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确实如此,畜牧与种植本是伴随定居而发生,后人有诗赞道:
有巢定居启文明,从此天下百业兴;
丰功伟业传后世,有如日月照古今。
不过在那个时代,自然还谈不上治理水土。不但有巢氏,就是有巢氏以后漫长的岁月,对水土治理也还不可能,所以这一重任才落在了尧的肩上。
再说席氏老人见尧在认真听着,便又接着道:“当然困难是有的。工程之大,耗资之多,是可想而知的。但这是为百姓造福,为子孙造福,是千秋伟业,花点钱也是值得的,百姓也会理解的。”
尧听到这里觉得非常有理。其实这江河泛滥,洪水横流,早就成了尧的心病。只是由于难度大,他一直下不了决心。席老的一席话使他增加了勇气,从此对水土治理倍加注意。他一边视察,一边了解各地的灾情。大家都说,自圣天子登位以来,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只是洪水为害,淹没良田沃土,淹死人畜,使民众非常恐惧。这又印证了席老的见解,说明席老的话反映了天下百姓的愿望。于是尧召集诸侯会议道:“众大臣及四方诸侯啊!朕在位二十多年了,由于众卿的努力,使天下安定,百姓乐业。只是洪水为害,人人忧虑。众卿都说必须治理,朕也认为必须治理。请众卿想一想,谁能当此重任?”
朝堂一片肃静,无人提出适合人选。过了一会,尧见无人出来当此重任,为了激励士气,又当众说道:“不论是谁,只要能治平水土,为百姓消除洪灾,朕愿以天下相许。”
众人听了,都佩服尧的德行,为了天下人的利益,为了替百姓保平安,他可以让出帝位,让出天下。人人都为有这样的天子感到高兴,只有一人不乐意,那就是他的弟弟放齐。他心想,我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不为我们家族着想。他为了鼓励有识之士出来担当水土治理,许诺将这大好河山让人。这江山是我们先祖——黄帝轩辕氏修德治兵,内修刑法,外用甲兵,经过南征北战,涿鹿灭蚩尤,阪泉败榆罔,才使天下安定,诸侯畏服,万国来朝。至今疆土已开扩到东临大海,西至崆峒,南到交趾①,北接荤粥②。这天下实在来之不易啊,若将其让与他人,我等反为人臣,其损失之大,不可估计。即使治水成功,对我们又有什么好处呢?于是他上前跪下道:“臣以为帝子朱可以,他开明贤达,可以当此重任。”
纳良言天子尧洗耳 治洪水崇伯鲧出山(3)
更新时间2013-7-2 21:52:47 字数:2148
尧明知自己的儿子朱不行,而放齐却提议让他当此重任,于是他气愤地说道:“今天要推举的是可以开创治水大业,能为天下百姓造福者,朱怎么行呢?我看他不是开明贤达,而是心地愚顽。他不聪明又不好学,自己什么都不懂还喜欢和人争辩,这样的人能行吗?”
这番话再次表明了尧的公而无私,满朝文武都肃然起敬。看着他瘦长的身躯,觉得如同泰山一样雄伟。
过了一会,驩兜上前提议道:“共工为官多年,在集结人力方面很有能力,他曾为帝挚修合宫,只花了三年时间。不但把合宫修建一新,而且将合宫内的所用之物安排得井井有条。”他说到这里扫视了一下大家,似乎无人反对,便又接着道:“就是我们平阳都城,他也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建成了。由此看来,他确实是少有的人才。”
帝不听尚可,一听就有一肚子火,这话使他回想起帝挚的惨死。年青的帝挚就是在他们纵容下天天作乐,不理朝政,激怒了诸侯,使天下大乱,最后丧身失国,京畿附近百姓也遭战乱之苦。他想到这里,非常气愤。但考虑到今天是自己要他们推举人才,虽举人不当,自己身为天子,也不能大动肝火,于是叹了口气道:“共工虽然能言善语,办事有能力。但不能光明正大,实际上他在帝挚时就犯下了不少罪行。只是为了天下安定,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今天若要将如此重任交给他,朕看来是不合适的。”
经尧这么一说,一时无人再做声了。过了片刻,四岳才慎重地提出:“以臣等之见,崇伯鲧最为合适,他办事有魄力,堪当此任。”
大家听了都表示赞成,只有独具慧眼的尧一人又反对道:“治理水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求首领不但要才识过人,还要能集思广益,发挥大家的才干,方能成功。鲧虽然办事有魄力,也能吃苦。但他性情暴戾,刚愎自用,不能听取别人的意见,就是朕的话尚且听不进去。他常对上违背教义,对下狠毒,这样的人只怕也难当此重任啊。”
众诸侯听了尧的话,又议论了一番,还是找不出更合适的人选,只好又解说道:“帝言固然有理,但水土治理势在必行。除了崇伯鲧,目下再无更合适的人选。所以臣等认为在没有找到更合适的人之前,权且试用他一下吧。如期不行,再行撤换。”众朝臣及在场诸侯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大家都表示赞成。
帝尧虽然尚存疑虑,但见众人意见一致,且又确实找不到更理想的人。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只得接受大家建议,暂时试用他。
前面说过,鲧是我国西北崇部落③的首领,在帝喾时为了团结各地方势力,已把他选入朝中为官。经过了帝挚朝,到帝尧时代,已是三朝元老了。帝喾时封他于崇地为侯。帝挚又加封他为负责我国西北一带的伯侯,故人们尊称他为崇伯侯。鲧自从前次陪同尧巡视回来后,便因与尧意见不合,与康任一起借故辞官回封地去了,因此与康任都不在朝中。
帝尧宣他来京。叙礼毕,尧拉着他的手,亲切而又语重心长地道:“当今洪水横行,百姓不安,朕欲择一大智大勇之人担当水土治理,众大臣都认为卿可以。但这水土治理,关系到千百万人的生死存亡,责任重大。若有差错,不但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会危及百姓,故不知崇伯是否愿意当此重任?”
鲧是个很自负的人,从话中听出尧对他并不信任,心中很不服气,自忖道:“你尧不相信我,我偏要干出点成绩给你看。”于是上前稽首道:“臣自信可当此任,十年为期,必然成功。”他的话说得很有力,很自信。
帝尧见他满口答应,知道再无法阻止,便又说道:“卿能为天下当此重任,为朝廷分忧,朕心甚喜。但请卿牢记,这水土治理乃前所未有之壮举,决不能独断专行,主观用事。必须集思广益,方能奏效。”
鲧对这些话越听越不高兴,认为尧如同女人一般唠唠叨叨,感到非常不满。于是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大丈夫办事自有主张,既然答应了,就敢承担责任。只是请帝勿掣臣肘,让臣放开手脚干吧。到时不成,愿受天罚!”
尧见他仍说得如此强硬,只好勉强笑道:“那就辛苦崇伯了。”鲧不再多言,欲辞帝赴任。
尧又关切地问道:“崇伯当此重任,需要何人协助?”
鲧想了想道:“只是钱粮管理及物件供应各需一人,可由司徒驩兜负责钱粮,共工康任管理物事。”
尧虽然心中不悦,但秉着用人不疑的原则,现在既然任命他负责水土治理,自然不可能第一个要求就不答应。何况驩兜、康任与鲧在先朝就一直合作,只得同意。
三人见面,康任便问鲧道:“崇伯对这次治水用何方略?”
鲧笑答道:“壅防百川,使水循常道而不泛滥。俗话说水来土挡,但难的是洪水涉及面广,几乎遍及天下,所以治理既要广泛动员,又必须分先后。那荆淮地方乃蛮夷之邦,暂可从缓,我们应把重点放在雍、冀、兖、青、豫几州。冀州乃都城所在,天子所居,必先奏效,方能使帝放心。而水流又非孤立一处,是互相影响的,所以治理冀州的同时,必须兼顾兖、青等州。先使中原无水患,才能抽出身来治理荆淮。但只要我们共同努力,岂有不成功之理。”
鲧虽然说得条条是道,但康任对他的“水来土挡”是否能长期挡得住已有顾虑。他与鲧共事多年,知道鲧非常自信,凡事不碰得头破血流是不会回头的。即使向他提出意见,他也未必听得进去,何况自己也拿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所以他听了鲧的这些话,也不反对,打算边干边看,并盘算着在器物供应方面为自己捞些好处。
注解:
1.交趾——古地名,参看第五篇注。
2.荤粥——我国北方部落,有人认为指匈奴。3.崇部落——古代诸侯。所在地说法不一,有人认为在陕西户县以东,有人认为在河南登封亳山附近,也有人认为在陕甘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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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鲧受命后,召集会议,对众官员道:“某承众位推举,帝君恩准,统领天下水土治理。众所周知,洪水为害,怀山襄陵,淹没房屋,淹死人畜,百姓十分恐惧,天下不得安宁,我等责任重大。故上至诸侯,下至百姓,务必上下一心,人人尽力,谁也不得袖手旁观,抗命不从。如有抗命不从者,必按五刑处置。王法无情,有言在先,请大家执行我的政令,共创大业。”
众诸侯及百姓对水土治理盼望已久,今闻天子关爱百姓,委派崇伯侯统领水土治理,都欢欣鼓舞,积极参与。
鲧是三朝元老,位列三公①,名声很大。这次又是众诸侯共同推举,大家都很信任,对他“壅防百川,堕高堙庳”的治理方略也不怀疑。这样在他的指挥下,掀起了我国历史上第一次大规模的水土治理。他动员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先从黄河中下游开始,亲自指挥。凡有水患之处,都用息壤筑起堤防,使河有岸,泽有边,水循常道,防止向周围泛滥。开始确实起了一定的作用,有些地方还增加了不少田亩,种上了绿油油的庄稼。由于局部地方取得了成效,人们开始对他感恩戴德。
鲧见了这些局部的成果,便不可一世,马上派他的得力助手大章、竖亥去向尧报喜。大章向尧报道:“崇伯受命以来,一直不辞辛劳,亲自督令,一干就是几年。现在已初见成效,看来再过三五年,即可完成治水大业。”
尧虽然曾经反对用鲧,但见他已取得成绩,仍从心里感到高兴。随即派弃与契去进行慰问,还让弃带去口谕道:“喜闻崇伯治水取得成效,特派弃等向你致贺,诚望司空一举成功。但必须注意,工程越到后期难度越大,问题越多。故在取得成绩的同时,千万不可大意。必须广集人才,博采众议,随时发现新问题,解决新问题,一直到最后成功。”
鲧听了心中不乐,自忖道:“我还以为他真心派人来慰问我,原来还是对我不放心,派他们来教训我。我已取得成绩,他还唠唠叨叨,婆婆妈妈,真是可恨!”于是对弃、契二人道:“某既敢受命,必有方略,不管出现什么问题,我自有应变之策,不劳圣虑。”
弃、契二人见鲧骄横,不应帝命,恐他疏忽,便又解说道:“帝君乃是好心,他知崇伯治水辛苦,且责任重大,若有疏忽必损害崇伯威名,故再三叮嘱,请崇伯牢记。”
鲧只是冷笑,不再多言。弃与契走后,他仍坚持“壅防百川”,不把尧的话放在心上。这些暂且不提,此处只说尧自登帝位以来,一直想干几件大事。一是推行五常教化,使民知礼义;二是命篯铿研究医药,为民解除疾苦;三是进行水土治理,为民消除旱涝之灾。
这些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却难。尧除在水土治理方面与鲧意见不合外,又与在医药研究方面的篯铿发生了矛盾。篯铿虽然多才多艺,但生活放荡,不受约束。
一日契奏篯铿不安本分,在研究医药的同时还研究什么房中术,有失大雅,有乱五常。尧听了大惊,欲去制止。
契道:“篯铿乃天下名医,当今民多疾病,医药研究少不了他,故不可以言语伤害。臣以为此事与五常德教有关,不如以与他商讨五常德教为由,远远说及此事。篯铿乃大智之人,必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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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尧与契亲自去了篯铿家,先各致问候,然后尧发话道:“自伏羲、神农以来,农牧业发展,天下有了私人财产。于是诸侯与诸侯,百姓与百姓开始了互相争夺,甚至互相征战。到了神农氏晚期,炎帝榆罔不能制止,从此天下大乱。先祖黄帝平定了天下,又在天下大定后,为使九族②和睦,开始对民施行德教。朕欲光大先祖之业,与契一起经过多年磋商,集思广益,今日已拟定出一套五常德教的理论,欲公布于世。但尤恐有谬误,特来与先生商议。先生博学多才,涉猎甚广,必有高见。”篯铿谦让了一番,然后认真听取他们的说明。
契道:“要使天下安定,莫过于教化百姓,使人人知礼义。从而处理好君臣、父子、夫妻、兄弟、朋友几类人之间的关系,天子把它叫做五常。让下官逐条说与先生听,有不周到之处,请先生指教。现在先谈君臣之礼。人之气力不如猛兽而能战胜猛兽者,非在力而在智也,人靠智慧把力量组织起来。而要集中智慧和力量,就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首领,这就是君主,故君主是力量的组织者。吾人自开始定居以后,就有了大大小小的君主,如有巢氏、燧人氏、伏羲氏、女娲氏、神农、黄帝等。他们把力量集中起来,战胜各种灾害,使百姓安居乐业,于是人们尊重他们。进而使人们认识到,如果各自为政,就会产生内耗。为了避免内耗,就必须提倡忠君,树立君威。另一方面,做君主的必须仁爱,必须造福于民,才能得到民众的拥护。不然民众就不会拥护他,甚至起来取消他的君位。因此要提倡‘君仁臣忠’,这一条先生认为如何?”篯铿点头赞许。
契又道:“二是父慈子孝。父子是恩义关系。人与禽兽不同。一般禽兽出生不久就能独立生存,而人却在‘老’与‘小’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独立生活。所以小时候子女需要父母抚养,父母老了也要靠子女孝敬。因此父母对子女要承担抚养和教育之责,而父母老了子女自然要承担起赡养和照顾之义。所以我们提倡父母对子女慈爱,子女对父母孝顺,即父慈子孝。”这一条篯铿又表示没有异议。
契又道:“三是夫妻互爱。前面说的君臣关系最重要,所以放在五常之首。这一条却是最复杂,为了有充足的时间商讨,就放在最后谈吧,现在我们先谈第四条兄弟关系。兄弟为同辈,基本上是平等的,所以我们提倡互相友爱。但要做到互相友爱,过于平等也不行。特别是父母去世后,如果兄弟完全平等则家中无主,必然生乱,甚至互相争夺。为此我们在兄弟关系上引入一个‘序’字,即以长幼为序。众兄弟在,以长兄为主,若长兄不在世,则以年龄顺序排序,长者为尊。长对幼要友爱,幼对长要尊重,所以我们定为‘兄友弟恭’。”这一条篯铿也不反对。
于是契又道:“天下众人交往,称之为友。就一般而言,朋友应是和睦相处,但也有反目成仇者,其原因主要是互相欺诈,不讲信义。所以在朋友之间我们提倡说话算数,言而有信,即讲究一个信字。”这一条篯铿亦没有异议。
最后讨论夫妻关系。契道:“人之纠纷有四:一是争官位,二是争财产,三是争土地,四是争女人,而最多的还是争女人。远在游猎时代,人们为了寻求食物,到处迁徙,居无定所。那时还没有农牧,也不懂得利用土地,找到了食物大家吃,吃完了大家一起走。那时还无土地和财产之争,但争夺女人却已开始。到了庖牺氏时代,他教民养六畜,从此有牲畜之争。再到神农氏时,开始发展农产品,人们知道了土地的重要性,也有了多余的农产品,开始了土地和财产的争夺。但那时人少地多,这种争夺还不是主要的,还远不及争夺女人激烈。由于争夺女人是古来即有之,在财产和土地之争还没有出现前就开始了,而且一直得不到解决,女娲氏才主张定婚姻。而定婚姻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完全实现。四夷的边远地方,婚姻还很混乱,抢女人的事还时有发生,有时还引起部落之间的争斗。他们互相残杀,甚至为了一、二个女子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就是我们建立了婚姻制度的华夏,亦还有男女偷情,有时为了一个女人,兄弟反目,朋友成仇,可见很多纠纷都是因女色而起。所以我们要提倡妇道,提倡男女有别,男尊女卑。婚姻以男为主,女到男家,在男家受到丈夫的约束,只有这样男女之间的纠纷才会大大减少,进而达到天下大治。”
篯铿道:“圣天子与司徒公前面考虑的都很有道理,只有这第三条不合理。因为男女都是人,怎能独把妇人贬低呢?男女纠纷虽然历来比较多,但这不能只责怪女人呀。譬如有一片美好的土地,生长出大量的谷物和果菜,有人为了争夺这片土地互相残杀,杀得血流遍地。那么司徒公是责怪人呢?还是怪这土地不该太美好?贫道以为该责怪的不是这片美好的土地,而是为争夺这片土地互相残杀的人。男女纠纷也是如此,如两男争一女,不能指责这女子长得太美,而应教育这两个男人谦和礼让,讲究德行。”
尧听了篯铿反驳男女有别,压制妇女的妇道,心中不快,便又道:“朕久闻先生多才多艺,不但对医药有研究,还精通吐纳导引,食物烹调,甚为钦佩。只是近来听说先生又在搞什么房中术,这是真的吗?若果真如此,则有伤大雅,有损先生尊颜。”
篯铿听了自忖道:“天子与契说什么来与我商讨五常教化,转弯抹角说了一大堆,看来就是怪我不该研究房中术,现在才道破话题。”于是答道:“不瞒圣天子,此事实有之,只是并非臣之发明。相传早在黄帝时就有个得道仙君,名叫容成子。他就专门研究男女交媾,阴阳调和,从而达到夫妻和合的方术,后人称之为‘容成子御女术’。当时黄帝不但没有责怪他,还与他交上了朋友。据说后来还与黄帝一起成了神仙。当然成仙不那么容易,但男女和合对健康是有好处的,所以臣在研究。”
尧见篯铿不但承认他在研究房中术,而且还讲出先祖黄帝和容成子的故事,他认为谈这样的事而提起黄帝,是对先祖之大不敬。尽管他们原来的关系很好,但此时尧为了维护他制定的礼教,便作色道:“这男女交媾乃是不洁之事,怎能进行研讨?”
篯铿也不示弱道:“自天地开辟以来,万物皆分阴阳。如天为阳,地为阴;日为阳,月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天地和合万物生,日月调和昼夜分,男女和合而有子孙。又曰: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可见男女之事乃造化之机,不可没有,又有什么不能研究的?只是不可无节制,不可乱人伦,也不可无礼貌。故以臣看来,女人是阴阳不可分割之一面,不能把女人看成祸水,而应该尊重她们。其实我们的先人是很尊重女人的,不但在那只知其母而不知其父的远古时代,女性同男性一样,就是当今也应如此。如仓颉造字就把‘女’、‘子’二字合起来组成好字,分明说‘女’、‘子’就是好;又把‘女’、‘良’二字合起来造出‘娘’字,认为娘就是良女,用来表达对母亲的敬意。再把‘少’、‘女’二字组成妙字,认为少女天真活泼,可干事业又可生男育女,是人生妙不可言的阶段,所以用少女表示妙。既然女子是好,少女更妙,那么我研究男女调和又有什么错呢?”
尧听了更是不高兴,沉默良久后,叹息道:“道不合,不可与言。”说完告辞而去。这次尧与篯铿的交谈算是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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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4 20:30:13 字数:4362
尧走后,篯铿沉思了一会,认为研究房中术并没有错,只是与尧道不合而已。他自言自语道:“这男女之事,人人有之,只是有人心中悦之,言语却恶之。我却心里悦之,言语也悦之。”于是第二天他就带着男女弟子不辞而别,再次潜入深山。
尧本来很喜欢篯铿的多才多艺,只因他放荡不羁,研究房中术,有违尧的五常德教。尧认为不雅,一时拂袖而去离开了篯铿。但后来仍很想念他,故仍让他的后人承袭了他的封地。同样篯铿也很佩服尧的德行,但却无意仕途,受不了约束,故一去不归。传说他继续研究导引和房中术,被后世认为是房中术的创始人之一。故后人把性知识亦称为彭祖之术,这里且不多谈。
再说鲧受命治水非常卖力,一干就是数年,连他的妻子死了也没有回去看一眼。
他的家原住在梁州,先人曾是西羌一个部落酋长,与蜀山氏相邻。而蜀山氏以女妻颛琐之父而生颛琐高阳氏,由此与高阳有亲而受照顾,故在高阳氏时渐渐强大起来,在鲧年轻时蜀山氏把他们赶出了梁州,他被迫带领本部落进入冀州西部的山区,在那里建立了崇国,后来也不断强大。帝喾看出了他的才能,并为了避免矛盾,便对他进行了收买,将他召入朝中为官。后因蜀山国发展到与朝廷分庭抗礼,帝喾又利用鲧与蜀山氏的矛盾,命他征讨蜀山氏,并灭掉了蜀山国。因建有军功,被封为崇侯,又以蜀山氏早期国都石纽村赏赐给了他。从此他的地位提高,不久便娶了有辛氏③之女——女志为妻。
帝挚时他为挚筑城卫君,深受帝挚赞赏,成了挚的心腹之臣,被加封为伯侯,从此人们称他为崇伯侯。
尧登帝位后,鲧以老臣自居,君臣意见不合。他看不起帝尧,于是托病回了石纽村,不久生下了禹,又名文命。
因中年得子,夫妻俩爱如掌上明珠。禹八岁时,鲧被诸侯推举,受命治理水土。
鲧夫妇都很注意对禹的教育,鲧受命治水,尚担心禹的培养。好在他有一好友,名叫墨如。此人博学多才,鲧在家时对他非常敬重,常与他一起谈论天下大事,交情很深。鲧受命后,就把禹托付给了墨如,并令禹拜墨如为师。墨如非常高兴,又给禹取了一个学名叫高密,意即高朋密友之子。
由于墨如乐于教授,禹又天资聪慧,不久便学识大进。十二岁时,墨如就感到自己的知识已授尽,还不能满足他的要求。
一天墨如对禹道:“高密呀,你的天资远在为师之上。为师学识浅薄,现在只能为你另择良师,方能不负汝父之托。”
禹拜伏于地道:“学生之学识全是师尊所授,文命愿永为门下弟子。”
墨如见他心诚好学,知其将来必成大器,而自己又确实不能再胜任他的老师了。这时他想起了道友真行子,才学远在自己之上,便决定亲自为禹走一趟,于是对禹道:“为师过几天要外出走走,会一会几个旧友,此一去可能要一、二年才能回来。你天资聪颖,可先在家中自学,为师慢慢为你再访名师。”
禹对墨如一再挽留,墨如还是要走。禹知道师傅的脾气,他决定要走谁也留不住,只好请求他多住几日,由母亲准备些饭菜,请亲朋好友作陪,为师父饯行。
禹有二个好友真窥、横革,年纪都不相上下,均为禹的家族子弟。他们从小玩在一起,与禹情同手足,只是他们家境贫寒,没有求学的机会。禹常将自己所学转授给他们,使他们才学也大有长进,所以他们也成了墨如的间接学生。今天禹请他们一起来相陪师傅,他们当然都很高兴。
当禹一切准备好后,再来洞中找师傅,却已人去洞空,墨如已走得不知去向了。禹只好依依不舍地回家,从此在家中孝敬母亲,勤奋学习,一有时间就与真窥、横革几人一起习武。由于父亲的影响,他自幼便对水土治理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学习之余常去附近考察江河。
一日他来到一条小溪旁探索河流形成的原因,有一老道入山采药,正好从禹身边经过,却仔细将禹打量了一番。禹见他气度不俗,似非凡品,又见他打量自己,心想其中必有缘故。是不是自己遇上了有道之士,不如跟上去了解了解。他跟了一会,老道却大声斥责道:“孺子与老夫素不相识,为何老是跟着老夫?”
禹道:“前辈初来此地,不知山上有大虫出没,故跟在前辈后面,以防大虫伤人。”
老道却讥笑道:“你小小年纪,只怕自身难保,却夸口要保护别人,真是可笑。”
禹道:“小子年纪虽小,却经墨如老师传授过绝技,一般的大虫还是奈何得了,请前辈放心。”
老者不但不谢,反而怒道:“孺子真是多事,我既敢来此山行走,又何惧于虎!”说完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山上走。
禹对老者的粗暴言行,不但不生气,还继续跟在后面,并恭恭敬敬地向老人道:“长辈一人在山上寂寞,小子在旁陪陪长辈也是好事。”
老道这时才语气平和地道:“老夫乃是一云游道士,上山采药,又无报酬给你,跟我何益?”
禹道:“家母常教导我尊老爱幼,要什么报酬。”
老者见这崇伯公子果然与众不同,才笑道:“看来你与贫道有些缘份,那就一起走吧。”于是两人一起在山上采药,老者见了药就要禹去采,采了又要禹背着。他只是指手画脚,一点事也不做,把禹当做奴隶一样使唤,禹全不在意。一直干到红日西沉,才对老人道:“现在天色将晚,听口音长辈是远方来客,可能近处无家,就请长辈到小子家中宿歇吧。”
老者道:“如此甚好。”于是禹在前引路,把老人带到家中。贤淑的禹母,见禹带来了客人,也很高兴,先打水给老人洗澡,然后做饭。饭快做好时,禹感到又饿又疲倦,本想吃完饭休息,不料老者又高声叫道:“文命,老夫一天爬山,出了不少汗,这些衣物你给我拿去洗了吧。”
禹尽管自身疲劳,还是提着衣物,借着月色去屋前小溪中洗了,回来再陪老人一同吃饭。饭后休息时,禹才恭恭敬敬地问及老者姓名,老者道:“贫道真行子。”
禹一听“真行子”三字,如雷贯耳。他早就听师傅说过,有个道友叫真行子,不但道术高深莫测,还博学多才,能文能武。禹是个机灵人,马上撩衣跪下道:“久闻大名,请受弟子一拜。”真行子也不推辞,于是禹重新行了拜师礼。
前面说过,墨如认为禹是天生的好苗子,值得培养。但要使他成大器,只靠自己这点学问是不够的,于是为他请来了真行子。
真行子居无定所,墨如为了寻找他,花了半年多时间,走南闯北才把他请来。可是真行子却对禹并不了解,故先不亮明身份,以便对禹进行考验。一路采药,对禹进行刁难,禹都表现不错,才决定收他为徒。但真行子深知人的本事越大,他所干的事业也越大。如果他的德行不好,给百姓带来的损失也更大。今虽答应收他为徒,但还不能马上教他真本事,还得作进一步考察。
第二天禹带师傅外出赏景,来到野外一平地,真行子突然对禹道:“文命,今天风和日丽,我们抓紧时间练练武吧。现在我站在这里由你来打,你把全部本事使出来,我要看看你的功底。”
禹心想:“我年少,又有墨如老师教的绝招,连真窥、横革这些年轻人尚且打不过我。你师傅这么一大把年纪,纵有高超的绝技,也到底岁月不饶人,那里经得起我打。”于是不敢出手。
真行子见他不出手,却怒道:“我是你师傅,要你打,你就得打。如果这点胆量也没有,将来会有出息吗?”禹见师傅如此说,只好勉强出手,却不使劲。
真行子又怒道:“真没出息,你要是这个样子,能做我弟子吗?”
禹见师傅再次动怒,才出手重些。他一拳打去,却不见了师傅。原来真行子见禹拳脚来时,将身一跃,早闪到了禹的背后。禹转过身来见了师傅,方知真行子的功夫果然绝妙,便开始大胆出手。又打了几十招,招招都被真行子接住,自己打出了一身大汗,而真行子却显得非常轻松,于是跪在地上向师傅认输。
真行子反而骂道:“你这小子不长进,没有学到墨如的真功夫。”
禹心想,我怕伤了他,才没有使出墨如师傅教的绝招。他既然批评我,肯定希望我使出绝招来给他看看,知道我的武功底子才好施教。
两人休息了片刻,真行子又叫他再来。此时禹才知道自己绝非真行子的对手,自然伤不了他,这次也就真的放开手脚干了。可是尽管使出了墨如的绝招,却还是招招都被真行子制住。他见真行子如此高艺,心中高兴,也就越打越起劲。因消除了顾虑,此时两人都巳放开手脚,你来我往,如临大敌。过了几十招后,真行子一时眼花,被禹一招秋风扫落叶,一脚将他踢了丈余远,倒于地上不动了。
禹上前一看,见师傅昏迷不醒。他后悔莫及,抱着师傅大哭了一场。然后仔细一看,好在还有气息,便把他抱回家中,放在卧榻上,又哭着跪下赔罪,禹母也严厉地责备了他一番。母子悉心照料,真行子才慢慢好了些,只是不能行走,一切生活都要禹照料。不觉已是半月,真行子的伤势再不见好转。禹感到非常内疚,便对母亲道:“孩儿一时失手,误伤了师傅,后悔莫及。现在只有把他的伤治好,才对得起他老人家。早些时候孩儿听说有个叫篯铿的道人,医术非常高明,曾医好过天子的犬伤,从此闻名天下。我想只要把他请来,定能救治师傅。”
禹母道:“儿啊,听说那篯铿风气不好,搞什么房中术,被帝责怪后,已离开朝廷,避入深山,你到那里去找呀?”
禹道:“真行子是墨如师傅的老朋友,又是我第二个师傅,我就是走遍天下也要把篯铿请来。只是我去后,师傅就得由母亲照料了。”
禹母听了高兴道:“为救师傅不顾千辛万苦,这就是你的德行。好孩子,你去吧,师傅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禹得到母亲的支持,便连夜打点行李。次日天还未亮,就拜别母亲出发了。因怕真行子不同意,只好瞒着他而行。谁知他还只走了一里多路,却见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仔细一看,正是真行子。
真行子的突然出现,使胆识过人的禹也害怕起来。他受伤半月,睡在床上,衣食不能自理,为何此时却出现在眼前。心想难道自己一晚没去看望他,他就死了吗?这个得道仙君的灵魂真的与众不同,竟能来此挡道。于是跪下哭拜道:“师傅呀,只因你一再要我出手,才使我失手误伤了师傅。您怎么就如此不幸地离开了人世?使我只能在此见你的英灵,却无法救治您。我真对不起您,请您惩罚我吧!”
真行子笑道:“傻孩子,快起来,师傅没有死啊。你想想,你的那些拳脚能伤得到我吗?只因墨如师弟说你志向很高,将来必成大器,请我来助你成才。我想成大器者,一定要有德行,才有益于苍生。若让一个无德行的人成了大器,不但无益于天下,反而是天下大害,所以我借受伤来试探一下你的德行。今天你为了救治师傅,不畏千辛万苦去找篯铿,其德行已见,真是我的好徒儿。”
禹听了还半信半疑,心想我且先陪着他去看个究竟,于是两人一同回家。回到家中,禹到真行子榻前一看,果然榻上无人,方知真行子所说不假。从此一个诚心教,一个虚心学,禹白天练武习文,晚上与真行子一起修炼。真行子除教授他道术外,还向他讲述治国安民的道理,向他传授水利知识,讲述天下名山大川的分布,各处地形险夷。使他成了一个文武双全,博学多才的人,为他日后的成功打下了基础。
注解:
1.三公——当时以司徒、司马、司空为三公,鲧为司空,故曰位列三公。
2.九族——当时的“九族”是泛指华夏各部落,与后世所说“诛连九族”中的九族不同。
3.有辛氏——古部落名,其所在地说法不一。一说在今山东曹县北;一说在今陕西户县东;一说在今河南商丘县;一说在今陕西邰阳县。因一般公认崇部落为西羌民族,其活动范围在今陕甘一带,故其妻有辛氏居住在陕西境内的可能性大。
拒良言老崇伯逐子 贪游玩小丹朱受罚(1)
更新时间2013-7-5 19:47:44 字数:1566
一日,禹在家中悟道。突然来了两位身材高大,体魄健壮的官员。他们年龄大约四十左右,看上去威风凛凛。其中一个白脸,一个黑脸。禹虽然不认识,但知道必有来历,便禀报母亲。
禹母出来迎接,举目一看,原来是鲧的两个助手。白脸的叫大章,黑脸的叫竖亥。他们是鲧派回来探望家中的。
二人拜见了禹母,禹母供了饭菜,然后二人对禹母道:“主人离家后,无日不思念家中,只因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回家。只好派我等回来看望主母,并向主母报喜。”
禹母道:“喜从何来?”
竖亥道:“崇伯奉命治水,已历六载。黄河两边从冀州至兖州都筑起了大堤,长达千里,高约丈余,堵住洪水,使水听命于人。现在虽然河中流水滔滔,堤外却庄稼一片。不少百姓从山上搬下来居住,开发土地,种植庄稼。人人喜气洋洋,都在颂扬崇伯的功绩,天子也派弃、契等来慰问,估计再过三、五年,治水即可成功。”
他们正说得高兴的时候,坐在一旁的真行子突然拄杖而起,大声说道:“文命,汝父大难将临头矣!”
禹母子听说治水可望成功,巳非常高兴,却又被真行子突如其来的话惊得目瞪口呆,而大章、竖亥却怒喝道:“那里来的疯子!竟敢如此无礼。崇伯乃天下奇才,受命治水,现已见成效,并具表上报天子,天子亦派人慰劳,大祸从何而来?汝却出此恶言,该当何罪?”
禹是最了解师傅的,师傅出此言必有缘故。但大章、竖亥是客,也不好去指责他们,只好跪下向真行子道:“吾父为何会大祸临头?请师傅明示。”
真行子也不与大章、竖亥计较,却对禹解说道:“贫道多次去过黄河边,黄河经过大片黄土带,泥沙甚多,容易淤积而阻塞河道。若不加疏导,只在两岸筑起堤防,又让百姓从山上迁下来居住,日后泥沙越积越多,水位越来越高,一旦洪水暴涨,堤防被冲开缺口,其势难挡,必酿成大祸。据说当今天子对此亦有警觉,曾多次派人提醒。而崇伯不但不听,反而说天子不要束缚他的手脚,凡事他自有主张。如果治水无成,甘心受罚。”
禹听了顿时大悟,忙向真行子请求解救之法。
真行子却对禹苦笑道:“崇伯自恃其才,刚愎自用,朝野皆知。天子的话尚且听不进去,又岂会听他人之言。故以贫道看来,他这次治水不碰得头破血流,是绝不会罢休的,谁也救不了他。但师傅知道你是个极孝顺的人,为尽人子之道,可先去他身边。平时照料他的生活,有机会便可向他进言,劝他以疏导为主。他若能听则天下幸甚,如若不听,就只怕难免祸事,你也无可奈何。唯一可行的就是刻苦学习,将来完成他未遂之业,不但你可名传后世,他也就功不可没了。我苦心教你,就是为此。”
禹听了连连点头,次日就含泪拜别母亲和师傅,带着真窥、横革两个最好的朋友,随大章、竖亥去见父亲。
禹走后不久,真行子也背着行囊,拄着藜杖,告别禹母飘然而去,从此不知所终。过了不久后,禹的母亲突然得病,卧床不起,不久就离开了人世。去世时,鲧和禹都不在身边。
再说禹一行走了多日,来到鲧的身边。鲧见儿子已长大成人,且一表人才,非常高兴,让他跟随左右,协助治水。禹虽然听了真行子的话,知道父亲的方法不对,但初来乍到也不便多说,只好跟着父亲一边考察,一边学习。
不觉已是半年,他越看越觉得父亲的方法不对劲,曾多次向父亲进言,并将真行子的话转告给他。岂知鲧初听尚可,听多了便火冒三丈,怒不可遏道:“你乳臭小儿,就教训起老子来,将来还得了!真行子只是个云游道士,他懂什么?我治水多年,各地都取得了成效,到处都是一片赞扬声,而且还增加了不少田亩,就连天子也不得不派人来慰问,你却在此胡言!”
禹道:“父亲的方法表面看来似是对的,但水越深对堤防的压力也越大,这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把堤防冲垮,故堤防越高危险也就越大。特别是时间长了,泥沙淤塞,水流不畅,问题就更严重了。”
鲧见禹还在争辩,更是怒上加怒,拿起棍子就打。禹一时躲避不及,只好将棍子接住。鲧更认为他不孝,一怒之下把禹驱逐出去,强令他先去看看他的工程,增长了见识再回。
拒良言老崇伯逐子 贪游玩小丹朱受罚(2)
更新时间2013-7-5 19:48:18 字数:1670
禹是个有远见的人,他见父亲如此听不进不同意见,实如真行子所料。留在这里也无益,还不如听师傅的话,自己去考察,一面学习,增长见识,一面将各地重要江河测量清楚。于是他哭着先向上天拜了几拜,希望上天保佑他父亲成功,再朝父亲所在的方向又拜了几拜,然后带着横革、真窥开始对名山大川进行测量。
岂料他被父亲赶走后只一年余,中原地区普降大雨,洪水暴涨。鲧所筑堤防在汹涌的洪水冲击下果然决口,整个黄河中下游灾情严重,特别是大陆泽一带损失更大。不少房屋良田被淹,牲口被冲走,百姓死亡不计其数。
消息传到平阳,一直惦记着洪水的帝尧长叹一声道:“朕用人不当,造成如此大损失,愧对天下苍生!并立即召开会议,自己作出深刻反省,并要求对自已定罪。”
四岳等大臣见尧如此自责,忙跪下道:“这不是主上之错。主上本不欲用他,是臣等违帝之言,力举造成。如果要罚,就请责罚臣等。”
尧见众臣如此,再仔细一想道:“现在还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们应先下去察看灾情,组织救助。”
众大臣又道:“主上身体欠安,不宜远行,还是派几个得力的臣子去吧。”
尧道:“就是由于朕素来体弱,特别是近几年来,很少下去考察,才使水土治理弄成这个样子。事到如今还不下去,又如何面对天下苍生?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故朕决定明日即行,朝中之事暂由祝融主持,驩兜、羲仲、和仲协助,皋陶、契、弃、朱虎、熊罴随朕出行。因灾情紧迫,请各位即时回去准备,寅时会齐,卯正出发。”说完散朝。
尧回到家中,命夫人为他准备行装,自己却在房中踱来踱去,思考救灾之法,一夜未曾入睡。第二天清早,就率众出发,所到之处多是一片渺茫,洪水无边无际。洪水淹没过的地方,人体兽尸到处皆是,一片惨景,令人泪下。而且幸存者亦缺衣少食,无家可归,尧见状立即命弃、契、皋陶等人去各地召集诸侯进行救助。又过了半月,这些诸侯才相继而来。
原来那时的诸侯作为一方统治者,为了欺骗民众,使人民不敢反抗他们,常自称神仙,都住在山上。当时的人见山峰常被云雾环绕,便认为是天地交接处,所以代表上天来治理人民的使者就住在那里。在这洪水肆虐的原始社会里,只有他们最安全,他们一个也没受到洪水的威胁。但在这洪水围困中,一个一个把他们找来救灾实属不易。故在这些诸侯到来之前,尧只好亲自指挥,到处营救百姓,诸侯到来后,尧又是组织会议,又是安排救助,日夜操劳。他身体本来虚弱,不久便又病倒了,只好留契、弃、熊罴等人继续组织诸侯救助百姓,自己由皋陶、朱虎护送回平阳。由于交通阻塞,不得不绕道而行。当他们来到汾水河畔时,却见汾水中有许多船只,一群少年正在游玩,船中一片欢乐,河岸上的庄稼却被踏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