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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陶洪 当前章节:1514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6

姑娘见他走了,又伤心地哭了起来。但她最了解秉义的侠义心肠,知道他说出去的话是算数的,在大仇未报之前,是再也不会与她在一起了。想起秉义的好处,不觉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她真舍不得秉义离去。此时突然远处来了几个人,她怕别人知道了她与秉义的事,有损秉义的名声,才趁别人还没有注意到她便离开了这里,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树倒猢狲散,自从她爷爷被杀后,家中已空荡荡的,只有十二岁的妹妹在熟睡。她又想起了爷爷,想起了决心为她爷爷报仇的秉义和平郎。而平郎也与秉义一样深深地爱着她,她认为也不能愧对他,也应向他表明自己的爱意,然后离开人世,使他们了解自己的一片爱心,又不为自己担心。

再说那平郎练了几天剑,此时已是很疲倦了,便在家躺下来休息,又惦念起他一直爱着的防风姑娘来。自己与秉义走了,留下她们两个无依无靠的姑娘怎么办?要是自己闹出事来,朝廷出兵征讨,她们被敌人掳去怎么办?若给敌人做了妻子,为仇人生儿育女,怎么对得起防风侯。要是把她们带走,又会引起许多非议。他正在胡思乱想,门突然“呀”的一声开了,大娇闯了进来。

他一见姑娘,便高兴极了,在这生离死别之际,非常希望能见姑娘一面,谈谈自己的心思,正巧姑娘来了。他心想,要是姑娘这几天不来,可能一生也见不到她了,这会是终身的遗憾。但见到了她,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本想爱她一次,又想起自己要去报仇,若一去不能归怎么办?于是他也同秉义一样,尽可能地控制自己,没有表现出特别的热情,只是不冷不热地道:“大娇姑娘来了,请坐吧。”

姑娘坐下道:“我们汪芒国在爷爷与众位的治理下,百业兴旺,百姓安居乐业。不意祸从天降,爷爷一去不归。爷爷在世待我们姐妹如掌上明珠,今日禹王杀了他,此仇怎能不报?但我们姐妹乃弱质,无能为力,却喜闻你与秉义将军都具侠肝义胆,听说你们要去为爷爷报仇,而且不久就要出发了。”

平郎道:“为君侯报仇,本是臣子份内事,又何足挂齿。”

姑娘道:“你们忠厚侠义,君侯在世时就知道。他在你们二人相斗时,就认为你们既能为本部落的利益不惜牺牲生命,若把你们用作国家栋梁,必然会为汪芒国奋斗到底,现在看来他没有看错人。”说到这里她看了一眼平郎,见他虽然也抹黑了脸,却显得更可爱,于是又接着道:“爷爷对你们两人都很喜欢,本想将我嫁给你们中的一个,只是你们两人都未娶,怕伤害你们,欲等你们二人中的一人娶妻后,再让我嫁给你们中的另一人,没想到他还没处理好我们的婚事就离开了人世。现在你们要为君侯去冒险,我佩服你们的侠义,决心与你们为夫妻,陪伴你们。”

这时平郎与秉义一样,想的不是自己,而是怕误了姑娘的终身,于是谢绝道:“姑娘你可知道,我与秉义只等君侯的丧事办完就要出发。这一去生死未卜,为了不耽误你的终生,请你另择如意郎君,为我们君侯留下一些骨肉。”

姑娘却斩钉截铁地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品德高尚,而又真心爱我的人。”

平郎道:“品德高尚而又一心爱你的人是秉义,你应该去爱他。”

带有原始野性的大娇此时已豁出去了,她已不顾女性的羞涩,把昨日去秉义那里的事情一一说了,并红着脸道:“你们为了汪芒国准备献出生命,我防风女便可为爱我的英雄献出爱身。”

平郎听她说出了与秉义的事,虽然有点感到意外,但并不怪意,因为包括汪芒国在内的一些东夷部落,对群婚已习以为常。虽然防风侯已改变了汪芒国的群婚制,但在人们心中却还未远去,一个女子同时与几个男人结婚并不是什么怪事。

平郎很理解大娇对他与秉义的一片爱心,他认为大娇是纯洁的,但他想起防风侯为了汪芒国,一心要改变群婚制的良苦用心,作为臣子决不能违反主子的大政,决不能在防风侯死后再恢复群婚,于是他十分克制地对大娇道:“大娇,按照你爷爷的规定,你既然做了秉义兄弟的妻子,就不能再来找我了。”

防风姑娘道:“是的,如果国家无变故,我作为一个女儿家是不会来找你们的,尽管你们都爱我,我却会按照爷爷的安排去做。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国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数,爷爷被杀,你们要去为爷爷报仇,我不能让你们惦念着我远行。故今天为了实现自己的宿愿,为了实现我们生离死别的爱,才闯进了你的房间,我们就做一晚夫妻,我也死而无怨。”

平郎听了,知道她是一片诚心,只是自己不想连累他,便故作生气道:“现在国难当头,我们想的是要为君侯报仇,岂能再作儿女情!”说完提着宝剑上山练武去了。

这时防风姑娘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高兴地道:“你们如此侠义,我没有爱错人!现在我可以放心去了。”说完便走出房间,跃身往山崖下跳去。

倡忠义禹王释剑客 践诺言侠士走海外

更新时间2013-10-14 17:29:27 字数:4927

 防风氏虽然只是原始社会晚期一诸侯,但他的事迹,几千年来在吴越之间广为流传。早在朝廷征三苗和治理水土时,他与朝廷密切配合,并积极参与,给了禹很大的支持。只是后来政见分歧,防风氏崇尚尧舜的天下为公和宽仁政治,赞成维持部落联盟社会,反对禹王加强中央集权,增加赋税,强化军队。这也代表了一派人的主张,所以有如此大的影响。凡赞成维持尧舜禅让制的人都对他的被杀表示同情。而尧舜推行的五常德教和宽仁政治,又成了后来儒家思想的上源,所以他忠于尧舜,维护尧舜的主张,一直为后人所纪念。

前面说过,他手下有四个得力助手,其中两文两武。文为随良、利济;武为秉义、平郎。此次防风侯去茅山参加会议之前,随良、利济就一起谏劝道:“听说主上早在参加禹王的郊祭时,就与禹王发生了意见。禹王以其父鲧配天,君侯不跪。前次禹王在涂山大会诸侯,持玉帛者万国,君侯却托病不往,禹王岂能不怀恨在心。这次王大会诸侯的目的是奖功罚罪。所谓功就是一切听命于王,为王效命,为王带来好处;所谓罪就是抗拒王命,使王的政令难以实施,有损王威。听说他要通过会议奖励一批人,处罚一批人,流放一批人,对抗拒王命的还要征讨。他法纪严明,说话算数。从征三苗到水土治理,他的言语就是法度,几乎无人敢反对,会议也无人敢迟到,而君侯却屡次冒犯王威。此次在茅山大会诸侯,离我汪芒不远,主上却迟迟不行。如今已近会期,君侯若再赶去,必然迟到,王岂能容忍?故以臣看来,此去凶多吉少,不如不去。”

防风氏道:“寡人与王原本有交情,只是他在水土治理成功后居功自傲,郊祭时不以黄帝、颛琐、帝喾、及尧舜享祭,而以他有罪的父亲配天。寡人一时想不通,便与他发生了矛盾。但听说他上次在涂山大会时,却又能不记旧怨。说他有错,臣下可明言直谏,而且此次还去苍梧祭拜了舜墓,看来他已有改过之心。寡人有很多话要对他说,此机不可失。”

随良又道:“禹王多诈,只怕他言行不一,危及主上。”

防风氏道:“此去的危险,寡人也想过,因有些顾虑才迟迟未去。近来听说王对抗命者要进行征讨,寡人自郊祭时与他发生意见后,不但上次涂山大会未去,还三年未交贡献。若此次又不去,必被视为抗拒王命。他若真统兵来征讨,我汪芒小国怎能抵挡得住?故寡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寡人去了他若能听信良言,则天下幸甚;若要对寡人治罪,罪也只在寡人一身,无由再加兵于汪芒,故可以寡人一人之身而换取汪芒一国平安。寡人已七十岁的人了,又何惧一死!”

秉义、平郎道:“君侯若一定要去,臣二人请从,王若行不义,臣便先杀了他。”

防风氏道:“王会天下诸侯,自然只能寡人去,若带汝等同往,万一闹出事来,人必误认为此去是专为刺杀王。不但我等必死,还会成为千古罪人,这千万使不得。”于是只带了几个仆从,果然不幸被杀。因防风侯无后,汪芒国被取消,随良、利济遁入蓬莱修道,秉义、平郎却决心为他报仇。

那秉义、平郎原本是汪芒国两个小部落的酋长。秉义住在嵎山一边,平郎生活在封山一侧。两人虽然不是出生于同一部落,却都是汪芒国人。长大后都人才出众,被各自部落推举为酋长,为了各自部落的利益,他们发生了矛盾。

防风氏作为汪芒国君侯,为改善民生,减少饥饿,注重农耕,鼓励开发封、嵎二山之间的土地。由于两部落土地相邻,过去又没有明确的界线,于是两个部落的人常常为了土地发生争斗。

后来由于土地进一步开发,就连禽兽也越来越少。处于半农耕半游猎状态的一些人,已感到无物可猎,于是一些部落开始在自己领地内禁止他人渔猎,使各部落的矛盾进一步激化。

一日秉义带领他的手下从嵎山赶出一群鹿,由于鹿善于奔跑,不久便跑到了封山一边。而封山是平郎部落的地盘,他们见了鹿便抢猎。平郎的人多,很快就猎取了几只。秉义当然不肯,他大声指责对方道:“这鹿是我们辛辛苦苦赶出来的,你们为何出来抢猎?”于是两个部落争吵起来。

平郎出来说道:“这里是我们的地方,你们怎么越境猎取我们的野物?”

秉义道:“这里虽然是你们的地盘,但鹿却是我们从嵎山赶出来的。”

平郎道:“鹿不是养的,它们没有固定的主人,到了那里就是那里的。”

秉义道:“鹿先到我们那里,而且被我们赶出来了,所以应归我们所有。”

两个部落各说各的理由,争论不休,最后打了起来,谁也不相让。

再说到了原始社会晚期,各部落为了各自的利益开始了激烈的争夺,为此各自扩充军队,汪芒国也不例外。自防风氏为君后,由于他的身躯特别高大,又武艺高强,有巨人神之称,无人敢与他为敌。但如今他上了年纪,觉得保卫汪芒国是个长期任务,必须强化军队。而首先就要找到优秀的将领,于是他想到了秉义、平郎,听说他们武艺高强,又有侠肝义胆。他派人进行深入调查后,认定他们确实不错,便带着随从来找他们。

防风侯来到封、嵎二山之间,却见秉义、平郎打在一起,一时胜负难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防风侯观察了一会,便知两人果然武艺高强,非同一般,心中高兴,认为汪芒后继有人了,便赶上前去大喝一声道:“给我住手,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两人听了这雷鸣般的断喝,又见德高望重的大主防风侯站在他们面前,才不得不住手,慌忙跪下向他行大礼。

防风侯将他们扶起,问明原因,与他们一起坐下道:“你们两个部落争斗的原因只有两个:一是为了土地;二是为了几只鹿。这大可没有必要动武。你们都是我汪芒国的臣民,我们有着共同的祖先,怎么能自己人互相残杀呢?这土地开发,虽然水土治理时就规定谁开发归谁所有,但指的是荒地,而且是在部落内部。对于其他部落的土地未经许可,决不能去开发,否则就会引起流血。现在寡人为你们两个部落划清界限,以后各自在自己的范围内耕种,谁都不准侵入他人境界,事情就解决了。至于几只鹿更不要争了,寡人为你们开个调解会,就把这几只鹿煮了,在场的人大家一起吃,和和气气,两部落重归于好。”防风侯的威望很高,又处理得合情合理,于是无人反对。

事情结束后,防风侯对秉义、平郎道:“你们两人都年轻,又武艺高强。这次寡人来到这里,是要带你们去汪芒为官,去保卫我们的汪芒国。为了汪芒国的利益,你们不但要消除仇恨,还应如同兄弟,同仇敌忾,共同保卫汪芒国。如果你们能这样做,寡人还要将我平生所学武艺全部传授给你们。”

两人听了喜出望外,立即向防风侯跪下谢恩。两人把各自的部落安排好后,便随防风侯一起来到了汪芒国都城,成了汪芒国的武将。

为了汪芒国的利益,他们果然不计前嫌,互相学习,互相配合,很受防风侯的器重,被防风侯视为左右手,与老臣随良、利济一起,并称为汪芒国四贤臣。可是此时却发生了一件棘手的事,即两人同时爱上了他的孙女大娇。这次秉义、平郎要去为防风侯报仇,大娇便决心向他们献出自己的爱,然后自尽。

平郎见她轻生,心里虽然着急,但由于相距太远,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跳下崖去。当他赶到出事地点时,大娇已经昏迷过去。

平郎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拒绝她的一片真情。昔日虽然互相爱慕,却不能圆梦。今日她含羞要为自己献爱身,自己却逼得她跳崖自尽,心中非常愧疚。

他抱着大娇哭了一场,然后跪着向她忏悔道:“大娇啊,我虽然辜负了你一片爱心,但还得请你宽恕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既然对我倾心,我怎能不领情。只是大仇未报,我已与秉义共同发誓,不杀禹王决不回汪芒!其实你也知道,禹王是个非常精明的人。他治理水土深得人心,很多人拥护他,愿为他效命。就是杀了他,他的手下人也不会放过我们,故知此去必死。为了不连累你,我才不得不这样做。今天虽然辜负了你一片爱心,对不起你,但我还不能陪你去死,还得活下去,还得为君侯报仇,为你雪恨。”他说完又看了看防风姑娘那血迹斑斑的身体,以为她必死,于是把她抱回家中,放在她妹妹身边,派几个人照料,然后含泪而去。

过了几日,防风侯的丧事办完,秉义、平郎便身藏利器,往茅山而去。他们一路寻找禹王,打听禹王的下落。一日探得禹王将巡视茅山之南,便藏身在一条河流的木桥下。当王辇到来时,两人突然从桥下跃出,手持利剑向禹王刺去。

禹王身边的后羿、寒浞二将眼明手快,立即跃身上前,护住禹王,展开厮杀。其余侍卫见有刺客,亦紧跟而上,将两人围住。

再说后羿与寒浞被推荐入朝后,慢慢得到了禹王的信任,选为禹王侍卫。为了取得禹王的信任,他们处处小心。这次禹王来到大越会诸侯,两人时刻不离禹王身边。他们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为人机警。当秉义、平郎探头探脑观察情况时,已被后羿发现,本欲进行搜捕,却还没有拿到他们刺杀禹王的证据。为了让他们充分暴露,便只作不知,先与寒浞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一起做好了应变的准备,所以行动如此迅速,使秉义、平郎不但没有伤到禹王,反而陷入众人包围之中。

禹王经过观察,已猜出是防风氏的臣子,知道他们是来为防风氏报仇,便令军士放了他们。那知他们不但不逃离,还再次向禹王杀去,并怒目以视,大叫:“文命休走!防风侯有何罪?却死于汝手!我们今日要为他报仇!要把你千刀万剐!”他们边说边杀向禹王,全然不顾对方戒备森严,欲与禹王拼死活。

禹王的侍从见他们全不领会禹王的善意,于是一拥而上,将两人抓住用绳索绑了,推到禹王面前,请禹王发落。禹王却心平气和地说道:“防风侯违朕政令,罪本当死。但朕只处理了他一人,并未追究汪芒国其他人。汝等虽是防风侯的臣子,却与朕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对朕?”

秉义却咬牙切齿道:“杀我君侯,还说无仇!如今你们仗着人多,把我们抓起来了。我们生不能报君仇,死后也要化厉鬼。现在你们不杀我等,我也无脸活下去了,只有以死报君。”说完,秉义纵身向河中跳去。平郎见了也随即跳下,两人决心以死报国。

禹王见两个刺客跳河,立即命人下水营救。但由于他们不配合,营救遇到了困难。当把他们拉上岸时,两人都已昏迷不醒,好在还有微弱的呼吸,进行简单的救治后,见有救活的希望,禹王又命将他们抬到附近百姓家中继续救治。

众人很不解地问道:“他们二人刺杀君王不成,然后自寻绝路,本是活该,王为何还要救助他们?”

禹王道:“君仁臣忠实乃先帝尧五常教化之一,是我们所要提倡的。防风氏是朝廷诸侯,却违反朕的政令,为臣不忠,所以当斩。而这两人忠于其君,为君报仇而不惜性命是谓忠臣,所以朕要救他们,使天下为臣者皆知君臣之义。今后对这种人我们只要严加防范,就自然无事了。”

众人只好遵照禹王的旨意,将他们抬到附近百姓家中,由禹王随行御医继续救治。不久他们便苏醒过来,见不少人围在他们身边,而且都是禹王的随从,其中还包括了禹王,颇为诧异。秉义叹了口气道:“我们决心随防风侯而去,你们为何还要救我们?”

禹王满脸严霜道:“你们本是忠义之士,值得敬佩,所以不忍心让你们去死。但朕杀防风侯是行国法,并非私怨。而且你们已两次刺杀朕,朕都不计较,你们也该有个休止吧。”说完拂袖而去。

秉义、平郎被他说得无言以对。他们确实两次刺杀禹王不成,然后自杀。禹王不但没有计较,还组织人员对他们进行救治,足见王者风范。作为侠义之士,自然不能再去杀他了。况且禹王已经七十高龄,如今不但形体消瘦,行动缓慢,而且脸无血色。听说他因身体有病,才一直留在茅山没有回安邑,作为一个侠士,又怎能再向一个老弱多病而且具有王者风范之人下手呢?

此时他们不得不放弃刺杀禹王的计划,但两人都在汪芒国发过誓:“不杀禹王,不回汪芒。”又说与禹王不共戴天,而九州之内都是禹王的天下,作为侠士是不能自食其言的。故两人身体尚未恢复,便乘坐一叶小舟,迎着风浪到海外一岛上去了。岛上早有居民,他们去后就把华夏的文明带到了那里,很快受到了那里民众的拥护。由于他们文武双全,有治国之才,不久就在那里当了首领。

几年后汪芒商人经过那里,在那里见到了他们。秉义、平郎热情招待,经过交谈,方知他们是为了不与禹王共戴天,才来到岛上,而且还因说过非防风姑娘不娶,所以一直未婚。他们的事迹很快传遍了汪芒国,传到了防风姑娘耳朵里。好在大娇姑娘跳崖不但没有死,也同样为了坚守信义,一直未嫁。而且不但大娇未嫁,小娇也长大成人,还长得与大娇很像。他们姐妹生活在一起相依为命,小娇经过姐姐的调教,就连生活习惯也与姐姐相同。

当她们听到秉义、平郎的消息后,便找到了知道秉义、平郎所在地的商人,乘坐他们的商船来到岛上,终于又见到了相思已久的秉义、平郎,而且结成了夫妻。大娇嫁了秉义,小娇嫁了平郎,从此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在那里生儿育女,开启了中华民族海外一支。

会稽山禹王归仙境 夏邑城公子续大统

更新时间2013-10-15 19:40:44 字数:4045

 再说秉义、平郎刺杀禹王,虽然没有成功,却也由此引起了禹王一些烦恼,不久便病情加重。他的随从到处求医问药,病情不见好转。

本来这次南巡前,他的身体就不好,却仍要坚持茅山考绩,已达到他奖功罚罪的目的。会上杀了防风侯,天下震惊,诸侯畏惧,一时无人敢反对他。他以为从此政令畅通,天下一统。却没想到,自从防风侯被杀,汪芒民众纷纷为他抱不平,封山、嵎山一带的百姓还为他立庙进行祭祀,常时香火不绝。

禹王知道这些情况后非常纳闷,回想起秉义、平郎对他追杀的事,他百思不解。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治理水土成功,旱涝灾害减少,百姓安居乐业,不少人说功高盖世。本想准备在茅山大会诸侯后去泰山封禅,以告成功。但自从遇刺后,由于精神上的刺激,封禅之事他不但从此不提,而且一直在反省自己。一日他对杜业道:“请卿说一说,朕与尧舜两位先帝的功过如何?”

杜业道:“以微臣看来,我主与尧舜二帝皆可称为圣君,但以我王功劳最大。帝尧初期因帝挚失德,天下大乱,民心涣散,诸侯分心。于是他决意恢复德治,提倡节俭,不劳民力,让民众得以休养生息;又为发展农耕,起用羲氏、和氏制定历法,不误农时,使饥饿减少;接着又不失时机地在臣民中进行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的五常德教,使民众知礼仪。经过他的努力,不久便出现了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帝舜受命之后能不负众望,忠于尧的事业,尧的德行得以发扬光大,使天下更富足,为水土治理成功创造了条件,从此与尧一样被天下尊为圣君。尧舜二帝之所以被称为圣君,还在于他们心胸开阔,不计前嫌,大胆起用主上征三苗,治水土,使主上的才能得以发挥,征三苗使天下一统,治理水土使旱涝之灾减少,百姓安定,天下富足。

但主上征三苗,乃是受命于危难之中。尧登位不久,三苗崛起,与驩兜、康任内外勾结,并联合曹、魏、屈、骜等反叛朝廷的势力,组成叛乱联盟,与朝廷形成南北对峙。非主上雄才大略,不足以挽救华夏。只有主上征三苗成功,才使天下真正实现了一统,这已是莫大之功。加上治理水土成功,解除了千百年来一直困扰民众,威胁着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旱涝之灾。此功前所未有,尧舜亦不能及,故大家都劝主上封禅,臣亦以为如此大功岂能不封禅,岂能不告成功于天下。”

这话正合禹王之意,于是他下定了决心封禅,但因身体欠佳已不能去泰山,又担心自己不久于人世。为了却这个心愿,只好将封禅改在茅山举行。礼仪如舜泰山封禅大致相同,这里且不多说。

只道封禅之后,禹的病情丝毫没有好转,自忖这微弱之躯不能再回安邑。好在他要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再无后顾之忧,就是死在大越也无怨无悔。于是他趁自己还清醒,开始着手安排后事。

禹王有三子,长子启最精明,最为他喜爱。本有心传位于他,但由于尧舜二帝都以天下为公,推行禅让,不私其子,被天下尊为圣主,可见禅让已深得人心。现在若废除它,而将天下传子,又恐诸侯不服,日后闹出事来,反而不美。于是他将皋陶推荐于天,不幸皋陶先他而逝。后来又将伯益荐于天,以安天下人心。

禹治理水土十三年,一直没有回家,所以女娇只为他留下启这点骨肉。水土治理成功后,再娶了女娇的使女女攸,又为他生下两个儿子。大的叫庚明,已经长成,禹将他封于褒地;小的单名一个“武”字,尚未成年,仍由女攸带在身边。

儿子的事安排好后,再交代他自己的丧事道:“先帝南巡驾崩苍梧,就葬在苍梧。如今朕也不例外,死在茅山就葬在茅山吧。关于墓穴,古有深要及泉,谓之黄泉。朕为不劳民力,认为不必挖那么深,可以不及泉。至于陵墓,古来帝王要求堆土如山丘,谓之陵。朕以为也用不着那么做,只要能掩住尸体,使臭气不向外发散就行。”

众臣听他说到为节省民力,下可不及泉,上只要不遗臭,人人掩面而哭。一位平治天下水土成功,为百姓消除了旱涝之灾,立下了不朽功勋。使生产发展了,百姓富足了,国家富强了,自己却在临终时还如此节俭,真感人肺腑,催人泪下。

此时禹的病情虽然加重,但却非常清醒。一天晚上他感到情况不妙,便命人为他烧好水,自己还坚持洗了澡,然后更衣睡在床上,并要大家去休息。众人以为他病情好转,也想让他安静地休息一下,于是都遵照他的旨意,离开了他的卧室。

晚上比较安静,没有听到他的叫唤,大家以为他熟睡了,也就没有进去打扰他。等到第二天再进去看时,他却安详地仰卧榻上,已经仙逝了。

他代理朝政十七年,在帝位十年,享年七十三岁。由于治理水土成功,人们感激他,所以他去世后也与尧舜一样,天下同悲。后人为了纪念他,还改茅山为会稽山,并为他修陵建庙。虽然历时几千年,几经变迁,几经废兴,但至今浙江绍兴会稽山仍有禹陵、禹庙。

作者怀着崇敬的心情去会稽山拜过禹陵,并赋小诗一首,诗曰:

一碧了溪在,千古余粮存;

雄躯寄会稽,光辉照后人。

再说涂山氏女娇与儿子启在夏邑接到禹王去世的消息,母子恸哭一场。特别是女娇,她与禹王夫妻几十年,今日突然分手,更是悲痛不已。回想起与禹结婚时,夫妻本应恩恩爱爱生活在一起,只因禹大任在身,结婚三日就离她而去,而且一去就是十多年。多年的风风雨雨,使禹由一位壮年男子变成了一个老头,如今又不幸离开人世。好在皇天保佑,为他生下了儿子启,为这位杰出的政治家和水利大师留下了一点血肉。而且启也与他父亲一样胸怀大志,天下称贤,怎奈他父亲却在此时离世。又想起这次禹去茅山,本来已身体欠佳,自己却没有去照料他,使他去世时身边无亲人。

她越想越伤心,又听得从大越回来的人说,禹王也与舜一样,为不劳人徒,死在那里就葬在那里,同样死后不久就安葬了。不但自己一生再也见不到他了,就连遗容也看不到了。想到这里她更加伤心,于是决定去茅山走一趟,那怕是看一眼他的坟墓也好。

正当她收拾行李准备出发时,杜业和后羿来到夏邑。因为这两人都是朝廷大臣,又是启的亲信,启母子只得穿着孝服出来接见。见礼毕,各表悲情。涂山氏与启一起向他们细问了禹王在茅山的情况,大致与回来报丧的人所说差不多,这里就不细说了。

涂山氏要到茅山去,杜业与后羿听了都担心再出娥皇、女英类似的事情。而且女娇去茅山,作为孝子的启也必须同行。因为启不比商均,商均是受封在外,没有与母亲住在一起,娥皇、女英可以瞒着他行。而启却是与母亲同住夏邑,朝夕相处,启又以贤闻名天下,岂能让老母一人独行。若他们母子同行,又怕途中出事。此时后羿又将秉义、平郎行刺禹王之事说了,担心这些刺客再来。于是杜业跪下再拜道:“先王一生行大义而不拘小节,母丧尚未回石纽村以成功而告慰天下,故天下称善。臣以为夫人也应如先王一样,以天下为重。今先王已仙逝,天下无主。先王在世时虽已把伯益推荐于天,而伯益亦已年老多病,难以当大任。如今只有公子贤能,且正当壮年,将来必为天下诸侯拥立,造福于民。”

这一席话正合启意。多年来启一直在暗中争取帝位,他早就想过父亲辛劳一生,薄衣食,卑宫室,以治理水土,使百姓免于洪涝之祸。如今九州安定,天下富足,四海来朝,粮积如山,珠宝无数,山珍海味要有尽有。这一切都在天子掌握之中,岂能让于他人。于是他问道:“以老师之见,学生如何行事才是?”

杜业道:“公子应以天下为重,暂时不必去茅山,只在夏邑设灵守孝,勤政爱民,先安定夏邑。臣等只待公子三年丧期满,便来拥戴。”

启听了自然高兴,但口中却说:“学生何德何能,敢望大位?只是遵循师训,在家尽孝,孝期满后当避伯益先生于山野。”

杜业自然明白他的谦意,便不再多说,自与后羿等人回安邑去了。此时安邑虽是伯益代行朝政,但与他共事的先朝老臣都死的死了,老的老了,剩下的只有伯夷等人,且都已老得不能任事,就连伯益自己也年老体弱,力不从心。于是大权已落在杜业、后羿等一代后进之辈手中。

三年过去,启服丧期满。虽然禹王生前已将伯益推荐于天,而伯益本是谦让之人,便按舜、禹时旧例,将帝位辞让给启,自己避到阳城去了。

此时朝中大臣杜业等人,因感禹王父子之恩,不去阳城寻找伯益,而来夏邑拥戴公子启,只道:“伯益已远离京城,避往他乡,不知去向,天下百姓无主。公子乃先王之后,贤名著于天下,理当顺天应民,早登帝位,以安民心。”

启闻言大惊道:“此言差矣,先王已将伯益推荐于天,理当由他继承帝位。启才疏德薄,怎敢当此重任,众位还是去找费侯吧。”

众人道:“伯益乃诚实君子,自知年老体弱,已不能任大事。又知公子贤能,故而避之。公子宜早定大事,以不失众望。”

启又谦让了一番,然后在钧台①设宴大享群臣及诸侯,参加者三百余人。宴席非常丰盛,席旁摆有五筐水果,席上摆着五个高脚金盆②,五个金鼎,里面盛满了美味佳肴。启亲自给众臣及诸侯敬酒,气氛十分活跃,宴席尽欢而散。

过了几天,启在众人拥簇下来到安邑,正式登天子位,史称夏启帝,创立了夏王朝。开始了奴隶制的家天下,标志着原始社会的结束,国家社会的开始,也标志着华夏民族正式跨入世界文明古国。但这个文明古国的缔造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绝不是大禹父子一二代人能完成的,而是我们的先人经过几千年的努力。尤其是尧、舜、禹时代征三苗的胜利,加速了国家的统一。治理水土成功,加快了生产的发展,社会的进步,促进了时代的飞跃。但不少人乃至历史学家都把水土治理成功归功于禹一人,却忽视了这次水土治理发起于帝尧时代,成功于帝舜时代。禹虽然受命领导了这一伟大事业,并取得成功,但若没有遇上尧舜这样贤明的君主,能知人善任,能为他创造成功的条件,禹就是再有才能也只怕难以得到应有的发挥。而且作者还认为水土治理成功,虽然加快了部落联盟向国家社会转变的速度,但国家的形成是个漫长的过程,需要具备许多综合因素。其中不少人作出了贡献,不少人作出了牺牲。尧、舜、禹三代人的协同努力,对国家的出现起了催生作用,启帝建立夏王朝只是水到渠成。后人有诗赞道:

混沌初开盘古生,大地从此有精灵;

龙蛇共居人同穴,游猎采集百万春。

有巢架木为定居,燧人倡导不食生;

伏羲推广养殖业,神农教民营耘耕。

尧舜使人明礼义,帝德昭彰扬古今;

大禹受命治水土,文明古国从此成。

光辉灿烂文明史,千秋造就中华魂;

古往今来称大国,屹立世界民族林。

注解:

1.钧台——在今河南夏邑。2.金盆、金樽——经考究当时所说之金,即青铜。

征有扈杜业失君宠 离虎穴伯益归封地

更新时间2013-10-16 19:26:39 字数:6833

 再说启在众人簇拥下来到安邑,择日登上帝位,受文武百官及诸侯朝拜。

启帝登位时逊言道:“启蒙众卿一再推举,不敢违背众意,只得暂居高位,以安民心。若日后访得贤能,理当禅让,以倡尧舜之德。”说完择日举行祭天大典,祭拜天地,大封群臣,然后布告天下。

此时他想起天下万国,而来夏邑拥戴他的,包括朝臣及附近诸侯在内,只有三百余人,其他诸侯还尚未表明态度,仍心感不安。特别是伯益尚在阳城,若另有人去拥戴他怎么办。

按以往惯例,天子登位,四方诸侯都必须来京朝见新主,参加庆典,献上贡品,以示臣服。于是他又想起如其让诸侯一个一个来京,不如在安邑召开一次诸侯大会,看看众诸侯的反应。凡来京祝贺并献上贡品的便是拥戴自己的人;抗命不来者,必有异心。自己心中也得有数,但他相信一般人是不敢不来的。

他最不放心的是伯益,因为伯益是三朝元老,在征三苗、治理水土时曾立有功勋,名声不小。又是他父亲选定的继位人,并早已由父亲推荐于天,影响很大。他认为在诸侯大会以前,必须解决伯益问题,于是派杜业驱车先把伯益接来京城,然后召开会议。

寒浞找后羿密议道:“先君将伯益推荐于天,天下皆知。如今主上夺了他的帝位,伯益前程无望,心中必怀怨恨,而主上却要请他来朝为臣,他岂会轻易而来?若他不来,主上岂不是自讨没趣?他若来了,主上又如何安置?且人心莫测,万一有人拥戴他,场面就会很尴尬。故依下官看来,不如暗中奏明主上,派人扮作歹徒结果了他的性命,为主上除此后患,功劳可非同一般。”

后羿笑道:“杀他容易保密难啊。正因为伯益是先君选定的继承人,杀他的事若被外人知道,主上的贤名就无存了,所以主上采取了比我们更高明的手法。既不让他自由,也不杀他,而是恭恭敬敬把他接来京城为官,将他置于自己的掌握之中,这就是主上的才能。你若杀了他,岂不是坏了主上的贤名,扰乱了主上的谋划?”寒浞听了恍然大悟,不再多言。

伯益本是精明人,今启帝派人来接他去安邑,他岂会不知其中奥秘。只是他为人忠厚,本无意与启争帝位,更何况他的同僚老的老了,死的死了。此时安邑皆是启的亲信,启又登上了帝位,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号令天下。自己大势已去,今若不接受他的邀请,不但显得气量小,甚至日后还有杀身之祸,于是他整理行囊,随杜业往京城而来。

到得京城,启帝出殿迎于阶前。伯益见帝亲自出迎,慌忙跪下朝见,并说:“臣伯益恭贺主上喜登大位。”

启帝见他行大礼,徐步下阶将他扶起,挽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说道:“晚辈在家守孝,三年孝期满后,一直避于夏邑以奉父祀,却被众卿一再推举,不得已而暂居帝位。但自知才学不济,特将前辈接来京城,以便早晚向前辈请教。”

伯益道:“臣本早应来向主上贺喜,只因近年来疾病缠身,迟迟未能成行。不意反劳圣驾念及,将老朽接来京中,臣倍感天恩。”

启帝将他迎入正殿,待以师礼,用为百官之长。伯益辞谢道:“臣乃老迈之躯,怎能当此重任,还请主上另择贤良,伯益追随圣驾前后办些小事足矣。”

启帝已几年未见伯益,此时认真一看,见他身体消瘦,眼圈发黑,脸部有些浮肿,已是病态,知其再不能与自己争夺帝位了,心中暗自高兴,于是礼遇更恭。

再说诸侯按帝圣召来到安邑,先派人献上贡品,然后朝见天子,恭贺启帝喜登帝位,盛况空前。启帝为使大家高兴,又在璿台设宴再享诸侯,将天下贡献来的山珍海味与诸侯共享,群臣及诸侯都盛赞启为明主。

这次诸侯大会到得很齐,即使因故本人不能来,也另派使者。唯有有扈氏未到,也未派使者。启帝虽然心中不悦,但却神态自若,他知道自己初登帝位,人心未定,不宜过于计较。加上个别人不来,已无关大局,只是将怨恨记在心中,日后再观事态变化。于是表面上仍若无其事,一心与大家同欢,让来者满意。却没想到正当大家兴高采烈,热闹非常的时候,有扈氏却派来一使者。启帝还以为是来恭贺他的,那知使者走到璿台前,当着众诸侯道:“我有扈氏有话要对大家说。自尧舜以来,天下为公,帝位让贤者居之。先帝禹王亦早将伯益推荐于天。伯益乃三朝勋臣,为朝廷立有大功;而公子却私结党羽,密布爪牙,假借诸侯拥护,抢夺帝位。既逆尧舜之道,又有违公子先父禹王之意,陷父于不仁。此不忠不孝之人,怎能居帝位?我有扈氏为倡尧舜禅让之德,欲请公子还归臣位,以倡大道,则天下幸甚,公子幸甚。”

启乃大智之人,面对有扈氏发难,却全无怒色。他不慌不忙,从容起座,满脸笑容对在座之人道:“夏启自知才疏德薄,不足以承大位,一直居夏邑孝敬老母,供奉祖庙。只因众卿殷殷推举,不得已而暂居高位。并有言在先,只要访得贤能之士,即将帝位让出。有扈氏使者之言诚属有理,启当听从。今费侯伯益先生正好在此,启即当着众卿之面请费侯正大位,朕愿退居藩服,以彰先帝之德,全父王之志。”说罢离席欲出。启的亲信之臣一齐朝他跪下,苦苦请留,叩头及地。

在座的诸侯见启早已登上帝位,现又处在启设的宴席之中,伯益亦在臣位就坐,一切都已既成事实。启的亲信又遍布朝中,就算有扈氏说得再有理,一时也翻不过天来,如今乐得做人情,于是大家一起挽留道:“主上请不要过谦,此乃有扈氏一家之言,臣等都不以为然,请主上万勿介意。况且费侯亦在此就坐,他乃诚实君子,岂肯篡夺大位?”说完,大家的眼睛都看着伯益。

有扈氏使臣虽在为伯益抱不平,却反使伯益处于嫌疑地位。此时伯益如坐针毡,只好离席跪下向启帝再拜谢罪,并竭力挽留道:“臣乃老迈之躯,如腐朽之木,早已不中用了。今蒙主上恩旨,居百官之长,已是过望。主上贤能,众望所归,理当居帝位,以造福于万民,千万不可因一人之言而使天下失明主。”伯益这么一说,又使有扈氏使者讨了个没趣。他见无人响应,只好气愤地走下璿台,自回有扈国去了。

此时伯益仍跪着不敢起来,启帝见他已年高,只好上前扶起,送回原位就坐,再又辞让了一番,启帝才回到原位,于是重新上酒上菜。但被有扈氏使臣这么一闹,大家已无酒兴,就连启帝自己表面看来虽然还是满脸春风,心中却并不愉快,不久宴席就不欢而散。

从此有扈国便不与朝廷往来,也不交纳贡赋。过了一年,因有扈氏未交贡赋,六卿之首杜业出班奏道:“主上登帝位已经二年,天下诸侯皆归王化,唯有有扈氏逆天而行,反叛朝廷,不交贡赋,不尊天子,朝廷政令不行。若不问罪,只恐天下诸侯效法,乱从此起。臣虽不才,愿领兵前去问罪。”

启帝道:“诸侯不服,是朕之德行不足以服众,理当修德,怎敢妄行征伐。”

众臣见启帝如此谦和,便一齐跪下道:“主上仁德,天下皆知,所以万国归顺。只有有扈氏自不量力,不尊天子,不服王化。若不征伐,只怕养成贼势,日后气焰更加嚣张。”

启见众臣都主张征伐,沉思良久道:“既然众卿都主征伐,朕一人怎敢逆众卿之意,那就照众卿之议办吧。今杜卿主动请命,就以杜卿为将,寒浞副之,庚辰与其子于构二人为先锋,领兵二万,择日起程,往有扈国问罪。”

杜业领旨别驾,调兵遣将,却被有扈氏密探探知,星夜快马报告其君林昭。林昭便问来将是谁?探马答道:“现任六卿之首,帝师杜业是也。”

林昭道:“他来得正好,正是此等小人贪图名利,在启面前挑唆,酿成启之不仁。今日他不来则已,既已来到,老夫将叫他有来无回。”说完便召开会议,与众文武一起谋划,做了精密安排,只等杜业前来。

再说杜业领军杀入有扈边城甘地,林昭亲自领兵迎敌。两军对垒,各自排开阵势。有扈君出马,以鞭指杜业道:“汝身为启师,却不好好辅佐公子修德,反为一己之私,一心与启密谋帝位,已成天下罪人!如今又领兵无故侵犯寡人封地,,寡人正要杀汝以谢天下。”

杜业道:“当今天子乃天下诸侯拥立,今已两载,天下称贺,唯汝反叛。吾今奉天子之命前来问罪,汝若知趣,可速下马受缚,若再迟疑,死期就在眼前!”

林昭道:“我有扈氏世代忠良,只因汝等奸佞之辈为名为利,唆使公子不尊父命,自居帝位,据天下为己有,破坏尧舜禅让之德。天下皆不服,寡人乃行天道,正要为国除奸。”

杜业闻言大怒道:“谁愿为朝廷擒此逆贼!”先锋庚辰父子当先杀出。

林昭见朝廷军杀来,手舞长矛,一马当先,抵住庚辰。有扈军众将士见主子带头,都奋不顾身,勇往直前。两军混战,各显威风,一直杀到天色将晚仍未分胜负。杜业因初来不熟地形,不便夜战,只好暂且收兵,林昭亦领军回城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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