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康帝知道后,为了严肃吏治,就命余胤领兵征讨。余胤为了使天下人知道羲氏、和氏的罪行,达到师出有名,先写了一篇《胤征》告白天下。大意是羲氏、和氏其祖有功,被封为侯,并数代为官,掌管历令。但当今掌管历令的羲氏、和氏却大异其祖,好酒贪色,扰乱了四时节气,使农作欠收,百姓饥饿,胤奉命前往问罪。
羲氏、和氏溺于酒色,那里是余胤的对手。余胤旗开得胜,很快就灭了他们的封国,杀了他们以正王法,然后回朝复命,此时天下太平。但好景不长,仲康帝不久因为食物中毒死於非命,传位于长子相。相接位不到两月,胤又病死。帝相年少,故大权又回到了后羿手中。
后羿见仲康及余胤相继去世,大权重回自己手中,于是加紧作篡位的准备。一日上奏帝相道:“我朝迁来斟浔后太康帝失德,仲康帝命又不长,不久前还死了大臣胤正侯,可见斟浔已不利于我朝。臣为国运兴旺,请求圣驾幸商丘③。”
帝相畏惧后羿,虽然心中不乐,却不敢反对,只好问众臣道:“卿等之意如何?”众臣都惧后羿,不敢反对,于是众答:“羿将军高见。”
后羿安排妥当,择日请帝起驾。帝畏其威,只得被迫而行。后羿亲自引军护驾,文武百官相随。行到途中,后羿便避开他人,独与谋臣武罗、伯因、熊髡、龙圉四人商议道:“夏后氏自太康起,沉溺于酒色游乐,农事不兴,历法不行,诸侯不朝,百姓不安,其德已衰。今为天下计,欲废夏后氏,恢复尧舜之禅让,帝位让有德者居之,不知四位贤卿之见如何?”
四人听了齐声答道:“不可,不可。新君初立,又无过错,废之不祥。”此四人在当时影响很大,被天下人称之为四贤。后羿本想取得他们的支持,借重他们的贤名,然后以恢复尧舜之德为名再说服其他人。今日他们都不支持,便闷闷不乐。
他的亲信寒浞、伯明知其心事,于是主动求见,以言挑之曰:“圣驾今幸商丘,本是好事,将军反而不乐,不知是何缘故?我等跟随主公多年,何不随心一谈,若有用得着我二人处,愿效犬马之劳。”
后羿闻言大喜道:“汝二人是吾手足,既知吾心,为何明知故问?却不畅快一谈。”
寒浞、伯明听了笑道:“问种田应找农夫,谈织布该找织嫂。今夏后氏德衰,新君懦弱,我主移驾于商丘,必有所图。此争斗之事,何不谋于我等?”
后羿道:“吾曾谋于武罗、伯因、熊髡、龙圉,此四人皆不赞成,故此不乐。”
寒浞又笑道:“此四人乃儒士也,徒有虚名,不识大体,怎能与谋。今以我等看来,新君初立,人心未归,若在途中无人处结果了他,再回斟浔发丧。只道帝不服水土,暴病身亡,予以厚葬。我等便提议由羿君暂摄朝政。主上再给众臣加官一级,然后安抚诸侯,广结民心,则天下归主公矣。”
后羿闻言大喜,于是寒浞阴令亲信浇,于深夜帝相熟睡之时,掐死于卧榻之上。羿令心腹验尸,说是病死,于是回都发丧。
事完之后,寒浞立于朝堂对群臣大呼道:“太康无道,仲康短命,今新君迁都未到商丘又病逝,足见夏后氏德衰,气数已尽,天欲亡之。天命不可违,看来只有恢复尧舜之道,天下为公,帝位由贤者居之。今观天下之士,唯羿君最贤,又素有大功于国,可正大位。”言毕,一阵欢呼,众亲信扶羿登大位。
后羿谦让道:“羿有何德何能敢居大位。只因帝相仙归,百姓无主,不得已权且摄政,待日后访得贤明,再让之。”
众臣迫于权势,无不下拜称贺,只有武罗、伯因、熊髡、龙圉不知去向,于是用寒浞为百官之长。为避开夏后氏势力,又迁都穹石④,改国号为有穷。
后羿出身武夫,虽然奸巧,却只知篡位,并不懂得治国安民。他不但不吸取太康的教训,反而重蹈太康的覆辙,大兴土木,扩建宫室,选美人实其中,同样沉溺于酒色游乐。他以为手下都是他的亲信,怎么也没想到,满以为可靠的亲信寒浞同样是条狼,一朝大权在握,便也做起帝王梦来。
寒浞经过几年的策划,慢慢地将后羿身边的大臣收买过来。然后唆使亲信在都城散布谣言,说夏后氏不服,纠集忠于他们的诸侯,准备兴师问罪。后羿听了感到非常忧虑,便问计于伯明。
伯明道:“君子敬德,小人畏威。那些助逆反叛者,当然是小人,应向他们展示天子的君威。故臣以为主上可选吉日,亲自猎于郊野,以示武于天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见主上神武,自然生畏。”
作为猎人出身的羿,打猎耀武是第一嗜好。故他不假思索,欣然同意,狩猎期间由寒浞驻守京城。
一日后羿打猎兴趣正浓,对外来的不测毫无戒备。寒浞的亲信浇,趁机从背后一箭射去。可怜这位闻名天下的神射手,费尽心机,夺得夏后氏的天下,今日不但得而复失,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死于当年同谋者之手。后人有诗叹曰:
后羿当年欺相痴。只有“耕夫”“织嫂”知。
纵然夺得天子位,聪明也有失算时。
浇杀后羿后,伯明领兵回朝。早已做了准备的寒浞,宣布杀后羿是为夏后氏复仇,恢复正义,并将后羿杀帝相篡位的罪行告白于天下。
此时后羿人死无对证,寒浞由有罪变成了伐罪,于是伯明等就推寒浞为帝,国号仍为有穷。
寒浞原是东夷寒部落的一个奸诈子弟,却有些武艺。因在家不学好,常欺侮人,被本部落人驱逐,不久便投身于后羿门下,充当后羿的门客。两人都是野心家,感情相投,便一见如故,情感甚笃。后羿取得夏后氏的信任后,又推荐寒浞入朝为官,后羿成为朝廷重臣。他见后羿为夏后氏所重用,一时权倾朝野,更对后羿百般献媚。有了后羿这个靠山,更有机会亲近启帝,不久便升为将军,使他也从有寒氏一个小流氓变得身价百倍。后羿篡位后,他又从有寒氏选来两个美女献给后羿。其中一个叫女秀,一个叫女昆。这两个美人都为后羿所喜爱。女昆被立为后羿第一夫人,女秀为妾。
从此寒浞便成为后羿的亲戚,并利用与她们的关系,出入后羿的宫闱。后羿却对他一点也不怀疑,从而使他轻而易举地夺得了后羿的天下。
寒浞本是流氓出身,全不讲交情。夺了后羿的天下还不满足,又把后羿的宫闱妻妾据为己有。因后羿贪色,宫中美女甚众,故寒浞开始来宫中时,还考虑到女昆、女秀都是他的亲族,怕人议论,对她们还只是暗中往来,不敢公开。但时日久了,其他的女人玩腻了,就更不顾廉耻,对她们也越来越放肆了。
一天晚上,女秀坐在宫门口乘凉,枣红色的上衣套着绿色的裙子,乌黑的秀发披在肩上,轻声地哼着歌儿。油灯照着那雪白如玉的脸蛋,隆起的酥胸,温腻如脂的肌肤,使寒浞停住了脚步。他蹑手蹑脚地从背后来到女秀身边,用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女秀停住了歌,双手扳着寒浞的手骂道:“是那个死丫头,敢来姑奶奶面前找快活。再不放开,就要打断你的手!”
寒浞虽是出身武夫,却长得很秀气。因养尊处优,他的手就如女孩子一样细嫩。寒浞见她没有猜着,便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隔了几天没来,你就连老公也不认识了?”
女秀也笑道:“你做了那么多年天子,天天泡在女人堆里,宫里的美人你那个没泡到?还记得我?今天不知是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
寒浞道:“我的美人儿,朕那天不想你。我只要想起你,那玩意儿就按捺不住,觉也睡不好,不得不来找你。”
女秀道:“你是找错了人吧,你想的是昆姐,听说这会你天天往她那里跑。”
寒浞道:“那位天子没有几个美人,你与昆美人都是我的心肝宝贝。”他边说边动手动脚,在女秀身上乱摸。
女秀见他门也没关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羞得有点脸红道:“你天天在宫里泡女人,还那么猴急。以前还晓得避开一下外人,今天却连屏风儿也不关就胡来。”
寒浞只好去把门关上,嬉皮笑脸地走回来,一手搂着女秀亲嘴儿,一手伸入内衣摸奶子,把她揉搓得软绵绵的,躺在怀里出粗气。然后抱往榻上,给她解了裙子,贴身抱着她,拉着她的手为自己解带子,松裤子,还要她摸那硬邦邦的玩意儿,弄得女秀也欲火如炽,把头贴在他肩上,过了一会儿又对着他的耳边娇声道:“你那里是个天子,简直是个流氓头子,不分亲疏,见女人就要。我在有寒氏论辈分还是你姑妈,你却不安分,对自己姑妈也胡来。”
寒浞笑道:“谁要你长得这么美,我与你隔了好多代,有什么不能。你又比我小了二十来岁。我本想娶你为妻,只因后羿那流氓权势大,才不得不把你给了他。可现在我还是把你夺回来了。”
女秀道:“后羿是你师傅吧?”
寒浞道:“你说他是我师父,是不是他会玩些?”
他们正在开心的时候,突然有宫官来报,说少康突然领兵围城,军情紧急,伯明将军请主上火速回殿主事。
寒浞对少康复仇,虽早有所闻,却沉于酒色,疏于防范。此时突然听说连夜围城,非常着急,只得放开女秀,慌忙出宫,那知才出得宫门,猝不及防,便被伯明暗伏的军士所杀。
再说从前寒浞派浇暗杀帝相时,相的妃子后缗已怀有身孕。她得知相被谋害后,便趁后羿等人忙于验尸,没有防备她,由言官伯靡护着,与侍女女艾一起混入百姓中,逃出京城,回到娘家有仍氏④,不久便生下儿子少康。
后缗是有仍氏女儿,少康出生后即由有仍氏保护起来,长大后还给他做了牧正。此事被浇得知,浇担心他报仇,便派人去追杀,却又走漏了消息,被女艾探得,迅速报与少康。
少康聪明过人,从小就有复国之志。长大后便派心腹女艾潜伏都城,探听消息,及时向他回报。少康得知消息后,考虑到有仍是个小部落,抵不住朝廷的压力,只好逃往有虞氏⑤并大哭于庭,惊动了有虞君。有虞君虞思出来接见,他便跪在有虞君前哭诉道:“夏后氏乃君侯先祖舜帝所授之业。今日奸佞乱政,百姓遭殃。晚辈孤身落难到此,万望长辈收留,为夏后氏复仇,重整朝纲,安定天下。”
如前所述,禹为天子时,封商均为大国诸侯,以宾礼相待,有虞氏与夏后氏一直交好。虞思不但收留了他,还安慰他道:“贤侄何必如此伤心,常言道:‘得何足喜,失何必忧。’太康懦弱,虽为天子,却不能自保;仲康贤能,又使失去的天下复得。后羿奸佞,杀汝父而篡位,寒浞却又学他。今寒浞亦是酒色之徒,岂能长久?故贤侄不必忧心。现寡人这里缺一庖正,请贤侄暂且屈身于此,等候时机。若天下有变,老夫当以倾国之力助贤侄。”少康喜出望外,再拜谢恩。
从此少康就住在有虞氏,在有虞氏的资助下,广布恩德,组织拥护夏后氏的势力。经过四年的努力,终于在有虞、有仍、昆吾、有扈、斟浔、斟灌等诸侯的支持下,集兵数万,趁寒浞不备,日夜兼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奔穹石。并在此之前,派了不少人潜入穹石,其中包括能说会道的言官伯靡。
再说浇派人没有杀到少康,担心少康报复,便告之伯明,伯明面奏寒浞。此时的寒浞非常骄横,不把少康放在眼里,他对伯明道:“少康乃一乳臭小儿,将军何必如此惧他。他要逃就让他逃吧,量他成不了大器。”此后他仍一样地作乐,因此引起了伯明的不满。
少康带领他的复仇军,打着有虞、夏后氏的旗号。由于舜与禹的声望在诸侯及民众中经久不衰,军行一路无阻,到达穹石已是薄暮,于是立即围城。寒浞不但全然不知,还在宫中作乐。
守城将领火速报告伯明,伯明上城观看,但见城外全是敌军,心中着慌。他一面令军士坚守城池,一面回家欲向家人通报军情,早作疏散准备,以防不测。
当他走到家门的时候,突然旁边闪出一人,很快跟随他进入屋中,伯明尚未看清,便大喝道:“汝是何人?未经传唤,竟敢进入我将军内府!”
来者施礼答道:“吾乃故人伯靡,知将军大难临头,特来相救。”伯明举目一看,果然是伯靡
伯明道:“吾乃当朝大臣,富贵已极,何难之有?休要胡说!”
伯靡道:“寒浞无道,先助后羿杀帝相,后又杀后羿。篡其位,夺其妻,把后羿的宫室妻妾占为己有,从此迷于酒色,昏淫无道,天下皆知。将军亦多次劝谏,他都不听,致使诸侯分心,百姓思变。今少康统天下诸侯,已兵临城下,穹石城指日可破。少康之所以不攻城,为的是一城百姓。将军若能明大义,顺天理,杀无道,投有道,与天下诸侯同扶少康,恢复夏后氏的天下,使全城百姓免遭战乱之苦,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此将军莫大之功也。”
伯明怒道:“汝乃有穷叛贼,少康说客,敢在我将军面前弄舌。来人!给我拿下!割了他的舌头!”
伯靡却毫无惧色,反而笑道:“将军若杀我救命之人,只怕将军会死得更惨,某死后少康必为我报仇。来时他已许诺我,将军若不信忠言,如果杀了我,城破之后将以将军之头祭献于我灵前,我死而享殊荣。其实还不要等少康杀你,只怕寒浞就要杀你了。须知有虞到穹石,路隔千里,千军万马的行动,将军却一无所知。如今已兵临城下,将军尚在梦中,这个失职的罪责将军担当得起吗?况且少康早已派有不少人在城中,将军若在家中杀了我,自有人去寒浞那里告你与少康勾结,引少康来穹石,欲与少康共分天下,故少康围城不攻。我是知情,你为怕事情暴露,先杀我灭口,那时你说得清吗?寒浞会信谁的呢?”
伯明听了,心中果然着慌。他帮寒浞杀了后羿,本想实现天下太平,从此与寒浞共享荣华。但寒浞却不修德行,杀了后羿又夺了后羿的宫室妻妾。不但天下共知,就连有寒人也议论纷纷,都说寒浞无道。自己多次好心相劝,他不但不听,还给自己脸色看。看来事到如今,情势紧迫,只能照伯靡之见办了。于是叹了口气道:“天要灭有穷,我也没办法。只是若照先生之言行事,先生能保全城百姓及老夫家小平安吗?”
伯靡答道:“伯靡原本与将军一起在朝为官,只因寒浞无道,不听忠言,才不得不离开有穷,弃暗投明。少康贤明,天下皆知,故天下诸侯归之。今统天兵到此,穹石还能久乎?某与将军乃故人,岂能相欺。为救全城百姓,少康尚不攻城,而令伯靡来此。将军若还信不过,可将在下留在府中,言语若有不实处,请将军先杀伯靡,我死而无怨。”
于是伯明果然先将伯靡留在府中,令人监视,然后派人杀了寒浞与浇,开门迎接少康,避免了一场战乱。就此事而言,伯明倒是立了一大功,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使他由历史罪人,变成了一个有罪又有功的人,因此史书对他的褒贬不一,有说他好的,也有说他坏的。
再说少康兵不血刃便得了城池,入城后秋毫无犯,不扰百姓,也不追究其他官吏的责任。除重赏随军诸侯外,只要拥护夏后氏的都重新录用。于是穹石满城官民都欢天喜地,拥立少康为帝,史称少康帝,称他的复国为少康复兴。
少康见穹石原是有穷国之都,担心其中还隐藏了有穷国的势力,心中不安,不久便将国都重新迁回安邑,励精图治,巩固了夏后氏的天下,从此天下太平。后人有诗赞其贤曰:
穹石迎来太平天,满城都赞少康贤。
夏朝天下从此固,一统江山五百年。
注解:
1.斟浔——今河南巩县境内。
2.阳夏——今河南太康县。据传太康被困在那里后,住了十余年,因郁闷而死。
3.商丘——今河南濮阳市境内。
4.穹石——今山东潍县南。
5.有仍氏——部落名,在今山东济宁市境内。
6.有虞氏——部落名,在今河南虞城境内。
后 记
更新时间2013-10-18 20:03:17 字数:8998
这部历史演义小说到此已经写完了,但有人认为原始社会历史是空穴来风,后人伪造,作者却不以为然。
有今人就有古人,有古人就有古人的历史。原始社会历史的真实性毋庸置疑,只是有待我们进一步挖掘、求证。但困难的是当时还没有文字记载,所有史料都是来源于传说,要说有记载,也是后人搜集整理的传说,故争议颇多。
作者为了挖掘民族文化,探索原始社会,探索人类文明的起源,几乎翻遍了所有相关资料,从中吸取精华。但由于这些资料很难找到佐证,很难为众所公认,故只能将所有资料以小说的形式奉献于世,以引起人们我国上古文明的关注。
为了不给历史造成混乱,内容基本尊重传统的历史文化观。但作为一部历史小说,对历史也不能没有自己的看法。为使读者能更好地理解本书的写作意图,作者仍想对众所关心,并与本书写作有关的几个主要问题谈谈自己的粗浅看法,作为抛砖引玉。
一、作者认为人类文明起源于定居。
关于人类文明的起源,引起了不少人的兴趣,有不少人在探索,但至今尚无统一的看法。就世界范围而言,有人提出把文字、城市、金属工具、礼仪等作为评估人类文明起源的要素;也有人主张把国家出现作为文明的起源。如此等等,都不能为众所公认。其原因有二:一是有不少人指出,各民族或国家所处的环境条件不同,各项文明指标的发展并不一致,更不是同时出现。若用上述标准去评估,在实际工作中不但难于操作,甚至会造成混乱;二是文字、城市、金属工具、礼仪等综合要素的具备,特别是国家的出现,都是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的产物,而不是文明的起源,所谓文明起源,即文明的萌芽,文明的开始。在此以前,并不存在文明,故作者认为定居才是文明的起源。
地球上出现人类时,环境已经非常险恶。毒蛇猛兽,自然灾害都威胁到人类的生存,使人类无法单独生活,必须依靠集体的力量,才能对付凶禽猛兽,抵御自然灾害,求得生存。
人类群居已由考古得到证实。一般认为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或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组成部落,一起采集野果野菜,猎取禽兽,捕捉鱼虾。为了食物到处迁徙,居无定所,发展非常缓慢。那时各部落之间没有共同的领袖,在漫长的岁月里,人们过着风餐露宿,茹毛饮血的生活,几乎与其他动物没有两样,除能使用简单的工具外,还看不出人类有什么特别之处。考古学家估计,这样大约走过了二、三百万年的历程,才在距今一万年左右的时候,人类开始实现定居。
中华大地的先民们大约在距今八千至一万年左右开始实现了定居,定居后只经历了短短几千年,中华文明便得到了飞跃的发展。距今约四千一百年左右的夏王朝,已经进入了世界文明古国之列。由此看来,定居是人类划时代的进步,是人类文明的起源。其实这不单是中国,世界亦然。
只有定居,人们才能有效地保留火源,实现熟食,才能告别茹毛饮血的生活;只有定居,才有畜牧业的发生和发展;只有定居,才有农业的兴起,进而人们才能安下心来根据需要去探索发明手工制品,乃至于金属工具;只有定居,才能发明文字;只有定居,才能由部落社会过渡到部落联盟社会;只有定居才能形成城市,进而发展成国家。
二、关于三皇、五帝。
谈我国的古代史,就离不开三皇、五帝。但遗憾的是三皇、五帝到底指的是谁,历来说法不一,至今尚无定论。如汉代班固撰《白虎通德论》说:“三皇者,何谓也?谓伏羲、神农、燧人也,或曰伏羲、神农、祝融也。”而同是汉代人应邵著《风俗通义》却在他的“春秋运斗枢”中说:“伏羲、女娲、神农是三皇也。”如此等等,不可尽述。
一般比较公认的是以《尚书》所载的伏羲、神农、黄帝为三皇,以《史记·五帝本纪》所载的黄帝、颛琐、帝喾、帝尧、帝舜为五帝。这样也还存在问题,例如黄帝一人,既是三皇之一,又是五帝之首,那么黄帝到底是处于三皇时代?还是五帝时代?这样既重复,又不利于我国原始社会各阶段的划分。
作者认为“三皇”“五帝”是后人对我国原始社会一些杰出领袖的尊称。这些历史人物在世时,虽然为中华文明作出了突出贡献,但当时并没有给他们冠以“三皇”“五帝”。有的人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也没有留下,如有巢氏。在此我们可以说“三皇”“五帝”是后人为了纪念这些有特殊贡献的领袖,创造出来的几顶桂冠。由于部落联盟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有突出贡献的领袖很多,这些桂冠应戴在谁的头上,也就产生了争论。作者认为要为古人排座次,就应做到合理,即尽可能符合历史。
前面已经说过,定居是人类文明的起源。相传我国历史上第一个领导民众实现定居的是有巢氏。有巢氏架木为巢,掘地为营。架木为巢,署夏则居之,以避炎热;掘地为营,寒冬则居之,以避冽冷,又备避禽兽之不测,人民大悦,于是天下咸归之,公推他为共主,领导人们实现定居。从此有巢氏就成了我国历史上第一代部落联盟领袖,这是我国进入部落联盟社会的标志。从那时起,我们的先民们才开始揖别漫长的迁徙生活。
大量考古资料已经证实,在距今七、八千年的时候,我国黄河和长江中下游一些地方,不但先后出现了定居的原始村落,还相继出现了原始的农作物。只是由于地理条件不同,所种的作物不一样。北方以种粟为主,南方以种水稻为主。
长江下游是世界上水稻种植最早的地区之一。河姆渡和罗家角两地出土的稻谷经放射性碳素断代测定分别为公元前4780±90年,公元前5190±45年,即距今7000年左右。此外,还出土了大批农具、木桨,以及木卷布布棍、骨机刀、木槌头、木经轴、木齿状器、陶质和木质纺轮等原始纺织工具。这说明在距今七千年以前,我们的先民们不但实现了定居,而且伴随定居,农业文明和手工业文明已经产生,并发展起来。
定居出现以后,在中华大地上又相继出现了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黄帝等一大批有作为的部落联盟领袖。燧人氏教民保留火种,实现熟食;伏羲氏教民畜牧养殖;女娲氏教民建立婚姻家庭;神农、黄帝教民种植庄稼。在这些有特别贡献的领袖中以伏羲、神农、黄帝的贡献最突出。他们将伴随定居而产生的原始畜牧和原始农业推向了高潮,实现了由采食生活向产食生活过渡,解决了人类生活的第一件大事——吃饭问题。在此我们可以这样说:有巢氏引导人们实现定居,为农牧业的发生和发展创造了条件,即农牧业的发展要以定居为前提;而定居要巩固,又必须获得稳固的食物来源,产食的实现才是定居得以巩固的可靠保证。所以作者认为有巢氏、伏羲氏、神农氏才最有资格戴上“三皇”的桂冠;而黄帝在我国历史上虽然功勋卓著,但他既已被尊为“五帝”之首,就不应再在“三皇”之列,这样才有利于原始社会各阶段的划分。
三、关于原始社会各阶段的划分。
自从中华大地出现人类到大禹父子建立奴隶制的夏王朝前,这个漫长的历史时期都属于原始社会。期间经历了部落社会、部落联盟社会两大阶段。
部落社会即从人类出现到定居以前。这个时代的特点是人们以血缘为纽带,或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组成部落,一起采集山果野菜,猎取禽兽,捕捉鱼虾,到处迁徙,居无定所。各部落之间还没有实现联合,也没有产生共同的领袖,所以称为部落社会时代。
从有巢氏作为部落联盟的第一代领袖,引导人们实现定居开始,到夏王朝建立前,为部落联盟社会阶段。其中又可分为两个阶段:即部落联盟社会形成和发展阶段;部落联盟向国家社会过渡阶段。
从有巢氏到神农氏晚期为部落联盟社会形成和发展阶段。这个时代是由作为部落联盟成员的各部落酋长,公推对当时社会最有作为的人物为部落联盟的领袖,领导人们完成一定的公益事业。如前所述,有巢氏引导人们定居,燧人氏推广熟食,伏羲氏教民发展畜牧,女娲氏创婚姻家庭,神农氏教民发展农业。他们各自以出色的才能和显赫的功绩取得了人们的信任,先后被推举为部落联盟的领袖。后来人们欲在这些领袖中挑选三个最杰出的人物作为时代领袖的代表,称为“三皇”,所以这个时代又称三皇时代。
那时还没有专业的军队,部落联盟共主的权力也有限。平时各部落相对独立,只有在大家利益一致的时候,才能采取统一的行动,所以这个时代的特点是“刑政不用而治,甲兵不起而王。”
但必须指出的是三皇时代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定居的实现,农牧业的发展等各项事业,都不是几个人或几代人能够完成的,必须是许多代人的集体参与,特别是广大劳动群众的参加,大家一起共同摸索,共同实践,才能卓有成效。三皇虽然在这个历史时期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但也只能是这个历史时期的代表。
从黄帝到大禹父子建立夏王朝以前,为部落联盟社会向国家社会过渡阶段。这段历史大约经历了千年左右,其中出现了黄帝、颛琐、帝喾、帝尧、帝舜五位最杰出的领袖,被称为五帝,故这个历史阶段又称为五帝时代。
这个时代的特点是由于农牧业的发展,私有财产的增多,各部落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侵伐,互相吞并。这正如《史记·五帝本纪第一》所载“轩辕之时,神农氏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轩辕乃修德振兵……与炎帝(榆罔帝)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后得其志。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天下有不服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披山通道,未尝宁居。”说明黄帝时靠作为国家要素之一的军队,“内行刀锯,外用甲兵”。在强大的军事压力下,才被诸侯尊为共主。而且他不断加强中央集权,置左右太监,监于万国。到了尧、舜时代,中央集权更是大大加强,作为国家要素的礼仪、官吏、军队、刑罚、牢狱、贡赋等基本全具,所以我们认为夏王朝虽然从表面上看来是创立于大禹和启,但自黄帝以来的近千年间,特别是尧舜时期,一直在自觉或不自觉地为国家的出现创造条件。我们可以说尧舜禹共同缔造了夏王朝,到启的时候已经是水到渠成。
在此必须指出的是不少人把尧舜的禅让与部落联盟社会早期的公推共主相混淆。他们把尧舜时代看成部落联盟社会的典范,却不知典型的部落联盟社会应是在联盟社会的中早期,联盟领袖由各部落共同推举产生。那时共主的权力还很小。而到了尧舜时代,中央集权大大加强,尧舜已拥有绝对的权力。他们要把君位让谁就让谁,各部落无法干涉。故禅让只能是由有卓识远见的尧舜,为了促进社会进步,为了避免争夺君位而流血的英明创举,是一种尝试,与部落的公推共主不同。禅让时他们虽然也征求诸侯的意见,但决定权在君主不在诸侯,故尧舜的禅让正是中央集权的表现。由于这只是英明君主的个人行为,没有形成制度化,对下届君主没有约束力,故不能长久。
事实也正是这样,舜以后的大禹父子便废除了禅让,建立了夏王朝,实现奴隶制国家的家天下,标志着原始社会的结束,国家社会的开始,所以尧舜时代是介于原始社会与国家社会之间的时代,是原始社会的末期。
四、关于尧、舜、禹家世。
尧、舜为五帝之一,禹是夏王朝的创始人,他们在我国历史上有着很高的地位。但对于他们的家世却说法不一,成了历史上的疑点,就连《史记》亦难免有失真之处,并出现前后不符合的地方。现在我们先来看一看《史记》对尧、舜、禹的家谱记载。
《史记·五帝本纪》认定尧为帝喾高辛氏之子,文曰:“帝喾高辛者,黄帝之曾孙也。高辛父曰蟜极,蟜极父曰玄嚣,玄嚣父曰黄帝。”
又于虞舜的记载中说:“虞舜者,名曰重华。重华父曰瞽叟,瞽叟父曰桥牛,桥牛父曰句望,句望父曰敬康,敬康父曰穷蝉,穷蝉父曰颛琐,颛琐父曰昌意,以至舜七世矣。”
《夏本纪》又载:“夏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琐,颛琐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
为了便于讨论,我们可以将上述记载简单表示如下:
黄帝—玄嚣—蟜极—帝喾—帝尧
黄帝—昌意—颛琐—穷蝉—敬康—句望—桥牛—瞽叟—帝舜
黄帝—昌意—颛琐——鲧—禹王
以上关于尧、舜、禹的记载,出现了如下几个疑点。
㈠自黄帝到尧与禹都只有五代。考古公认自黄帝到夏禹王,大约经历了九百年左右。这样算来,每代人相距二百年,就说到舜时有九代,每代人也相距百年。不但人没有这样长的寿命,而且与生育间隔不符。
㈡按上述记载,作为颛琐帝儿子的鲧却与颛琐帝的第七世孙舜同朝,已是不可能,而鲧还被舜流放羽山,那就更不可能了。如若按上述记载推算,就是黄帝、昌意、颛琐每人平均活一百岁,也只不过三百年,而从黄帝到舜的时候,已经经历了九百年左右,鲧要能与舜同朝,必须活上几百岁,这已经很离奇。
鲧的儿子禹是颛琐帝第三代孙,却比颛琐的第七世孙舜还小,还是舜的接班人,这岂不是更离奇?
㈢若按《史记》所载,尧与舜同为黄帝的子孙,尧为黄帝的第五世孙,而舜却是黄帝的第九世孙。依此看来,尧的两个女儿论辈份已是舜的老姑奶奶。而尧却以二个女儿妻舜,这怎么可能?由此可以确认,尧与舜并非同宗,而是翁婿。
此外,《史记》记载尧要四方诸侯推荐继承人的时候,众皆于尧曰:“有矜在民间,曰虞舜。”尧曰:“然,朕闻之。其何如?”这里不但没有提及舜是黄帝的子孙,也没有提及舜与尧同宗,只是告诉尧,民间有个很不错的人,名叫虞舜。而且尧也只是听说有这么一个人,却并不认识,更不了解他,才向臣下了解“其如何?”
此外,《韩非子》载尧欲传位于舜,鲧却谏道:“不祥哉,孰以天下而传之于匹夫乎。”这不但说明了鲧也与舜没有亲缘关系,进一步佐证了舜乃有虞氏一匹夫,并非黄帝族的龙子龙孙,。鲧还把“孰以天下而传于匹夫乎。”作为反对舜继位的理由。
综上所述,作者认为舜与禹都非黄帝族,而是有虞氏和崇部落人。这样不但更合历史逻辑,也更符合多民族创造了华夏文明的史实。
五、关于大禹治理水土的争论。
大禹治理水土虽然过去四千多年了,但他的历史丰碑却永远留在中华大地,为中华儿女所传颂,只是由于时代久远而产生了一些争论。总括起来可分为四个方面:一是怀疑当时这场严重洪灾的存在;二是对洪水来源说法不一;三是认为大禹治理水土是虚构,是神话;四是如何评价大禹治理水土的意义。现在我们就一个一个问题来讨论。
㈠、尧、舜、禹时代特大洪灾的客观存在。
作者认为洪水是一种常见的自然灾害,它的发生从古到今,不但历朝历代有,而且世界各地都有。更何况我国领土辽阔,地势西高东低,各季节各地区降雨量分布不均,所以我国的洪灾历来比较多,灾情也比较严重。特别是尧、舜、禹时代,天下江河还处于原始状态。一旦发生水灾,那洪水就像一匹未驯服的野马,到处乱闯,澎湃于广大原野而出现浩浩荡荡,怀山襄陵的局面。这种情况不但黄河水系有,长江水系有,全国很多地方都可能有。就是时代发展到了今天,江河经过了无数次治理,如果我们不严加防范,一旦洪峰到来,某些地方仍可能出现怀山襄陵的局面,而在那原始时代的洪水泛滥就更可想而知了。
㈡、尧、舜、禹时代特大洪灾的原因。
尧、舜、禹时代出现长期特大洪灾的原因,有人认为是山洪暴发;也有人认为是河堤穿孔及倒塌。本人认为这都不是根本的原因,最根本的原因是江河处于原始状态。
自从地壳冷却,地面上出现流水以后,水就按照它的自然属性,自由自在地流着。它要流向那里就流向那里,除了各种自然力量的阻挡外,在大禹以前人们对它几乎是无能为力。一旦到了涨水季节,水无出路,或流行不畅,就会出现洪水浩浩荡荡,包围山岗,淹没丘陵。人们非常恐惧,所以在尧、舜、禹时代治理水土成了最突出的问题,这又可以从三个方面来说。
①、既然对传说众多且有史记载的鲧与禹父子治理水土,尚有人怀疑,那就更不会相信,在时代更远古,更不发达的鲧与大禹以前能治水成功。这样大禹父子以前水流处于原始状态就更可信无疑了。
②、是地理知识告诉我们,假如在大禹以前水流不是处于自然状态,那么我国面积广大的华北平原、长江中下游平原等平原就不可能形成。而现在学术界公认华北平原主要由黄河、淮河、海河三大水系的泥沙冲积而成,故又称黄淮海平原。它的面积从河北省一直连绵到江苏境内,它们既然能在如此辽阔的地面上流淌,它的边在那里?岸在那里?既然当时的河流、湖泊都还处于自然状态,还不存在人工堤防,那么堤防穿孔或溃破之说,便不攻自破了。其实这种堤防穿孔或溃破之说,仅是以今推古,不可能在大禹父子治理之前。
此外,还有人认为古代森林植被良好,即使有洪灾也只能在黄河下游,碣石以上是不可能发生的,从而认为大禹治水是局部的。
可地理知识又告诉我们,黄河水系不但是华北平原的主要塑造者,而且还在现在较为干旱的宁夏、内蒙古境内塑造了具有“寨上江南”之称的宁夏平原和河套平原。我们怎么能说古代碣石以上无洪水呢?没有洪水又怎么能形成宁夏平原和河套平原?而且要塑造一个平原,远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二次洪水就能造成。事实上我国不但河流多,而且源远流长。黄河、长江、淮河三大水系遍及九州,故大禹治水绝非局部行为,因为单从某一个局部治理是不可能成功的,必须九州同治。
③、有人认为尧、舜、禹时,虽然可以有洪水,但不能维持那么长的时间。
的确,当时洪灾维持时间之长,是不能用一般原因来解说的。尧、舜时代只因洪灾长时间不能消除,才会如此大规模治理水土。鲧治水九年无成,只停止了一个时期。尧逝世后,禹又受命继续治理,他又经过了十三年才获得成功。由此看来,当时的洪灾反复消涨至少不止持续了半个世纪。从而更可看出,这洪水形成的主要原因不是山洪暴发。任何严重的山洪暴发,都不可能持续那么久。其实洪水岂只是从尧时开始的几十年,而是地壳冷却以后,地面上有了水流,也就有了洪灾。
“上天”的安排不可能尽如人意,自然形成的江河、湖泊也是如此;“造物主”不可能为人类筑起湖堤、河岸,江河必然流行不畅,甚至积水成灾。只是在尧以前的漫长岁月里,由于生产力的更加低下,人们不但对洪水的治理无能为力,而且也不显得重要。特别是在游猎时代,人们用不着,也不可能花那么大的精力去治理水土。也就是说那时不是没有洪灾,而是对洪水的治理没有提到议事日程,甚至无人提及洪水的事,所以后人也就不知道那个时代以前早就有洪灾存在。只是时代发展到了尧、舜、禹时代,由于人口的增长,农牧业的发展,人们对土地的依赖性不断增加,为了从洪水中夺回土地,为了保护民众的安全,保护农牧业不受侵害,才有了大禹治理水土的伟大壮举,所以我们可以说大禹治理水土是时代发展的必然产物。
㈢大禹治理水土不是神话,而是史实。
由于大禹治理水土,是在原始社会那样生产力极为低下的时代的伟大创举,故不少人认为是神话,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时代发展到尧、舜、禹时候,已进入原始社会的晚期,部落联盟社会已发展到接近国家社会的水平。由于农牧业的发展,军队、刑罚、牢狱、赋税的出现,部落联盟共主已拥有了相当的权力。加上工具的改进,已经由石器时代向青铜时代过渡。既然可以挖石采矿,也就可以疏通河道。特别是青铜工具的应用,不但使水土治理显得必要,而且已有可能。当时正好尧、舜、禹等人应运而生,他们上应天时,下顺民意,引导全民族与洪水展开搏斗,对少数不顺从者采取强制措施和协调行动,干出了前所未有的事业。
当然,那时环境的恶劣我们是可想而知的。如森林茂密,虫蛇遍地,疾病侵扰,猛兽袭人。而最突出的还是洪水横行,使我们的先民们每时每刻都可能受到威胁,但是恶劣的环境并不能吓倒所有的人。如果我们的先民们都屈服于这恶劣的环境,那么时代就不会进步。事实恰好相反,恶劣的环境正好锻炼和考验了一批人,他们在洪水面前挺身而出。特别是禹,他伤父鲧之治水无成,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薄衣食,致孝于鬼神;卑宫室,致费于沟渠。并亲自操槀耜,沐甚风,栉疾雨,累得腓无胈,胫无毛,终于获得了成功。这不但是几千年来在民间广为流传,而且几乎所有的上古典籍中都有记载。禹就是由于治理水土成功,才登上了我国第一王朝的宝座,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如果否认这一事实,不但抹去了我国古代史上光辉的一页,还使那个时代的历史出现一片空白。因此,我们不能把我们的先民们想象成看了困难就倒退,就萎靡不振,停滞不前的懦夫,更不能把我国原始社会的晚期看成一事无成,一片空白。
我们不能把我们主观认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断定不能发生。如埃及的金字塔,也有人认为不可思议,但却出现了。大禹治理水土也是如此,现在虽然人去事非,几千年的变迁,使当时的水土治理已很难找到历史的痕迹,而且即使还有痕迹也无法辨认。因为这些痕迹早已被时代的风尘所掩盖,被后世人所改变。但这一伟大创举所留下的大量传说和史实,使我们无法否认。
当然,大禹治理水土只可能是我国水利建设的开端,不可能如神话传说那样完美,更不可能想象成现代江河那样的面貌。
现在的江河、湖泊是经过了自禹以后的几千年变迁,经过了历朝历代在大禹基础上的不断改进,融合了后人的无穷智慧,也淹没了大禹治理后的江河痕迹。如果以现在的江河面貌去说大禹治水没有留下痕迹,并以此否认大禹治理水土的历史存在,那就会得出错误的结论。
此外还必须指出的是,大禹治理水土的成功,并不局限于解除洪水,而是以水利建设为中心,对土地进行大开发,大利用。通过这次大开发,加速了农业、牧业、运输业的发展,也带动了手工业,特别是铸造业的发展,使原始社会的经济得到了全面飞跃,推动了石器时代向青铜时代的过渡,部落联盟向国家社会的过渡,开阔了中华文明的源流,为原始社会过渡到奴隶制国家社会打下了经济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