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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079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他虽然一生深爱女娇,但对女攸也有几分好感,而且一直未改变。如今见她仍为奴仆,心中充满同情,决心为她改变一下命运。等到夜深人静时便对女娇道:“女攸跟随你那么多年了,如今已年过三十,若再不婚嫁只怕误了她的终身。故依我看来,应该让她嫁人才是。”

女娇听了也有同感,回想起女攸自幼相随,情同姐妹。婚后禹长期在外,她在家中陪伴自己,与自己相依为命,一同把启带大。如今她也三十多岁了,若再不嫁人,也确实会误了终身,于是反问道:“你是不是为她看好了夫家?”

禹想了想,一时找不到一位与女攸相配的人,于是笑答道:“你是她主母,这应该是你的事呀。”

女娇也想了想,因为女攸年龄已偏大,也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来。此时女娇已意识到禹对女攸特别关爱,似有爱慕之心。又想起禹为了事业,孤身一人在外过了半辈子。现在已近晚年,身边还没有一个贴心的人照料,自己又离不开儿子启,看来不如让女攸去蒲坂照料他,既关爱了丈夫,也了却了自己对女攸妹妹的一片深情。当她想到这里时,女人的醋意上来了。再想若让女攸去蒲坂,岂不夺了自己的爱?日后禹还会不会对自己一片真情呢?于是两人一时无话,禹也不再提此事。

一日禹告诉妻子假期已到,要回蒲坂去了。这时女娇便探问道:“你如今年岁也大了,不能老是一人在外,还是我去照料你吧。”

禹心中一直惦念着启,有意要把启培养成才,便对女娇道:“夏邑虽小,却是一方诸侯。启尚年幼,必须有人指点,你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宫中男女仆人不少,夫人尽可放心。”

禹无意中提到男女仆役,倒使听者有意。女娇忽然想起她在京时,朝中确实不乏年轻貌美的女仆。现在他已代理朝政,名为臣子,实则天子,再不是治水时的伯禹了,要是一时看中了那个女仆,谁敢不从?若闹出事来,既失了禹的体面,也伤了自己的感情,看来还不如成全了他与女攸的好事,于是笑对伯禹道:“那就让女攸去照料你吧。”

禹听了反而有些尴尬,因为他虽然也喜欢女攸,但与女娇恩爱多年,此时已不敢再有非分之想。让女攸嫁人只是出于一种关爱,并没有打算娶她为妻,于是推辞道:“我已年过半百,而且我们夫妻恩爱,女攸与你又有主仆之分,怎能如此。”

女娇道:“那也没关系,我与女攸名虽主仆,但自幼在一起,已情同姐妹。现在把她给了你,我们正好姐妹相称。尚且当今天子舜亦有两个妻子,你不是常说娥皇、女英姐妹贤淑吗?”说得禹红了脸,一时激动得无话可说,实在为妻子的贤淑所感动。他抱着妻子又亲了一回,高兴得流出了眼泪。

女娇让女攸与禹去了蒲坂,自己仍与启一起经营夏邑。后来女攸又为禹生了两个儿子,此处且按下不提。

再说启母子经过几年的努力,把夏邑建成了一个强大的诸侯国,不但建造了坚固的城郭,还有了自己的军队。但这些军队是否能打仗?启认为还必须检验一下,而那时检验军队战斗力的主要方法就是狩猎。

在那人烟稀少,猛兽逼人的原始社会里,狩猎的危险性也不亚于与敌人作战。能与猛兽搏斗的人,就能与敌人相斗,就能临阵,所以古代的军事演习常常以狩猎为主。为了让军士练习武艺,锻炼胆识,以飞禽走兽为靶子,在猎场中考验将士,甚至利用狩猎发现人才。故对狩猎,不论是朝廷还是诸侯,都很重视。

启也不例外,他决定组织一次大规模的狩猎。但选择什么时候呢?春天气候温和,禽兽繁殖,不少母兽有胎孕,杀之不仁;夏天庄稼生长旺盛,容易踏坏农作物;而冬天大雪纷飞,又过于寒冷。看来只有深秋最适宜,那时霜染百草,万物收藏,不易损坏农作物。于是选了一个好日子,他骑着骏马,带领臣下和军队,来到早已准备好的猎场,这里离夏邑有几十里路。

居蒲坂公子萌大志 回夏邑小启揽人才2

更新时间2013-10-4 19:47:56 字数:3328

 狩猎那日,天气晴朗。当他们到达猎场时,已是云开雾散,日升中天。他环顾四周,但见远处崇山峻岭,山峰直插云霄,近处一片看不到边的灌木丛,中间偶尔有些大树。左边一条小溪,溪边一片枯萎的野草。草地过去是一片沼泽。泽中绿水泛波,水鸟飞舞,几个渔翁垂钓,风景非常秀丽。官兵早已列成队伍,紧束衣带,手持武器在那里等候。

人员分成十队,每队都有自己的行猎路线。启既有分工,又强调互相配合,组织得有条有理。一切准备好后,身穿大红袍的启,足踏鹿皮靴,系一条黄色腰带,手持弓箭,骑一匹枣红色骏马,出现在众军士面前。一通鼓响后,他先对空中放了一箭,表示狩猎开始。接着十路人马冲向山林。一时人喧马嘶,犬吠鹰飞。随后便是雉惊豕突。这样大约闹了三、四个时辰,看看天色将晚,大家已尽一日之欢,启才传令收兵,将各路所获当场交公,如数登记。果然收获不少,其中有猎得虎豹者另行登记,以便特别奖励。

大家正在忙碌,突然山上走下一少年。年约十七八岁,宽额高鼻,浓眉大眼,身穿灰色粗葛布衣,脚踏黑色兽皮鞋,肩上背着一张大弓,腰间悬着一箭袋,右手持一条长矛,边走边大叫:“谁拿走了我的猎物。”

大家一看就知道他是来找麻烦的,而且找到公子启头上来了。于是你一言,我一语,与他争吵起来。一位军士争辩道:“我们那么多人狩猎,所获甚丰,怎么会要你的?而且这野兽又不是养的,又怎么说是你的?”

少年道:“正因为不是养的,所以谁猎取了就应归谁。今天我猎得一虎一雉,放在路旁,正准备带回家供养老母,一不注意就被你们拿走了。”

这时又有人问道:“你说是你的,有什么凭证!”

少年却不答话,便往猎物堆走去,很快就找出一雉一虎,然后放下手中的矛,双手提起虎腿往肩上一扛,右手拿起矛和雉就走。那虎重达数百斤,他却轻轻松松扛在肩上就走。众人看得目瞪口呆,一时无人敢阻拦。当他走了十几步后,才有人喊道:“壮士还没有给我们看证据呢,怎么就把虎背走了呢?”

他听了倒没生气,放下猎物,又转过身来,用手指着猎物身上的箭,要启的军士取出来看。军士当众取出箭,果然与夏军的不同,箭头比夏军的粗长,上面还刻有一个“羿”字,看来这一禽一兽真的是他的了。

少年见大家无话可说,又重新去背虎,旁边却又有人喊道:“你这后生实在无理,难道不知这是夏公子的猎场吗?今日公子来此狩猎,你却趁机打劫,竟敢与公子作对!”

少年道:“刚才说了野物不是养的,谁都可猎,这里虽是夏邑属地,难道百姓就不能打猎了吗?今天我射杀的猎物被你们拿了,我还没说你们抢夺民财,你们反而来找我的麻烦。既然如此,我要请你们夏公子来评评理。”

他们在这里大吵大闹,其实启早就听到了,只是这少年胆大妄为,竟没把他这个夏公子放在眼里,心中不悦。却也不想以堂堂夏公子的身份去与平民争吵,所以只佯作不知,让手下人与他理论,他自己只在旁静听。现在少年竟要找他,他只好上前笑答道:“壮士找夏启何事?”

少年见了夏启并不行礼,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满不在乎地道:“原来你就是夏公子。你的下人抢了我的猎物,不肯还我,所以我只有找公子评理。”接着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启听了仍不高兴,他心想此人要说是个无知的乡下佬,却又那么雄辩,那么武艺高强,连我手下的高人都不及他;要说他是个有识之士,却又一点知识也没有,竟敢在我围场内射猎,这是从没有过的事,由此看来实在是个无赖。“启正在沉思,少年便把手中的箭递给启。

启接过箭一看,却大吃一惊。箭不但与自己发给军士的不同,而且上面还有一个“羿“字,心想这人难道是司马衡羿的后代?他很快就对少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看那雉的颈部被射个对穿,而且那虎的箭口却在胸前,正是虎心的位置。

夏启认为这少年如此高艺,必是得了衡羿的真传。现在他又有羿的箭在手,于是转怒为喜道:“壮士若要猎物,我可派人给你送些去。只是壮士神射令人佩服,今日欲邀壮士去夏邑一聚,不知壮士有意否?”

少年听了夏启称他为壮士,已是受宠若惊,又被邀去夏邑,更是高兴,但却不显露出来,反而叹道:“草民承公子错爱,本应侍奉左右,只是家有老母,故不敢远行,请公子见谅。”

启听了更是高兴,认为此人还是一个孝子,便又说道:“夏邑虽小,尚有空室,若壮士肯屈身前往,我可派人将高堂一起接去城中。”

少年道:“久闻公子贤,果然名不虚传,草民佩服之至。若公子不弃,自当追随左右,以供公子驱策。”

启闻少年愿去夏邑,非常高兴,便向随从道:“还不与壮士备马!”随从很快牵来一匹好马让他骑上。启又派几个随从一起去他家中取老母,然后才带领大家回夏邑。

过了两天启设宴庆贺狩猎成功,并论功行赏。到得中午,那少年果然与老母一同来到夏邑。启迎于阶前,并邀请他母子与狩猎将士一同共享所猎山珍。宴会后又令人为他们母子安排上等房舍,待以贵宾之礼。

次日启处理好公务,又将少年请入客厅道:“启久闻司马衡羿将军神武,骑射天下无双。前日见了壮士方知还有后人。今壮士来夏邑,此是我夏邑当兴。”

少年道:“草民实非衡羿之后,今被公子错爱,惭愧之至。”

启笑道:“壮士箭上明明刻着羿字,还说不是衡羿将军之后,实属过谦。夏启自幼仰慕衡羿将军,今日壮士到此,正遂心愿,壮士却不以祖德自居,更令人佩服,真不愧为先贤之后。”

少年道:“今日不是在公子面前隐避家世,草民确实不是衡羿将军之后,故不敢冒名逐利。”

启还是不解道:“壮士既不是羿将军之后,又是哪位名人之后?为何箭上刻有羿字?”

少年道:“说来话长。某本东夷人,因自幼跟随父亲打猎,学得一些武艺,只因酷爱骑射,非常敬佩衡羿将军,立志要向衡羿将军学习,成为一名神射手。因羿将军名衡羿或称平羿,又叫后羿,于是小民自称后羿,表示要成为羿将军之后的射手。

原始社会取名与现代不同。现在人是尽可能避免同名,特别是封建时代的帝王还不准别人与他同名。原始社会则不同,那时一个人有了成绩,引起了人们的崇敬,就有人因羡慕而以他的名字为名。这些事启早就知道,因此很快就理解了少年的意思,便笑道:“壮士真是有志之人。你的射技如此高明,看来也不在羿将军之下,但不知壮士尊父到底是谁?”

少年道:“草民一直以游猎为生,以禽兽为食。先祖因长期与猛兽搏斗,所以代代武勇。黄帝发迹时,草民先人助黄帝平定了东方,有功于国,被封于穷。从此被称为有穷氏。少昊金天氏时,南方的黎部落强大起来,他们的首领统一了这个部落,并不断向外扩张。少昊帝大怒,派大臣勾龙征讨,并令诸侯协助。有穷君派臣的先祖匡为将,领军助勾龙征九黎。朝廷胜利后,先人匡因有军功,被有穷君提升为司马,从此有穷氏世代效忠朝廷。但先人后来与有穷君意见不合,没有世袭官爵,于是带领家人离开有穷,来此居住,但先祖的武艺却得以世代相承,草民也从父亲那里学得一些武艺。近日在此狩猎,今有幸与公子相遇,没想到这点小技竟被公子看重,小民感激之至。”

启想了想道:“听壮士说来,本也是名人之后,应该敬佩。”

后羿的武艺和射技也确实不错,只是到他那个时代,司马衡羿早已去世,他也没有见过衡羿将军,两人的技艺无法比较,可能不相上下。只是衡羿为人忠诚,后羿却野心不小。他因久闻大禹治水有功,天下闻名,被百姓尊为神禹。当今天子舜又非常器重禹,早就把朝政交给了他,这天下早晚就是禹的了。如今公子启正在夏邑招贤纳士,他决心投身到启名下。但他这样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直接去找启,启还不一定会收留他。即使被收留下来,也很难受重视,所以他就导演了射虎这一闹剧给启看。果然很快引起了启的重视,被启待为上宾。

过了几年,后羿深得启的信任,便向启推荐他的好友道:“臣有二友,一曰寒浞,一曰伯明,皆贤能之士也。公子若能将他们招来夏邑,必能助公子一臂之力。”

启道:“羿卿既有良友,可引来一见。”

不久,后羿便带来寒浞、伯明求见。果然都少年英俊,谈吐不俗,又有一身好武艺,于是启将他们留在军中使唤,并与后羿一起为夏邑训练军队。只是因他们的年龄尚小,暂未任要职,后来寒浞又将他的亲信浇引入朝中。

杜业见后羿为启引进人才,并受到了启的重视,于是也向启推荐道:“臣亦有良友季宁、扶登,皆当今饱学之士。季宁善于礼仪,扶登长于交往,不知公子肯收留否?”

启笑答道:“既是老师良友,必是天下高士,亦请引来学生一见。”不久杜业果然把他们引来夏邑,亦被启留在身边,自此启便有了自己的一班人马。

察民情天子巡有苗 游茶乡君臣话炎黄

更新时间2013-10-6 20:51:44 字数:8258

 再说帝舜避禹来到鸣条,隐姓埋名,与百姓一起生活,不觉已近三年,他突然生起病来,只得回蒲坂医治。舜回蒲坂后,禹为了让他安静调养,另行安排了一处住所。蒲坂是帝都,各方面的条件都好些,禹又为他请来名医。经过精心调治,他的病情慢慢好起来。

前面说过,水土治理成功后,舜虽然已让禹代理朝政,但天子毕竟是天子,朝中大事还得由他说了算,禹很难施展他的才干。这几年舜住在鸣条,朝务全由禹处理,这样朝臣们对禹的摄政慢慢地习惯了。此时舜虽然已经回到蒲坂,也很少有人去找他,显得比较清闲。

一日娥皇见他闷闷不乐,便问道:“主上近来闷闷不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是不是还在为商均淘气呢?商均这孩子虽然聪慧不及主上,干不了大事,但也安分守己,不干坏事。你把他放回虞地,听说他在那儿尚能安心,并不多事,也不必过份为他操心。为妻只希望主上好好保重尊体,安享天年。”

帝舜道:“商均的事我倒没有去想了。商均虽然不才,那是他个人的事,是我们的家事。天下之大,人才之多,他干不了的事,自然有人能干,故无损于天下。我想的不是他,而是天下百姓。我受先帝重托,自代理朝政到为天子,不觉几十年。现在人也老了,快要归天了,却不知百姓的生活到底过得怎么样,还有没有饥饿?特别是南方,我去得很少,更是放心不下,总想在有生之年亲自再去那里看看,却因身体不争气,故此烦恼。”

娥皇道:“主上如此仁德,必然感动上天,上天一定会保佑主上身体健康。只是主上自己也要安心调养。”舜听了连连点头。

冬去春来,天气慢慢转暖,舜的身体果然好了很多,于是决定在再去各地走走,尤其是南方。娥皇、女英劝阻道:“天子的爱民之心人人皆知,只是年事已高,凡事不能勉强。如今疾病初愈,怎经得起这风风雨雨,千里跋涉。何况现在已将天下交给了夏伯,你又很相信他的才干,这些事就由他去考虑吧,主上何必再去操心?”

帝舜道:“你们有所不知,政事虽然交给了伯禹,但天子还是我,所以我仍有责任。现在他朝务繁忙,那里有时间远行。而我却饱食终日,并无他事,正好去了解了解民情,回来告诉伯禹,使他对民众的生活有更多的了解,能为百姓办更多的事。”

娥皇、女英跟随他多年,对他最了解,知道他办事果断,说干就干。为了百姓,甚至不惜牺牲生命,所以他要去巡视是谁也阻拦不了的。而且即使勉强留住了他,若使他不遂心,常在家长吁短叹,日子也不好过,故只好如他的意,让他去各地走走,可能还会开心些。

过了几日,舜突然上朝,众臣见天子精神饱满,坐上帝位,显得非常健康,朝堂一片欢呼。群臣朝拜毕,舜便对臣下道:“朕治理天下几十年,不知百姓的日子是否真的好了些?特别是对南方知之甚少,故想亲眼去看看,不知众卿之意如何?”

伯益等大臣听了,都为他的健康担忧,便一齐劝阻道:“天子视察民情本是好事,只是主上年事已高,出外行程艰难。且不说爬山涉水,就是走平路,也是晴则烈日当空,雨则泥泞路滑,若遇那荒山野岭更是难行。故依臣等愚见,主上大病初愈,还是在家调养为好,天子健康乃是万民之福。”

帝舜道:“不妨事,朕自度身体目前尚可支持。若此时不去,再过几年那就真的会走不动了。”

众臣见帝心意已决,不便再加阻拦,只好改口道:“帝如果一定要去,就请多带些随从,以防不测。现在天下虽安,也不能不注意。南方乃蛮邦聚居之地,尚未完全开化,常有不法之徒打家劫舍,唯恐惊动圣驾。”

帝舜又道:“现在天下本无战事,若为朕出行而兴师动众,不但多费钱财,更怕打扰百姓,故朕准备只带平时身边几十人。朕已是老迈无用之人,即使有个三长两短,朝中有众卿在,又有伯禹做主,已无妨大事。”

伯禹、伯益、皋陶等人又道:“南方人烟稀少,森林茂密,禽兽逼人。当年大队民夫治理水土,尚要先派人驱杀猛兽,今日主上去巡视,怎能不派军士护卫。”

帝见大家苦苦相劝,盛情难却,只好同意带二百人出巡。临行前先祭拜了帝尧,再与群臣作别。却没有举行仪式及宴会,便坐上帝辇,由随从用牛马驮着行礼,简便而行。

不久便到达长江。渡过大江,来到有苗界,再往西南而行。这里是舜第一次南巡时来过的地方,于是便想了解一下这里的变化。他一路观察农田水利,了解民情。此时有苗臣服,天下安定。由于水土治理成功,云梦一带得到了开发,这里民众的生活大有改善。舜由此心情舒畅,有如当年来这里考察一样,走村串户,深入民间。

一日来到一村落,见一大群穿红戴绿的少男少女聚集在一个广场中。场中立着上百根高达数丈的大木杆,并在这光滑的木杆上画着鲜艳的彩色花纹,木杆顶端系着一束鲜花。几十个健壮少男按抽签顺序,各自来到规定的木杆前。

舜早就知道这是有苗民间的一种古老的活动,叫做爬花杆,非常有趣。只是前些年由于战乱和水土治理,这种活动没有开展。如今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这些活动又得到了恢复。

大家觉得新奇,舜也有兴趣,于是决定在这里停留一日,让大家一睹有苗氏民间的风俗。

一阵鼓响后,比赛开始。参赛的健壮少男各自使出全身气力,抱住杆子往上爬。爬花杆实际是一种体育活动,这种活动与通常的爬杆不同。通常的爬杆是头在上,脚在下,顺着杆子往上爬。而这种比赛难度更大,他们要求头在下,脚在上,倒着身体往上爬。故尽管参赛者都是未婚的精壮男子,而能爬到杆顶的却非常少。有的只爬了三分之一,有的爬了一半,有的甚至爬到离系鲜花只差几步的地方,却再也爬不上去了。

旁观者急得面红耳赤,手舞足蹈,为他们阵阵呐喊。当事人当然更急,但越急越爬不上,真正能爬到杆顶摘下鲜花的只有几人。他们摘下鲜花后,用牙齿咬着又一步步往下爬。取得鲜花回到地面的便算优胜者,然后再根据回到地面的先后排列名次。

场面非常热闹,围观者众多。爬杆进入到决定成败的时候,场外呐喊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浪。当优胜者回到地面时,乐器齐鸣,鼓乐喧天,酋长带领官员接见他们,亲友们拥抱他们,使他们感到无尚荣光。

酋长接见后,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拥上前去,狂热地向他们鼓掌、欢呼示爱。得胜的少男便把眼光投向拥到他身边的姑娘,选择意中人,献上自己从花杆上摘下的鲜花。

姑娘接受了他的鲜花,就表示接受了他的爱。然后一对恋人向酋长行礼致敬,酋长向他们祝福。日后由双方父母共同选定日期,由酋长为他们举行婚礼。还请来巫师为他们祭告天地祖宗,为他们求福,这是部落中最隆重的婚礼。

这种最原始的体育活动,既是部落一种选拔人才的方式,也是一种竟婚方法。爬花杆胜利者,不但能优先选择配偶,还成了部落的英雄,受到部落的重要,有如后世的武状元。

爬花杆结束后,接着是欢乐的人群在一起跳舞。少男少女们又可互相表达爱情,通宵达旦,一片欢乐,非常有趣。

看完爬花杆活动,舜一行人又继续往云梦西南巡视,不久便来到黎部落的村落,他们仍然到处深入了解民情。但见村中每一户人家都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有一间独立的茅屋,茅屋虽然不高大,却分为两层。楼下放物,楼上住人,楼上都开着一个窗户,窗前立着一根高高的木杆。

舜一行人到达时天色将晚,只好住了下来。到得晚上,突然从远处传来男人的歌声:

黎山好,好黎山,

黎山姑娘不一般。

歌儿甜,话儿甘,

今日哥来把话攀。

聪明的妹哟~~~

请不要与哥为难。

……

男声唱完,女声又唱道:

月儿圆圆照四方,

照着哥儿把门上。

我的哥儿哟,

请把我的话儿记心上。

妹妹明日系好红线打开窗。

……

男声又唱道:

感谢姑娘,

感谢上苍,

明日哥就带着礼品把门上。

……

原来这里是黎部落的聚居地,茅屋中住的是一位妙龄女郎。黎部落盛行走婚制。凡女子长大后,父母就会在离家不远的地方为她们搭起一间简易的房子,让其独居。

未婚男子看上了那家的姑娘,晚上就可去对歌。房中的姑娘听了,先从楼上的窗口往下看。若姑娘对少年有了好感,就会对上歌,以歌送情,以歌达到互相了解,建立爱情。通过对歌,姑娘若对少男感到满意,她就会约定时日,打开楼上的窗口,并在窗前的木杆上系好红绳子,叫做姻缘线。让新郎爬杆上去,拉着红绳子,从窗口往屋里跳。这就是黎部落的原始婚俗之一。

黎部落的父母不但让女儿婚姻自由,还为她们想得很周到。为了让女儿能选择如意郎君,先让她们从窗口观其貌,再通过对歌探其才,然后让新郎爬杆从楼上窗口进入,以观其勇。能爬杆入室者,必然是个健壮男子。这爬杆可能是吸收了邻近苗部落爬花杆的文化内涵,是各部落文化溶合的结果。

舜看了这些民间风情习俗,非常高兴,认为已是太平盛世。百姓不但生活改善,而且丰富多彩。本想再去武陵看看过去熟悉的部落朋友,却听说水土治理成功后,他们已迁来云梦附近开发土地,从事农耕,并与有苗人溶合在一起,一时很难找到。加上此时有苗已接到朝廷通知,知舜已来有苗巡视,便派人来迎接。舜出于礼节,只好往有苗都城而来。

当他们快到都城时,成驹带领有苗文武百官,载歌载舞迎于郊外,并举行盛大宴会。

宴会在有苗国都华台举行。那里风景秀丽,华台外面用五色石砌成,规模很大。里面除宫殿外,还有不少其他建筑,而且都很华丽。其中有一个高大的亭子,亭子是木质结构,里面绘有龙蛇及珍禽异兽,建造得十分精巧美丽,可说是集南国技艺之大成。站在亭子上,长江及附近沼泽尽收眼底。周围绿树成荫,百鸟争鸣,野花遍地,令人神往,所以谓之华亭。华亭是专门招待天子及诸侯友邦等贵宾的,这次天子南巡,南方一些部落首领早已在此恭候迎接,成驹便邀请他们一起作陪。

今日天子来临,宴席自然丰盛,珍禽异兽,鱼虾龟鳖样样都有;酒醴乳酪,十分可口。宴会中大家谈谈笑笑,天子与众诸侯情感交融。

席间却有一南方诸侯问道:“臣闻先帝将天下禅让给主上,而主上又要禅让给夏禹。臣又闻禹之子启,年纪轻轻又无官职,此前却住在蒲坂宫中,常与诸侯、大臣往来。后来去了夏邑,又广纳贤士,练兵习武,大有争夺天下之势,不知主上是否知道?若果真如此,只怕先帝禅让之德,就要终于此了。”

这些事情,其实舜早就知道了。他听了这些议论,心情仍然十分平静,于是发表他的看法道:“人之居世,不在位而在德。帝君、官吏及诸侯,都是因需要而设,为的是为民办事。谁能为百姓办好事,谁就会得到民众的拥护。如伯禹治水,能出生入死,累得手起茧,脚无毛,历时十三载,终于平定了洪水,使百姓安居乐业,天下人都拥护他,所以朕遵照先帝的遗旨,将天下禅他。不论是谁,若登上了帝位而不为百姓办事,甚至利用这个帝位来谋私利,不但他的帝位会坐不稳,甚至还要赔上性命,如帝挚就是这样。先帝尧悟出了这个道理,便欲设法改变,于是提倡禅让,主张君位由贤者居之。因为他一心为民,所以被天下百姓誉为圣君。朕的德行不及先帝,更应该将帝位让贤才是。至于伯禹将来将帝位给谁,启能否登上帝位,那就要看他们的德行及民众对他们的拥护了。”

成驹及在座诸侯听了舜一席话,大有感慨。他们认为舜与尧一样,把帝位看成公器,心中装的都是百姓,从不为自己谋私利,所以被尊为圣君。

由于启有意于帝位,故后世有人认为舜的出走鸣条,是被禹父子所迫,是被禹逼出去的。这似乎也说不过去,作者参阅了很多资料,都不支持此种见解。这里且不多说。

再说有苗君臣对帝舜非常尊敬,非常礼遇。宴会结束后又组织乐工奏乐,金、竹、丝、弦样样齐备,乐器之精,不亚于中原,就连舜这样精通音乐的人,对苗乐也一时不能尽知。

音乐之后又是舞蹈,二十多位穿红戴绿的姑娘美若天仙。她们身段轻盈,歌声嘹亮,伴着优雅的音乐,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挥舞着洁白如玉的双臂,时而起伏,时而蹲下,姿态优美,动作整齐。多人舞结束后,又是双人舞,单人舞……,妙不可言。舜对此惊叹不已,深感天下才人岂只在中原,四夷皆一样。

过了几天,苗君又亲自陪同舜一行人去观看有苗集市。街道甚为热闹,两边摆满了各种货物,有卖牲口的,如马、牛、羊、豕、犬及鸡鸭之类,也有卖丝绸的,还有卖家庭用具的,应有尽有。离街道不远的地方是各种作坊,有制陶、制骨、铸铜、琢玉等。此外还有竹木制作,纺织加工,皮毛制作等,其繁华也不亚于蒲坂。

帝舜看了大有感慨,中原人都说中原好,把那长江以南的人称为南蛮、苗蛮,认为他们是不开化的部落。他通过几次来南方考察,亲眼看到了南方的开化,从内心感到欣慰。但他知道这里是江汉平原,江汉二水从此经过,交通方便,土地肥沃,又是三苗的都城所在,自然生活优美些。若到了山区,情况可能就不一样了。于是他继续南行,决心深入到比较荒凉的地方去。

舜为了了解民情,又沿湘江而上,一直到达衡山以南。这一带民众主要种植水稻,为了灌溉,百姓们自觉开通沟渠,凡是有水源的地方便有稻田。这里开化比较早,人口也比较密集。

相传最先来开发这里的人,是被黄帝赶出中原的炎帝榆罔。他们来到南方后,便把民众组织起来,发展农耕,传授中原的一些耕作技术,并研究医药,为当地民众解除疾苦,很受民众欢迎。不久就被南方各部落仍尊为天子,恢复他炎帝的尊号。他们从此便一心一意开发南方,于是开始以长江为界,江北成了黄帝轩辕氏的天下,江南则仍遵榆罔为帝。

榆罔为了开发南方,还把他们在中原发明的耜带到了南方。由于北方以旱地农作为主,南方则是种水稻。炎帝族人到达江南后,不知是榆罔时代还是他的子孙后代,又制作出适用于南方水稻农作的耒,并与耜一起合称为耜耒①。再加上推行牛耕,使南方的水稻农作得到了进一步发展,可见炎帝族功勋卓著。舜觉得既然来了南方,在考察民情的同时,还应该去祭拜一下炎帝,以示对先祖和农业的重视。

于是他们又沿着当年炎帝族人南迁之路考察,并往炎帝陵而来。这一带地方山多平地少,毒蛇猛兽多,人烟稀少,交通极不方便。有些地方,舜已不能乘车,只能步行,但仍坚持走家串户,与百姓交谈。由于山水相隔,民众多是选择比较开阔的地方群居。因为山区洪灾少,水土治理也没有深入到这里,这里民众的生活变化不大,还比较艰苦,比较落后。不少地方由于交通不便,甚至连盐也没有吃。若遇上灾年,便是饥饿。这里的人认为只有当年的炎帝关心过这里。因此这里的人非常崇拜炎帝,到处流传着炎帝的故事。

舜继续考察,一直到达茶乡②之尾,即今之炎陵县。那里群峰叠翠,古木参天,两条溪流蜿蜒而下,中间一山独秀,便是炎帝安宿的地方。帝舜他们来到这里后,办了祭品,祭祀了炎帝,并在这里住了几天。

一个随从问道:“主上提起炎帝,臣却有不少疑问。有人说炎帝生于姜水,又有人说他生于历山,还有人说炎帝、黄帝是兄弟,更离奇的是说他们是父子,还说他们之间曾发生过战争。他们既是兄弟或父子,为什么还要打仗呢?那有儿子打老子的?”

帝舜道:“朕以为炎、黄二帝既不是兄弟,更不是父子,最多不过是出于同一祖先少典氏家族。说他们是兄弟或父子的,都有一个共同的错误就是把炎帝看成是一个人。由于时隔久远,不知炎帝是神农氏时代共主的共同称号。在神农氏当政时期,各代天子都称炎帝。”

那随从又问道:“主上说炎帝不止一人,而是多代天子的共同称号,那炎帝到底有多少?”

帝舜道:“神农氏时代到底经历了多少代天子,只怕谁也说不清了。有说十七代的,也有说八代的。就朕所知,既不是十七代,更不止八代,而是更多,甚至经过了几十或上百炎帝。相传神农氏第一个取得天子地位的是农。农是少典氏的后代,有兄弟俩,哥哥叫石年。父亲是少典氏的酋长,父亲去世后,哥哥石年继承了君位。农为了部落的和谐,主动带领拥护他的人离开了少典氏去开发新天地。他们从姜水出发,经渭水到到黄河边,再到达陈③,并在陈地住了一个时期,那里土地肥沃,气候温和,适于农作。他们就在那里住下来,从事耕作,把从各地学来的耕作技术用于实际,并传授给邻近部落,与邻近部落共同开发土地。

这时又有一个部落来到了那里,那就是夙沙氏。他们原是北方的游猎部落,在酋长的带领下,见了东西就抢。吃的、穿的、用的都要,一时闹得地方鸡犬不宁,民众非常怨恨他们,作为当时部落联盟首领的伏羲氏不能制止。为了保护民众利益不受侵害,农把当地部落组织起来,与夙沙氏展开了激烈的争斗。大败夙沙氏,俘虏了他们中的很多人。农不但一个不杀,还让他们吃饱,然后放回去。这些人回去后非常感激农,就到处传播农的德行,请求他们的酋长与农议和。但这位酋长不但不听,反而要坚持与农战斗到底,一直到把农赶走,成为这里的主人。他不管部落民众的死活,继续命令部落成员进行战争,不少人为此牺牲,这样更引起了部落内部的不满。其中一个叫做基的壮士便在内部进行串连,时机成熟后,基带领一群拥护他的年轻人趁其不备真的杀了他们的酋长,把首级交给了农,从此夙沙氏人就归顺了农。农教他们开垦荒地,进行种植,成为神农氏的一支。那时人烟稀少,土地很多,种植比游猎收入稳定,夙沙氏人从此便守秩序了。

此时伏羲氏衰,各部落都拥护农。农就召集部落联盟会议,大家推举他做了部落联盟的首领,并定都于陈。陈在当时地缘上偏南,南方在五行中属火,故农称为炎帝。

由于农天性聪明,又博见广闻。他学习了各地的耕作方法,把庄稼种得特别好。他成为天下共主后,更提倡种植,毫无保留地把先进的耕作技术向各部落推广,使大家都得到了好处,人们为了纪念他,就把他的种植业叫做农业,即以他的名字命名,并尊他为神农,后来就把他的部落叫做神农氏。”

随从又有人问道:“为何后来炎帝却与黄帝战于阪泉?”

舜道:“由于神农氏势力的发展,农的后裔先后把都城迁到曲阜、涿鹿④等地。期间可能经过了上千年,也不知出了多少首领,如烈山氏(或称历山氏)就是其中之一。在这期间发展了农牧和医药,后来由于财富的增加,人与人之间,部落与部落之间出现了激烈争夺。到了炎帝榆罔时代,这种争夺愈演愈烈,各诸侯互相侵伐,暴虐百姓,榆罔却无可奈何,不能制止。于是神农氏衰,此时先后有二个部落进入中原。

第一个是蚩尤。他们住在东北地方,过着游猎生活,崇尚武力,非常勇猛。蚩尤进入中原后,与炎帝部落进行了多次激烈的战争。炎帝榆罔战败后退守阪泉,不久又逃往空桑。蚩尤占领神农氏的首都涿鹿后同样以涿鹿为都,亦称炎帝,欲取代神农氏。

与此同时,住在姬水一带的有熊氏部落强大起来,他们出了一个精明的首领叫做轩辕氏,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黄帝。他一面修行德政,一面扩充兵力,先后统一了周围部落,并把他们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教他们习武,一时威名大振。

炎帝榆罔为了对付蚩尤,便派人与有熊氏部落联络。有熊氏的首领轩辕氏认为这是进入中原的好机会,于是很快就答应了。他以保卫炎帝为名,带领本部落及一些拥护他的部落来到中原,在涿鹿与蚩尤进行血战。战斗异常激烈,轩辕氏多次战败,因为蚩尤军队不但勇敢,还利用了大雾天气。轩辕氏虽然多次失败,但他并没有气馁,后来因发明了指南车,使军队在大雾中也不会迷失方向,最后终于取得了胜利,擒杀了蚩尤。众诸侯认为神农氏早已衰微,帝德不彰,诸侯互相征伐,炎帝不能制止。轩辕氏出兵平乱,打败了蚩尤,解救了各诸侯,于是众诸侯都拥戴轩辕氏为帝。轩辕氏留风后驻守阪泉,据住炎帝军,自己却在众诸侯簇拥下回到涿鹿,并在涿鹿称帝,号为黄帝。

炎帝榆罔来到阪泉,却被风后拒据住。于是他派大将刑天与黄帝军在阪泉展开数次血战,最后炎帝兵败,刑天氏被杀。

榆罔见战事失利,又失了大将刑天氏,知道大势已去,于是连夜带领拥护他的人,逃往长江以南,欲在那里重振神农氏。

由于南方开化较晚,还处于部落社会晚期,榆罔便把他们组织起来,发展生产。大家得到了好处,于是榆罔很快又成了南方的共主,仍称炎帝,把南方由部落社会推进到了部落联盟社会。

榆罔既是神农氏在中原的最后一帝,又是到达长江以南的第一任炎帝,以后又不知延续了多少代。由于榆罔带到南方来的人不多,而且多是男性,经过婚姻关系,不断被南方各部落所同化,人数越来越少。后来由于有苗氏强大起来,建立了有苗国。于是人数不多的炎帝族又被迫南迁,由茶乡迁到了茶乡之尾,势力范围越来越小,最后失去了帝位。

有人说此陵是榆罔之墓,但以朕看来,榆罔还只是到达了江汉平原一带,这里可能还只是被迫南迁的榆罔后人之墓。”

帝舜说到这里,使大家对神农氏有了更多的了解,知道炎帝对开发南方的贡献,于是对炎帝更加尊重。

祭祀炎帝后,他们又去附近民间考察。发现这里由于地处山区,交通不便,人们与外界比较隔绝,开化不及江汉平原,生活也比较艰苦,听说还要向诸侯交纳比较多的贡赋。舜听了心中纳闷,又想起他的弟弟象受封于有庳,离这里不甚远,不知他在那里到底表现怎样,是不是真的改邪归正了,便决定亲眼去看看。

注解:

1.耜耒——古代农具。专家考察耜形如今日之锹,耒形似木叉。耕地时常两者配合使用,故合称耜耒。

2.茶乡——古地名。古之茶乡应包括了今长沙到炎陵县一带。如宋·罗泌著《路史》称炎陵在长沙茶乡之尾。

3.陈——古地名,今河南淮阳县一带。

4.涿鹿——今河北省涿鹿县东南一带。

5.阪泉——古地名,说法不一,一般人认为在今河北省,原涿鹿东南。

赤松子于路话修炼 英明主南巡死苍梧

更新时间2013-10-7 18:59:58 字数:7068

 舜祭拜炎帝陵后,考察了当地民情。见那里百姓日子过得并不好,诸侯收取的贡献却过多,心中不乐,便下令为民减赋,自己的生活也更加节俭,以示与民共苦。又想起他的弟弟象在有庳为诸侯,不知他的表现又如何?于是对陪伴他的诸侯道:“朕的愚弟象蒙先帝封于有庳,一别多年,不知他的近况如何。这里离有庳不远,朕欲去看一看。众卿都是一方之主,各有各的事情,请先回去理政爱民,勿以朕为念。”

众诸侯听舜说要去看望弟弟,那是他的家事,自然不便同行,只好各自拜别。然后舜与随从往有庳而来。一路多是高山峻岭,山路高低不平,舜一行人艰难而行,月余才到达有庳境内。他先深入民间了解民情,得知象于前年已经病逝。

他非常悲痛,便急急而行。当他们到达有庳城郊时,见路旁有二个庙宇。大家近前一看,一个是帝舜的祠,一个是祭祀他弟弟象的庙。舜为了解两个小庙的来历,又向民众打听。得知象来有庳后,果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有庳虽然地处山区,百姓生活艰难,但他能体谅民情,节俭爱民,与民同苦,把个有庳治理得井井有条,深受民众爱戴。他在位时有庳人还称他为明君呢。而且死后为他立庙,每年举行祭祀。帝舜听了感到欣慰。

舜祠却是他的弟弟象建造的。象悔悟后非常敬佩舜的为人,知道自己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成为一方诸侯,受到百姓的尊敬,都离不开舜。他认为自己愧对兄长,为表示悔改,常节衣缩食,为舜在此建一祠,作为愧对兄长的补偿。

舜的随从见了,既对象的悔改惊叹不已,更佩服舜的博大胸怀。就连那样一次又一次迫害他,可说是下愚不移的人,尚能感化教育成一方倍受尊重的诸侯,真不愧为圣主。帝舜见此情景,又去有庳各地巡视了一遍,欲进一步了解真实情况。确实,感到满意后,才来到象的家中。此时象的三个妻子也已死去二个,剩下的一个亦已老迈,真是岁月不饶人。好在象生有三子,都已长大成人,并被教育得通情达理,兄弟和睦,一起在家奉养母亲。

舜见了象的灵位,哭祭了一场。得知有庳已向朝廷报了丧,欲立象的长子为君,只等天子圣谕。帝见象的儿子有德行,便让他长子继承了君位,并训勉他们兄弟多为百姓办好事,然后往苍梧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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