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见状,不禁大怒道:“天下洪水汹汹,人民流离失所,朕亦忧愁满腹,这些人却在游玩作乐,踏坏庄稼,实在可恨!”他当即便派朱虎前去探查。
朱虎探知尧的儿子朱在其中,为了不使尧烦恼,忙要他们迅速离去,然后向尧报道:“是平阳城中的一些闲少在那里游玩,臣已训斥了他们,令其立即回去。请帝安心调养,勿为这些小事操心。”
帝尧心想,城中闲少出来绝无此气候,其中必有来头大之人,使朱虎不好直言,是不是自己贪玩的儿子朱在其中?于是他撑着病体来到汾水①边,果然见朱和一群少年正准备离去。
朱在船上见了尧,吓得浑身发抖。尧怒喝一声:“天下洪水为患,民不聊生,汝等却在此流连作乐,而且竟敢损坏百姓庄稼,天理难容。快与我拿下,为首者朱斩首!”
尧身边的人见状,都慌了手脚。心想当今天子乃一代圣君,却只有这点骨肉,又怎能将他杀了。但君命不可违,朱虎只好一面派人先将朱等人拿来,一面又与众人一起跪下向帝求情。他们有的叩头即地出血,有的甚至宁可替朱代罪。尧仍是咬紧牙,横着心,令皋陶派人行刑。
睿智的皋陶最熟悉刑律,于是走到帝前跪下道:“杀朱不合律令!”
尧怒道:“朱身为帝子,不恤民情。现天下遭灾,百姓死亡无数,到处一片哭声,他却在此寻欢作乐,你说为何不该斩!”
皋陶道:“帝子犯法,与民同罪,一样应该按律处置。今朱虽是不恤民情,游玩作乐,但自古以来未有贪玩而处死刑者,故杀朱实无法可依。今天子圣明,应以法为重,臣宁可违令受死,却不敢乱法杀人。”
拒良言老崇伯逐子 贪游玩小丹朱受罚(3)
更新时间2013-7-5 19:48:50 字数:1755
皋陶这一席话,确实说在理上。尧此时也意识到朱虽贪玩,却没有犯下大罪,于律本不当斩。自己身为天子,更应依法行事,怎能不依皋陶谏劝。又见众臣都跪着不起,如此诚心为朱求情,也不好逆众意。他正在沉思,皋陶又灵机一动,对朱大声喝道:“还不跪下向天子请罪!”
那朱已被尧的愤怒吓呆了,经皋陶这一声断喝,才回过神来,哭丧着脸向尧跪下叩头。皋陶见此情形,为了使尧息怒,便又喝道:“朱身为帝子,贪图享乐,不恤民情,毁坏庄稼,依律鞭挞四十,其余人减半,各责二十以示警告。”
行刑人只好依次将朱等人按倒,如数责打,但看在尧的份上,自然是举得高,落得轻,做做样子而已,故朱也没受多少苦楚。
尧虽然看在眼里,但明知大家是出于对自己的爱戴,也不便过多指责,于是暂且作罢。带了众人匆匆回到平阳,赶回家中,散宜氏出来迎接,却被尧训斥了一顿,说他教子不严。
这次由于皋陶用律令救了帝子,朝野高兴,因为所有臣民都为尧的德行感动,救帝子如救己子,只是苦于无方。今皋陶出此高招,说服了帝尧,而使朱得救,从此名传天下。尧令皋陶管律令,天下无不服从。
再说那朱虽是尧子,却不像尧,他天性好游玩。这些年来因尧多病,连年在京,对他管束甚严,令他学习先贤,在家修德。希望他将来能为百姓做些好事,他不得不闷在家中。
相传尧为了改变朱贪玩的本性,培养他的坐性,还请务成子、尹寿等心静多智之人早晚教他下棋,又利用下围棋的机会向他授以知识。但围棋的功夫非常深奥,运作起来颇费心机。而朱的心智本来一般,又常常心神不定,怎能学得到这深奥的棋术。不过朱虽然没有学到棋术,而尧教朱下棋之事却流传很广,世世代代相传下来。还有人说围棋是帝尧发明的,但作者认为勤于国事,忙碌一生的尧,那有功夫去研究发明一种棋。说尧发明围棋多是后人有意伪托。即便真的发明于那个时代,也只能出于闲乐无事的修道士之手。闲话就说到这里。
再说那朱坐性不好,在这以前虽然被尧拘束在家,闷闷不乐过了几年,但无时无刻不想出去游乐。这次尧为了视察灾情外出,朱料定他往返必有数月,那里按捺得住,连忙去约了那群狐朋狗友,向那负责舟楫的小吏要了几条船,在汾水之中遨游数日,痛快之极。几年的郁闷今日方得舒展,那里还记得帝尧的教诲,只求玩得痛快。岂料尧因病提前返都,撞个正着。
素知父亲严厉的朱,当听到父亲要将他拿下推出斩首时,吓得面如土色。幸得众大臣苦苦相救,他才得以回家。他那帮朋友也吓怕了,释放后各自回家,如鸟兽散。他们父母知道尧严于责子,宽以待人,无不对尧感恩戴德,从此对自己的子弟也加强了管教。
此后朱在父母的严格管教下,很长一段时间再无失德之事,朝野都为尧感到高兴,认为尧的事业后继有人了。但知子莫若父,只有尧知道朱的改变不是出自内心,只是不得已而收敛了一下,日后必然旧病复发。于是尧加快物色人才,准备将天下禅让给有德行的人。
尧三十一年,诸侯会于平阳。尧先向他们了解各地治水的情况,大家纷纷反映鲧治水无方。
尧知道鲧此次治水再无成功的希望,心情非常沉重,而自己身体又不争气,于是更加强了禅让的决心,一日对众臣道:“朕已五十多岁了,在位三十余年,尚有很多问题未解决,特别是对水土治理效果不佳,无颜再居帝位。请众卿想一想,有谁能接替帝位?”
帝尧边说边把眼睛注视着大家,谁知大家都默然无语。过了片刻,四岳才膝行而前道:“帝的才德天下皆知,臣等望尘莫及,故仍望帝能为百姓多操劳几年。”
尧虽再次表明心迹,却没有找到适合接替帝位的人选。他无可奈何,只好改口道:“卿等实在不肯出来接替帝位,就请推举一人来协助朕处理朝政。”
大家都知道这协助尧处理朝政之人,实际上就是未来帝位接替人,其责任之大,可想而知。故过了很久,仍无人发言。
尧为了启发大家,只好进一步解释道:“既然在你们中找不到,不妨把眼光放远点。除了朝廷的人外,还可以是地方官员,或是没有做官的贵族,甚至可以是普通百姓。不拘资格,只要具备了德行和能力,就可以保举。”
众人听了,更进一步看到了尧为了天下百姓的利益,不惜让出天下。大家思索了一会后,四岳中的西岳才上前跪下奏道:“有倒是有一人,他具备了超人的才能和德行,但真正是一个普通百姓,不知该说不该说?”
尧笑道:“不妨将他的情况说给大家听听。”于是又引出一个圣人来。
注解:
1.汾水——源于晋西北宁武县管涔山,流经山西中部,于河津县西南入黄河。
讨妻欢虞机盗戎马 遵父命重华耕历山1
更新时间2013-7-6 18:18:44 字数:1612
再说尧要西岳将所推举的人说给大家听听。
西岳从容答道:“此人姓虞名舜,字重华。他的父亲叫虞机,自幼横行乡里,却娶了一个贤淑的妻子,即舜的母亲。但她正怀着舜的时候,就被虞机赶出了家门。没良心的虞机又娶了一个妻子叫壬女,也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象。壬女也没有德行,常常虐待舜。弟弟象在母亲的影响下,更是横蛮不讲理。母子二人一起加害舜,舜却从不计较。在这样的家庭里还能做到尊敬父母,友爱弟弟,所以二十多岁就以孝闻名天下。
自我朝重五常德教以来,孝顺儿女本也出了不少,为什么只有舜最出名呢?这就是他的孝与众不同。一般人尽孝是唯父母之言是听,而舜却不是这样。他虽然非常孝顺,但是非分明。如他的父母虐待他,他能忍则忍,不该忍的却有自己的理智。当他的父母要置他于死地时,他便巧妙地避开。他认为只有保住了性命,才能继续孝敬父母,才不至于使父母背上虐杀儿子的恶名。又如他在历山耕田时,知道父亲侵占了别人的田畔,便以父亲的名义把田畔让还人家,为父亲挽回名誉。他在汪芒国时,因想念父母,要急于回家,但为了帮助那里废除用人祭神的恶习,却又能坚持在那里多住一年。所以臣认为此人不单是孝,而且深明大义。”
尧点头道:“是啊,虞舜这个人朕也早就听说过了,但说的都是他的德行,却不知道他的才能如何?”
西岳又答道:“舜在家中多次被逐,被迫在历山耕过田,在雷泽捕过鱼,在黄河边上做过陶器。他在历山耕田时,能以自己的诚意去感化周围人,使农人互让田畔;在雷泽捕鱼时,又能影响渔民,使渔民互让房屋;在黄河边上做陶器,则能说服大家讲究质量,使陶器的质量大大提高。人们争相购买,来往的商贾络绎不绝,于是那里一年就成了村落,二年就成了乡镇,三年成了都市。而舜这个人的名字就如同他优质的陶器一样,闻名天下,这就是他的才能。”
西岳说完后,大家就议论开了。你一言,我一语,都说舜不错。尧便决定派人把他召来京城,让他协助自己治理天下。
再说舜的父亲虞机,冀州人,住在沩水边。他少年时英俊风流,还有一身好武艺,但却不学好。二十多岁时,便纠集一派地方势力,横行乡里,成为地方一霸。他性格粗暴,爱欺负人,人们都很讨厌他,娶妻亦很困难,三十多岁时才经人介绍娶了一个叫握登的姚氏女子。
握登的娘家在姚墟,她温柔贤淑,为人正派却不会风流,不讨虞机喜欢,所以婚后夫妻感情不好。握登因看不惯他的胡作非为,常常在背后劝导她。有一次因恶斗伤了人,握登便去安慰受害者,向受害者道歉,为丈夫息事。回到家中又温言细语规劝丈夫,那知虞机不但不听,反而认为握登多事,对她拳打脚踢,把她赶出了家门。握登被迫回到娘家姚墟,但此时已怀有身孕,不久便生下了舜。
虞机把妻子赶走了,他不但不悔过,反而觉得身边少了个多嘴的女人,更加自由自在。但因身边没有了妻子,便常去外面找女人,不久就与沩水边一位名叫壬女的花季少女混得火热。那姑娘比他小十多岁,且天资秀丽,性格乖巧,是当地有名的风流女。同样名声不好,却与虞机臭味相投,于是虞机休了握登,娶了壬女,虞机与壬女婚后倒也情投意合。不到一年,握登便因郁愤而去世了。
壬女是当地有名的美人,原本喜欢她的人不少,早在与虞机成婚前,就结识了一个西戎少年,名叫大业。那大业是西戎贩卖牛马来的,会骑马射箭,特别善于驯马。他带来了不少牛马,常潇洒地骑在马上到处游荡。壬女是个活泼的女孩,见那少年及其同伴天天在河边驯马,赛马,出于好奇,便经常去看,不久就与他们混熟了。
那西戎人当时还没有完善的婚姻制度,他们男女相处很随便,大业本人就不知其父。壬女当时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女,由于想学骑马,不久便与大业相识了。首先只是向大业学骑射,但从来没有骑过马的她自然显得有些笨拙。好在她生活在水边,从小就会游泳,那西戎多山少水,多数人不会游泳。壬女为了在男友面前露一手,不但经常去沩水游泳,还游出各种花样,使西戎小伙子羡慕不已。她就以教那少年游泳为条件,向少年学骑射。少年也聪明灵活,可巧当壬女学会骑射时,少年也学会了游泳。
讨妻欢虞机盗戎马 遵父命重华耕历山2
更新时间2013-7-6 18:19:35 字数:1605
一日天气晴朗,阳光照着沩河的水金光闪烁,一对恋人在河边骑马飞驰,直到大汗淋漓才下来休息。大业建议去河里洗个澡,而且那里很偏僻,没什么人。于是一对恋人在水里翻波涌浪,如鸳鸯戏水。壬女旋转着灵巧的娇躯,一双玉腕在水中起舞。大业目不转睛地死盯着她,不禁赞叹道:“你真如仙女一般,那么美丽,那么令人陶醉。”壬女听了这种男人的赞美声,自然更加高兴,更尽情地舞着,直到累得舞不动了,才改变姿势,变为仰泳。此时她头略高出水面,双腿轻松地在水中一伸一屈,双臂自然伸向前方划开绿水。那坚实的Ru房,洁白的大腿,使大业热血沸腾,视线一片模糊,他情不自禁地游了过去,就在水中拥抱了她,抚摸着她。
她毕竟是个初接触异性的少女,站在水中羞得低下了头,不知所措。此时的大业却变得更加神魂颠倒,想入非非,认为她的害羞正是对自己的默许。他兴奋极了,想起自己多少不眠之夜,就是为了得到她,拥有她。那醉人的娇躯使他产生的狂热肉欲,迫使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开始解开她的衣带,把手伸到她的隐秘处。当他要突破最后一道防线时,壬女却害怕了,欲以双手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于是像蛇一样扭动身子,欲挣脱开来,口里不停地念着:“别这样,你们是外地人,以后会走的,我们成不了夫妻。”
其实她这样说就是希望大业答应她永远为夫妻,可是此时的大业什么也没听进去。他不但没有放开她,还把她抱到岸边一个隐蔽处,以自己全身的力量压在她身上,不断地狂吻着她。吻她的唇,吻她的眼睛、鼻梁和颈项,到处都吻,那一刻他似乎一切都模糊了,也不知壬女说了些什么。
她的这种温和的挣扎,除了更加激起大业的欲望外,什么作用也没有。他见周围无人,便口里喘着热气,呢喃细语道:“我是多么爱你啊,求求你给我一次爱吧。只要你给我一次,那怕就是一次,我也满足了,就是死也甘心了,从此以后不再纠缠你。”
“我要你滚开,永远不要见我。”她红着脸,轻声叫道。
“好,只要你今天满足了我,我就滚开,永远不再来纠缠你。”他苦苦哀求着。壬女在他的软攻势下迷茫了,认为大业真的爱她,什么都听她的,可以托付终身了,但也没有认真去听他说了什么。她的身体软瘫了,闭上了迷人的眼睛,不再自卫了,也不再挣扎,他如愿以偿了。
西戎人是很讲信义的,大业满足一次以后,果然不再来纠缠她了。而已经堕入爱河的壬女,反而不想离开他。从此她经常借故去找大业,大业却为了兑现诺言,常常避开壬女。
壬女就是大业不在时,还在那儿等着,有时与大业的手下闲谈。由于壬女的美貌。大业手下的小伙子也有人爱上她,有时甚至调戏她。出身中原的壬女虽然风流,也喜欢与男人一起玩。但已经有了大业的她,对那些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不避羞耻地动手动脚,却感到很厌恶。后来终于为此与那些人翻了脸,她还将此情此景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大业。那知大业却按照西戎部落的风俗,不但不对他手下人的行为感到愤怒,还毫不在意地对壬女道:“这是你们自己的事,你们愿意就可以结合,你如果不愿意,避开他们就是了。”
其实大业非常爱壬女,但按照他们的风俗,两人相爱以后,如果女方同意维持爱情,就会说声下次再来。如果是讨厌男方,就会要他滚开。他们第一次相爱时,壬女由于不知道大业部落的规矩,说了要他滚开,他就认为壬女不爱他,所以信守承诺,同意壬女与他人相爱,便说了前面这番话。
壬女听了却非常伤心,认为大业玩弄了她以后,就不再爱她,就抛弃了她,于是决定另找他人。正好这时虞机气走了妻子握登,看上了壬女。
壬女与虞机早就认识,她见虞机长得英俊,又在历山有田产,而且会武功,手下还有一班人马,是当地一霸。嫁给他不会受人欺负,于是这门亲事很快就谈成了。
虞机虽然大壬女十来岁,但就外表看来,倒是天生一对。婚后两人恩恩爱爱,一年后壬女就生下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长到一岁多的时候,轮廓儿就很像虞机。虞机非常高兴,便给儿子取名为象,象即是像父亲之意。自从有了象以后,虞机对壬女更是宠爱有加,只要壬女喜欢的,就是天上的星星也想摘下来。
讨妻欢虞机盗戎马 遵父命重华耕历山3
更新时间2013-7-7 18:05:06 字数:6131
一日两人外出游玩,壬女见了很多牛马,忽然又触发了骑马的兴趣,便与虞机说起了骑马的事。虞机笑道:“你要骑马还不容易,今晚我就去弄几匹来。”
壬女道:“不可,我听说那帮马贩子人数众多,为首的叫大业,是西戎一个部落酋长,很有能力,他手下的人都听他的。特别是对待外族人,他们更是上下一心,你不可造次。”
虞机不知壬女与大业的前缘,便骄傲地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手段。他虽是一个部落的酋长,可来到了我们这里,就如离群之马。我们是本地人,怕他怎的。”壬女阻止不住。
虞机一贯骄横,仗势欺人,常常抢他人财产。早在没有与壬女结婚以前,就偷过西戎人的牛马,但那时他考虑到马贩子一派势力的强大,还不敢公开挑起事端,只是偷偷摸摸干,才没有闯出大祸。今天为了在壬女面前露一手,很快就组织了他的一帮兄弟,当晚便去抢马。那知对方因多次失马,早有防备,在夜战中虞机被西戎人打伤了眼睛。由于治疗不当,慢慢视觉模糊,成了一个只有光感的盲人,再不能管理外界事务。不久家道败落,他的那一帮朋友也离他而去,家中无人做事,这时才想起了年幼的舜。
再说舜自母亲去世后,一直在外婆家生活,此时才十岁。虞机便把他从外婆家接了回来,听从他们夫妻使唤,做些杂事。
因虞机平常霸道,不得人心,所以他瞎了眼睛后人们不但不同情,反而幸灾乐祸,不再叫他虞机,却叫他瞽叟,即瞎老头之意。
舜与象虽然都是瞽叟的儿子,可由于壬女很受瞽叟喜爱,她的儿子象又从小就乖巧,外貌也英俊如父。瞽叟爱屋及乌,不但疼爱壬女,也特别喜欢象,于是对舜就另眼相看。舜十多岁的时候,就要独自下地劳动。
一天舜出去耕地,象跟着去玩。舜在劳动的时候,象便与外面的一群孩子追逐打闹,一不小心跌入一个池塘中。舜听了在旁的小孩叫喊,立即赶去营救,好在舜的水性好,很快就将象救起,背回家中。
壬女见象哭哭啼啼,又一身湿淋淋的,冷得发抖,便问怎么回事?也许是象怕母亲责骂,他不但不说是自己失足,反而说是舜把他推入水中。壬女听了不假思索,就信以为真。因为她经常虐待舜,心中有鬼,就武断地猜想:“一定是舜恨自己,找机会报复,把气出在象身上,将其推入水中。”她有了这种想法,不管舜如何解说,都听不进去,一口咬定舜谋害她的亲生子。她又哭又闹,将舜左一个耳光,右一个耳光,打得舜脸红鼻肿。打完后还要舜跪着,等瞽叟回来处置。幼小的舜虽然受了委屈,还是遵母命,一直跪着不动,以尽孝道。
跪了很久,邻家的农夫回来。见舜跪在那里,非常同情,因为他们素知壬女虐待舜,心中早就感到不平。今日见此情景,便问舜为什么罚跪。舜见凶恶的后母在旁,那敢多言,只是低头不语,但却流出了眼泪。
壬女见邻人要管闲事,反而气冲冲地道:“他无故将弟弟推入水中,心肠如此狠毒,你说该不该跪。”
农夫心想,她又在作怪。我在地里劳动时,亲眼见到顽皮的象跌入水中,是舜冒险将他救起。如今舜反遭陷害,说他把弟弟推入水中,天理何在?,这女人真是狠毒,于是将自己亲眼所见说了出来。
壬女余怒未息,她不但不听,反而责怪农夫偏袒舜。那农夫见壬女如此不讲理,也心头火起,与她争辩起来。壬女本是个泼妇,见农夫指责她,那里肯服,于是与农夫争吵起来,而且越闹越凶,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由于舜平时对人很有礼貌,处事通情达理,村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今天他的后母如此虐待他,大家都愤怒了,于是你一言,我一语,众人一起斥责壬女,说她没良心。这使一贯骄横的壬女更加恼怒,便像一条发情的母狮一样嘶吼着,哭闹着,众人见了反而觉得好笑。她感到没有地方出气,却又众怒难犯,于是将舜推出门,然后把门关上,自己躲在屋里哭。
不久瞽叟回到家中,她又撒起娇来,哭得更伤心了,嗓子也嘶哑了。虞机见爱妻哭得如此伤心,便问起缘由。
她见时机已到,欲把满肚子的闷气都出在舜身上。于是她无中生有,添油加醋,编出一套谎言道:“舜想独吞家产,早上就把象骗了出去,然后趁象不备,一把将他推入池塘中。好在我见象不在家,立即去寻找,正好看得清楚,舜才不得已又将象救起。因为将人推入水中只是一瞬间的事,旁边的人没看清。他们不明真相,反而来指责我,你说气不气?”她边说边哭,而且哭得那么伤心。哭了一会后,见虞机没有行动,便又跪在地上,抱着瞽叟的大腿哭道:“如此下去,日子怎么过?你不为我做主,我就死在你面前算了。”
偏爱后妻的虞机历来是唯她的话是听,今日见爱妻哭成这个样子,自然是偏信一方。他把舜叫回,不分青红皂白又责令他跪下。孝道的舜不但又跪下,还对后母的谎言不加辩驳,因为他知道辩驳反而会更加触怒后母,还不如跪下让她消消气。那知他凶残的父亲拿来一根棍子,对准他就打。舜开始不敢躲闪,任凭父亲责打。可后来王女越哭越伤心虞机也越打越凶,这样下去只怕性命难保。舜被逼得没办法,只好躲闪。虞机是个只有光感的人,那里还打得到舜,他越打不到就越生气,下手就越狠。棍子打在地上,把自己的手都震痛了,还是没打到舜。在旁边的壬女又说风凉话道:“他是故意戏弄你这个瞎子,你打得到他?他不打你就是好的了。”
虞机最痛苦的就是瞎了眼睛,最怕人提“瞎子”二字。今日听说舜是戏弄瞎子,更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致舜于死地。
舜见父母气成这个样子,心知一时无法解释,便想等他们气消了再说。于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只得暂时逃出家门。
虞机打舜本来就是做给壬女看的,现在舜走了,便安慰壬女一番,然后去睡了。当虞机睡了一觉后,壬女还是睡不着,便又对虞机道:“舜这家伙跑到外面,定是故意造成影响,使那些多事的人又来为他抱不平,说我们虐待他。我们还是去看看,看他到底去了那里。”
再说舜跑出去后,由于一天未进食,腹中饥饿,而且跪了半天,非常疲劳。只好偷偷跑回家中,见父母睡了,他不敢作声,也爬到床上睡了。因为疲劳,很快就睡着了,而虞机夫妇二人在外寻了很久,却不见舜的踪影。两人找得不耐烦了,回到家中却发现舜已睡在床上,更是火冒三丈。虞机道:“这样的逆子,留他何用,我恨不得把他淹死!”
壬女见机火上浇油道:“你只是说得狠,做不到。他却说到做到,背了我们便把象推到水里。”
虞机道:“我就做得到!”
壬女道:“不过这样的逆子留着也是个祸害,他把弟弟推入水中,回来还把你这个瞎子作弄一番,自己却在这里睡大觉。他就知道你奈何不了他,看来象早晚会死在他手里。”
虞机道:“我今日就要奈何他!”
壬女道:“你若真的下得了手,我就拿绳子来。”那壬女真的说到做到,果然拿来绳子对丈夫道:“看你下不下得了手。”
虞机一时被激怒,附和壬女说了几句气话。那知壬女竟来真的,这倒使他感到很尴尬,开始有点犹豫。但一直偏向爱妻的他,此时已深知这个家矛盾发展到有壬女就没有舜,舜不死壬女就会闹得家中不安宁。于是他狠下心,与壬女一起将由于太累而熟睡的舜用绳子绑了个结实,趁夜拉去推入沩河中,并由壬女看着他被水冲走,壬女还说这就是你谋害弟弟象的下场。
这时狠心的壬女以为舜不但必死无疑,而且让水冲走,连安埋的麻烦也没有了。那知水性极好的舜,在河中摆动着身子,尽力使自己不沉下去。也是舜不该死,他被水冲了一程后,却遇到一老翁在夜钓。他马上呼救,于是被救上岸来。
老翁认真一看,原来是舜。舜更是年轻眼亮,早已看出救他的是村邻秦老,他忙向秦老谢恩。秦老给他解了绳索,问他为何会被绑着丢入河中?
舜却不说父母要淹死他,只说自己不孝,又惹怒了父母。秦老早知舜是个孝子,不会说父母的不是,于是也不细问。他见舜身上伤痕累累,而且冷得发抖,便将他带回家中养伤,过了几天再去瞽叟家探听情况。
这秦老名叫秦坚,是村里出名的好人,人们都很尊重他,声望很高,就连虞机也不得不让他三分。这天他来到虞机家,虞机自然以礼相待。当他们说到舜时,虞机道:“再不要提这逆子,我已经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
秦老道:“我在沩河边钓鱼,见了一具尸体很像舜,甚是怀疑,特来问问情况。听你们如此说来,定是投河了。”
当知道儿子真的死了,还有秦坚见到了尸体时,虞机倒也有些心酸,不觉掉下眼泪来。他叹了口气道:“这逆子竟如此不争气。”随后便把舜如何将弟弟推入水中,后来又如何戏弄父母说了一遍。他仍是边说边流泪,壬女在一旁也作出一付伤心的样子,还时时用衣襟察眼泪,过了一会竟然哭出声来。
秦老当然一听便知就里,但此时他们对舜的死毕竟表现出伤心来,于是转为安慰他们道:“二位不必伤心,人并没死,我已将他救了,前面的话只是与你们开个玩笑。”接着就把他那晚在沩河边钓鱼,见河中被水冲下一人来,随即将他救起,原来是舜。
瞽叟和壬女听说舜被救了,不觉大惊。虽然他们心中各有想法,但表面上还是只能故作高兴,并向秦老道了谢。
这时虞机又道:“这逆子既然得救,为何不回来,不是故意给父母淘气么?”
秦老道:“这倒不能怪他,他已淹得气息微弱,而且身上有伤,不能行走,这几天一直在我家中调养。”
秦老此时又担心舜日后还有危险,便心生一计,接着向瞽叟道:“舜既然如此淘气,又何必硬要把他留在家里。你在历山那么多田土,请别人种要花钱花米。现在舜已长大成人,何不让他去历山耕田。”
瞽叟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让他去历山耕田,不但节省了请工的钱,还可以使他离开这个家,免得与娇妻淘气,于是感谢秦老出得好主意。
舜才十五岁,一人来到历山耕田。那历山离家很远,又没带足粮食,吃住都成问题。好在舜年龄虽小,却在逆境中养成了一个坚强的性格,能够面对困难。
舜来到历山时,正是二、三月天气历山下的庄稼长势喜人,一条小溪灌溉着大片的良田沃土,溪旁麦浪摇风,一片丰收在望的景象,使他顿时高兴起来。他带着锄头、刀斧之类农具,走到他家的田土旁看着宽广的田野,到处都有人在忙农活。他认为这些农人是他未来的朋友,便热情地与他们打招呼。那知谁也不理他,见了他就好像见了仇人一样。他很不理解,但也没办法。看了一遍田土后,便开始准备建茅舍。
他一人来到山边,砍荆棘,劈树木,顽强地进行劳作。可能是由于前次在水中受了凉,又发起热来,而且身上有伤仍未痊愈,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今日又饥又渴,加上劳累汗出过多,一时体力不支,昏倒在地。不知过了多久,才清醒过来,但仍觉无力,不能支撑身体,只好躺在那儿休息。一直躺到红日西沉,见一群人从哪里经过,正想向他们求助。可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一个农夫道:“天快黑了,这孩子还睡在山边,准是病了,我们把他带回家去歇歇吧。”
另一个农夫却怒喝道:“休管闲事,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那个横行霸道,抢夺我们田畔的瞽叟之子。我们受他家的欺负还少吗?今日他病倒在这里喂虎狼,才是天报应,活该呢。”其他几个农夫听了都不再做声。他见此情形,心中着急,只想挣扎着爬起来,找个地方去歇息。不料没走上几步,又觉天旋地转,站立不稳,再次跌倒,伤了头部,一时又昏迷过去。
这一昏睡,直到第二天才醒来。他睁眼一看,已经睡在一个石洞中,旁边还有两个青衣童子陪着。道童见他醒来,便高兴道:“醒来了!醒来了!”接着里面走出一个老者,身穿八卦葛布衣,腰系一条杏黄色布带,脚上踏着一双青色布鞋,来到舜的身边坐下。
道童见舜睁开了眼,便向舜道:“我师傅在此,你还不行礼!”
老者喝道:“你们怎么这样糊涂,客人才清醒过来,体力未复,行什么礼?快给他喂些稀粥。”
道童遵命,给舜喂了稀粥。又约莫过了二个多时辰,舜的体力才慢慢恢复,脸色由白转红。便坐了起来,向四周一看。见洞虽不深,却很开阔,里面干燥清洁,摆设简单却很雅致,阳光一直晒到洞中的石壁上。洞前临涧,流水潺潺,溪边树木清幽,藤蔓攀缘,倒是一个好住处。舜猜想此老必非等闲,而且自己今日来此,又幸亏他们搭救,于是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先向老者拜了几拜,又转过身来拜谢了道童,然后问道:“请问几位上仙,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二道童笑道:“壮士昨日不知为何一人躺在山路边,昏睡不省人事。正好我二人陪同师傅采药归来,师傅立即命我们兄弟背你上山。来到洞中,师傅又立即给你服了丹药,然后让你睡着休息。不但令我们在旁守着,就连师尊自己也一直坐在你身边。天亮后见你好转,才去休息,师尊真是对你恩重如山。”
老道听到这里,却又喝道:“你们怎么对壮士说这些,我们修道之人,但行好事,不言功劳。”说得两位道童不敢再作声。
舜见道童有些尴尬,便赔笑道:“滴水之恩,报之涌泉。知恩必报,这是常理,请问三位恩人大名?’
老道笑道:“修道之人,无名无姓。”
舜见他们不肯说出姓名,只好再拜告辞道:“承蒙三位恩人相救,使小子留得性命。但道长高义,大恩不言报。晚辈一定将恩人的大德永记心中,终生不敢相忘。只是小子受父命来历山耕田,现在无住房,还得趁早去建茅舍,故不敢耽搁,暂且告辞。”
老道笑道:“壮士既来此,已是与老道有些缘份。如今体力未复,若不嫌洞中简陋,可就在此住下,不须再建茅舍了。”
舜听到缘份二字,心中大悟,慌忙跪下道:“今生有缘在此见到师傅,如师尊不嫌小子愚昧,就请再受一拜,收为弟子,小子才好日日夜夜追随师傅,向师傅请教。”
原来老道见舜气度不凡,有意收他为徒,便也不推辞。舜向老道行了师徒之礼,又与两位道童行了兄弟之礼,此时道童才告诉他师傅便是务成子,舜听了喜出望外。
务成子名传天下,今日得拜为师,真是平生之幸。舜在家中,父母每天只要他做事,什么也没教他,什么都不让他学。所以他除了天生的聪明外,知识却很少。务成子要他学道,他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师傅,半天才道:“什么叫道?”
务成子见他这个天真的样子,只好笑着耐心解说道:“道之原意是指我们通行的道路,但我们所说的道更进了一层,指的是知识。就是说知识是很重要的,是一条通往成功的道路。其内容非常广泛,我们通常把它分成三类:即天地之道;王者之道;修身之道。天地之道包涵最广,是研究天地万物演化的道理;王者之道就是治国安邦之道,包括尧推广的五常德教;修身之道是我们通常所说的强身之道,即研究如何才能长生不老。你才入我道门,应先从修身之道学起,这里也包括三个方面。一是道德修养,只有道德高尚,不生邪念,不妄作为,做到神与形俱,才能抵御外邪,使身心健康。这在我们道家叫做维护正气,即所谓正气内存,邪不可干;二是寻找药物,寻找保养身体和治疗疾病的药物。保养身体的药物可以常服之,治疗疾病的药物不可常服;三是练习武功。武功一则可以强身健体,二则可以防身,可以抵御坏人及凶禽猛兽的侵害。”
舜就按照师傅的教导去做。他白天去历山耕种,闲时也跟随师傅采药,晚上就听务成子讲道,早晨在山坡上练武,生活井井有条。
不觉过了三年,他已经十八岁了。不但人长得结实健壮,而且知识长进,武艺超群。他精通阴阳五行和强身健体之术。此外,务成子见他天资聪慧,志向远大,知道将来必成大器,还专门给他讲述了不少治国安民的王者之道。
再说他在历山下耕田的时候,除耕种自己的土地外,还经常帮助他人干活,改善了与当地农人的关系。他知道父亲以前强占了别人的田畔,便主动还给原主。那些人受了感动,反而不要他还,常时互相推让。这种风尚很快在历山传为美谈,大家都受影响,从此在历山形成了互相帮助,互让田畔的风尚。
不久舜的名声从历山传到了沩水河畔,传到了瞽叟夫妻的耳中。瞽叟听了不但不喜,反而大怒道:“我想了很多巧计,还得罪不少人,才将这些田畔占到手,逆子却拿来送人,这还了得。”于是命他立即回家,不准他再在历山了。舜只好拜别务成子,告别历山父老兄弟,回到家中。
雷泽捕鱼民众让房舍 姜水寻师纪后授音乐1
更新时间2013-7-8 21:13:21 字数:3229
再说舜把历山耕作的粮食运回家中,便来向父母请安。那知他父亲却一声喝道:“逆子!你在历山干了些什么!”
舜低头答道:“孩儿遵父命在那儿耕作,每日农务繁忙,那有时间去干其他事。”
瞽叟道:“你把我的田畔让人可是真的?”
舜答道:“田畔是我家田地与他人田地之交界处,理应共有,岂敢让人。”
瞽叟道:“这些田畔是我以前叫人种上豆,为我家所经营,当然是我家所有,你为何要让给别人!”
舜答道:“历山田畔那么多,都是公有,怎么就只与我们接界的田畔是我们一家的?这事人人知道。历山人都说您霸占田畔,孩儿为了收回父亲的恶名,才以您的名义把田畔还给人家。当时人家还不受呢,大家都在互让,他们说只要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田畔还不还是小事。”
舜还没说完,瞽叟又插话道:“土地是上天所赐,又不是那个造的,占了就占了!”
舜又道:“话不能这么说,该让还人家的还是要还人家。”
舜孝顺是孝顺,但是非分明。
瞽叟见他不听话,于是拍着桌子大怒道:“你这逆子真的敢拿我的田畔送人,还说换回我的恶名。我恶在那里?”随后拿来一根棍子对着舜便打,舜见父亲来势凶猛,恐危及生命,只好逃出家门。那知瞽叟更是咬牙切齿,骂不绝口,声言不要这个逆子了,从此不准他回家,舜一时有家不能回。
一日他正在采野果充饥,忽然一人喊道:“重华贤弟,你为何不在历山耕田,却来这里采野果?”
舜答道:“重华不孝,又触怒了父亲,被父亲从家里赶了出来。”
那人名叫善卷,他与伯哀、蒲衣都住在沩河边,是舜的好友,对舜的家事了如指掌,故不多问,却告诉他道:“你去历山那年,沩水改道,我家的田土被淹,不能耕种。我只好带着家人去雷泽捕鱼。那里鱼很多,泽边水又不深,很好捕鱼。现在老弟到处流浪终不是事,不如随我一起去雷泽。”舜已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跟着善卷去雷泽。
舜随善卷来到雷泽,见那无边无际的雷泽,渔船往来穿梭,惊得白鹭飞舞,野鸭腾空,还有那紫燕近舟贴水而过。逗得舜很快便忘了流落江湖之苦,与善卷一起在泽中捕鱼,偶尔见野鸭也张弓射之,乐在其中。
这样一过就是月余,天天收获喜人,比在历山耕田收入还多,而且有趣味。舜决心多打鱼,卖钱回去孝敬父母,使他们回心转意。于是从早到晚与善卷一起穿梭于泽中,与其他渔民热情招呼,不久便与泽中其他渔民混熟了。因他天性聪明,又肯帮助人,雷泽人都很喜欢他,称他为新来的朋友,对他亲如一家。他们白天捕鱼,晚上互相对歌,生活丰富多彩。
一日早餐后,人们正忙于劳作,忽然来了一个大汉带着几个随从。各船见了他们纷纷靠岸,对大汉恭恭敬敬行礼,并选几条又大又好的鱼献上。善卷也同样行了礼,献了鱼。
大汉见船中还有一人,没有向他行礼献鱼,便睁大眼睛,指着舜大声喝道:“你这家伙是哪里来的?为何不来行礼!”
舜未开言,善卷忙抢着答道:“他是我表弟,因家中被水淹了,无处安身,近来又身体不适,无依无靠,才投身我这里,现正在船中养病。是我一时疏忽,未禀报大爷,小人代他向大爷叩头、献鱼。”
那大汉见善卷跪在地上叩头,又献了鱼,才算罢休,再向旁边的船喝道:“你还不将鱼献来!”
只见一老儿从船舱中挣扎着爬出来,双膝跪在船上道:“老朽给大爷叩头了,但因近来感受风寒,不能打渔,这次就请大爷免了吧,待病好后,再来补交。”
那大汉还未及说话,却听得老儿船舱中有水响。他走到船中一看,见船舱中还有几尾鱼,便骂道:“你这该死的老奴才,没病装病还说没鱼,这鱼是那里来的?”他边骂边动手抓鱼。
舜见此情形,忙替老儿解释道:“那老伯确实有病,不能捕鱼。,这几尾鱼是善卷兄和我给他暂时充饥的。”
大汉见舜说话,不觉怒道:“你这小子不来参拜大爷也就罢了,大爷看你小小年纪,也不与你计较。今天大爷收他的鱼,关你屁事!你却要来多嘴,是何道理?”
舜见他发怒,还是赔笑道:“小子见他年老多病,才向大爷求情,别无他意。”
大汉道:“我是奉命办差,见鱼就收,他有病无病与我何干。”
舜见他如此无理,不管百姓死活,便也怒道:“你收取了那么多鱼还不满足,连一个老弱多病的人也不放过,这样做对吗?”
大汉见舜说话声音洪亮,知他无病,便怒火中烧,走到善卷船上揪住善卷道:“你刚才说这小子有病,原来是骗人。”说完,对准善卷就是一巴掌,打得善卷脸上发赤。
舜见善卷刚才为自己向大汉跪着求情、献鱼,现在又为自己挨打,心中过意不去,便向大汉道:“你是那里来的?敢无故打人!”
大汉道:“我是冀北侯派来收贡献的,你们在此捣乱,我就可以打!”
舜又道:“你家主人既是一方侯君,就应爱民如子。平时收取了人家的贡献,如今他年老多病,不能劳作,按天子制定的荒礼,本应救济。现在你们不但不救济人家,还要他交贡献,这是你们的德行吗?”
那大汉被舜问得两耳发赤,无言可对,认为舜使他在众渔竖面前丢了脸面。他本来前怒未息,现在怒上加怒,就走到舜面前,举起右手,一掌打去。舜慌忙让过,尚未还手,谁知大汉举起左手又是一掌,而且来势更猛,恨不得一掌把舜打死。
舜闪开第一掌,见他第二掌又来,而且下手更加狠毒,只好扬起右手反扣过去。这更激怒了那大汉,于是对着舜拳打脚踢,欲致舜于死地。舜只得自卫,于是二人在船上打了起来。但舜生性仁慈,处处相让,那大汉却步步紧逼,一招快过一招,攻势十分凌厉。但他只知自己武功高强,却不知舜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