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是墨刑。对多次犯罪而不改者,即在罪犯的一定暴露部位,如脸上、手上,把皮肤划破再染上墨色的颜料,使这些颜料在皮肤内留下终生印记,无论他走到那里,都知道他是罪犯。
七是劓刑。主要是对多次犯罪而屡教不改且罪行较重者,伤其一定的部位,如手指、足趾等,造成局部的终生残疾,让他终生牢记,再不敢犯罪。
八是狱刑。主要是对重罪犯,在一定期限内把他们监禁起来,使他们失去自由,从而知道犯罪是要付出代价的。
九是终刑,即将犯人杀死。如杀人犯等罪大恶极者。
在九种刑罚中,又各有细节。如同样是鞭刑或扑刑,又可根据犯罪的轻重不同,鞭挞和扑击的数量也不同;同样是墨刑,其犯罪轻重不同,墨记的部位和大小也不一样。这样执行起来就更合理,更可操作了。”
禹听了非常高兴地道:“刑罚不仅朝廷有,各诸侯亦有,只是内容不同。但以文命看来,还是皋陶制定的九刑最为合理,执行起来也有了一定的尺度。”众朝臣听禹这么说,自然无人反对。
皋陶见无人反对,于是接着道:“刑罚的执行,除迫使犯罪者本人改过外,更重要的还是要教化他人,使还没有犯罪的人引以为戒,知道那些事能做,那些事则不可为。”
乐官夔是个不主张杀人的人,他听皋陶说到此,便插话道:“大理说刑罚的目的是为了使犯人悔改,使其不再犯罪。而九刑中终刑则是将犯人杀死。既然人也杀掉了,他还有改悔的机会吗?故依下官看来,还是不设终刑为好。”
皋陶道:“乐官的善意是好的,但善政不能施于一切人。如象刑是不给犯人任何肉体上的痛苦,只给一种精神压力,让其知耻而悔改。但也有一种不知耻的人,他们不但在解除刑期后又犯罪,甚至在服刑期间还在作案,所以象刑就不适用于那种不知耻的人,对他们必须用肉刑。就肉刑而言,目的是使受刑者感到畏惧。但也有一些屡教不改的人,重刑还不足以使他们改过。如有的人伤其手指或足趾,仍然继续作案;有的罪犯杀了人以后又杀人,而且杀人越多胆越大。对这些人若不处以终刑,则民众的生命和财产得不到保护。”众人听了都觉得有理,就连善良的乐官夔也默不作声了。
皋陶见无人反对,于是又说道:“人死了是不能再复生,对他本人是谈不上教化了,因为他们已是不可教育的人。但我们可以利用对他们执行终刑来教化别人,使人人知道犯罪的后果。所以天子在命我做狱官时就一再指明:‘刑罚裁定要轻重适中,执行刑罚要公开,要根据不同的情况,分别选在郊野、集市、京城三个不同的地方。’这就是要使民众看到那些事情能做,那些不能做,那些事做了就会犯法,甚至杀头。又就流刑而言,先帝时就分为五种。当今天子还告诫我们对五种流放都要订出一定的尺度,根据这个尺度再决定流放的远近及地方。同时在执行流放时,还要关心他们的生活,为他们建造一定的住所。并要求明察秋毫,定刑合理,才能使人信服。这些都是我们必须要注意的,要在执行刑罚时把天子的教化推广开去。”
保安定伯禹定九刑 探夫君女娇去蒲坂2
更新时间2013-9-29 18:32:42 字数:3243
禹把关于刑罚的事情讨论完后,不觉又是春天。心中高兴,便选了一处百花争艳的地方,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与侍从们一起外出赏春。禹面对大好河山瞭望远方,突然看见两骑骏马飞驰而来,马上坐着一男一女。他认真一看却是妻子女娇和儿子启,随即迎上去相见。涂山氏虽然与前次见面变化不大,启却长成了一个男子汉。
此时他再也不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孩子,而变得通情达理。他先站在一旁,让父母相见,然后再彬彬有礼地拜见父亲,向父亲请安。
禹见启这几年不但长高了,结实了,英俊了,而且已变得成熟老练。他知道这都是妻子教导的结果,于是满怀喜悦地拉着女娇的手,命随从为她牵马,一齐回宫中来。
他们结婚到现在已经十七年了,女娇为了支持禹的事业,无怨无悔地在家中抚养着孩子,使启一天天成长起来,今天竟成了一个英俊的男子汉。此时不但是禹,就是女娇自己见了儿子这个可爱样儿,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再说女娇在家见儿子一天天长大,心想,孩子志在四方,他虽然才十六岁,却才智过人,到了应交给他父亲的时候了。让他跟着父亲去历练,去为朝廷建功立业。若再把他拴在家里,就会误了他的前程。于是她把儿子叫到身边道:“我与你父亲新婚三天,他就离开了涂山,去干那千秋伟业。我听说他十五岁就告别了母亲,跟随你爷爷治理水土,而且很有见识。他小小年纪就看出你爷爷治水的错误,并对你爷爷提出了见解。只是你爷爷听不进去,反而大怒斥责,说他小小年纪懂得什么?并一怒之下把他逐离身边,令他去各地考察。你父亲流着泪离开了你爷爷,从此便与真窥、横革几个朋友一起,出生入死,踏遍千山万水,考察天下江河。你爷爷去世后,他不是悲观丧气,而是擦干眼泪,挺起胸膛,去继续完成你爷爷没有完成的事业。经过十多年的努力,以一种常人没有的气魄,终于完成了水土治理大业,使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你作为他的儿子,也应该像他一样,去干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胸怀大志的启,听了母亲这一番激励自己的话,更是雄心勃勃,他响亮地答了一句:“牢记母训。”从此更加刻苦学习,涂山氏感到非常满意。
涂山氏见他平时的各种表现,早就知道他很像父亲,将来必成大器,于是去祖庙祭拜了九尾狐神像,辞别涂山侯,母子二人骑着骏马出发了。这是女娇对儿子的考验,从此让他去历练。但因小启还是第一次自己骑马出远门,做母亲的却又有些放心不下,怕他走在后面跟不上,于是让他走在前面。
启雄赳赳地一马当先,在艳阳下离开涂山,飞驰北上。春风扑面,马蹄得得,这位年青人在马上显得特别潇洒。
一日他们穿过了峭壁峥嵘的山峪,来到一片平原,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眼前。河边花开遍地,山桃花、杜鹃花争相怒放。这位大禹的公子对美好河山感慨万千,因为这片河山已在他父亲管辖下。此时他心潮澎湃,脸上堆满了笑容。涂山氏看在眼里,心中有说不出的甜蜜。她一心要把启培养成他父亲一样的人,为了试探一下启的应变能力,她突然对启大声道:“前面江河挡道,怎么办?”
启毫不犹豫地道:“父亲治水,走遍万国,逢山开道,遇水架桥,为我辈创造了今天的美好,孩儿就连一条普通的河流也闯不过去吗?请母亲放心。”此时聪明的启已经见到河水流得急速,而且满河都有水冲着砂石的细浪,断定此处正是一浅滩,于是他果敢地向前冲去。当他们走到河中时,急流淹过马膝,接近马肚,连那骏马也有点害怕而停滞不前了。启再往前看,见水流仍急,而且冲击砂石有声,断定前面水仍不深,于是毫不踌躇,把缰绳一抖,策马向前,果然顺利地度过了十余丈宽的河。涂山氏看了,非常欣赏他的果敢,觉得他真的像父亲。
过得河来,眼前一片平原,他们知道已进入中原,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庄稼,田园风光秀丽,民众一片欢声。母子二人一路欣赏着禹这位水利大师,这位大自然的征服者,花了十多年时间创造出来的杰作。
启也与他父亲一样天生聪敏,他自幼客居涂山,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常对他进行礼仪教育,使他从小就知礼义。又由于他外祖是涂山君,启又留心他们处理政务,向他们学习一些治国安民的道理。同时父亲虽然地位显赫,却一直不在家中,使他没有少爷公子的优势。而且自幼就与涂山的平民孩子一起,常到他们家中玩,从而了解了贫民百姓的生活,故与一般贵族公子不同。
他十三岁那年,一次外出闲游,忽见路旁石头上坐着一游士,年约四五十岁,器宇轩昂,相貌不俗,又似曾相识。凭着他在涂山的见识,猜想这是个有来历的人。素有大志的启,想起母亲说父亲小时候求师的故事,也想找个有学问的人做老师,见了此人仪表,便主动上前施礼。
那人见一位素不相识的少年无故对自己行礼,便着实打量了他一番。见他年龄虽小,却一表人物,也不敢怠慢,于是站起身来回礼道:“汝是谁家公子?为何如此有礼?”
启答道:“学生是崇伯之子启,今见先生器宇轩昂,必是高士,十分钦慕。”
那人听了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崇伯公子,难怪不同凡品。”边说边拉着他的手一同在路旁白石上坐下道:“吾乃尊祖老涂山侯之友杜业是也,似曾见过公子。只是时日已久,公子已长大成人,并出落得如此仪表堂堂,一时却认不出来了。”
原来那杜业果然是天下名士,曾同老涂山侯一起云游。启早听说过他的大名,并亦似曾相识,今日有缘在此相见,他又惊又喜,马上拜倒于地道:“小子久闻先生大名,没想到今日在此相见,这是上天把先生指引给启。启欲拜先生为师,并请先生到舍下住几时,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杜业本是有志之人,自认为满腹经纶没有派上用途,心中不快,为解郁闷,才又外出云游。今日走了半天,有些疲劳,方坐下歇息,却遇上了启。两人虽然年龄不同,却一见如故。启要拜他为师,杜业也正想找个施展才华的地方,见他乃朝廷大臣崇伯之子,于是也不推辞,就一起来到了启家,见了启母,又去拜见了老涂山侯。
女娇才学虽也不错,但因小启的天赋很高,求学的欲望又大,故一人教他,早已感到吃力。本想为他请个名师,只是未得其人。今日启自己拜得名人为师,那有不高兴之理,于是命人打扫上等房间,让杜业住了下来,并设宴招待。从此师徒二人形影不离,甚是投机。
当启谈到父亲为治理水土,终年不归时,却有些埋怨,并对杜业道:“听说帝尧要请巢父、许由出来做官,他们却不出山,而在山中自在快活,天下人反而非常敬佩他们,如今名扬天下。只有我父亲却相反,他治理水土十多年,连家也不回。我不知父亲是怎么想的,看来还是巢父、许由聪明些。”
杜业听了作色道:“你为人子怎能这样指责父亲。巢父、许由之所以有名,是他们有高深的学问,先前又做过一些好事,而不是因为隐居山林。其实山居者千万,并不是个个有名。巢父、许由隐居山中,就是帝尧这样的明君请他们出山,他们尚且回避。故以老夫看来,他们虽然有些学问,但还不是栋梁之才。栋梁之才必须以事业为重,为国家干一番事业,不能虚度年华。一个人虽然有学问,如果他只是把学问放在肚子里,终身无作为,最后老死深山,那么他的才学再高又有什么用呢?所以老夫认为真正值得敬佩的还是尧舜与你父亲。”
杜业的话对启影响很大,使他更加发奋学习,决心要像父亲一样,干一番事业。杜业这样精心教导他,不觉就是三年,启已经十六岁了。在杜业功利思想的熏陶下,已萌发了要继承父业的大志,并开始留意人才。当然第一个被他看上的,就是他的老师杜业。
一日他以试探的口气问杜业道:“老师,弟子在向您求学的三年中,早就看出了老师的才华。如果当今天子能用您,您愿意出来干一番事业吗?”
杜业毫不犹豫地答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接着杜业也以同样的口气试探道:“只是当今天子并不认识老夫,无人举荐罢了。”
启听了却坦然地答道:“先生请放心,当今天子已老迈,而且他的臣子也都老的老了,死的死了。现在我父亲已代理朝政,朝中正缺人才,若是父亲知道先生的才能,岂有不用之理。日后学生见了父亲,定当为老师举荐。”
杜业听了高兴得眉飞色舞,口中虽然说老夫不敢有此奢想,但心中却希望这一天早日到来。启这次与母亲来京,本想把杜业带来,只是涂山氏认为未得伯禹许可,不可造次。倘若伯禹不肯用,岂不是事情很尴尬。
注解:
1.鸣条——其地理位置说法不一,一说在今山西运城安邑镇北;一说在今河南封丘东。
太平年夫妻话往事 幸福时无意泄天机1
更新时间2013-9-29 18:33:23 字数:3596
女娇母子来到蒲坂,禹见他们途中辛苦,一面派人为他们安排饮食,一面为启打扫房间。因为启已长大成人,再不能与父母住在一起了,必须另行安排。
次日晚饭后,禹得空闲,便欲带着妻儿去城中走走。此时天下太平,市场繁荣,就是夜间也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买卖兴旺。街道上吃的、穿的、用的,样样都有,蚌壳、珊瑚、玉雕、石器、陶器以及竹木制品,种类繁多,琳琅满目。
由于水土治理已经结束,朝廷开支减少,各地上交的贡献和赋税却不断增加,朝廷越来越富有。伯禹为安全起见,回朝便协助帝舜着手扩建都城,今已初步完成。他将都城分为内城、外城两部分,并不断加强君主的地位与安全。内城主要是供天子居住。舜今已将朝政交禹,自己带着家人去了鸣条,这里暂让伯禹居住。后来禹为天子,这里便改名为夏宫,成了禹的内宫。这些建筑已很华丽,周围修有花园,外面有一道高高的土墙包围。土墙的东南西北各有一门,以迎四方宾客,各门都有军士轮流把守。
外城又叫廓,或称市。房屋栉次鳞比,亦非常繁华。市井外围同样筑有高墙,四门内通内城,外接郊野,同样有军士把守。城外还有不少房屋,住着保卫都城的军士,戒备非常森严。
女娇与启今日高兴,游兴大作,一路看得出神,把来时的疲劳都驱散了,他们一直看了个够才回到住所。
伯禹安排启睡后,便带着妻子走进自己的房间。房内陈设很华丽,早已由侍女孟春、女幼打扫得干干净净,在红绸子罩着的彩灯下显得特别舒适。两位侍女一直在那儿守着,直到禹夫妇进了房间,她们才离去。
这些年来,天下安宁,禹也不算很忙,岁数虽然大了些,但身体却比治理水土时还好些,看上去还显得年轻了。他看着自己的爱妻,虽然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在那红色的彩灯下,又增加了几分颜色。久别胜新婚,女娇虽然一路辛苦,经过二天休息,精神得到了恢复,夫妻恩恩爱爱,沉醉在幸福之中,重叙别后之情。禹忽然问道:“以前你每次来看我,都说起别人对我的看法,现在民间还有什么议论吗?”
女娇笑道:“现在你已代行天子令,居住在繁华的都城,人们除了羡慕外,当着我的面还能说什么?在我们面前只是恭维,说我命好,嫁了贵人。有意见也只能背后议论,说如今各地修城廓,华丽远远超过了尧舜,甚至超过了帝挚时期。而且诸侯都在效仿,到处都在大兴土木,贪图享受。我们一路住宿,由于别人不认识,也听到一点点关于这方面的议论,有人说你治水前后是两个人……。”
禹答道:“这些人看到了今日天下的繁华便眼红,不知国都代表朝仪,也不知这繁华来之不易,更不知当年我的艰辛。想起水土治理时的惊险,我至今仍心有余悸。在十多年的奋斗中,我时常担心能不能活着回来见你们。以前我不敢将这些对你说,以免你为我担心害怕。
与你婚后不久我便去了冀州,次年夏天为视察黄河上游的治理情况,与真窥、横革来到人烟稀少的西北高地。那里丛林密布,一派荒凉,白天都是虎啸猿啼,十分恐怖。
一日我们走了几十里路,又饥又饿,加上我风湿病发作,再也走不动了,不得不就地露宿。又不敢睡在地面上,只好在树上架木为巢,这样一般的野兽上不来。但晚上风大,吹得树干摇摇晃晃,有时还发出呼呼的响声,时刻担心从树上掉下来,那里还睡得着。没有风时却又山蚊子多,同样睡不着。直到天亮,本想起来找些食物充饥,却突然发现东北方向一只斑斓大虎,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虎视眈眈地望着我们。它后面还跟着一只虎崽,看来正在打我们的主意,想把我们当美食。当时我被吓得出了身冷汗,因为我们非常疲劳,再无力与它搏斗,只好躲在树上不下来。
谁知此时空中还有一只大的鹫雕在盘旋。这鹫雕身长数尺,遮天蔽日。我早就听说鹫雕一双利爪比刀还锋利,它两爪抓住猎物时可陷入肉内,使猎物鲜血直流,疼痛难忍。它食虎子,吞豹儿,就是豺狼虎豹也畏它三分。
当时我们上有鹫雕,下有猛虎,十分紧张。好在一会儿后鹫雕飞向了对面的山峰,我们减少了一份担心,但仍在树上不敢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远处丛林中黑压压一片,由于相距较远,看不清是什么野物。心想此处凶禽猛兽如此之多,我们仅仅三人,今天大概要死在这里了。但不久发现来者是一群鹿。此时蹲在那里四处张望的猛虎,已发现了鹿群。它飞快追过去。这下我们可不担心自己了,却为那一鹿群担忧。但鹿群也很机敏,这里猛虎才行动,鹿群便开始奔逃了。
我的眼睛正看着猛虎追鹿,却听得离我们不远的虎崽惨叫一声。原来那只灰黑色的鹫雕早就盯上了虎崽,开始母虎在小虎身旁,一时不好下手,只得去对面山岩上等待时机。现在母虎捕鹿去了,正好给了鹫雕机会。
目光敏锐的鹫雕很快就从高山的岩石上翔起,飞入空中,一个俯冲准确地落在小虎身上。它的利爪早已陷入虎肉,并紧紧抓住不放。虎崽痛不可当,便反过头来,张开大嘴欲用它的利牙来咬鹫雕。但虎颈短,不但咬不到鹫雕,反被鹫雕转过头来撕咬它的眼睛和头皮。鹫雕不但动作快得惊人,而且喙尖锐有力。虎崽虽然还在垂死挣扎,雕却开始用锋利的尖喙撕食虎肉,地下一片血肉模糊。
过了不久母虎衔回一只小鹿,却不见了虎崽。它见情况不妙,便放下死鹿找虎崽。很快发现了鹫雕,鹫雕却也发现了它,两爪紧抓小虎,展开双翅,飞在空中,落到对面山峰上去了。
猛虎立即感受到了失子之痛,它嗅了嗅小虎的血迹,发出几声哀鸣,然后低着头呜呜咽咽地走了,也许是找鹫雕的麻烦去了,此时它完全失去了前时的威风。
我们见它丢下鹿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卷起行李,拾起小鹿,离开了这危险之地。没想到我们还在禽兽互相残杀中因祸得福,反而饱食了一顿。
第二次遇险是在水土治理的第五年。一个炎热的夏天,向导带着我和几个随从,一路考察江水,走到一片树丛中时已是下午。那时天气闷热得像蒸笼一样,滚滚乌云从四面八方压来,到处都是阴沉沉的。不久天上开始淅淅沥沥地洒下雨点,打得树枝沙沙作响,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到来。
向导对我们说,离这里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可以去避一避。于是我们只好跟着他往山洞那边走去,突然一个银蛇般的闪电劈开乌云,亮得令人眼花,随后一个炸雷震耳欲聋,接着就是哗哗的大雨。我们已经一身湿透,仍在向前走着。经过一个山坡上的大树边时,又是一道闪电,一个炸雷在我们身边炸开了,那棵大树竟被雷劈开。我们被炸雷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大家清醒后,只好仍跟着向导去山洞。这山洞很光滑,里面还有干柴,似乎不久前有人住过。于是我们拿出打火石生起火来。此时天慢慢黑了下来,外面一片漆黑,山间更觉阴森恐怖。我们无可奈何,只好在彼过夜,,拿出干粮和路上打的野鸡放在火上烧着吃。吃饱后,便用干柴点着火到里面看看,欲找个好睡觉的地方。走了一二百步后,忽然闻到一股腐臭气。再将火把往前一照。我的天呀,里面尽是死人的骨架,令人毛骨悚然。不知是住在那洞里的人因某种原因集体死亡呢?还是附近的山民死后,把尸体放在洞中腐烂。这晚是没有地方睡觉了,我们只好在阴森恐怖的黑洞中围着火过夜。
突然听到洞口有响动,我还以为又有什么人进来住。在火光照耀下,一眼望去,却是从外面进来一条巨蟒,有水桶大小,长不见尾。我不觉打了个寒颤,心想要是被它咬着,可把我们圆吞进去。这时我的随从都被吓得尖叫起来,连向导也慌了手脚。我立即审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见洞的右边比较宽阔,有参差不齐的石笋。立即命令大家躲到石笋后面去,因为蛇身长大,在洞中转弯不便,我们可以在石笋后面与它周旋。巨蟒进来后,可能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在离我们二三十步的地方停止了前进,并昂起头望着我们,吐出火红的信子约尺余长,似乎想捕食我们。
我们的心咚咚地跳着,没想到刚才未被雷打死,如今却要葬身蛇腹了。死并不可怕,只怕经历了二代人的水土治理半途而废。于是我告诫自己现在决不能死,一定要想办法应付。我一面在石笋后面观察蛇的动向,一面向上天祈祷,希望上天能保佑我们脱险。
上天真的给了我智慧,使我心中一亮,知道我们怕巨蟒,巨蟒也怕我们,于是我大吼一声想把巨蟒吓跑。那知它身躯庞大,对声音不但不害怕,反而开始向前慢慢滑去,但它走了一程后又静了下来。此时它的头部已超过了我们藏身的地方。我立即想到巨蟒转身难,一时回不过头来,便命令随从和向导先往外面冲。但他们已被蛇吓得手足发软,不敢向前。我只好带头往外面跑。跑到蛇的尾部地方时,向蛇猛击一剑。由于它鳞甲坚实,没砍断它的尾巴,却也将它砍痛了,使它负痛很快地窜入洞内去了。我的向导和随从见巨蟒溜走了,才慢慢地爬出洞来。到得野外,到处一片漆黑。
我们知道这炎热的夏天,密林中的毒蛇猛兽并不稀见,而且常是夜间出没。向导说这里的巨蟒不止一条,他们天性懒惰,白天隐蔽在灌木丛中,静观周围动静,等待猎物自己送上门来。它们横卧在草丛中极像枯藤死树,不易被发觉,以捕食鼠、兔和其它生灵。猎物在野外如果被发现,很难逃过它们的捕食。但到夜晚,它们常常主动捕食,甚至进民居,入鸡窝,倒鸟巢,捕食各种生灵,有时也伤人。我们知道在这密林中黑夜是无法行走的。为了安全,只好爬在树上,就在这湿淋淋的大树上过了一夜。你想想这水土治理是何等艰难。
太平年夫妻话往事 幸福时无意泄天机2
更新时间2013-9-29 18:34:11 字数:4061
第三次遇险是在澧水的上游,我与真窥、横革等人一起,行了一日,已是又饥又渴,却找不到宿头,只好顺着山路在月色下寻人家。找了很久,才在前面一个山林边见到了火光。我们高兴极了,就往那里走去,果然发现一片房屋。我们走了过去,见大门还开着,有二个持刀的人守着,看来不是寻常人家。横革向他们行礼道:‘我们是过路人,因没找到宿头,欲在贵处借宿一晚,明天天亮便走。’守门人进去报告后,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华丽的人走了出来。
那人倒也热情,还亲自迎接我们。守门人告诉我们,这是他们的酋长,我们才知道这大概是个部落的聚居地。
酋长让我们坐下,喝了水,又命厨房为我们准备饭菜。原来今天是酋长的生日,所以那么热闹,如此晚了还没有睡。他们认为生日有客人来是好事,所以酋长高兴。由于酋长高兴,我们吃的倒也不错。饭后与我们交谈起来,还问及我们从那里来?到那里去?
真窥为了引起他们的重视,便说我是当今朝廷大臣,领导天下水土治理的大禹。只因这一句话,却使刚才还满面春风的酋长,顿时变得一脸寒霜。他问道:‘你就是原来统大军征讨三苗的崇伯禹么?’
我明知情况有变,但此时已不便说假,只好以实情相对。酋长立即命令他手下人将我们拿下,我们感到莫名其妙。我只好大声说道:‘且慢!我们到底在那些地方触犯了贵邦?为何无故拿人?’
酋长道:‘我们是三苗的臣民,是你们用武力把我们赶到这里,使我们背井离乡,有家不能归,才来此荒凉之地。’
我义正词严地回答道:‘这是由于你们首领背叛朝廷,抗拒天命,不交贡赋,不朝天子,甚至还侵犯朝廷诸侯,朝廷才不得不出兵征讨,这与你们有苗下属部落无关。且有苗氏现已归顺朝廷,正在一心一意协助朝廷治理水土。你们作为有苗氏的臣民就应该与你们的首领一道,配合水土治理。’被我这么一说,他的手下人却一时未敢动手。酋长却再次大声命令道:‘还不快与我动手!’
真窥、横革见他们说不通,怕被他们抓了出危险,便立即对我说道:‘崇伯,我们走!’说完便立即带头冲出门去。我先是不准备走的,但他们已冲出去了,也不得不与他们一起走。
村寨里有上千人,酋长一声号令:‘大家与我追!一定把他们抓回来!’于是大家互相通知,行动非常迅速,一时人声沸腾,火把通明,照得整个村落如同白日。
此时我们也顾不了疲劳,只好拼命地跑。但由于路途不熟,却跑到了一个泽畔的芦苇丛前,前面是一片看不到边的水面,再也没有去路了。后面无数火把追了上来,我们只好往芦苇丛中躲。
他们追到泽边,没见到我们踪影。一位年轻首领站在旁边往四周扫视了一遍,然后命令道:‘这几人一定藏在芦苇中,快给我搜!’但那片芦苇很大,外面虽有火把照着,里面却仍较黑暗。我们躲在暗处,他们在芦苇中搜索也有些恐惧,行动缓慢,故搜了很久,却没有搜到我们。此时酋长又怒气冲冲地大声吆喝道:‘给我放火烧!’
他一声令下,这些带火把的人就从四面八方放起火来,不久芦苇丛就成了一片火海,越烧越旺,映得夜空通明透亮。眼见我们就要被烧死,好在大家都识水性,我便说一声往水里逃。大家一起跳入水中,暂时脱离了火海。那知他们却有人开着船在水面巡视,见我们下了水,马上报告酋长,酋长又下令乘船追。
片刻之间就开出几十条船,酋长还亲自在船上指挥。我们真没想到就在这里有如此多的船,要是早知道,只要抢他们一条船就逃走了。当时如此多船追来,那泽地又宽,我们一时很难游到对岸,加上我的随从水性差的此时已落入他们手中。
凭水性我完全可以逃脱,但作为朝廷大臣,这次水土治理的总指挥,总不能置他们于不顾,所以我不得不自投罗网。我便向酋长的船游去,再找酋长交涉,以营救手下人。我游到酋长船前叫道:‘你要杀的不过是伯禹一人,其他人都是无辜,要杀就杀伯禹吧,请放了其他人。’这时一些人立即一拥而上将我抓住,带回村寨中。
我还来不及说话,酋长已开言道:‘伯禹,看来你是一条汉子,你本来可以逃生,却为了手下人而牺牲,这一点我敬佩你,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我们三苗杀人有几种方法,一种是非杀不可的人,立即用刀砍了;二是既应杀而又不忍心杀的,就让他自尽;三是有罪,但却有不杀理由的,我们不好定夺,只好由上天来决定。杀这种人的时候,我们先向上天祈祷,然后把该杀的人放在百步之外,由酋长亲自射他三箭。若射死了,那就说明他该死,天神不保佑他。若三箭都不中,说明他命不该绝,这时不但不再杀他,还可与酋长结为兄弟。现在我看你就是第三种人,就让我射你三箭吧。若射死了你,可别怪我不讲义气,因为我给了你一次不死的机会。若没有射死,则是你的福气。’
当时我听了很高兴,认为凭我的身手,他的三箭是射我不死的,因此我马上答道:‘这个办法很好,只是若没射死我,请酋长不要反悔。’
那酋长自认为箭法高超,百步距离射一个人那是很有把握的,于是答道:‘三箭没有射死你,那是天佑你,不但不后悔,我还可让你射我三箭。’事情就这样定了。
经过一会儿准备后,有苗人把我的双手绑了,让我站在一百步远划定的一个圈子内,而且告诉我不能走出这个圈子。若走出了这个圈子,则被视为逃跑,那时所有的有苗人可以乱箭齐发将我射死。
我站在圈子内一动不动,酋长拽满弓,对准我的胸部狠狠地一箭射来。我将身形一侧就闪过了。他见一箭不中,心中有些着慌,因为他的箭法是出了名的,平时射飞禽走兽百发百中,今天这么大一个目标却没有射中,在他手下人面前实在有些失面子。此时他深吸一口气,拽满弓对准我头部又是一箭射来,我看的亲切,将头一偏,连脚都没动就闪过了。酋长见两箭都不中,有些恼羞成怒了。此时他只剩最后一箭,心里有些紧张,下手更狠了,他故意将弓抬高,好像是要射我头部,却突然向我腹部射来。我心中早有提防,看得箭来,将身子一旋,再次闪过去了。
那酋长羞得满脸通红,把弓丢在地上,说声:‘你来射我!’他的手下人见了却大声喊道:‘杀死他!杀死他!’
我以为这下可完了,好在他们没有酋长的命令并不敢乱来,虽然喊得很凶,却没有人敢动手。这时酋长发话道;‘我们有苗人素来讲信义,不许乱来。’于是都不做声了。我暗暗佩服他的组织能力和在部落中的崇高威望。
周围变得一片安静,这时酋长走到我身边,给我松了绑,并拾起弓箭交给我道:‘伯禹!你来射我吧!’
我见他如此讲信义,认为他是一条好汉,于是口气平和地道:‘酋长,不是你的箭法不好,只是一百步之内,我将你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所以箭射来时很好躲避。’酋长听了没有做声。
我见他还有些尴尬,便又说道:‘酋长刚才不是说没有射死我,便是上天保佑,不但不杀,还可结为兄弟吗?今日也许文命与酋长有缘,现在既蒙酋长不杀,文命愿与酋长结为兄弟。’
酋长见我不记前仇,又如此给他台阶下,怒气也消了,便拉着我的手,往他议事厅走去。果然杀牛宰马,再次招待了我们,并与我结为兄弟,于是大家都得救了。我还告诉他们,现在有苗与朝廷已经和解了,都在一心一意为民治理水土,你们也可以回原地居住了。只是你们身处山区,消息闭塞,至今还不知道而已。
原来他们是我征三苗时,由于三苗君臣对下属的挑拨,战败后逃入山林的一个有苗部落。后来又由于与外界隔绝,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故仍与朝廷为敌。通过互相交谈,我们很快就化敌为友。因在山区还住着不少有苗人,他们对朝廷一直怀有敌意。我们就利用这个部落的人去解说,告诉他们,现在天下安定,大家一起治水,为民消灾。从此水土治理更加顺利,各部落也就更加融合了。
女娇呀,十多年来我虽然没有回家,其实我天天都想念家中,只是公事离不开。在水土治理中,险情随时可以发生,我们必须随时注意。上面说的只是一部分,以前不敢让你们知道,现在已时过境迁,我也终于活下来了,才与你谈谈,使你们知道我的今天来之不易。”
女娇道:“我早就听说水土治理多数是在那些人烟稀少,森林茂密,荆棘丛生,虎狼出没的地方进行。那些怀有敌意的部落又不理解你们,常与你们为难,再加上寒暑交替,寒则冷风刺骨,署则阳光灼身。还有那山岗瘴气,疫疠流行。我在家中也日日担心,夜夜思念,今天总算是与你生活在一起了。”
禹又道:“我是以水土治理成功而代行朝政的。为了水土治理成功,每天都会有人牺牲,或死于洪水,或死于疾病,或死于工程事故。我们每一步成功,都凝聚了民众的血和汗,故我们必须以百姓为重,要多为百姓办事。请你记住,将来我归天后,若子孙为君,必须勤政爱民。若如帝挚、丹朱一样,贪图享乐,迷于游玩,必然会坏大事。那就不如由大臣公议,废除不肖,另立贤明,方可转祸为福。”
女娇道:“你说子孙为君,是不是你百年之后,欲将帝位传启儿?”
禹听妻子这么一问,自知失言。尧舜都以天下为公,所以被誉为圣君。自己才代行朝政,还不是天子,日后之事还很难料定,怎能就谈子孙为君?这确实过早泄露了天机,于是他马上解释道:“没有这个意思,我将来即使能登上帝位,也应如尧舜一样,将天下授贤能之人。前面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只是担心万一子孙不肖,却又有人慕我之名,而让他们为君。”
禹一生言行谨慎,这次夫妻之间闲谈,一时高兴多说了几句。其实他说这些话,本来就是想到了儿子启。
启在人品上很像他,很有可能会干出一番事业。但见启生得风流,又担心将来迷于美色和游乐,故作此告诫,其实这话他确实不该说。岂知当时夜深人静,没有其他声音干扰,他们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却被睡在隔壁的侍女孟春、女幼听到了,日后传了出去,生出一段是非来,这里暂且放下不谈。
再说他们夫妻恩恩爱爱,谈到半夜才睡。因为这是个特别的夜晚,他们结婚十七年,启也十六岁了。禹为了事业,夫妻很少在一起,更没有像今天这样开心。今天水土治理成功,天下一片赞扬声,而且因此而能代行朝政,使他感到了莫大的幸福。一个有事业心的人,常以成功为幸福,禹就是这样的人。他在干事业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可以离家十三载不归。今天大功告成,自然要与妻子分享这种幸福。这次妻子的到来,他正在春风得意的时候,所以一谈就是几个时辰。当他醒来的时候,太阳已从东方升起,万道金光散在窗外的花园里,使花儿显得更美丽,而且散发出阵阵芳香。他心旷神怡,又回头看了看正在熟睡的妻子,有些舍不得离开,可是已到了上朝的时间,侍从早已驾着辇在外面等着。
居蒲坂公子萌大志 回夏邑小启揽人才1
更新时间2013-10-4 19:47:27 字数:3592
由于天下太平,朝廷事情不多,一日伯禹临朝归来,心中喜悦,又想带妻儿去郊外看看。
他们来到郊外,一片绿油油的庄稼,迎风送来阵阵芳香。庄稼的右边山坡下有一片村落,一条小溪从村前流过。一群农妇在溪边的石板上用洗衣锤捶打着衣服,大家一起谈谈笑笑,有的人嘴里还哼着歌儿,充满了欢乐的气氛。禹又想起了当年在台桑与妻子成亲的日子里,妻子与女攸一起在门前的小溪中,用同样的方法为自己洗衣服。妻子那时是仙女般的美丽,自己也还风华正茂。
岁月的流逝,使自己的脸上增添了不少皱纹。妻子虽然比自己小些,也已变得徐娘半老。往事如烟,人生如梦,不觉已近晚年。儿子也已长大成人,不能不为他作个安排,于是对启道:“我因治理水土有微功,天子封我于夏邑,如今正在那里修建城邑,只是一时还不能完成,所以你们母子暂时还能住在蒲坂。一旦夏邑建成,就得到那儿去安身。”
女娇听了没有做声,年青的启却不假思索地问道:“父亲,你不是已代行朝政了吗?听说日后将登天子位,这里迟早都是我们的家。父亲年事已高,为儿的本应在这里尽尽孝道,为什么硬要去夏邑呢?”
禹叹了口气道:“代行天子令也不自由啊!天下人的眼睛都盯着我们,一有差错就会引起非议。更何况天子还在鸣条,并没有真正禅让。这里是天子居住的地方,若把你们长期留在这里,便会引起非议,所以你们必须去夏邑,以示我们无野心。”
启又道:“那是不是父亲在这里代天子,让儿去夏邑做夏伯?这可担当不起。我年纪还小,必须把杜业老师接去,才能治理好夏邑。”
伯禹听了儿子的话,感到很不高兴,他认为一个心怀大志,一个要干大事业的人,必须自己有本事,于是责备道:“我虽然代行天子令,还并不是天子。做天子要取决于天意民心,我们不能有此奢想。莫说我还不是天子,就是我做了天子,你还不一定能为夏伯,因为你还没有做夏伯的本事。你自己没有本事,却想依靠杜业,能成事业吗?故对你来说,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还必须好好学习。等夏邑城建好后,可把你的杜业老师带去,向他学点本事。只有自己有了本事,才能管好夏邑,才能成为夏邑之主,而不能只依靠他人。”
启又趁机问道:“现在可把杜业老师请来吗?”
禹答道:“天子还在,还必须用天子的人,若把他们带来朝中,必然引起事端。”
启伸了伸舌头,这时才想起还是母亲老练。现在连自己尚不能在京久居,若冒冒失失把杜业他们带来,真的会很尴尬。聪明的启经过父亲的指点后明白了要有作为,必须要有真本事。从此更加发奋学习,留心父亲处理朝政,很快变得更成熟起来,开始引人注目。
启自幼机灵,很受人喜欢,来朝不久后,朝中的一些大臣亦认为他年纪轻轻,却才智过人,实非等闲之辈,乐于与他交往,从此影响不断扩大,但也由此招来不少非议。有人认为公子启才能不小,野心也不小。小小年纪就开始结交大臣,收买人心,意向不小,一些忠于舜的人认为这样下去还了得。若让启长期居京中,尧舜的禅让只怕从此告终。这些议论既有人告诉禹,也传到了舜的耳中。
禹知道后便引起了注意,他认为自己还没有登上帝位,就开始有人说儿子的坏话,这样下去实在于己不利。当启母子在蒲坂住了二年的时候,正好夏邑扩建成功,禹便决定让女娇带着启去夏邑,认为这样不但可以避免议论,还有利于启的独立成长。
年轻的启也看到了这一点,他在蒲坂居住了二年,虽然结交了不少朋友,结识了不少朝臣,但自己毕竟无官无爵,长期住在朝中没有好处,还不如去夏邑。夏邑是他父亲的封地,一直由他父亲兼管。父亲忙于朝政,很难全盘掌握那里的情况,对夏邑常感到鞭长莫及,自己去后就是实际上的夏邑之主。而且夏邑方圆百里,食邑万户,钱粮充足,新建的城廓坚固。在那里既舒适,又可以施展才能。
不久他便拜别父亲,告辞朋友,与母亲一起去了夏邑。夏邑的官吏听说公子启到来,尤恐巴结不上,都赶来迎接,使他满心欢喜。
他来夏邑后,在母亲的指导下,了解民情,对官吏该撤的撤,该换的换,该补的补。经过几年的努力,把个夏邑治理得井井有条。然后回到涂山,拜辞表哥涂山侯,接来他的老师杜业及家奴大章、竖亥、女攸等人,正式把家由台桑迁到了夏邑,告别了长期客居母舅家的寄居生活,正式有了自己的一片天地。
大章、竖亥虽是家臣,却是他祖父鲧的信臣。贤良的启把他们接到夏邑后,不以家臣看待,而待之以长辈之礼,给他们住上等房屋,食上等饮食,还派人服侍。这使杜业等人见了羡慕不已,都说公子启贤,人人乐于为他效命。从此夏启的贤名更加远播,一些有才能之人如采异、瑞奇等亦慕名而来,成为启的得力助手。
不久禹也回到了夏邑,大章、竖亥等人都来拜见,非常亲密。那大章、竖亥十多岁就跟随老崇伯鲧,鲧死后又追随禹,一直为他们家族办事,成为他们家中的忠实奴仆。禹治理水土期间,他们不顾高龄,陪同禹的妻子女娇带着公子启,几次千里探夫。非常忠于夏后氏,为了夏后氏的事业,两人一生未婚,今已老态龙钟,看上去将不久人世。
禹见了如此情况,往事历历在目。如今他的儿子能作如此安排,让他们安享晚年,心中十分满意。又想起女攸,第一次见到她时,虽是女娇身边的女仆,却天真活泼,美丽动人。虽小小年纪,却办事非常老练。她天天在身边照料女娇与自己,从不出差错,显得非常可爱,从此便对她产生了怜悯之心。相别涂山后,女娇三次探望自己,女攸一人在涂山家中操劳。如今女攸也三十多岁了,为了自己这个家一直未婚。然而她依然是那么美丽,那么令人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