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禹这一号召,万民拥戴,谁都希望自己能拥有一片耕地,更何况朝廷提供粮食、工具和种子。于是各地民众都纷纷赶赴,几个月内整个大陆泽周围的土地都得到了开发。在伯益的指导下,种出了一片绿油油的庄稼。禹带领随从坐着橇泥行各地,进行巡回视察,见此情景,好不高兴。但正在他高兴的时候,却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
兖州境内连日大雨,伴随狂风大作,风雨交加,雍、沮二水猛涨。雷夏泽水位随之增高,造成多处堤防倒塌,洪水冲垮了无数房屋,淹死不少人畜。伯禹听了如同五雷轰顶,一时气得晕倒在地。
注解:
1.弱水——当时流经甘肃、青海境内之内陆河,由于水流量不大,长期淤积,今已不存在。
2.沣水——沣水起源于秦岭,往北经长安注入渭水,由于泥沙淤塞,古河道现已无存。
3.乌鼠同穴山——又名乌鼠山,在今甘肃渭源县境内。
察灾情帝舜亲临雷夏 过家门伯禹未入台桑1
更新时间2013-9-21 20:23:23 字数:4005
禹由于长期过度操劳,身体越来越虚弱,如今突然听到雷夏泽堤防倒塌,淹死人畜,一时毛骨悚然。联想起他父亲治水九年,只因堤防倒塌,淹死百姓,被流放羽山。此时他治理水土又正好九年,岂不与父亲同命运?想到这里忽然长叹一声:“天不佑我!”随后晕倒于地。众人忙将他抬到榻上,半响方醒。
大家都非常着急,一直在他身边侍候。过了很久他才恢复平静,便决定亲自去雷夏泽。众人见他身体尚未恢复,劝他先派人去视察灾情,回来再作计议。伯益见此情况,更是请求代他去雷夏了解情况,救助百姓,劝禹在家好好调养。
伯禹那里肯依,次日清晨就与伯益一起带领随从登程,直奔雷夏泽。此时仍是多雨天气,到处泥泞难行。他不顾自己身体,仍是日夜兼程,陆行坐车,泥行坐橇,水行乘舟。一路辛苦,又感受风寒,到达雷夏泽时便畏冷发热,生起病来,不得不卧床休息。不得已只好由伯益代他巡视灾情。
伯益一行人深入灾区,了解灾情,救助百姓,听取民众意见。经了解,堤防总体还算坚固,只是个别地方由于民夫有些偷工减料,当地诸侯及官吏失于监督。近来由于连遭大雨,雍、沮二水暴涨,冲垮堤防,酿成大灾。伯益在组织救灾的同时,又与皋陶一起将情况了解清楚,对相关责任者按五刑处理。好在逆河已疏导好,大大降低了灾情,使决堤所造成的损失比鲧时小得多。只是百姓因过去吃了洪水的苦头,现在记忆犹深。特别是自鲧开始在此修筑堤防以来,出现过多次堤防倒塌,至今心有余悸。不少人一听倒堤,便对水土治理失去信心,甚至大骂禹乃鲧子,有其父必有其子,还说舜那么多大臣不用,却偏偏要用鲧的儿子,于是众议纷纷,这里暂且按下不说。
只道禹经过治疗,病情稍稍好转,因对灾情放心不下,便又到附近察看,却听到上述怨言。使这位气壮山河的治水英雄,也一时变得有些意志消沉。他一边走一边长叹:“老天啊,文命受命治理水土,不觉已是九年,辛辛苦苦筑起堤防今又倒塌,不知何处得罪了上天,又要受惩罚?”
他正在一人自言自语,后面突然有人喊道:“崇伯呀,天子来了,大家都在找你,你为何却一人在此徘徊?”
禹转过脸来一看,原来是伯夷。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不少人拥簇着一个贵人,举目一看,正是帝舜。他来不及与伯夷见礼,快步向前,跪于舜前道:“文命无能,被天子错爱,委以重任,却对工程失于监察。今又堤防倒塌,淹死人畜,真是罪该万死!”他边说边流泪。
舜上前将他扶起,亲切地拉着他的手道:“水土治理已九年,九州之内各地皆见成效,只这雷夏泽部分堤防倒塌,又有什么奇怪的。人非圣贤,岂能无过?就是圣贤办事也不能万无一失啊,只有日后吸取教训,多加小心就是了。汝的功绩天下皆知,今日只此一事不如人意,何必如此自责。此次出事你虽然有一定的责任,但也不要把一切责任都加在自己身上。何况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应该积极救助百姓,将功补过,把损失减少到最低限度。”
禹听了激动地道:“天子如此体谅臣下,这是臣下之福。只是文命有负天子重托,又闹出乱子来,让圣上操心了。水土治理抽调出那么多官员,他们的事都由主上承担了。听说主上每日忙到深夜,身体也累瘦了,还要为文命操心,今天又亲自来到这里,真使文命倍感天恩。事情出了后,本想赴京请罪,但又想起救助百姓要紧,只好先来了这里,不想还是惊动了天子。今日圣驾亲临,又失远迎,更是罪上加罪。“
舜笑道:“汝在外劳苦多年,一心只望成功,却没想到这雷夏泽会出事,所以一旦出了事就如此紧张,人也急病了。有人报告朕,说你病未痊愈就赶赴这里,朕那里放心得下,便决定来此看看,并与你们一起救助受灾民众。”
禹听了热血沸腾,脸也涨得通红,连连叩头道:“圣上如此关爱臣下,臣拼命也要把水土治理好。”
舜将禹扶起,携着他的手边走边道:“只要能治理水土成功,其中一、二件事失误民众是能够体谅的。现在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早日恢复健康,才能挤出时间来救助百姓,安定民心。减少损失。朕知道出事后准备了一些救灾物品,因时间仓促,一时来不及运到。这些年来,由于水土治理耗资巨大,朝廷经费紧张。但为了水土治理成功,朝廷节省一切开支。来时朕已将准备好的一些物事托付弃与契负责运来。”他们边说边回到了住所。
不久,附近官吏及一些诸侯都赶来朝见天子,帝舜一一接见,并安慰他们,向他们了解灾情。得知虽然死了一些人,但比起以往来灾情还不算十分严重,才略略放心。又过了几天,伯益视察回来,及时将灾情上奏天子。堤防总的来说还算筑得坚固,只有几处工程质量较差的地方被冲开缺口,多数堤防还是完好,只要洪水消退后加以修补就行了。那被冲垮的堤防主要是由于前一段时间长期阴雨绵绵,使堤防一些地方的土壤变得松软,接着遇上了洪水暴涨,使部分堤防经不起洪水的冲击,出现缺口。
舜听了叹道:“看来堤防修好后,不管怎样,都得经常检查,及时发现问题,及时解决,方能减少灾情。”
伯禹此时也想到了这一点,便悔悟道:“当初臣下听得下属说堤防很牢固,便忙其他地方的治理去了,而忽略了这里一些堤防亲自检查。那知有人不负责任,草草行事,以致造成如此大的损失。文命考虑不周,失于督查,为戒后人,还请天子治罪。”
舜见禹还有些尴尬,便又安慰道:“朕也是在事情出现后,听了伯益他们的报告,才想到这些问题,在事情未出之前,也未必能想到。现在事情已经明白了,我们应该先救助灾民,然后再商讨改进办法。朕想崇伯仍然在家养病,明天朕与伯益一起去找苍舒、伯奋。他们是这里的土地神,让他们去召集所属诸侯,迅速将各部落的受灾情况了解清楚,一边救助百姓,一边统计上报,做好救济准备。只要弃与契将粮食等救灾物品运到,便可立即分发下去,使百姓早日安定。”
伯禹经过舜的安慰,又听伯益考察回来说,灾情没有预想的严重,心情才放宽了些,病也好了些。便又跟随舜一面察看灾情,一面往苍舒和伯奋的住所来。到得他们的住所,方知两人都不在家。因两人都是贤达之士,灾情发生后他们马上组织救助,并亲自到各地走访,了解民众的困难,安排灾民的生活。
洪水冲击数百里,受灾的面积比较大,洪水过后交通又不方便,因此一去就是几天,连天子来了也不知道。舜只好一边处理善后事宜,一面等候他们。又等了几天,苍舒、伯奋才归来。两人见了舜,一齐跪下道:“臣等由于救灾不在家,没有安排好迎接,慢待了天子,有罪!有罪!”
舜道:“你们一心救灾,何罪之有。”然后请他们坐下,慰劳几句后,便向他们了解灾情。他们不但已将各地受灾情况了解清楚,还已着手组织灾民重返家园,帮助他们安定生活,恢复生产,努力将损失降到最低限度。
舜听了很满意,高兴地道:“你们做得很好,为民众办了好事,为朝廷分了忧。”说完又转过头去对手下人道:“众卿啊!你们听到了吗?大家都要如他们一样有德行,一样关心民众,为民众办好事,这样天下就会安宁。”
不久弃与契将粮食、种子和其他一些救灾物品运到,舜命将其部分发给受灾民众。部分发给参加水土治理的官员和民夫,灾民和民夫都受到了天子的关心。大家都很高兴,这场灾难引起的风波便渐渐平息下来。禹却还因治理雷夏泽的失误感到不安,又再次请求免职。
舜不但继续鼓励他,还再次肯定了他的成绩,关心他的身体,仍让他总领水土治理。禹感激得流出了眼泪,他深知没有舜这样一位豁达的天子,他再有抱负也无法实现,于是重新又挑起水土治理的重担。
因黄河中下游是黄河流域的重灾区,前次鲧治理失败,这一带地方损失最大。如今再次溃堤,这里又蒙受灾难,为了安慰当地的百姓,舜决定暂时留下来,与伯禹一道,重新对兖州及以下的工程进行检查加固,该改进的改进。洪水过后,一面将雷夏泽堤防被雨水浸泡的地方加固,一面组织民夫修复被冲垮的缺口。这样工程比较大,帝舜与伯禹共同指挥,共同参加劳动。为启发民众,树立治理水土的信心,舜还讲了一个精卫填海的故事。
说的是很久很久以前,炎帝神农氏①的首领农,有个女儿叫精卫。她内聪外秀,炎帝夫妇爱如掌上明珠。她本可以在家过安乐日子,但却要跟随父亲干一番事业。
炎帝的始祖居住在姜水流域,故以姜为姓。炎帝的父亲少典氏,是姜氏部落的首领,生有两个儿子,长子叫石年,次子叫农。少典氏去世后由长子石年继承了君位。但农的能力却远比哥哥强,部落中很多人拥护他,要求让他任酋长。但农想的不是这个酋长位置,而是为民众谋福利。他知道百姓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有两个,一是吃饱肚子;二是治疗疾病。他听说黄河两岸种植业发达,而东海边上则药材丰富。为了解决上述两个问题,他决定去探索。他们由姜水出发,经渭水到达黄河边,又沿黄河而下,到达了陈②。那里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很适宜开发种植,于是他们便在那里住了下来,在那里开垦土地,种植庄稼。为了与当地人搞好关系,他们还以姜水一带的种植技术与当地人交流,很受当地人欢迎。不久又联合各部落赶走了欺压当地百姓的夙沙氏,很快被各部落推举为部落联盟领袖。
他为了给大家解除疾苦,又组织几百名身强力壮的男子东行寻找医药,这时他的女儿精卫仍然要跟着去。这使农为难了,因为这是一支探险队,为了路上方便和行动迅速,队伍中没有女子。农只好向精卫解释道:“寻找药物需长途跋涉,穿森林,过沼泽,不知有多少艰难险阻。这不是你一个女子受得了的,所以还是希望你留在母亲身边,我不久就会回来看你。”
精卫的母亲更是不愿让她去,但精卫却像她父亲一样意志坚强。她的外貌虽然美得像花朵一样,但心志却非同一般,她想到外面多见些世面。农见她如此坚决,也只好壮其志,使她成为这支队伍唯一的女性。
当他们走到东莱时,遇上了赤松子,农与他一见如故。为了向他学习医药,便暂时在那里住了下来。而精卫却在此认识了一位叫谷的少年,因他英俊潇洒,不觉动了春心。精卫那秀丽的脸孔,黑油油的头发,水汪汪的眼睛,苗条的身段,穿着用百鸟羽毛编织成的五颜六色的彩衣,就如一朵盛开的鲜花,也使谷一见倾心。于是两人频频约会,很快便情深意浓。可是过了不久,农的队伍又要出发了,精卫不得不与谷暂时分开。谷依依不舍,精卫便安慰他道:“等着吧,我东行回来后,便禀明父亲,与你结为百年之好。”
察灾情帝舜亲临雷夏 过家门伯禹未入台桑2
更新时间2013-9-21 20:23:52 字数:2181
队伍再次出发,穿山林,过草地,斗龙蛇,。她和男人一样,有时在前面开道,有时护卫在父亲身边,经过了不少艰难险阻,终于来到了东海。她高兴地喊道:“大海!大海!”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大海,好奇心使她忘记了远行的疲惫,快步走到海滩上,在那儿看呀,跳啊,与大家一起玩了个够,然后他们的队伍才回到离海滩不远的地方安下营来。农与赤松子一起在那儿走访仙道,寻找药物。
她虽然也跟随父亲采药,但一有空余便去海滩上玩,穿着百鸟羽衣在那儿跑来跑去。沙滩上的贝壳五颜六色,形态各异。她捡啊捡,想起多少与自己一起长大的姐妹们,都没有来过大海边,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贝壳和珊瑚,便决定捡些回去给她们开开眼界。其中选了几个最好的准备送给谷,表达对他的爱。
一日她正在浅滩上拾珊瑚、找贝壳,突然海水涨潮,巨浪如山。初来海边的她,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被一个大浪卷入海中,被海水吞没了。精卫是个不肯屈服的人,她死后化作一只美丽的鸟儿飞离了大海。它扑扑翅膀,扇干身上的水湿,飞上蓝天,搏击长空。她坚信华夏族的人是勇敢的,他们越高山,过平原,渡河川,不畏艰难险阻,行程万里来到这大海边,她却被大海吞没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于是下定决心要报仇雪恨,要把大海填平。她横下一条心,天天早出晚归,衔南山之木,西山之泥,北山之石,不屈不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为填平大海奔波。
精卫被大海吞没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大地,也传到了她心上人谷的耳朵中。谷为她的精神感动,也来到东海,搏击巨浪,一直到死。死后也变成了同精卫一模一样的鸟儿,从此与精卫比翼双飞,繁衍后代,共同征服大海。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今天,仍在继续不断地努力。我们常常看到头上有花纹,白嘴红爪的一对对鸟儿,它们一前一后飞来飞去。当它们从大海飞回去时,后面的鸟总是不停地喊着精卫、精卫;飞往大海时口里却衔着木石泥沙。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几千年过去了,大海虽未填平,但它们从不灰心。”
说到这里,舜顿了一下又道:“我们治理水土的千千万万个英雄好汉,难道还不如一个精卫小姑娘吗?还不如一群鸟儿吗?我们以精卫填海的精神来治理水土,没有不成功的。”
大家听了这个故事很受启发,在舜他们的带领下,雷夏泽工地上又恢复了以前的活力。经过一年的努力,不但冲垮的堤防又修复了,有隐患的地方也都得到了加固,而且工程比前更坚固,雍、沮二水从此就欢快地流入泽中,再不为患。
过去一直居住在高山上的民众,都争先恐后地搬来平地居住,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舜感到可以放心了,才离开雷夏泽回蒲坂。
禹因这次溃堤损失较大,仍担心再出类似的问题,便将新开通的九河、雷夏泽及大陆泽周围堤防重新检查了一遍,该加固的加固。不觉又是一年,此时各州都取得了很大的成效,看来水土治理很快就要进入扫尾阶段,他心中充满了喜悦,此时却有涂山使者来报,老涂山侯和涂山侯先后去世,请他回涂山治丧。
禹已是十一年没有回家了,这次本想回去一趟,却又闻报长江中下游一带疫疠流行,由于民夫集中居住,得病的人越来越多,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展。加上以前成驹反叛延误了时日,现在工程特别紧张,治理刻不容缓。荆州庞降派人来说:“在朝廷的恩德感化下,有苗臣服,成驹亦真心协助水土治理,工程进展加快。云梦泽、彭蠡泽、震泽周围的一些地方该筑堤的筑堤,该加固的加固,长江下游的北江、中江和东江三条入海道也按照要求正在进行疏通,并筑起了堤防,水患大大减少。下官等还在指挥民众开通沟渠,灌溉田亩。工程本可如期完成,可没想到入夏以来,疫疠大流行,民夫及百姓都在遭殃。特别是长江以南,由于天气炎热,林木繁茂,落叶败枝,经火热熏蒸,化为疠气,加上禽兽繁殖,毒虫叮蛰,使瘟疫更加流行,死者不计其数。”
禹听了这个不幸消息非常着急。他受命治理水土已经快十一年,各地的工程都进入了尾声,洪灾大为缓解,百姓一片欢腾,再过二年可能就要宣告成功。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消息,真没想到此时却生出一场瘟疫来,使他怎么也放心不下。本想先赴灾区,了解灾情,但这是他受命治水以来三次经过家门了。前二次都没有回去,这次路过家门若再不回去,涂山人会有什么想法呢?
想起前二次路过家门没有回家,已引起涂山人不少非议,而这次涂山侯与老涂山侯去世,加上新君的继位,对涂山国来说都是大事。自己作为涂山国的女婿及新君的姑父,怎能再不回去呢?他正感到为难的时候,荆州却又接二连三来报,疫疠越来越严重,几乎天天都有人死亡。伯禹只好一面派人去各地寻访名医,一面催促手下随从快速而行。
过了几日,又有荆州快马来报,说疫疠进一步蔓延,连庞降、伯虎、成驹等人也染上了瘟疫,使禹更加着急。心想几个主要官员都病了,还有谁来指导这水土治理?工程岂不是要停滞?于是决心赶赴现场。又行了几日,正好来到涂山,随从问道:“此地已是涂山,崇伯是否回家看看?”
禹多次来过涂山,在这里结婚,还曾在这里大会诸侯,岂不知这里是涂山,只是公务在急,大丈夫以天下为重,只得舍小家顾大家,于是深情地向台桑看了一眼,便回头用宏亮的声音喊道:“立即赶往荆州,荆州疫情紧急,不能耽搁。”
注解:
1.炎帝——炎帝不止一人,神农氏时代的领袖,即当时部落联盟的各代共主都称炎帝。如炎帝神农氏(第一代共主),炎帝烈山氏,炎帝榆罔等约有几十位,甚至上百位。故炎帝陵也有多处,如陕西宝鸡、湖北随县、湖南炎陵县都有炎帝陵。此处所说的为第一代炎帝。
2.陈——今河南淮阳县境内。
荆州境民夫患疟疾 崇伯侯求药赴裸族1
更新时间2013-9-22 18:41:50 字数:3909
为了水土治理,伯禹已是三过家门而不入。对于他的公而忘私,大家敬佩不已。他的手下人个个听指挥,一路行动迅速,只十余日就从涂山到了荆州。找到了庞降、伯虎、成驹,果然都病得很厉害。
庞降、伯虎本来年事已高,现在又患重病,更加显得衰老和体力不支。成驹比他们年轻,身体也强壮些,尚且抵挡不住,可见此次疫情之重。
伯禹先向庞降、伯虎了解情况。他们说疾病开始时畏冷,继而发热。畏冷时浑身寒颤,虽在盛夏,亦感重衣厚被而不温。但过了一会又骤然发热,发热时浑身如炙,口渴心烦,有的人甚至神昏谵语,汗出不止。轻者汗出后又如常人,只是有些乏力;重者昏迷不省人事,不久就可能死亡。这病发有定时,或每日一次,或隔日一次,或三日一次,各有不同,病名称之为疟。就是轻者若经久失治,身体渐渐瘦弱,腹部出现痞块,有的甚至吐血便血,到了这个程度,病人也就不久于人世了。
因成驹是本地人,对此病比较了解,禹又再三向他请教。成驹道:“这病历来有之,而且一直在民间流行,只是当地人发病一般较轻。但民夫来自他乡,住得又集中,所以很快在他们中间传播,而且病情也较重。其实本病就是在民夫中亦早有发生,去年就有人得此病。我等考虑崇伯日理万机,每日都很繁忙,加上雷夏泽又出了麻烦,故未向崇伯禀报。那知今年更加流行,已影响到工程进展,下官等担当不起,才不敢不禀。”
伯禹听了非常理解,随后又去看望了那些千夫长、百夫长及一些病重的民夫。果然病情几乎都一样,而且病者众多,病死的亦不少。
由于天气炎热,人死后尸体容易腐烂发臭,必须及时安葬。莫说治理水土,就连照顾病人,安葬死者,有时还忙不过来。禹心中着急,只好带领随从走访民间,向当地人询问疟疾的来源,寻找治疗和预防的办法。
当地百姓不知道来者是禹,便随意答道:“这疟疾大流行其实与崇伯有关。”
禹闻言大惊,便追问道:“这疟疾流行为何与崇伯有关?”
百姓道:“崇伯统大军征我有苗,死者甚众。这些人都年轻力壮,死后不安,化为厉鬼,为害百姓,常在森林中出没。我们这里还有人亲眼见过,他们甚至出来偷食人们祭祀祖先的祭品,从此疟疾增加。特别是水土治理以来,疟疾更加猖獗,所以人们认为疟疾是水土治理触犯了神灵。要解决问题,只能求神。”伯禹听了深感忧虑。
开展水土治理以来疟疾增加,这是事实,但原因是什么?回去后禹一直在沉思。此时随从报说营外有人求见。禹随即整衣出迎。
来者是一中年道士。禹问及姓氏,来人只道:“散游之人,无名无姓。”
禹知道这是隐君子惯用的答词,也不与他计较,仍迎为贵宾,设宴招待。席间禹问道:“当今疫疠流行,殃及百姓,民夫亦病者甚多,影响水土治理。先生乃饱学之士,云游天下,见多识广,此来必对文命有所指教。”
道人道:“崇伯为水土治理日夜操劳,已经十一载,眼见快要成功,却遇上疫疠流行。为治此病,派人到处求医,至今无所获,故贫道特为此而来,欲告诉崇伯一些情况。此病名为疟,乃天地之间一种不正之气,谓之邪气,俗称疫疠。当人体正气不足,或邪气过盛,正不胜邪时,便可侵入人体,使人病疟,并互相传播,非常猖獗。防治之法一般人知之甚少,目今可说是对它束手无策,故得以蔓延。但离此千里之外的南方森林中,有一大片平原,那里住着一个部落叫裸族。他们不分男女老少都裸体,身不着寸缕,却很少得疟疾,即使得了疟疾也可很快治愈,死人甚少。所以要得到治疟药,只有去裸族。但去裸族却又有两个难处,一是裸族所住的地方周围多高山,长期与世隔绝,很少与外人来往。他们不但自己不穿衣服,也不准别人穿衣服。凡是要进入裸族的人,必须先赤身裸体,否则就有杀身之祸;二是从此地进入裸族,必须经过一个荒无人烟的森林地带。听说朝廷征讨有苗时,双方死人不少。这些冤魂进入森林,从此那里经常闹鬼,甚至出来抢夺人们的祭品,以致无人敢从那里经过。那些鬼怪亦是赤身裸体,披发垢面,常常怪叫连声,非常可怕,因此近些年来,几乎无人敢去那里。即使有不知情的人去了,也是有去无回,听说都是被他们吃掉了。故崇伯要去,也必须小心。”道人说完,吃了些饭菜便告辞而去。
伯禹早就听说南方有个裸族,只因那里十分荒凉,又与水土治理无关,故亦未曾去过。今日听了道士之言,为救民夫和百姓,他下定决心,困难再大也得去。
庞降等人劝道:“一个素不相识,而且连姓名也不肯说出的云游道士,他自己没本事治好疟疾,却要崇伯千里去找裸族。又说那裸族凡是穿衣服的人都去不得,而且不但裸族去不得,就连路过的地方亦有鬼怪出没,凡是从那儿路过的人都有去无回,就连他自己也不敢去,却要崇伯去,看来那道士并无本事。可能是路过此地,腹中饥饿,来此胡说一顿,混餐饭吃。崇伯身为百官之长,水土治理的总指挥,怎能听了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几句话,就深入险境。万一有失,这责任谁担当得起?”
禹知庞降等都是好心相劝,但他认为一个修道之人,又与自己素不相识,无冤无仇,怎会为了一饭,误导自己千里远行。他的话一定有来历,不可不信。
由于爱民心切,便不听庞降等人的劝告,与朱虎、熊罴、真窥、横革一起,选了一百名身体强壮,武艺高超,办事能力强的武士出发了。
他们行了数日,进入一片森林,果然听得一片怪叫声,真的出现了一群赤身裸体,披发垢面的人,众人准备放箭射杀,伯禹却制止了。他认真一看,不像怪物,也不是鬼魅,分明是一群人。这是不是裸族派来住在这里探听外面情况的呢?若是伤了他们,还能求得治疟药吗?
于是下令不准伤害他们,但可抓一、二个活的来问问情况。他一声令下,一百武士立即奔向前去。谁知却情况不妙,去了不久,就有人惊慌失措地回来报说,不但没有抓到他们,自己人反而被他们抓走了几个。
伯禹听了大惊,因为这一百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壮,怎么一下子就被他们抓走了呢?而且连朱虎、熊罴也赶他们不上,抓不到他们,难道真的是妖人吗?
出发前本来有人劝他多带些武士,只因怕带多了人路上不方便,更怕引起裸族人的怀疑,所以才选了这一百人,看来真不济事,才遇上一点事就出了问题。听说到裸族还有八百余里,如此行程艰难。何日才能到达?但事到如今,不管有多大危险,也只能挺身而出了。于是他决定亲自带头向前赶去。可是丛林中荆棘丛生,岩石高低不平,行动起来十分困难。而那些不穿衣服的人在丛林中却行走如飞,瞬间就不见了。他心想是不是野人呢?听说野人长期居住森林,不但行走如飞,还力大无穷,见人就抓,抓了就吃,无人能敌。他疑虑重重,可是又天色已晚,只好暂时休息。
禹忧心如焚,一夜未睡。第二天清早,只好又带领众人去森林中寻找。行了一程,果然前面又出现了昨日那群人。他们仍是赤身裸体,身上一丝不挂,却远远站在那里不动。
禹他们停止了前进,一面做好战斗准备,一面观察这群人的行动,看看是裸族人,还是野人。不久那些赤身裸体的人发现了他们,却没有逃走,也没有来抓人,反而通通朝禹他们跪下,接着昨天几个被抓的人跑了回来。
禹真是又惊又喜,便问他们是怎么回事?被抓后住在那里?受了苦没有?如何又回来了?那几人一齐答道:“没有受苦。”其中一人向禹解说道:“这群人既不是野人,也不是妖魔鬼怪,而是数年前朝廷与三苗作战时,一次失败后逃入深山的朝廷军。他们知道三苗有杀俘虏祭蛇神的恶习,故一直藏在山中不敢出来,以打猎和采山果为生,从此与世隔绝,不知道崇伯已二次战胜有苗。他们为了保护自己,故只要有人进入他们的住地,就发出一阵怪叫声,欲把人吓走。如果还不走,就把人抓起来,从此再不放回。虽然也听到被抓的人说崇伯已经胜利,但又怕是三苗诱骗他们出来,仍不敢相信。”
禹听了又问道:“那你们为什么又回来了呢?”
那人答道:“开始我们以为是被野人所擒,野人自然野蛮,所以我们自认必死,做了死的准备,这样反而不怕了。不管他们怎么问,我们就是不答,以显示我们华夏人的坚强。于是他们的首领大怒道:‘把这些人的衣服剥了,明日派人送到裸族去,给裸族兄弟做奴隶。”他说完,立刻上来几个人就要剥衣服,于是我们慌了。去裸族我们不怕,因为我们本来就要去裸族,但决不能让他们剥衣服。我们宁死不受辱,便一齐骂道:‘你们这群野蛮的禽兽,要杀便杀,何必如此侮辱人。’
那首领听我们说中原话,便故意怒道:‘你们是三苗的探子!故该如此对待。’
我们说:‘我们不是什么三苗探子,而是朝廷官兵。’那首领又吆喝道:‘朝廷官兵到此干什么?’我们答道:‘是随崇伯去裸族求药,为民夫治疗疟疾。’
那首领认真地打量了我们一番,见我们的服饰也确是朝廷的,才口气缓和了些道:‘你们真的是崇伯的人吗?’
我们答道:‘那还有假!’
那首领又问道:‘崇伯在那里?’
我们道:‘他本来与我们一起,只是见了你们后,怕你们行凶,我们才出来保卫他。不意反被你们所擒,现在不知道他们去那里了。’
首领听我们说完后,再次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对他的手下人道:‘给他们松绑!’
我们对于这一突如其来的行动也有些疑惑不解,便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首领此时才用温和的口气道:‘我们也是崇伯的部下,是随崇伯征三苗时,被苗军战败,为不屈服才逃到这深山野岭中,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着非人的生活。真没想到今天却在此遇上了你们,难道真的是朝廷胜利了吗?’
我们才向他们说了详情,告诉他们是朝廷胜利了,三苗不但已经臣服,还在与我们一起治理水土。他们听了高兴得叫起来:‘我们可以回家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明天带我们去见崇伯。’说完就与我们交谈起来,拿来一些烤熟了的兽肉给我们吃。吃完后也不洗手洗脸,就带我们到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中,垫些干草让我们睡了。开始我们还有些怀疑,怕他们谋害,而他们也似乎还不放心,仍派人在洞外巡视,大概是怕我们逃走。
过了很久也不见他们有什么行动,我们因一天疲劳便慢慢睡着了。直到今天起来,吃了些山果、兽肉,然后带他们来找崇伯,正好在此相遇了。”
荆州境民夫患疟疾 崇伯侯求药赴裸族2
更新时间2013-9-23 19:33:13 字数:2955
伯禹听他们说完举目一望,见那些人还跪在那里,便带着众人警觉地向前走去,然后命他们起来说话。原来这群人中还有几个认识他的,便高兴地嚷道:“真的是崇伯!真的是崇伯!这下我们可以回家了。”
伯禹一看这群人都是赤身裸体,蓬头垢面,与野人没有两样,那里还认得他们。但见他们诚挚的表情,知道不是坏人,也就放心了。于是两部分人合在一起,来到一个山坳中。那里地面崎岖,路径复杂,外来的人很容易迷路,故通常无人敢深入此地,他们在此很安全。禹在这里观察了一会,这位首领又带着他们走过山坳,来到一平地,那里仍非常隐蔽,是他们平时休息的地方。离此不远还有几个大小不等的山洞,他们就居住在里面。
禹他们一边走一边观看,慢慢地来到洞中。里面有的地方宽,有的地方窄,而且高低不平。洞子很深,景象奇特,有石人、石笋、石林、石花、石兽,形态各异。除此之外,别无他物。没有家具,没有床桌,在洞中垫些干草和兽皮就是他们睡的地方。听说洞中冬天不冷,夏天不热,倒也舒适。
大家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后,首领便命几个人去山间泉水中抬来一只鹿,肢解了用火烧着大家吃,边吃边谈。
这些人真的都是禹的部属,首领昆吾氏对禹道:“我是个千夫长,在征三苗的一次战斗中,我们受命过了长江。后因中了埋伏,被三苗战败,大军逃回江北。我们因是先锋部队,战败时被苗军围困,后苦战突围却被三苗封锁了大江,只好趁夜逃往山林中。清点人数还有五百多人,后来我们几次杀出山林,想回江北归队。可三苗人多势众,几次被他们杀败,活捉了就拿去祭祀他们的蛇神。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小,从此与朝廷失去了联系,孤立无援,再也不能与三苗为敌了。为了避免危险,只好带领大家来到这深山中,开始搭起茅棚,但由于冬天冷,夏天又有毒蛇猛兽袭击人,只得转移到这些山洞中。这里有时静得只有风声鸟鸣,有时却狮吼狼嚎,虎啸猿啼,十分恐怖。开始来时听了这些声音就害怕,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现在我们听了这些声音就高兴,认为是送食物来了,因为我们带来了军中的刀、斧、剑、矛和弓箭。由于长期在森林中与猛兽搏斗,我们体力大大地增强了,身体也变得更灵活。开始我们见了猛兽就跑,现在是猛兽见了我们就跑。我们有时觉得很有意思,认为是在体验祖先的生活。但有时也很难受,最难受的是与世隔绝。因为东北面是我们的敌人——三苗国,为了避免牺牲,长年累月不敢出去,不知天下变得怎样了,不知是三苗胜了还是朝廷胜了。我们也曾经偷偷出去打听过,远远望去都是三苗旗号,因此只好又回到这荒山中。时日久了,衣服也破烂了,只能赤身裸体。开始时互相见了还很害羞,但日子久了,人人都一样,也就习以为常了。”
他们谈到这里,大家互相看了一眼,也都觉得好笑。那些裸体人见崇伯他们都穿了衣服,仍然感到羞愧,但衣服仍不可得,也就只好红着脸无可奈何地相视一笑。
伯禹见他们这样尴尬,便要求大家将自己的换洗衣服拿出来赠给他们。开始他们都高兴地接了准备穿上,但昆吾氏却问道:“崇伯不是要去裸族找药吗?”
伯禹道:“当然要去。”
昆吾氏道:“你们穿着衣服怎能去裸族呢?”伯禹听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于是昆吾氏又道:“从我们这里再往西南走几百里就是裸族了。那里的人还不知道织布,他们冬天披着兽皮,夏天天气炎热,兽皮不能穿了,就只好赤身裸体,年年一样,代代如此,不分男女老少都裸体,也就不知道害羞了。因为那里森林茂密,毒蛇猛兽多,生存条件恶劣,所以除了裸族兄弟祖祖辈辈住在那里外,周围多是高山,无人居住。有时偶尔从外地来了些穿衣服的人,不免卑视他们,把他们当怪物看,有时甚至把他们当猎物射杀,所以他们敌视穿衣服的人,不准穿衣服的人进入他们境内。如果要强行进入,就会发生战斗,甚至把人打死,或活捉了去做他们的奴隶,而且也永远不准穿衣服。但平时他们温和好客,而且他们很礼貌,到了他们那儿如到了自己家一样。尽管不相识,只要你裸体,却一见如故,非常热情,给你吃,与你一起交谈,还可以一起跳舞。”
听到这里,禹问道:“你们与裸族相识么?”
昆吾氏笑道:“何止相识,还与他们交情很深呢。我们虽然住在这里,但为生活所迫,常常去各地游猎,有时甚至走上几百里,经常与他们相遇。我们开始相见的时候并不认识,只因没有了衣服,与他们一样赤身裸体,所以很受他们欢迎,我们很快就成了朋友。以后他们就把我们当成自己人,见了我们很远就打招呼,邀请我们去裸族做客,我们一住就是很多天。裸族人不保守,不自私,有吃大家吃,不分彼此。我们去了以后,就如一家人。现在你们要去也容易,只有一条就是不能穿衣服。”
大家听了觉得很尴尬,禹也感到很为难,便对大家道:“现在都把衣服穿上,到了裸族时再权宜行事吧。”
昆吾氏道:“那是不行的,如果你们硬要穿着衣服去,置裸族的规矩于不顾,不但休想得到治虐药,还会发生生命危险。如果现在穿着衣服走,到了裸族再脱,那时就会显得很不自在。特别是见了裸族的男男女女,必然显得拘束。一不注意,就会闹出是非来,所以要去就得从现在做起,慢慢习惯,习惯成自然,到了裸族时,你们就会如我们一样了。只有这样才能与他们建立感情,才能得到药物。”
禹听了觉得很有道理,沉思了一下道:“要使事情办成功,必须入乡随俗。为了水土治理,为了救助民夫与百姓,就是死也瞑目,何况只是裸体。我们就按裸族兄弟的规矩办吧。”说完看了看众人,见随从中年轻力壮者多,便怕到了那里后,见了裸族的男男女女,特别是见了年轻的姑娘们出丑,于是他决定将年轻的留下,选择了一些年纪较大,办事能力较强的人,并邀请昆吾氏等一批熟悉裸族的人同行。
初选出的人,听说要裸体就犹豫了。平时他们都听禹的话,禹要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那怕是身入险境也在所不辞,可此时却反而有顾虑了。他们觉得比上战场还难,一个个呆若木鸡,站在那里不动。禹只好横下一条心,羞红着脸先自己把衣服脱下,往留下的人那里一扔,随即命令同行的人脱下衣服。那知那些被选出的人仍没有行动,仍呆呆地站在那儿看着禹不动。
禹见状便怒喝道:“不愿去的都与我走开,我与昆吾兄弟一行同去!”他顿了一下,再加一句:“你们等着,就是我一人去也要将药采回来!”大家见禹发怒,才一个个一声不响地将衣服脱下。
当大家把衣服脱光后,一群衣冠楚楚的朝廷官兵也就变成了赤裸裸的蛮民。大家互相看着都羞红了脸,有的还用双手遮着下面那玩意。走起路来还弯着腰,实在不自在,但也只好跟着禹出发。
他们在荒无人烟的老林中艰难的跋涉,好在路上没有遇上行人,过了几日果然慢慢适应了。他们边走边看风景,那昆吾氏等老兵又不断向他们介绍裸族的情况。听得出神时,竟然忘了自己没穿衣服。一直行到接近裸族的时候,昆吾氏又重申,见了裸族男女不可羞羞答答,不可做怪样,要真诚地对待他们,他们才会把我们看成自己人。
一日正行间,忽然看见一大群人在河里捕鱼。昆吾氏便用一种怪腔怪调的声音向他们喊话,那些人听了就从河里爬上来打招呼。其中男女老少都有,果然都是赤身裸体,毫无男女之嫌。上岸以后,一起向禹他们迎来。禹的森林老兵都上前向他们行礼,并告诉他们来了另外一些客人,这些客人都是同族兄弟。
裸族人虽然从未见过禹一行人,但见他们都是裸体,便很有礼貌地弯腰向禹他们行礼。禹是个见机的人,也用同样的方式回了礼。裸族人为了迎接客人,也不再捕鱼了,年轻人挑着鱼及渔具,老人便与禹他们携手同行,非常亲热,一直把他们带到住所。
获灵药民夫得救治 回朝廷面君报成功1
更新时间2013-9-24 16:59:48 字数:4337
再说禹一行人来到裸族中的一个小部落,那里一片宽阔的草地,中间夹杂着一些灌木。草地上到处都是牛羊,一条弯曲的河流欢快地自南向北流过。河水不深,清澈见底,一群男女正在河中洗澡,十几个闲童在一旁戏水打闹,无忧无虑,非常快乐。
河的西面是一片茅屋,形态和间隔都不一致,造型也各不相同,屋前屋后都种有花草果木,姹紫嫣红,在丽阳下争奇斗艳,倒也很悦目。
河的东面有几间较大的房子,是部落议事和娱乐的地方,酋长就住在里面。他是个健壮的中年男子,看上去与部落其他成员没什么两样。要说不同的地方,就是头上多了一顶帽子。帽子中央空,周围串着美丽的野鸡毛,而且只有接见宾客和举行礼仪时才戴。今天禹一行人赤身裸体来到这里,被他们视为贵宾,所以酋长用最隆重的礼仪接见了他们。
裸族人以放牧、狩猎、捕鱼和采集为生,农业还不发达。要说农业就是种植果树。平时青壮年外出打猎、采集和捕鱼,不能外出打猎的老人就在家放牧牛羊,种植果树,照顾孩子。
裸族人虽然与外界隔绝,却已进入了部落联盟社会。部落联盟的共主称为大主,下属不少部落,他们所到的部落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根据各部落的大小分成不同等级。帽子是等级的标志,不同的等级所戴帽子不同。帽子也是权力的象征,部落成员只有酋长和官员才戴帽子。但对一个小部落来说,所谓权力只不过是对本部落人的劳动分工及食物分配,而生死宰杀权却在大主手里。部落成员犯了重大错误,必须报知大主,由大主定罪处罚。
这个部落在经济上还没有明显的分化。他们共同劳动,共同享受。有吃大家吃,酋长也一样。食物不足时,劳动出力多的人多一点,小孩按年龄分配。只有猎取了大量食物,才能让大家吃饱,故裸族人常是饥一餐饱一餐。家畜是用来调节食物的主要依靠,找不到食物才杀家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