同意的,诸侯大会通过的。不是为了自己,主要还是由各州自己支配,用于各州水土治理的需要,只有少数是用来补助遭灾的地方和特别困难的地方,即以有余补不足。只有这样才能使九州之内,都不因遭灾或粮食不足而让水土治理停止。”
他们谈着谈着,夜已经很深了,见启早已熟睡了。禹只有一床单人被子,好在垫着厚厚的茅草。女娇由于一路辛苦,又谈了很多话,不久也开始瞌睡。禹怕他们母子着凉,就轻轻把被子及鹿皮坐垫全部盖在他们身上,自己却冷得睡卧不安。
在那荒凉的山区,除了民夫外,远近十余里少有人烟,而且民夫也住得很拥挤。他不想打扰辛苦了一天的民夫,只好坐在屋内等天亮。
天特别冷,夜也特别长,似乎把时间都冻住了。寒气无孔不入,禹冷得牙齿打颤。他咬紧牙望着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愧疚。婚后几年妻子第一次来这里,却连睡觉的地方都不方便。
第二天女娇醒来,见禹的眼皮有些浮肿,知道他晚上没有睡好,于是把启叫醒,欲让出地方给禹睡一下。那知禹吃了早饭后,又准备和民夫一起去修河堤。
女娇见他如此繁忙,为不影响他的事业,便提出要回涂山。禹见妻子与大章、竖亥辛辛苦苦走了月余,才来到这里,住一晚就走,实在过意不去,欲留他们多住几日,便把他们安排在伙房里。
因当时所有民夫都是分开住,一起吃,故在工地上伙房是最大的房子。由于吃饭的人多,房子有好几间。上面盖着茅草,周围用木板围着,做饭做菜的人也住在里面。那里吃饭方便,还有火烤,平时还住着伤病员。此时正巧没有伤病员,禹才把女娇母子及大章、竖亥安排在里面休息,并协助伙房做饭菜。不料朝廷却派来应龙,请伯禹回朝议事,说章商、鸿濛、黄魔、乌涂探知有苗君成驹反叛朝廷,又自称苗王,不向朝廷交贡献,并拒绝水土治理,欲恢复三苗时的旧况。朝廷决定再次出兵征讨,大家都说崇伯已有征三苗的经验,只有崇伯能当此重任,于是派他来请禹回朝商议。
成驹有三个儿子,称为三太子。大儿子叫林江,二儿子叫卢明,三儿子叫奔云。林江、卢明领二万人驻扎彭泽北面,负责守护彭蠡一带,并游弋长江;奔云领一万军驻扎彭泽西面,以便随时策应林江、卢明。成驹自己领兵二万驻扎江汉二水的交接处对面,现在正在秘密训练水军,随时准备利用朝廷忙于治理水土,向朝廷发起进攻。
禹对应龙道:“这事文命早有所闻,以前他们说暂缓水土治理是因遭灾,故一时不好对他采取行动。现在他公然自称苗王,反迹已显露,到了非对他问罪不可的时候。”于是禹只好先让女娇母子与大章、竖亥回家,自己抓紧时间安排好当地的工程,然后与应龙一起回蒲坂。
禹回到京城后,舜立即接见了他,并很快召集大臣共议再次出征。禹出班奏道:“水土治理开始时天子就说过,九州之内,凡有抗拒水土治理者,将由朱虎、熊罴统兵征讨。今日成驹不但抗拒水土治理,还公开反叛,又自称苗王,与朝廷分庭抗礼,不能不兴兵问罪。但有苗乃南方大国,兵精粮足,力量非同一般。成驹又文武双全,三个儿子也非常勇猛,人称有苗四杰。现在成驹正亲临江汉二水交接处虎视中原,只是他的水军尚未训练好,虽然一时还不敢轻易向我发动进攻。可是我们征讨他也不容易,那里地形复杂,易守难攻。故以臣之见,先派朱虎、熊罴二将领兵二万驻守汉江口,与成驹军对峙,牵制成驹。臣与应龙亦领兵二万,会合驻守江北的章商、鸿濛等四将,趁其不备先攻彭蠡。那里是他三个儿子守着,他们虽然勇猛,却年轻寡谋,且听说他们兄弟不和,比较容易对付。若先消灭了这支军队,彭泽一带失守,成驹必然领军相救。那时朱虎、熊罴便可渡江,使他东西两面受敌,如此则可一战而胜。”
禹既然愿意亲自征讨,当然不会有人反对,于是帝舜道:“朕早已授汝玉钺,给了你征伐权,现在汝就照此行事吧。但有三件事必须向你说明:
一是水土治理不能停止,汝出征期间可暂由伯益代理。
二是因水土治理与征讨有苗同时进行,时间紧迫,必须速战速决。
三是要宽仁,要以德服人,不能杀人过多。日后南方的水土治理还需依靠南方人。”
禹一一领命,告辞天子,调兵遣将。先派人通知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四将迅速赶来彭泽助战。行动要隐秘,决不能让有苗人发觉。然后又派人去百越借水军,请他们一同来彭泽附近的长江江面会战,自己与应龙一起随后往彭泽而来,欲先拿下彭泽。
前次征有苗结束,舜仍担心有苗再反,已派遣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四将领兵分别固守长江北岸各要寨,并随时了解情况上奏朝廷。这次查明有苗再反,便火速上奏,使朝廷赢得了时间,行动赶在有苗之前。
兵贵神速,舜要求速战速决。禹与应龙很快出发,只十余日便来到离彭泽二十余里的长江北岸,与章商、鸿濛等四将会合。禹让军士扎下营后,先休整几日,熟悉地形,做好准备,以提高士气。
他经过前次征三苗,深知掌握敌情之重要。此次出征仓促,对敌情知之甚少。于是让军士偃旗息鼓,暂不惊动对方,令应龙领章商、乌涂二将带了十余名精壮士兵,租了一条民船,打扮成商人,沿江了解敌情。
他们行了一程后,却遇上了四条苗船。苗船发现他们后,立即将他们包围了起来。应龙见状对章商、乌涂二将道:“情况紧急,我们必须保持镇静,随时准备应对各种复杂场面。”二将点头称是。
苗船很快向他们靠拢,前面一少年将军喊道:“来船且住,接受检查!”
应龙等人只好将船停住,若无其事地走出船舱行礼道:“我等乃经商之人,常在此贩卖家俬,船中别无他物,任凭将军检查。”
随后数名苗军登上船来,两个军官指挥随从将船中物品一一查看,果然都是一些货物,才算放心。
应龙见检查完毕,才松了口气,以为可以了事。岂料其中一个军官却道:“军中人多,现正缺此物,请将船只开往岸边,这些货物我军全部买了。”
应龙见情势有变,向章商使个眼色,章商会意,二人奋力一跃,立即上了对方的船。两个少年将军猝不及防,顿时被二人擒住。应龙船上的鸿濛和军士见机行事,也一起发作,将搜船的军士立即打翻,一个个擒了。但他们见首领被擒,急忙呼喊其他船上的人快来救太子。那知正是他们这一喊,使应龙意识到这两人身份非同一般,正可藉他们脱身。
再说其他船苗军见情况突变,纷纷上前欲来相救。应龙与章商一人抓住一个少年将军,将佩剑架在他们脖子上喝道:“谁敢上前一步,我们便杀了他们。我们不过是过往商旅,本无他意。只要你们不来威迫我们,我们可保他们安全,只要离开此处便将他们放回。”那些苗军听了,也怕逼得过紧,送了太子性命,自己回去亦难免一死,于是都止步不前,欲看两太子如何行动。
应龙将二人押往自己船上,令二人命令其他船只退开,然后下令开船。被擒的两太子,心想商人如此行动,无非为了脱身,若逼紧了反而送了自己性命,还不如暂时听他们的,先保住性命再说,于是对其下属船只喊道:“你们速速与我退下。”应龙立即将船开离险境,然后回到北岸,将他们带到营中来见禹。二人方知这不是商船,而是朝廷军侦察船,自己尚未开战就已被擒,真是无地自容,懊悔不已。
原来他们受命守江,兄弟两常在江中巡视,却从未见敌情,不免慢慢懈怠了。认为朝廷正忙于水土治理,无力顾及有苗,一时不会来征剿。全然没想到朝廷军竟来得如此神速,更没想到竟敢来大江中侦察,于是开始还真以为是条商船。
成驹胸怀大志,一心想图天下,为加强兵力,图集军费。平时带头节衣缩食,将钱用于军事,并欲以俭朴赢得民心。故林江、卢明虽为太子,身边却无财物,又年轻贪图享受。今日无事,欲趁他父王远离,身边无人管束,便以巡江为名,欲打劫些财货受用。此时应龙船经过,便起了歹心,那知这下可碰到了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