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尧舜禹东方文明古国缔造者》作者:陶洪【完结】 > 尧舜禹东方文明古国缔造者.txt

第 35 页

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12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他们爬山涉水,走了多日,方才到达苍梧。此时舜却因一路劳累出现心悸气喘,咳嗽咯血,再不能前行考察。随从也一时慌了手脚,决定为他找个地方歇歇。却因山区人烟稀少,只得由人搀扶着行走。又勉强走了一段路程,才来到一个村落。那里居住的是一个小部落。舜的侍卫官向他们说明来意。众百姓听说来的是天子,感到非常荣幸,大家都来朝见,整个村子沸腾起来,都为迎接天子忙个不停。

舜见百姓虽然非常热情,对他们非常礼遇,但日子过得并不好,不少人面黄肌瘦,衣襟褴褛。他们住在这里,使这个部落每天要供应二百人的吃喝,帝认为对一个小部落来说实在负担太重。

为了不增加这些山民的负担,舜住了几日后,身体稍稍好转,便又坚意要走。随从拗不过他,无可奈何,只好又扶着他走。行了一程后,舜又旧病复发,再也走不动了。此时离村落已远,随从只好四处寻找人家。

找了很久后,侍卫官何成才遇上一个道人。举目一看,见他虽然谈不上道骨仙风,却也气度不凡。何成上前施礼,问其姓名。那人答道:“贫道何侯,但不知客人是何处人氏?来此有何要事?”

侍卫官道:“下官何成,陪同天子南巡,天子因年事已高,又过于劳累,积劳成疾到此病情严重,心悸气喘,咳嗽咯血,一时行走不得。欲先找个地方歇歇脚,再求名医救治。”

何侯道:“贫道久闻天子爱民如子,今日身患重病,尤不肯打扰百姓,实在令人敬佩。只是这一带少有人家,贫道为图个清静,不久前才带了两个徒儿来此修炼,故房屋不多,只有几间茅舍。若天子不嫌简陋,可先去歇歇脚。贫道略懂医术,可先为天子治治,然后再派人通知官府迎驾。”说完,先拜见了天子,并带着他们往茅舍而来。

茅屋一共三间,果然非常简陋。两个道童见来了客人,一齐出来迎接。众人走到屋前一看,茅屋周围翠竹苍松,蝉鸣鸟歌。再观远处重峦叠嶂,气势雄伟,景致怡人。舜见了也还满意,便暂时住了下来。只是房屋不够,好在带来的人都是精壮,这里树木又多,大家一齐动手,很快搭起了几十间茅棚,把大家安置下来。不久附近诸侯都来朝见,送来粮食及各种生活所需。

再说何侯本从赤松子修炼,前几年才另立门户,带了两个道童在此修身养性,采药炼丹。如今为了舜,他与道童天天上山采药,亲自用清泉煎熬,与舜调治,费了不少心机,舜的病情却未见好转。何侯久闻舜乃仁德之君,对舜非常敬佩,今病情不见好转,非常着急,便对何成等人道:“贫道的道行与医术就只如此,要圣天子康复,只有请吾师赤松子来。”

众人见舜之病越来越重,都非常着急,听了赤松子几个字,似乎有了新的希望,都高兴起来。因为赤松子是天下闻名的神仙,医术和道行都很精深,所以马上就有人问道:“不知赤松子神仙现在何处?”

何侯道:“此时可能正在衡山。不久前师傅来了这里,因朝廷已将天子南巡通告天下,他本想见见天子,却不知天子何时来,又无处打听,才于众官人来的前几天被友人邀去了衡山,此时可能尚未离开。你们若去找他,只要说天子病在这里,他一定会来。”

众人听了更是高兴,何成立即派人赶赴衡山,按照何侯提供的地址,果然很快就找到了他。赤松子一见来人的打扮,便猜想是帝舜的随从。见礼毕,不等来人开口。便先问道:“是天子南巡到此了么?”

来人答道:“天子回朝本要经过衡山,却没想到病在苍梧,某等特来求大仙去救治。“接着便把舜南巡的经过及病在九嶷附近的情况说了一遍。赤松子果然不推辞,马上整理行李,告别友人,与舜的随从一起往苍梧而来。

大家知道他是个得道仙君,对他非常尊重,乐于向他求教。行了一程,其中一个军汉问道:“如今有人不耕地,不成家,甚至弃官不做而去深山修炼。曾经也有人劝我弃官修道,下官却拿不定主意。请问先生,修道到底有什么好处?”

赤松子道:“好处还多着呢。就一般而言,修炼的好处有两个。一是保护身体,达到健康长寿,即平常所说的修个长生不老身。这是修炼的低层次。大家都知道,人同是父母所生,寿命却各不相同。有的人活十多岁或二、三十岁就离开了人世,有的人活到八、九十岁,甚至上百岁仍健在,这就在于各人的修炼了。修炼的高层次,当然是成仙了道,升入仙界。但这个目标对一般人来说是可望而不可及,是很难达到的,如我辈就只有修个长生不老身。”

那军汉又忽然有所悟道:“难怪我小时候就听说,早在炎黄时代就有赤松子、务成子等仙家,原来经过修炼可以长生不老,那么大仙现在岂不是千余岁了?”

赤松子笑道:“长官有所不知,长生并不是不死,只是寿命长一些而已。所谓不老,也不是年年十八春,而是健康少病,比一般人衰老慢一些而已。你们说在轩辕氏时代就有了赤松子、务成子,这只能说明我们道学源远流长,并不是人可以不死。那时的赤松子不是我辈,而是我们的祖师。这些前辈们都早已去世,我也没有千余岁,而是七十来岁。其实赤松子、务成子等称呼并不是人名,而是道号。

自古以来,人都有健康长寿的愿望,都希望长生不老,甚至希望不死,希望到上天去做神仙。贫道认为我们道家的修炼,实际上就是寻找长寿的秘诀。就我所知,历代都有人去探索健康长寿的奥秘,人们把这方面的知识,统称为道。从事这方面研究和实践,就叫做修道,其人便称为道人。

由于各自修炼的方法及所得出的理论不尽相同,就形成了一些不同的派别。各个成功派别的祖师,自然都有他独到之处。为了表示他们的门派别具一格,便取了一个有代表性的道号。他们老了以后,希望道术和名望不会失落,便在弟子中选择一个悟性很高,根基很深的人来继承他的事业,并对他精心指教,使其不辱师门。师傅死了以后,师傅选定的继承人,仍叫赤松子或务成子等。这样虽然一个宗师的弟子很多,但能承袭师傅道号的一代只有一人,故又叫掌门人。各派对他的掌门人都要求很高,必须知识渊博,声望很高,能够服众,能使他们的道门不会衰落。

再说关于死,按照我们道家的教义,莫说是一个人,就是神仙也不是都不死。既然人能成仙,那么神仙也会越来越多,甚至多得无处容身,所以天道早就安排了‘死’这个办法来维持天地间的平衡。”

赤松子说到这里,又有人问道:“先生的道行很深,我等也想追随先生修炼,但不知如何才能入门?”

赤松子道:“我们平常所说的道行,包括了德行和道术两个方面,修炼也是从这两方面入手。所谓德行就是修心,一个道人的德行好坏就看他的心术正不正。如不怀邪念,不为名利所动,不为金钱美女所诱惑,这样就万物不能动摇他的理念,就能一切按天道行事,维护正义,造化生灵,这就是德行的表现。另外也有一些人,他们不怀好意,一心想着名誉地位,金钱美女。他们认为万物该为他所用,他们修炼就是为了学到一定的道术去为自己谋利,去为君王效命,去做官当老爷。这些人虽然也可在修炼中获得道术,能上知天文,下明地理,法力在一般人之上。但他们往往为了自己的利益,助恶成灾。他们道术越高,为害也越大,这就是所谓德行不好,人们常称他们为邪道。贫道曾见过一个道人,名声很大,道术也不错,据说能呼风唤雨,在一个诸侯国里做了大官,常协助君主主持祭祀。那位君主死了以后,他便通过问卦,说先君要几个大臣陪他去,于是导致先君的几个大臣陪了葬。幼主接位以后权力就落在他手中。但由于他的德行不好,幼主长大后,终于把他处死了。

再说所谓道术,就是指修道人通过修炼后本领的大小,俗称法力。修炼得越好的人,他们的法力越大。据师傅说,法力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成仙,可以腾云驾雾,白日飞升,来往于天地间,成为神人交流的使者。百姓和诸侯都尊敬他们,惧怕他们,从而很容易做官,所以万国都有道人参与政事,形成政教合一。

由于德行和道术不同,修道的人也有很多等级。才开始修炼的人,自然少有道术,只能听从师傅使唤,这些多半是年轻人,甚至是孩童,称为道童。只有当他们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师傅认为可以自行修炼了,才可拜别师傅另立门户,这时才能称为道人。再经过勤修苦练,他们的德行和道术达到了一定的境界,有了一定的影响,受到了道界的尊敬,此时便被人尊为神仙。他们常常住在名山胜景之中,来去都显得很神秘。

神仙也分为二类。一类是道行非常高深,法力非常广大,可以腾云驾雾,飞入上天,到天上去协助天帝治理三界,这叫做天仙。天仙到了天帝那儿以后,也有分工不同。有如我们朝廷一样,有官阶等级。其中几个法力最大,被称为祖师的大神,常留在天帝身边,治理三界,甚至还兼管三界以外的事;那些法力稍逊一等的,则被分派去管理天上的某一部门。有的被派往人间,帮助天帝管理百姓,这就是所谓天子或天子身边的大臣。

第二类是地仙,他们虽达到了一定的道行,但还没有上天的本领。而且这类神仙的根基一般也不甚牢,发展前景不大,即使再修炼也成不了天仙,就只能由上界派天仙来考察,将其情况奏明天帝,天帝根据情况封他们为地仙,留在人间管理山河水泽及妖魔鬼怪,使其不至作恶。

神仙也与人间一样,他们由于德行和法力有差别,功过也不一样。有的法力不高,不能胜任神职,徒有虚名却干不了大事;有的虽然神通广大,能干大事,却德行不好,不行天道,不按天帝的旨意行事,甚至还干坏事,残害苍生,有时还与妖魔鬼怪混在一起,兴风作浪。天庭对这些事自然也是要管的,所以每到一定的时候就要派天仙来考察,惩罚一些变坏了的地仙或人间暴君,以及一些与暴君狼狈为奸的奸臣,或在地方作恶的地霸刁民,俗语就叫做劫数。上天制造劫数的方法和手段很多,或战争,或疾病,或降灾,用以维护三界的稳定和平衡。”

赤松子说到这里,那军汉又问道:“先生所讲的我都听得很清楚,说修道包括了德行和道术两方面。但先生说到天帝和天仙的时候,却只说道术,不说德行,难道天仙就不要德行吗?”

赤松子听了笑道:“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我们在此本不当议论天廷的事,但你已问及此,我也不能不说几句。

天上大概也与人间差不多,人间天子被称为圣上,道德标准由他制定。作为臣民来说,忠君便是德。天廷大概也是一样,上天的德行叫做天道,天道是天帝制定的,当然也有他身边的天神参与。但到得天帝身边,并能与天帝共议大事者,必是极有法力的,没有法力再有德行也到不了天帝身边。好像人间一样,有德行的不一定到得天子身边,天子身边的人也不一定都有德行。而且众神对天道的看法也不一样,甚至截然相反。

据说天神也分为二派,一派主生。主生的自称有好生之德,主张保护生灵,保护人类,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善神。主杀的一派则主张毁灭人类,毁灭生灵,常被人称为恶神。其实这都是人为了保护自己的偏见,不知两派神仙都称自己是善神,而且各有各的理由,就是天帝也无法明确表态谁是善神。

主生的一派看到了杀生的残酷,被杀者的凄惨,于是主张停止杀戮,普救众生。他们到处奔波,鼓吹保护生灵,特别是保护人类,人类当然欢迎,所以称他们为善神。

主杀的一派则站出来反驳道:‘自称善神的神是恶神。请众仙来看一看,世上何处不杀生,人杀人,兽吃兽,鸟吃鸟,鱼吃鱼,就连弱小的虫蚁之类也互相吞食,谁能保护得了呢?由于各种生灵都互相吞食,救了这类又害了那类,看来只有不救,只有让所有的生灵灭绝,才可以停止杀戮,才看不到流血,所以我们才是真正的善神。一些神仙要保护人类,保护生灵,实际上就是保护互相残杀,就是让哀鸣惨叫永远不绝。由此看来,保护生灵,保护人类,才是真正的恶神。’

两派都说自己有理,自己才是真正的善神,就连天帝也无法判断谁是善神,谁是恶神,只好从他们两派中调和,让他们同时并存,互相制约。生多了就由主杀的出来制造劫数,死多了就让主生的出来保护生灵。这样主生的主生,主杀的主杀,生生灭灭,变化不绝,这就是天道,我们道家就是遵循天道。”赤松子说完哈哈大笑。

他们一边走一边说,不觉回到了苍梧。此时舜已形体衰竭,气息低微,不省人事。病到如此程度,赤松子也无能为力了,只好安慰大家。

众人知道舜将一病不起,非常悲痛,虽在舜面前强忍眼泪,背后却哭得两眼红肿。过了很久舜才慢慢苏醒过了,见大家两眼红肿,心想赤松子来了,大家反而哭得更厉害,必然是自己的病治不好了,便欲交代后事。为了安慰大家,他强打精神,显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给大家讲了一个梦中的故事道:“朕刚入睡不久,便见空中彩云缭绕,由远而近传来音乐之声,同时香气四溢,一派仙人自天而降。与朕见礼后,其中一位仙官道:‘汝凡任已满,天帝特令小臣前来迎接,请速归天廷。’我听了以后,本欲随他们而去,但又想起还没有与众卿告辞,有些事情还没有交代清楚,于是心中一惊,醒了过来。看来朕已不久于人世,现在把一些主要事情交代一下,请众卿照此办理。”

他说得很轻松,果然大家的心情也放松了些,于是继续道:“一是这里离蒲坂甚远,按照古例,死于陵者葬于陵,死于泽者葬于泽,桐棺一付,治丧三日。朕死在这里就葬在这里,不劳人徒,不惊动百姓;而且我死后众卿都回去,大家还年轻,不要为了朕老死苍梧;二是给朕带二道口谕回都。一道是传给禹,朕死后众朝臣一律照常理事,以天下百姓为重,不要远来苍梧;第二道传给娥皇、女英,要她们不要过于悲恸,好好保养自己。朕在之日,没有给她们带来什么好处,也没有给她们留下什么遗物,死后也不想为她们增加麻烦。她们不要为我来苍梧,只在蒲坂各自保重,自娱晚年,每年代我祭祀先帝,吾于泉下亦乐矣。”说完闭目养神。众人见他气息低微,也没有再去打扰他。

当晚帝舜果然仙逝了,大家想起舜说的梦,又惊又怪,眼见他能预知生死,更加佩服,认定他真是上仙下界。

舜去世后,在场的人都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何成道:“我们追随天子多年,天子待我等如亲人。现大恩未报,帝却先去了,深感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使他此次南巡一出不归,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他说得很悲切,众人听了也哭得更伤心。他们认为若让舜一人葬在这荒凉之地,实在放心不下,也实在不忍心。想到这里大家更加悲切,竟嚎啕大哭起来。只有赤松子与何侯是修道之人,已排除凡念,把生死看得平常。他们不但不哭,还开导大家,人死不能复生,哭也无用,要大家节哀,继承舜的遗志,多为民办好事。

众人在赤松子的劝解下,才慢慢停止了哭诉,考虑丧事安排。大家看那九嶷山,山势峻秀,森林茂密,清泉出峪,流水潺潺,虫声唧唧,鸟鸣嘤嘤,也是个安息的好地方,便尊照舜的遗言,举行了简单的仪式,就安葬在那里。后人有诗颂其德曰:

帝舜八十再巡南,托身苍梧不回还;

临终尤不劳民力,英魂永留九嶷山。

事完后,众人见了舜的孤陵,又想起了他平日的好处,都不忍离去,决心为他守陵。但天子去世是件大事,不能不让朝廷知道,更何况还有遗言要回蒲坂禀报,于是公推二人回蒲坂报丧,其余人自愿留了下来。

他们一边开荒种地,自食其力,一面在舜的陵墓附近植树种花,使环境更加优美,引来不少美丽的鸟儿在附近梧桐树上作窝。后人亦有诗曰:

圣主仙归九嶷峰,无数凤凰宿梧桐;

二百随从甘守墓,遍地鲜花满山红。

传说留在那里的人,从此跟随何侯学道,不但个个长寿,还多是无疾而终。

再说二个使者回蒲坂后,天色已不早,在都城歇息了一晚,次日早朝时,当着众朝臣转达舜的遗旨道:“朕南巡到苍梧,偶沾风寒,不意沉重之甚,恐不能再回朝与众卿相见,深感遗憾。朕崩之后,请众卿遵先帝遗言,由伯禹继承大位,并恭行先帝之德,以百姓为重。”

伯禹听了,哭拜于地,唯唯受教。因舜有遗言,众臣不再去苍梧,于是就在朝中为舜设灵祭祀,并通令天下诸侯不来京中,也不去苍梧,亦是就地设灵祭奠,这样大大节约了人力物力,天下皆颂其德曰:

千古相传一圣君,鞠躬尽瘁为人民;

巨星永留苍梧地,万丈金光照后人。

注解:

1.苍梧——即今九嶷山之古称,舜墓在今湖南宁远县东南部。

2.衡山——古代衡山有两处,此处应是指湖南衡山。

二烈妇千里殉夫君 两英灵洞庭为神主

更新时间2013-10-9 7:32:57 字数:6399

 再说娥皇、女英,自舜出巡后,日日思念,夜夜盼望,希望他早日归来。可是过了一月又一月,仍不见消息,心中纳闷,担心他年老体弱,经不起路上的风风雨雨,深悔当时不曾与他同行。

正在望眼欲穿之时,突然远远来了两个陪同舜一起南巡的亲随。她们见舜未归,却来了两个亲随,心中疑惑,为了解情况便迎了上去,得到的消息是舜在苍梧仙逝,并有遗言道:“舜才疏学浅,蒙先帝拔于草莽,授以天下,又以汝姐妹妻舜,此恩此德终身不忘。为弘扬先帝德行,不忘民生疾苦,暮年尤不敢苟安。虽年老多病,仍勉强南巡,家中之事,全仗二卿操持。舜一生能有微功于天下,亦得力于二卿也,故常感二卿之贤。不意此次南巡却一病不起,从此不能再见二卿也。吾在世之日,未为二卿留下何物,二卿虽也年高,尚只能艰难度日,诚望洁身自爱,方不愧为圣君之女。

吾崩之后,二卿不必来苍梧,留在家中岁岁祭祀先帝,吾于泉下亦乐矣。

吾虽以天下授禹,而商均仍在诸侯任上,尤恐有失众望,请二卿严加教诲,使其弘扬先帝之德,造福一方,此舜之愿也。

舜今已去,二卿保重!”

娥皇、女英自幼受尧夫妇教诲,非常贤淑,一生遵守妇道,从不以帝女帝妻自居,夫妻恩恩爱爱过日子。今日听到舜突然离去,有如万箭穿心,二人放声大哭,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两位使者见此情景,一时不敢离开,因触景生情,也陪着哭了一阵。又恐娥皇、女英悲伤过度,有损身体,只好强忍悲痛,再三劝慰,可是那里劝导得住。两位贤女接连哭了几日,特别是在清理舜的遗物时,眼见剩下的衣冠一堆,都是舜平日舍不得穿,一直放在箱中不知多少年了,却仍是新的。

舜与尧一样,非常节俭,平时穿着普通士人衣服,只有在上朝和举行大的祭祀、仪式,才穿上华丽的朝服。她们目睹着遗留下来的衣物,想起他从此再也不会回来穿了,更是倍感凄凉。

过了几天,商均接到父亲去世的消息,回来拜见两位母亲,商量后事,母子又抱头痛哭了一场。娥皇、女英按照舜的遗言,又扎扎实实地训诲了他一番,并令他立即回封地设灵守孝,好好料理民事,多多造福于民。

商均走后,娥皇却对女英道:“苍梧乃千里蛮荒之地,听说那里人烟稀少,寂寞之至。帝为不劳民力,葬身于彼。那些与他同行之人,尚能留在彼处为他守墓,而你我是他生死与共之夫妻,岂能让他一人独卧荒野?故愚姐欲去苍梧,生则为君守墓,死则葬于他身侧。姐走后,贤妹可去虞地,好好教诲商均,令其洁身自爱,勤政为民,为帝保住虞氏一脉,此姐之愿也。”

女英道:“姐姐说那里话,既然你我同是他的妻子,你又是我的姐姐,怎能让你一人千里而行。况且路途遥远,途中多有险阻,岂是一个孤身女人去得的。万一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姐姐一人如何应对?妹以为要去就两人一起去,这样才有个照应。”

娥皇自忖道:“当年父亲把我俩同时嫁给了舜,现在都是他的妻子,我若坚持不让她去,岂不会被人误认我把她排斥一边?况且她也是好意。”想到这里,只好答道:“既然妹妹也有此心,那就姐妹一同去吧。”

她们虽然同为舜妻,却从不嫉妒,姐妹一直互相照应,今日同行更是相依为命。为替朝廷节省开支,行前她们不但没有奏报朝廷,就连邻里及她们的儿子商均亦不知道。因帝夫人出行,朝廷要是知道,必须派人护送,这样兴师动众不但给朝廷带来麻烦,也给百姓增加负担。为此她们选择了一个晴朗的日子,两人清早背着行李,混在普通民众中,悄悄离开了蒲坂,沿着南去之路,开始了千里之行。

南方道路曲折,高低不平,十分难行,而且人烟稀少,语言难懂,问路亦十分困难。这两个老年人在干涩的秋风中,爬山越岭,过河渡水,显得十分落魄。

娥皇回想起父亲当年为考察舜,别出心裁,让她们跟随舜巡视,走过了黄河上下,大江南北。那时舜在身边,一切有他做主,天不怕,地不怕,狼不怕,虎不怕。那时因年轻力壮,踏高山如履平地。后来由于父亲的安排,姐妹俩都嫁给了他,有情人终成眷属。当时只希望夫妻恩恩爱爱,平平安安过一生,没想到舜为了推行父亲的德教,把她们安排去沩汭孝敬公婆,夫妻分居。由于舜忙于朝政,很少回家,夫妻常不在一起,自己未能生育,女英也只生了一个商均。姐妹住在乡下,一过就是几十年,直到舜的父母去世后,才回到蒲坂,此时却红颜已逝。后来舜为避禹,迁往鸣条,一住又是几年。此时舜已十分苍老,却还要去南巡,不幸夫妻从此分手,再无相见之日。她们越想越伤心,一路带泪而行。

几十年过去,沩汭的风风雨雨已使她们头发斑白。今天的一路秋风使她们显得更加苍老,越来越走不动了。虽然到了这地步,她们还是不肯惊动官府,不想打扰百姓,还是一直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所以一路无人接送。姐妹俩常是饥一餐饱一餐,风风雨雨,凄凄惨惨,愁云万缕。到得长江北岸,又面临渡江困难,江面只有几艘渔船往来。她们只好求助渔船。一位老渔翁见她们年老远行,又面带愁容,以为是北方落难之人,非常同情,不但渡她们过江,还请她们吃了饭,为她们指引了南行之路。

她们谢别渔翁,又缓缓而行。这时由于吃饱了肚子,精神好了些。南望洞庭,千里碧波,渔船往来,水鸟飞翔,风景倒是优美。只是湖边道路曲折,行走仍是艰难,好在天气晴朗,路上没有泥泞。

她们又行了几日,来到湘江在洞庭的入口处,由于早晚寒冷,娥皇感受风寒,突然生起病来,再也走不动了。好在那里有一片高地,洪水淹不到,比较安全,所以住户比较多,已形成村落。女英便想找户人家借宿。那知娥皇又不肯。她认为自己年老有病,恐讨人嫌。经村民指引,得知山上有茅屋数间,已无人居住。相传不久前一道士在此修炼,道士东去,房屋便空着了。

姐妹两人近前一看,茅屋三间,虽然不大,却是后面松杉,前面竹林,茅屋隐蔽其中,显得十分幽静,正好安身养病,便在那儿住下,指望将身体调养好后再南行。怎奈天不由人算,娥皇的病情一天比一天重,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女英虽然无病,也由于日日夜夜照料娥皇,身体亦日渐消瘦,常感头昏眼花。

村民们见她们这个模样,同样认为是北方落难之人南行就食。现在天寒地冻,两个白发老人,无亲无邻,无依无靠,又疾病缠身,对她们也非常同情。那些善良的村妇们,不但给她们送茶送水,还帮助她们料理生活,洗衣做饭,样样都干。娥皇、女英见了反而感到不安。

想起自己病情严重,去苍梧已是无望,心中更加悲伤。由于再不能南行,只好眼巴巴地望着南方,却又被屋前的竹林挡住。自知此生此世就连舜的坟墓也见不到了,连他葬在那里?周围的环境如何?也无法了解了。她们越想越伤心,姐妹俩便在竹林中哭了起来,哭得涕泪带血。这时正是初冬,天气阴沉,她们的涕泪洒在竹子上,使竹子也染成了斑斑点点。据传这些斑点再也不脱落了,使竹子成了一个新品种,人们为了纪念她们,就把这竹子称为湘妃竹。后人有诗叹曰:

烈女洞庭哭夫君,斑竹留下血泪痕;

一别阴阳成隔世,何时能诉当年情。

又有人作“梦江南”词曰:

千里望,泪水洒竹上。夫君何处得安身?妻妾眼望穿,潇湘②各一端。

且说附近的村民们,见这两个孤苦伶仃的老妇人,天天哭得那么伤心,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思家,大家都来劝慰,用好言好语安慰她们。

娥皇对村民们这种关心越发感到不安,她已在此病了月余,不知给村民们增加了多少麻烦。心想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弱,病情越来越重,很可能一病不起,再不能南行,留在这里无益,还不如一死了之。

她为了不影响女英,也不再成为村民们的包袱,便对女英道:“现在我身体越来越弱,再也不能南行,那陪伴夫君的事就交给你了。现在你的身体虽然也弱了些,但只要不受我拖累,还是可以到达苍梧的,希望你不要再顾着我,还是一人去吧。”

女英道:“我们自幼一起长大,又遵父命同时嫁给了舜,一辈子生活在一起。平时多亏姐姐关照。今天你重病在身,我岂能丢下姐姐不管?”

娥皇见女英不肯离她而去,于第二天便勉强支撑着病躯,慢慢地往湖边走去。走到近湘江之洞庭入口时,远望南面的湘水,心中默默地对天祈祷道:“娥皇生不能再往南行,死后仍当随湘水而去苍梧。”

再说那天女英见她要出行,还以为她身体好些,想出去散散心,于是也相伴而行。谁知当她们走近湘江口时,娥皇突然往湖中跳去。女英见了心中一惊,联想起娥皇前天对她说的话,很快就明白了娥皇的意思。娥皇这样做,正是为了不连累她。两人平时姐妹情深,女英认为不能让姐姐一人孤孤单单地留在洞庭中,但却又来不及相救,于是她也不顾一切,叫一声:“姐姐慢走,妹妹来陪你!”说完亦跳入水中。

远处的渔民见有人跳水,慌忙赶来搭救,但已迟了,湖水像天幕一样合拢来了,淹没了两个老人的身躯。呼啸的北风吹得湖面泛起层层波浪,湖面上什么也看不到了。

救人的船越来越多,他们一心想打捞起这两个落难的白发老人,可是晚了一步。他们忙了一天,连尸体也没有发现。湖边高高的百年老松上,昏鸦一阵哀鸣,黑色的夜幕慢慢地笼罩了大地,救人的船只只得失望地离去。

过了几日,忽然来了几十个朝廷官兵,他们挨家挨户地查询:“此地是否来了两个贵妇人?”为首的官员还自我介绍道:“我叫伯夷,奉朝廷之命,一路寻找先帝两夫人,不知是否路过了此地?”

一位村民答道:“我们这偏僻小村,远离朝廷,那有什么贵夫人来。”

伯夷自己本也高龄,奉禹之命南行寻找舜夫人,一路打听到此,还通告沿途诸侯协助,却全无消息。路上不知吃了多少苦头,方才到得这里,却仍无结果,心中有些失望。因天气过于寒冷,感到很疲劳,便决定在村中休息二日,与村民一起坐着聊天。其中一个村民道:“不久前我们这里倒是来了两个素不相识的老妇人,却不是什么贵夫人,而是两个贫妇。她们贫病交加,便不想活了,于几天前投湖自尽。我们见她们如此贫寒,猜想是遭灾落难,流落于此,非常同情,大家都去营救,在湖中打捞了一天,却连尸体也没找到。”

伯夷听了忽然醒悟,娥皇、女英历来节俭,从不显露富贵,必不以贵夫人身份南行。他们说的两个老妇人可能就是她们。于是后悔自己不见机,一路找贵夫人,民间那里知道。从而误了大事,此时才改口追问道:“那两个老妇人是什么模样?”

村民答道:“年龄大约六七十岁,头发花白,形容憔悴,但轮角儿却还秀丽。她们穿着普通民妇的衣服,来到我们这里时,已是疾病缠身,不能再走了,只好寄居在我们这里的一个茅庐中养病。在此住了月余,她们天天面南而哭,而且哭得很伤心。我们猜想她们可能在南方有什么亲戚要去投奔,走到这里后因病缠身,再也走不动了,在绝望之下投湖自尽了。”

伯夷听了顿足道:“是了,是了,这定是两位帝夫人了,她们要南行去苍梧为先帝守墓。先帝一生为百姓操劳,快八十高龄还念念不忘百姓,要亲自来南方看看,看看百姓的日子过得怎样。因年老经不起路上的风风雨雨,中途得病,驾崩苍梧。为不劳民力,便葬在苍梧。他的两个妻子是先帝尧之女,虽为贵夫人,却保持了尧的德行,遵守妇道,从不显露高贵。这次主上去世,她们哭了又哭,因思念主上独卧苍梧过于寂寞,姐妹俩南行伴夫。帝夫人南行本可奏报朝廷,派官兵护送,但她们却没有这样做,没有告之朝廷。下官猜想必是为了不给朝廷增加麻烦,不给百姓增加负担,故扮作平民,两人相伴而行。

行前两人本无病,可能因深秋寒冷,风餐露宿,且人到暮年,又如何经受得起,故在路上生起病来。来到贵地后,因久病不能行,才千里殉夫,投湖自尽,真可谓千古烈女,可惜!可惜!下官来得太迟,没有及时挽救她们,留下永远的遗憾。只是她们出行,朝廷并不知道,等到朝廷知道后,马上派下官南行寻找,却因她们打扮成百姓,一路无人认识,怎么也没想到她们就在此仙归了。

今日得知消息,可免了我等南行苍梧之苦,真是要感谢你们。只是如此贤淑之人却死于洞庭,葬身鱼腹,实在于心不忍。故下官决定自明日起,由朝廷出资,请水性好的苗家兄弟继续打捞,务必找到他们的遗体进行厚葬,以慰芳灵。”说完,便去她们所住茅屋中察看,果然发现了她们的遗物,由此确定了她们的身份。

这消息很快就在洞庭传开了,附近水手及各种船舶都纷纷云集,共同打捞两位贤夫人的遗体。接连打捞了几日,却一无所获。

一天晚上伯夷睡去不久,突然看到娥皇、女英领着一群侍女到来,其貌变得如同年轻时一样美丽动人,穿着也十分华丽。伯夷觉得非常奇异,不知怎么回事,一时看着发呆,忘了上前迎接。娥皇身边一女官喝道:“见我神主为何不行大礼!”

伯夷听了只好跪下道:“伯夷拜见先帝夫人。”

娥皇对那女官喝道:“汝等休得无礼。”然后才向伯夷道:“秩宗有所不知,我姐妹本欲去苍梧,来到此地因病只得住下。巧遇上天派来使臣,说先帝凡任已满,要归上天,现在已经离开苍梧,劝我等不要再去,并传天帝旨令,令我姐妹在洞庭为神。我姐妹不敢抗命,但要入仙界,先得脱去凡胎,故投入湖中,并非死去。请秩宗不要悲恸,也不必再劳民力打捞,可速回蒲坂向禹王复命。”说完不见。

伯夷醒来方知是梦,果然自后不再打捞,只择日在娥皇、女英住过的房屋前设祭,抚慰芳灵。然后将她们的遗物带回朝中复命。从此娥皇、女英在洞庭为神的故事就传开了。

几年后的一日,一位渔民正在湖中打渔,突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使他的渔船摇摆漂泊不定,无法控制,眼见就要倾覆。他无可奈何,在慌乱之中,只好跪在船上向天祷告:“家中还有妻儿老母,就靠一人打渔为生,请求上天保佑,湖神保佑。”祷告完毕,便躺在船中,闭上眼睛,听天由命。那小船在大风大浪中摇荡漂泊。不知过了多久,小船被风吹到湖边一个浅滩上。此时天色已晚,四周已经摸不清方向,他只好躺在船中过夜。由于一天的疲劳,不久便朦朦胧胧睡去,却听得有音乐声。他定睛一看,远处划来一条官船,里面灯火辉煌。他非常紧张,只怕是找麻烦的,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在船中等着。

那官船不久便来到眼前,船中有几十人,却都是女子,其中两个贵夫人立于船头,他被吓得跪在船舱中。两位贵夫人见了他却满脸堆笑,要他起来说话。渔夫见来者无恶意,便跪着问道:“不知是何方贵人?找小民何事?”

一个侍女指着俩夫人道:“这位是湘君,那位是湘君之妹湘夫人,天帝命她们在此为神。夫人见你颇具孝心,在危急中还不忘老母,故救你来此。但七日之后还有一场狂风暴雨,危及生灵,你可告诉此间渔民,那日不可出船,以避灾难。”说完官船不见。

那渔民醒来,虽知是梦,但事关生命安危,宁可信其有,回去后便把梦中所见说与其他渔民听了,并互相转告。到了那日,果然暴雨成灾,由于大家没有出船,所以没有遇上危险,得以安全,从此洞庭人更加感激湘君和湘夫人。

这些故事越传越广,越传越神,据传后来还有人多次见到她们在洞庭显灵。那里的百姓为表示对两位先贤的敬仰,就在她们曾经住过的洞庭山为她们建庙,称为湘君和湘夫人庙,正式尊他们为湘君和湘夫人,成为洞庭二神主。春秋举行祭祀,四时香火不绝。

洞庭一带的人还专为祭祀湘妃创造了一种祭神曲。唐代大诗人刘禹锡就以潇湘①神为调作词两首。

其一曰:湘水流,湘水流,九嶷云物至今愁。若问二妃何处所?零陵芳草露中秋。

其二曰:斑竹枝,斑竹枝,泪痕点点寄相思。楚客欲听瑶瑟怨,潇湘深夜月明时。

据传到了秦朝其庙尤存,始皇帝一行来到洞庭,遇上风浪,船在湖中摇摆不定,险些翻船。始皇帝大为恼怒,等到风平浪静后,他抬头一看,见前面有一洞庭神主庙,里面供着湘君和湘夫人。喜欢作威作福的始皇帝,心疑风浪与她们有关,便问湘君、湘夫人何许人也?陪同他南巡的一位博士跪下答道:“湘君和湘夫人便是尧女娥皇、女英,后来嫁给了帝舜为妻。帝舜南巡病死苍梧,娥皇、女英欲去为他守墓,中途路过此地,因老迈多病,遂投洞庭而死。后人慕其贤,为纪念她们,改洞庭山为湘山,在此修湘山祠祭之。”

始皇自以为功盖三皇五帝,尧舜尚不看在眼里,更何况湘君、湘夫人。他认为她们只不过两帝妃,竟敢兴风作浪,阻扰当今圣驾巡幸。于是调来刑徒三千,尽伐湘山之木,使之变成一座光山,尤余怒未消,又改湘山为君山,即天子之山。此事足证湘山祠立庙之早。

注解:

1.潇湘——原为湖南境内二水名。湘水即湘江,为湖南境内四大河流之一。它源于永州,注入洞庭,贯通湖南南北,为湖南的代表河,故湖南又称湘。潇水为湘江上游支流,在零陵境内与湘水汇合,合为一水,故潇湘亦为湖南别称。

进能人夏启植根基 设郊祭禹王会诸侯

更新时间2013-10-9 18:38:46 字数:7359

 再回过头来说伯禹接到舜去世的消息,非常悲恸,欲去苍梧为舜治丧。伯益谏道:“先帝一生节俭,临终又有遗言:‘葬事从简,死在那里葬在那里,不劳人徒,朝廷官员也不必去苍梧。’从苍梧到京数千里,回来报信的使者在路上行了月余。此时先帝必早已安葬,夏伯若去苍梧至少也需月余,如此往返奔波,即使到得苍梧,连先帝的遗容也见不到了,去又何益?况且夏伯早已代行朝政,若去苍梧,天下诸侯是必随往。苍梧乃蛮荒之地,人烟稀少,运输不便,突然增加如此多人,食宿亦不方便。更何况此时已是隆冬,不少诸侯也是高龄,不便远行。故以下官看来,不如在京设灵治丧,望祭先帝。”

伯禹听了连连点头,满朝文武都表示赞同,于是就在蒲坂为帝舜立起灵位,举哀治丧。并派人通告九州诸侯,遵照先帝遗旨,丧事从简。各地诸侯不必来蒲坂,也不必去苍梧,一律就地服丧。

天下诸侯及百姓,得知舜去世的消息,都悲恸不已,自觉为他举哀,传颂他的德行。从此他的故事一代一代往下传,至今四千余年,仍是声誉不减,他与帝尧一起被国人尊为历代帝王之楷模。《礼记》评说尧舜时代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任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疾废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贷,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户而不闭。”这虽然有些夸张,但表达了儒家学派对尧舜这两位先贤的尊崇。

再说舜去世后,朝政仍由伯禹主持。他一面处理朝政,一面带领朝臣服丧,就地举哀,。忽然有人报说娥皇、女英两夫人自从在朝廷参加先帝的丧礼后,便不见身影。伯禹大惊道:“想必是去了苍梧。现在天气寒冷,二位夫人都已高龄,如何去得?”说完便派伯夷去找,并叮嘱要么将两位夫人找回来,由朝廷供养,要么请伯夷先生护送到苍梧,并通告沿途诸侯迎送。谁知她们却在洞庭投湖自尽,伯夷回朝后将情况奏明夏伯,伯禹及满朝文武都为之震惊,无不赞其德行,无不为其惋惜,此不可尽述。

只道时光易过,不觉又是三年。舜的丧期已满,朝臣们便请伯禹择日登帝位,禹却固辞道:“先帝有子商均,此三年我仍理朝政是因商均正在服丧。如今他丧期已满,理当登位,众卿应去迎他。”说完退朝。

他回到夏邑,带着儿子启去了阳城①。消息传到虞城商均那里,商均因父母先后去世,还在悲恸之中,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召集手下人商议。众臣意见不一,有的人希望商均登上帝位,他们可随之升迁,如他的司徒文权道:“先君有大功于天下,天下归心。他虽禅位于伯禹,伯禹自愧不如先帝,故辞而不受。如今去了阳城,天下无主,公子当正大位,以安民心。”

司马成德却反驳道:“此事万万不可。先帝在日就已由伯禹代理朝政,并已将他推荐于天。他今辞让,不过是学先帝让丹朱。但先帝让丹朱是真,所以秘密出行,不留痕迹。而伯禹之行则众人皆知,他还带着儿子启,故愚臣认为他让公子只是做给别人看。他在朝廷根基深厚,公子要与他争位,也要看看是不是他的对手。

伯禹征三苗,治水土,天下称神禹。回朝后代理朝政十余年,奖有功,罚有罪,重刑罚,强兵甲,造城廓,明赋税,威德布于天下,诸侯那个不怕他?那个不服他?即使有少数人心中不服,或念先帝之德欲推戴公子,只怕也不敢出面。公子要是冒冒失失去接替帝位,天下人不但不会拥戴,甚至还会说公子违背先帝遗言,抢夺帝位,那时只怕你性命难保呢。故以愚臣之见,公子只有外出避禹,以彰先帝禅让之德,方不失为智者。”商均本无大志,于是听了成德之言,带着心腹之臣避于阳山之南,阴河之北。

禹去阳城后,朝中众臣及在京诸侯果然不去找商均,而去阳城拥戴伯禹,并对伯禹道:“自夏伯离朝后,朝中无主,百姓惶恐,天下将出现混乱!故臣等请夏伯早日正大位,以安天下。”说完众人一齐下拜。伯禹再三谦让后,从阳城回到蒲坂接替帝位,受文武百官及诸侯朝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