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晚上,帝喾心想,现在已被房军包围。就是星夜派人回去报信,救兵也已来不及,此时无计可施,只得召集身边大臣及诸侯一起商议对策。其中一位诸侯对帝道:“如今形势危急,以臣看来,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发挥现有兵力的作用。为了激励士气,只有许以重赏。”
帝喾也认为他说得有理,但现在是在南巡,身边除了一妻一女外,什么都没有,吃饭还得靠地方诸侯供给,拿什么来赏呢?他沉思良久,大家见帝不说话,也不再多言,会场一片寂静,帝女却突然放声大哭。
帝怒喝道:“大臣议事,你在这里哭什么!”
帝女道:“众多男子在危急之时都一言不发,难道坐到明天让敌人来擒吗?要我是个男子,拼死也要保护帝的安全。”
帝喾听了她的话,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想,看来脱险还要靠此女了。于是帝喾向所有将领及军士发话道:“房侯反叛,敌众我寡,形势十分险峻。如今若要脱困,必须大家共同努力。房军虽然人多势众,但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我军将士皆是千里挑一的勇士,个个都身怀绝技,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定能战胜房军。现朕宣布,若此次能击退房军,保卫朝廷尊严,使朕不受辱,除所有将士都官升一级外,回去后朕还另有赏赐。若有人能击杀敌酋,朕当以爱女相许,并封为诸侯。”然后他吩咐把所有好的食品都分发给众军士,让军士们于当晚天亮前饱食,准备天明厮杀。
帝喾的话使士气顿时被激发出来。因为他们也知道明日若不死战,定会为敌军所擒,若奋力死战,也许还有机会脱困,而且还可得到奖赏。于是军士人人做好准备,准备明日的战斗。
帝却在军事上出奇招,决定在次日天刚亮,敌军尚未来进攻之前,先主动出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当房军正在做早饭时,朝廷军已经杀到,果然给打了个措手不及。朝廷军个个奋勇,以一当十,房军顿时一片混乱。但由于房军人数几乎是朝廷军的十倍,虽然给杀了个措手不及,但房军很快组织起来,在吴将军和房侯的指挥下,不久又重振军威,把朝廷军裹住厮杀。
朝廷军虽然人人勇敢,但敌人多势众,房侯和吴将军又亲自指挥,杀退了一批,又来一批,朝廷军渐渐抵敌不住。房侯和吴将军见胜券在握,便一时失去了警惕,只在一旁观战,等着军士送人头来,失于防范。忽然,帝身边一将,见了房侯与吴将军,便手持大刀,猛冲过来,其势有如猛虎,无人能当,一直杀到房侯身旁。守护房侯的士兵被劈倒几个,吴将军上前抵敌,不料来将勇猛过人,不数合便被砍死。那些保护房侯的卫士见杀了吴将军,顿时被吓呆了,无人敢上前。房侯转身欲逃,却被那将赶上,又一刀将他砍死。
此人正是帝喾的侍卫头领盘瓠,他昨晚听了帝喾的话,记在心里。今日交战,奋勇上前,杀了不少房军士兵。他想若是能杀了房侯,使敌军群龙无首,便可击退房军,得到帝女。于是他冒死深入敌军,果然将房侯和吴将军斩了。
房军见房侯和吴将军被杀,果然因群龙无首,顿时大乱,那里还有心抵敌,纷纷四散逃走。帝喾立即组织进攻,杀退房军,以少胜多,取得了胜利。
南巡结束,帝回到了帝都亳邑,他先找女儿问道:“当初朕在危急之时说过,谁能击杀敌酋,便以爱女相许。其实朕只是权宜之计,以此激励士气。不意后来盘瓠果然杀了房侯,打败了房军。现在朕欲兑现当初的许诺,你可愿意跟他?”
帝女听了,以袖掩面哭道:“女儿一生受父母疼爱,怎么舍得离开。但父亲在危难之时,那盘瓠救了父亲。父亲乃万民之主,岂能失信。为了使父亲能取信土民,女儿又怎敢不遵父命。只是父亲年事已高,女儿远去,对父亲放心不下。”说完又哭。
帝喾听了女儿的话,似是同意,只是舍不得父母。但见她哭得伤心,认为她对父母感情很深,于是也舍不得让她离去,一时犹豫不决,只好找妻子常仪商量。常仪听了大哭道:“你我夫妻只此一女,怎能将她远嫁西戎,我就是死也不会同意。”
帝喾听了常仪的话道:“盘瓠平时胆识过人,实为当今豪杰,今又有功于国。况且朕亲口许诺,将士都在场。朕若反悔,岂不失信于天下,天下人会说朕言而无信,朕以后如何号令天下?”
常仪见帝喾如此说,知道帝非常为难,但又想起帝喾对母亲极孝顺,于是又提醒帝道:“母亲年事已高,也定会舍不得孙女远嫁西戎,你即便不为我着想,也要为母亲想想啊。”
帝喾听了此话,一时陷入了沉思。因为他知道母亲握哀平时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孙女,如果知道自己把女儿远嫁西戎,定然不肯。万一母亲有个意外,自己就万死莫赎了。
常仪见帝半晌没说话,于是又道:“帝平时如此睿智,难道就想不出个办法让女儿留下吗。”说完又哭。
帝喾沉思良久方道:“有倒有一个办法。朕收女儿的侍女为义女,代女儿嫁给盘瓠,并封盘瓠为犬戎君,镇守西北。如此则做到了言而有信,有功必赏。那侍女既蒙朕收为义女,盘瓠也就成了我们的女婿,这样西北也就安定了。”
保边民朝廷兴义军 纵凶畜跖犬吠唐尧(下)
更新时间2013-6-20 18:52:06 字数:4654
常仪听了帝喾的话,转悲为喜道:“此计甚好。盘瓠得了妻子,而侍女已是我们义女,他便成了我们的女婿,此后定会感恩戴德,永远效忠于朝廷。”
第二天,帝喾就将这个决定宣布,封盘瓠为犬戎君,并将义女许配给他,然后对此次战争中的所有将士进行封赏。岂料盘瓠一心只要帝女。在朝堂上虽不好做声,散朝后却去求见帝。提出天子说话要算数,岂能用一个侍女来搪塞下人。
帝喾听了勃然大怒道:“你这个不知趣的人,岂不知保卫朕是汝等的职责。当初许诺以女相配,如今朕以义女妻汝,义女亦即吾女,何谓失信。你竟敢在朕面前居功自傲,对朕不恭,按律当斩!朕念你平时忠心,又有功于国,此次饶恕了你,速速与我退下。”说完拂袖而去。
盘瓠回去后,十分伤心。到了深夜,便偷偷跑来见帝女,向她诉说此事,说完便哭。帝女本来早已与他有情,婚姻是父亲亲自许诺,如今言而无信,此时又见他哭得如此伤心,心想,要不是盘瓠冒死杀敌,我父女或死于房军之手,或成了房军的俘虏。当初他救了我们,如今父亲赖账,反而让他哭得如此伤心,于是也含泪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盘瓠用泪眼偷看帝女,见她也在流泪。他的心情就更加激动了,决定恢复部落传统的抢婚习俗。他上前一把抱走帝女,带领本部落随从,连夜逃往南方。
到了第二日清晨,常仪没见到女儿出来,不禁心中生疑。因为帝女很孝道,平时每日清晨都会来父母身边请安,此时早就应该来了。如今却不见人影,常仪放心不下,便来看女儿,却已人去房空。又来找盘瓠,发现犬戎的人都走了,心知不妙,忙去告诉帝喾。帝喾意识到事情严重,一定是盘瓠把女儿带走了,急忙传令救人。
众军士接到命令,立即到处寻找。但犬戎人原是游猎,走山路如履平地,此时他们已走了几个时辰,如何还追赶得到。军士们一直找到天黑,只探知盘瓠一行往南方去了。因他是帝的贴身侍卫,没有帝的命令无人敢阻拦,众军士只好回来将情况奏帝。帝心想盘瓠带走女儿竟无人发现,并没有发出求救声,必是女儿自愿。本想放弃此事,怎奈那常仪哭个不停,并诉说:“女儿从小到大,未曾一日离开过我,平时在身边有说有笑,何等热闹。今日一去,使我冷冷清清。而且女儿此去,生死不明,存亡未卜,叫我如何安心。”说完又哭。
帝喾也很心爱女儿,听了夫人的哭诉,也很伤心。只好再令军士前去寻找,又令南方诸侯协助找寻帝女。一连找了十余天,却全无消息。帝喾无奈,又见众人在深山野岭找了那么久,吃尽苦头,却全无结果,只好放弃此事。
帝喾的母亲握哀数日不见孙女来请安,便问及此事。初时帝喾还欲隐瞒,而常仪听得帝母问及自己的女儿,虽未做声,却流出了眼泪。握哀便知不妙,又再三追问,帝只好将实情告之。
握哀只此一孙女,平时十分疼爱,一直把她带在身边。此次帝南巡,欲让她跟着父母去开开眼界,并照料一下年老的父亲,谁料回来竟是这个结果。她听了这个不幸的消息,气得不久便一命呜呼了。帝喾也从此多病,几年后也就去世了。
尧想起这犬戎人不但抢走了他的姐姐,而且父亲帝喾及祖母握哀都因此去世。现在他们的另一支人马又来扰乱边陲,抢劫民财民女。自己身为天子,岂能让边民再遭此劫难,于是答道:“司马所言极是,犬戎扰乱边陲,伤害百姓,朕岂能置百姓于不顾。朕当与卿一起前往征讨盗跖,以保西北安宁。”帝尧虽然决定了讨伐盗跖,但战争是否能胜利呢?他为了谨慎起见,又请羲仲观察天象,看看天意如何。
此时正是秋分时节,天空星明月朗。羲仲祭拜天地后,又认真推算了一番,然后指着天上的星星道:“参星有白虎之象,而且三颗星排列成一条直线,如秤杆一样。在参星东边有一颗全晚最亮的星叫狼星,现在它的光芒改变了,是出了盗贼的预兆,可见盗跖作乱不假。狼星下面还有四颗星,合起来形成了一个弧,它们正对着狼星,是防盗的将星。沿狼星向南看,靠近地平线的地方,有一颗最亮的星,这是南极星,又叫老人星。南极星是福星,南极星见,国家安全,出征必胜。现在南极星最亮,是主上的洪福所在,这次平盗必凯旋而归。”
在那科学知识匮乏的原始时代,人们是非常迷信的。就是被人称为其智如神的尧,也常听从当时的天文家及迷信职业份子所说,并信以为真,何况普通仕民。因此羲仲这一说更使士气高涨,出征的士兵听了,个个都坚定了必胜的信心。一路行军非常顺利,很快就越过了岐山,到达了接近犬戎的地方,司马衡羿派人打听情况。
原来那盗跖自以为勇猛无敌,带领本部落的精壮,进入华夏西北边界。他们抢劫民财,**妇女,有时甚至深入内地。边民无可奈何,只得走的走,逃的逃。盗跖见人们都怕他,胆子就更大了,不断向中原靠近。但盗跖只是一勇夫,本不能对朝廷构成威胁,只是他手下有一谋士,名叫费明。他是华夏西部的边民,常去西戎贩牛马,对西戎很了解,能讲多种语言。自以为怀才不遇,常自叹息。后因失了本钱,流落西戎,不能归家。正好此时跖领一支人马经过那里,欲东侵行盗,费明便想跟着他发大财,于是投身盗跖门下,为他出谋划策,很受盗跖的重视。在费明的策划下,跖的队伍不断扩大,抢劫的财物也越来越多,胆子也越来越大,发展到竟敢抢劫诸侯献给朝廷的贡品。
费明知道后,便对跖道:“将军抢了朝廷贡物,难道不怕朝廷来征剿吗?”
跖道:“朝廷军不可能长期驻扎在这里,他来我便走,他们走了我再来,看他们如何奈何我。”
费明道:“华夏乃天下大国,兵强将勇,又有诸侯相助。从前主上的先人老犬戎君亦统兵到此抢劫,导致朝廷兴兵征剿。老主人最后还是败于他们之手,逃回西戎老家。你的叔父盘瓠带领一部分人归顺他们,最后为了一女子,还是被逐出朝廷,移居南方崇山之中。今主上又惹大祸,不久大军将来。主上若要逃走,除非此时逃回西戎老家。若等朝廷大军到来,逃之亦晚矣。尚且朝廷大军既来,怎会无果而归,主上以现有之兵力只怕难以抵敌。”
跖道:“以先生之见,应如何应对?”
费明道:“如今之计,只有选一险要之地,建立山寨,修建工事,招兵买马,积草屯粮。退则可以御敌,进则可以创大业,图中原。”
跖听了图中原,果然高兴,便亲自与费明一道查勘地形,选择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可是他们才把山寨布置好,便有探马紧急报道:“帝尧亲率大军来剿,大将是司马衡羿。衡羿箭法天下无双,他手下还有一名副将逢蒙,也非常勇武。”
跖听了笑道:“衡羿那厮我早就听说过,虽然武艺高强,但现在遇到我,就是他死期到了。”
费明道:“我主千万不可轻敌,听说尧统兵三万,还有诸侯参加。而我军只有六千余人,敌众我寡,主上再是英雄,也要考虑周全才是。”
跖不等他说完就插话道:“尚未开战,你就被吓破了胆,那还打什么仗?他们人再多,我也不怕!”
费明仍赔笑道:“不是主上怕他们,而要以少胜多,战胜他们只能智取。”
跖道:“你有什么妙计可胜他们?”
费明道:“尧兵虽多,但远道而来,山道崎岖,不便运输,粮草必缺。这里人烟稀少,粮食本来不多,百姓的粮食又被我们抢来了不少,谁还有粮食供应他们?故他们不能持久,必求速战。我们只须集中兵力固守山寨,他们兵虽多,却无用武之地。时日一久,他们粮食必尽,粮尽则军心涣散,必然自退。那时我们以精锐之师随后追杀,即使不能生擒帝尧,也要叫他们大败而归。”
跖听了也认为有理,便转怒为喜道:“先生此计甚妙,若将来果然胜了尧,我当与先生共享荣华。”说完,两人鼓掌大笑。于是决定加强防备,尧军来时坚守不出。
却说朝廷军快到山寨,前面探马报道:“此处离跖营只二十余里,却未见跖兵。”
羿道:“继续前进。”直到离跖军只十里处,仍未见跖军。羿便传令各军安营扎寨,准备迎敌,但却仍未见有敌军出来。
第二天一切准备好后,尧便与羿及逢蒙等来跖寨前察看。见敌寨前有一河,河对面两山峙立,从对面看去,如二龙飞至,故号二龙山。中间有一片狭长的平地,敌寨就在其中。此寨两面临山,一面是水,地形十分险要。山两边壁陡如削,河内水深丈余。此为前寨,由费明与跖弟文通把守,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羿几次领兵用木筏代船渡河,对面箭如飞蝗,羿军很难靠岸,不少军士死于水中。即便过了河,对面山道狭窄,不便大部队进入,少量人进去,很快就被跖军消灭。
朝廷军求战不得,不觉过了旬日,全无进展。尧深感忧虑道:“我军虽众,但敌军坚守不出。且他兵寨险要,易守难攻,如何是好。”
羿道:“敌军知我远来,粮草不继,故坚守不出,以老我师,可见其中必有智谋之士。前几天臣派人探得此人是费明,现在正是他坚守此寨,看来一时难以取胜。但主上也不必忧心,臣还探得从此地沿河而上约二百里处,有一浅滩可渡。彼处并无敌军把守,若从那里渡河,再返回到河对面离此十里处有一山寨,即跖军的后营。此营扼住了我们通往他老巢的道路,甚为重要,由盗跖亲自把守。但跖傲慢轻敌,必不如前寨那样防守严密。现在前寨难以攻取,我们可留章商、鸿濛、黄魔、乌涂四将在此,日夜挑战,虚张声势,牵制费明人马。我与逢蒙领精兵一万,从此水上游暗渡浅滩,直取敌后寨,趁跖不备迅速攻打。若胜了盗跖,费明必领兵去救后寨。那时章商、鸿濛等四将再渡河攻前寨,前后夹击,使敌军首尾不能相应,我军可获全胜。”
次日,尧与羿领军天黑起程,夜行昼宿,潜踪匿迹,于第三天便迅速渡过了浅滩,挥师直指跖营。来到跖营前,却听到敌营中一阵犬吠。
原来犬戎人最会驯犬,不但用犬作战,还用犬巡哨。跖军听得犬吠,便知有敌情,纷纷起床,准备迎敌。跖的寨门前顿时火把齐明,很多士兵拉起弓箭准备射击。
跖来到寨前,羿见他身高体壮,黑面紫须,身披兽皮甲,脚登牦牛皮靴,腰间束一条紧身腰带。他手持一根铜棍,在寨上耀武扬威,却不下来厮杀。
羿原本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那知他们犬如此厉害,竟比哨兵还警觉。朝廷军还未接近山寨,却叫个不停,使跖军做好了准备,衡羿的偷袭计划落空。
逢蒙便想先放箭射死盗跖,让他军中无主。尧却制止道:“我军乃仁义之师,两军尚未交战,怎能先放暗箭伤人。”逢蒙只好欲行又止。
尧见对方已有准备,攻打不易。便想趁双方尚未开战,说服盗跖归顺朝廷,以免百姓遭战乱之苦。于是大声喊话道:“跖将军,朝廷与犬戎多年通好,并无战事。将军为何屡次侵犯朝廷疆土,扰乱边陲,抢劫民财,使百姓不得安宁,朝廷才不得不出兵西征。若将军能弃恶从善,朕当使将军镇守西北,为犬戎之君。”
跖却在寨上笑答道:“山河本无主,谁来谁居住,此万世不变之理。我等历来是走到那里吃到那里,怎愿受汝等节制。”
羿听了知他不会言和,便大怒道:“你这盗贼,既说山河无主,现在我们来了,你们为何在此阻止我们西进?难道就只有让你们来侵,却不让我们回击?如果你真有本事,就下来与我决一死战!”
跖又笑道:“你有何本事与我决战?不但我不会与你决战,就是我的将士也不会与你这将死之人斗。只有我的犬兵才愿意与你拼一拼,你只有斗过了我的犬兵,才有资格和我说话。”说完向里面呼哨一声,一大群身高体健,凶恶如狼的犬从山上来到跖前。一阵嘈杂的乱叫后,都围在跖的周围,摇头摆尾。
跖令军士开了寨门,怪叫一声,这群犬便在门前纷纷集结,准备冲出寨来。跖又冷笑道:“你们还是乖乖地回去吧,不然马上就有你们好看的!”
羿见开了寨门,便欲杀上寨去。跖令军士先一阵箭雨射去,然后又呼哨一声。只见那群恶犬一齐冲出寨来,张牙舞爪向尧军扑去,见人就咬,行动非常敏捷。
尧军只知和人作战,从未与犬斗过,却未注意犬,一时被犬咬伤者众多,连尧也被恶犬咬伤。羿和逢蒙见尧受伤倒地,只好来救,并与众军士一起护着尧且战且走。而那群凶犬却还在后面继续追赶,继续咬人,跖却在山寨上哈哈大笑。后人有诗叹道:
盗跖乱西方,天子临沙场;
圣心求和善,无防被犬伤。
注解:
1.西戎——我国古代西方部落,其活动范围在今青海、宁夏、陕西、甘肃一带。
2.房地——今湖北房县。
设巧计天兵胜盗跖 施仁慈唐尧还戎犬(上)
更新时间2013-6-21 20:42:53 字数:2309
话说凶犬追赶朝廷军一程后,又听得一声呼哨,立即停止追击,像得胜的军士一样排成长队回营。它们走到跖前,围绕在他身边,如同功臣回来复命。跖令人喂以肉食,然后派人埋葬了那些被朝廷军杀死的犬,方才回营休息。
再说羿与逢蒙护着帝走了一程,渐渐听不到犬吠,心中稍安。停下来休息了一会,羿对帝道:“先派人送主上及伤员回大营调养。臣与逢蒙仍领兵在此扎营,明日务必除掉那群恶犬。”
帝关切地道:“朕听说这个部落不事农耕,只从事养殖和狩猎,其民勇悍,两位将军务必小心。”
衡羿道:“今日之败是没有提防他们的犬。明日我军一律骑马,各带长枪强弓,先除掉他们的恶犬,再找机会用箭射杀盗跖。只要除了跖那厮,其余就不足虑了。”
尧见他说得有理,且这次失利就是由于自己过于仁慈,欲说盗跖归顺,没让逢蒙射他,才使他们占了上风,现在只好让羿便宜行事。
次日,羿令军士早起,又去跖营挑战。跖见他们再来,又将犬队放出。这次朝廷军都是骑马,又是长枪,犬伤他们不得,反而被羿军杀死不少。余犬逃回,羿又令放箭射杀。
犬戎是以犬为图腾的部落,跖见伤了他们如此多的爱犬,心中大怒,便令他的副将曲胜、武元领兵出寨厮杀。
二将出寨,两人都穿着豹皮甲,一样的打扮。只是曲胜的年纪较大,看上去已四、五十岁,但却身体健壮。而武元才二、三十岁,五短身材,黑黑的脸膛。二人都手持长矛,显得勇武有力。羿见有敌将领兵出来,正合心意,当即挺枪上前。
曲胜见羿前来迎战,却不说话,持矛对准羿刺去。羿举枪格开长矛,与曲胜杀在一起。二将战了二十余合,武元担心曲胜战羿不过,策马来助,欲夹攻衡羿。逢蒙见状亦策马上前,挺枪抵住武元。荒原上两对儿,四匹马来回交锋,枪矛并举。战了三、四十合,逢蒙见敌将勇猛,一时不能取胜,于是虚晃一枪,调转马头便走。武元年轻,不知是计,以为逢蒙力怯,打马便追。逢蒙见敌将追来,暗中取出弓箭,翻身对准武元一箭射去,正中咽喉,武元顿时撞下马来。逢蒙回马取了首级,又立即杀回。曲胜战衡羿本已力怯,又见死了武元,军心动摇,于是欲护军回营。羿也不追赶,拈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后颈,曲胜也跌下马来。跖军见两名主将都已身亡,立时大乱,羿立即麾军杀去。
跖在寨上见连失二将,怒吼一声,亲自领军杀下寨来接应。逢蒙见他来势凶猛,慌忙拦住厮杀。两人交战四十余合,逢蒙便觉有些力怯,招式有些散乱。羿见此情形,急忙取出弓箭,对准跖一箭射去,却被跖闪过。羿见他闪过,接着又是一箭,仍被跖躲过。羿连射二箭不中,这是他一生作战从未有过之事。原来跖见二将都被射死,心中早已提防。
羿见箭未能伤他,又提枪跃马杀来,师徒二人力战盗跖。跖却毫不畏惧,棍法如初,神情自如,与二人战作一团,羿与逢蒙都暗暗称奇。逢蒙心想难怪这厮想夺天下,原来有这般本事,我还以为我师徒天下无敌,谁知今日却遇上了对手,只有拼命厮杀。双方一直战到天色将晚,才各自收兵。
是夜,羿接到急报,说尧伤势严重,急需请名医救治。羿只得连夜退兵,赶回大寨,探望帝尧。羿见他已不能起床视事,心中忧虑,便向尧进言道:“臣在帝挚朝时,就闻帝嫂晓琴乃世代名医之后,自幼精通医术,何不将她请来?”
尧听了感到正合心意,一是他素知晓琴医术高明,定能医好受伤军士;二是他迁都平阳多年,虽早就想去看看嫂嫂及侄儿玄元。只因忙于公务,一直未得其便。如今若能将她接来,既可见见嫂子,又可医好众军士及自己的伤,以利尽快结束战争,安定西土。于是派章商、鸿濛二将带二百军士,用自己的銮驾去亳邑接晓琴。
二将日夜兼程,来回月余便将晓琴接到大营。与尧见礼毕,互问寒温。尧问及玄元。晓琴道:“玄元长得很好,本想带来给你这个做叔叔的看看,只因主上身受重伤,又在军旅之中,怕为主上增加麻烦,才将她交给元君带着,请主上放心。”说完便为尧治伤。
她见尧不但伤势严重,而且伤口已经溃烂,若不及时医治,只怕危及生命。尧却又请她去看望其他受伤军士,于是晓琴又为众伤员一一作了检查,回来向尧报说道:“经检查,伤者众多,而且伤势都比较严重。加上拖延时间过久,伤口已经溃烂。臣嫂医术有限,所带药物又不够,故完成不了主上交给的重任。但臣嫂有一师兄,名叫篯铿,少时曾跟随家父学医。他聪明过人,又非常好学,医术远在臣嫂之上。后又经尹寿、赤松子等名家指点,如今已闻名天下。若将他请来,天子及众将士之伤就不用担心了。”
尧道:“篯铿朕亦早有所闻,只是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晓琴道:“他本爱云游,常行踪不定。但不久前有一故人来看望我,谈及篯铿,说他又已回到岐山脚下,住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山坳中,与赤松子道长在那儿采药炼丹,并给百姓治病,而且徒众不少。”
羿在旁道:“去岐山需要一些时日,如此一来,只怕主上和众伤员的伤势会变得更加严重?”
晓琴道:“那倒不妨,我只是担心不能完全治好众多伤员的犬伤,但自信可保大家不出问题。”
尧一则关心军士的伤情,二则求才心切。他早就听说篯铿多才多艺,医术天下无双。今天听晓琴再次提起,马上就想把他请来相见。于是高兴地道:“朕派一队人马护送嫂嫂,请嫂嫂再坐朕的銮舆去将他接来。我不但要请他治病,日后还要重用他,用他的医术济世救人。”
晓琴心想,篯铿师兄过去与自己相爱,现在自己不但已为人妇,而且还有了孩子,再为使去接他实在尴尬。于是对尧道:“臣嫂乃女身,不便为使。况且主上及众军士的伤势也还得有人照料,故请主上另派他人。为了使他必来,可在我这里拿件信物去。因为他是我父亲的弟子,见了我的信物应该会来。”
听晓琴如此说,帝只好仍派章商、鸿濛二将,选了数十名军士,带了帝的礼品和晓琴的信物硅玉。按照晓琴提供的路线图,来到祁山脚下。但见山势嵯峨,森林茂密,飞鸟群群。一条小溪弯弯曲曲流过林间,澄清如镜,顺流而下,风景非常秀丽。
设巧计天兵胜盗跖 施仁慈唐尧还戎犬(中)
更新时间2013-6-21 20:43:21 字数:4422
二将领了众人,按照晓琴的说明,沿小溪而上。走了一程,见一道清泉从山峪中出来,汇入小溪。他们沿泉流而上,绕过几个曲折,而每个曲折又别有一番风景,真是如入仙境。他们一边走一边赏景,又来到一个山坳中,远远望见前面一片翠竹,竹林中隐隐匿匿有几间茅舍。
来时晓琴说过,篯铿就住在这片竹林中。他们快到目的地了,非常高兴,便朝茅舍走去。在离茅舍百余步的泉流旁,有一块比较平坦的大青石,青石上蹲着几个少女在洗药。章商、鸿濛二将走近前去施礼道:“请问几位仙姑,此处可是篯铿道长的住所么?”
女子却不耐烦地答道:“我等采药之人,长在深山,只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知什么道长不道长的,请官家到别处去问吧。”
章商、鸿濛二将见这些女子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头插山花,面如傅粉,唇红齿白,虽是山野村姑,却有几分颜色。心想在这山野之中隐居修炼的道士,一般都不带女弟子,这篯铿怎么会收留这些女子?是不是我们找错地方了?但看此处情景,却又是晓琴所说篯铿的住所。这才想起早已听说这篯铿与其他道人不同,他是男女弟子都有,主张男女都一样。同时又想到凡修道之人,都不会让弟子对外说出自己的名字。故没有听几个女子的话,仍继续往茅舍中走去。当他们来到茅舍时,见屋中坐着几个少年,其中一个在弹琴,另外几个则唱道:
我采药兮于山林,不求富贵不求名;
只为百姓治好病,修个长生不老身。
章商、鸿濛二将听他们唱完,将随从留在外面,自己走了进去。少年见来者素不相识,本不欲相见,但见他们已进了屋,也不好过于失礼。只得请他们坐下,献了茶,然后问道:“客人从何处来,有何贵干?”
二将又上前施礼道:“某等受当今帝嫂晓琴之托,特来拜请她的师兄篯铿先生,为帝及众军士治疗犬伤。”
少年问道:“帝乃天下共主,怎会为犬所伤?”
章商道:“只因犬戎盗跖不服王化,侵我边陲,杀我良民,抢夺民财民女。天子为了解救边民,御驾亲征。但天子仁慈,为不让百姓遭战乱之苦,阵前又亲自出面,欲说盗跖归顺朝廷。那知盗跖贼心不死,不但不听,反而纵犬伤人。咬伤我华夏将士上百人,帝自己也受重伤。现已请帝嫂晓琴医治,但帝嫂说因伤势拖延太久,伤口已经溃烂。她担心出事。为保众伤员平安,特请篯铿先生亲临指教。故我等奉命前来,烦请诸位仙童指引。”
少年本不想说出师傅所在,但曾听师傅多次说起晓琴,知师傅与他师妹晓琴情深,才不敢隐瞒道:“师傅后山采药,不久将回,请众位安坐。”
章商、鸿濛二将一则为争取时间,二则怕篯铿再回避他们,便辞了少年往后山来找。到得山麓,见一老者鹤发童颜,左手拿着石锄代拐杖,右手扶着肩上的药筐,缓步而行,口中却唱道:
天地万物道为先,我辈修行在山间;
功德圆满归仙去,免在人间受苦煎。
章商、鸿濛二将认为此非凡夫,忙上前弯腰行礼道:“道长莫非篯铿先生?”
老者笑道:“贫道非篯铿先生,乃篯铿先生之友赤松子。”
章商、鸿濛二将听说是赤松子,非常高兴,一起跪下叩头道:“久闻仙道大名,今日有缘在此相见,荣幸之至。”
赤松子急忙上前将他们扶起,几人就近在一块大石上坐下。赤松子道:“二位贵人找篯铿先生有何要事?”二将便将盗跖如何侵犯边境,尧统兵征剿,但仍欲劝其归顺,跖却纵犬伤人等事备细说了,然后说明来意。
赤松子道:“老夫久闻天子圣明,今日有难,理当救助。篯铿先生与老道相交甚厚,今日一起采药,来时一个往东,一个朝西,相约申牌时分在此相会。现在快到申时,他不久必将来此。只是他已入道门,常不欲与官吏为伍。好在他与师妹晓琴情深,常说要去看看她,由此看来,请他去一趟还有希望,他回来时,老道当与贵人一起劝说。”
正说之间,山坡上来了一人,见了赤松子便含笑而至。赤松子对二将道:“此即吾友篯铿也。”
二将一看,乃是一中年男子,身材魁伟,相貌奇特。二人不敢怠慢,忙从大石上站起来,上前拜见,行以师礼。道者拱手还礼,扶起二人道:“二位贵人素不相识,为何行此大礼?贫道可受不起啰!”
未等二将开口,赤松子便将他们双方进行了介绍,并替二将说明来意。篯铿犹豫道:“贫道久居山林,学识浅薄。自己还在向赤松子师傅求教,怎敢为天子医,还是请二位将军另请高明吧。”
章商、鸿濛二将只好将晓琴的信物呈上,然后再拜请求。赤松子在一旁道:“老道亦闻盗跖残害百姓,而天子却行仁义,今日天子有难,先生理应去走一趟。”
篯铿仍推却不行,赤松子又道:“吾等修道之人,本不应管人间俗事,但须知‘人道即天道’。今天子行人道而被犬伤,我辈怎能见之不救?道友若不肯一人独行,老道愿陪先生走一趟。”
篯铿手中握着晓琴的信物,又听师傅相劝,只好答应道:“既是师妹相请,又有赤松子老师同行,小道只有从命了。”于是几人一同回到茅舍,收拾行李,让弟子挑着药物随章商、鸿濛二将而行。
因回去时道路熟悉,大家心中又想着尧的伤情,走得很快。只旬日已到营寨附近。在离营寨还有四、五十里远近时,二将为表重视,先派快马报之帝尧。尧因伤势过重,不能行走,即着司马衡羿与帝嫂晓琴一起出迎,并让他们坐天子的銮舆。赤松子与篯铿见尧对他们如此敬重,又听晓琴说起天子的仁爱,心中高兴,入营不久便去拜见了帝尧。
尧见天下闻名的赤松子神仙和篯铿一起来到,满心欢喜,忙令人将他们扶起,赐以上座。两人谦让了一番,然后坐下,客气了几句后,便开始为尧诊治。尧却坚持先医治军士,再医治自己。
篯铿道:“此次贫道来得比较匆忙,所带药物也不多,请主上先行医治,待贫道采集好药物定当将所有军士全部治好。况且天子身系天下,众人怎能与天子相比,理应先治疗天子。”
尧却道:“正因为我是天子,就更应该注意德行,关爱军士,方能为民表率。如果只关心自己,就不能叫做天子了。”
篯铿见帝坚持不肯先治疗,只好遵照他的旨意,去为重伤者治疗,然后吩咐弟子加紧采集药物。
众军士得知尧坚持先给他们治疗,被感动得热泪盈眶。篯铿也深深佩服尧的德行,于是非常尽心,日夜为众伤员精心治疗。晓琴见了也非常感动,心想自己的丈夫帝挚与尧是兄弟,同为帝喾之子,两人的德行却大不一样。真是一树之果有酸有甜,一人之子有愚有贤。
在他们精心治疗下,不到旬日众伤员就痊愈了,未曾死亡一人。尧的伤也与众军士一起得到了治疗,康复很快。
尧伤好后,欲重谢赤松子和篯铿。因赤松子已是得道仙君,拒不受封。为表谢意,便尊赤松子为师。赤松子谦让道:“贫道乃世外之人,如何能为帝师,此事贫道当受不起。”尧再三致意,他见尧心诚,才接受了他的请求,与篯铿一起暂时留下。
篯铿不但医术高明,而且多才多艺,就连饭菜也做得特别好。在为伤员治疗期间,为了让大家吃好,常亲自烹调。听说尧伤重口味不好,他还亲自为尧进献了雉羹。尧见他果然不错,便任他为医正,掌管朝廷医药政令。
篯铿本要固辞,但他的师傅赤松子已留在朝中,不能弃师而去,只好勉强留下。尧见他医治军士有功,便将彭地①加封于他。
篯铿爱云游,传说他自己不曾就国,只将子弟迁入其间。后来子孙发达,便以封地为姓,称为大彭氏。他就成了大彭氏之祖,故后人称他为彭祖。也有人说他道行很高,成了一代宗师,故称彭祖。
一日尧正与赤松子叙话,却有司马衡羿和粮官羲和求见道:“军中只有不到两月之粮,而盗跖坚守不出。现战不能战,和不得和,不知如何是好,特来奏明圣上。”尧听了非常着急。
赤松子听了后道:“贫道乃世外之人,本不应参与军事,但久闻盗跖害民,今为了边民安宁,破例向天子献一小计,以擒盗跖。”
尧闻言大喜道:“请老师说出妙计。”
赤松子道:“贫道来此已十余日,得知敌军虽勇,却系在两人。一是盗跖,他勇武善战,常身先士卒。但性情暴躁,少有谋略,故可智取。二是他手下有一谋士,名叫费明,专于心计,实难对付,好在两人常意见不一。早在王师初来,盗跖就想趁朝廷军初到,安营未定之时决一死战。只因费明再三劝阻,方取守势。两人商定由费明守前寨,跖守后营。主上被犬伤后,跖却又来前寨,欲趁主上伤重出击,又被费明劝阻,方未行动。”
羿在旁道:“跖既不在后营,后营空虚。可如我上次一样,从上游渡水先攻后营,再前后夹击。”
赤松子道:“彼工事坚固,只要坚守不出便很难攻取。且前寨未破,孤军深入后寨,若被费明得知,必断我归路,截我粮道。那时我深入敌寨之军必被困,若我大军去援,彼前寨兵出,使我首尾不能相顾,那时就大势去矣。”羿等人听了茅塞顿开,方知前次好在是遇了盗跖,若是遇上一个精明之人,必铸成大错。
赤松子见他们还在沉思,顿了顿又接着道:“跖军把守前后两寨,而两寨地形都对我军不利,加上彼工事坚固,要攻取实属不易。若让他们按照费明之计,坚守不出,我实难取胜。如今之计只有利用跖勇而少谋,巧设疑云,造成两人意见不一,然后引跖出寨。只要除了盗跖,敌军无主,费明再有谋略,也无用武之处。”
尧道:“如何方能引跖出来?”
赤松子道:“费明坚守不出,意在等我军缺粮自溃,然后趁机出击。我们可将计就计,先派人到处抢粮,造成缺粮假象,引诱敌人出击。”
尧却叹道:“放勋就因跖扰乱百姓,抡劫边民,边民不安,才出兵征剿。如果我们也去抢劫百姓,那又与盗跖何异?此计万万不可。”
赤松子只好附耳低言对尧说出其中玄机,尧才转忧为喜,果然派军士早出晚归,每日背回满袋的粮食。
不久,跖的部下果然又探知尧军去山村抢粮,报知盗跖。跖听了大喜,便对费明道:“先生真料事如神,如今尧军果然缺粮,也同我们一样去打劫百姓,我们取胜的时机到了。”
费明沉思了一会却道:“尧虽以假仁假义而得天下人拥护,但他征讨我们的理由就是说我们扰乱边陲,打劫百姓。如今他自己又抢劫百姓,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须防其中有诈。”
跖听了有些不高兴道:“先生虽然高明,但有时也实在想得太多了。他们没有吃的了,不去抢,难道让军士饿死?况且我们的军士亲眼看见他们从乡下扛着粮食回来。”
费明虽然还有些不信,但见跖已生气,只好语气平和地道:“我们明日亲自去察看-下敌情再说吧。若见尧的军士抢粮回来,抓他几个审问,便知真伪。”跖点头称是。
第二天跖与费明带了几十个随从,悄悄潜入路边的林中等待尧军抢粮归来。等了很久却不见动静,直到太阳偏西,才见一队尧兵归来。他们抬的抬,扛的扛,布袋里都是实实的。跖便想去见个真实,带领几十人冲了过去。
那队尧兵见有人杀来,都丢下布袋,纷纷逃往林中。跖也不去追赶,便下马用刀割开布袋,里面果然都是些粮食。
跖与费明不但亲眼见到了抢粮回来的尧军,而且见到了他们抢回来的粮食,对尧军缺粮已是深信不疑了。跖认为敌军缺粮必然军心涣散,正好进攻。
费明又谏道:“敌军现虽缺粮,但尚未到士气低沉,军纪涣散的时候。且敌军是我数倍,若马上决战,只怕对我不利。故还望主上三思,再等一时,待到敌军出现混乱,那时我们进攻方可以少胜多。”跖又依言。
过了几日,尧召集诸侯军将道:“现军中缺粮,运输又不方便,实难坚持。有劳诸位领军远道而来,朕深表谢意。为了不使大家受缺粮之苦,请各路诸侯军将,领本部军先回,朝廷军亦将随后有序而撤,日后备足粮草再行征剿。”
众诸侯本是应诏而来,且来的时日已久。现听说军中缺粮,谁不想先回去,于是向尧谢恩,纷纷告辞而去。
设巧计天兵胜盗跖 施仁慈唐尧还戎犬(下)
更新时间2013-6-22 15:20:22 字数:3270
跖军探得尧军开始撤走,又报与跖,跖马上准备追击。费明又谏道:“臣探知撤走的只是诸侯军,朝廷的人马未动。那诸侯军本是乌合之众,只能助助威,实无战斗力。不如再等几天,若尧大军撤走,那时再从后掩杀,方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跖觉得有理,于是又依从。
两日后,跖的探马报说尧军已拔寨而起,全军撤退了。跖与费明立即骑马到寨前观看,果然对面都是空营。跖立即回营,传令各军急速渡河追击。
费明又谏道:“尧既是自动撤军,必有准备。朝廷军素来狡诈,若此时追击,须防埋伏,臣以为先遣人前去探明情况,方可无误。”
跖听了大怒道:“前次先生定计,劝我固守山寨,等敌军粮尽再厮杀。现他们果然粮尽溃逃,你又说还要再探,等探得明白时,敌军早巳逃得不知去向了,岂不是故意把他们放走。你若怕死,就留在这里守寨吧!”
跖不再听费明劝谏,传令仍由费明守前寨,文通守后寨,其余人马都拔寨而起,自己亲统大军追赶。来到尧军大营,果然只剩空营,人马皆已走光,周围一片寂静。于是大骂道:“费明误我,未能活捉帝尧。”说完一马当先,带头急追。
大约追了二、三十里,前面出现一队人马,果然是尧军。他大喊一声:“众军士!杀敌立功就在今日,大家勇敢向前!”说完亲自带头,杀向尧军。尧军中将领衡羿亲自持枪上前抵敌,掩护大军撤走。跖举铜棒来战衡羿,战了二、三十合,羿抵敌不住,且战且走。跖那里肯舍,步步紧逼。赶了一程,忽然后军大乱,逢蒙领一军从森林中杀出,将跖军分为两段,跖军顿时一片混乱。跖见中了埋伏,只好回马来救。衡羿领军杀回,与逢蒙一起夹攻跖。跖方知中计,欲领军后撤,却又遇章商、鸿濛各领一军用早已准备好的树木堵住他的归路,然后包围跖军。此时朝廷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鼓声震天,到处都是喊杀声。跖军被杀得走投无路,羿与逢蒙、章商、鸿濛四将都杀入核心,一起围住盗跖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