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6 21:01:06 字数:2123
回到查事坊之后,除去外出吃饭,其余的时间赵虎都在静坐翻书。不知不觉暮色将至,街上的商家相继关门,路口的小贩也都收摊回家,热闹了一天的街市,慢慢地安静下来。
赵虎起身点上蜡烛,正准备关上店门,这时,他看到一个老者从远处匆匆赶了过来。
那个老者来到查事坊附近,机警地左右前后看了一圈,发觉无人跟着自己之后,迅速走进了赵虎的店内。
赵虎不知老者为何事而来,就要上前打招呼,却发现对方进来后立即把门关上,然后如释重负地背靠着房门,大口喘气。
“不知老丈来此相访,有可贵干?”赵虎走上前,客气地跟对方打招呼。
那老者喘了几口气后,看着赵虎说道:“敢问阁下就是赵虎赵坊主吗?”
“在下正是赵虎,老丈不妨坐下叙话。”看到对方一直靠着门说话,赵虎觉得自己象是被人堵在屋里一般,心里不太自在。
那老者向赵虎拱了拱手,踱到椅子旁坐下,然后开口道:“老朽陈敬常,今日有事要请赵坊主帮忙。”
赵虎也拱了拱手,在桌后坐了下来,接着说道:“原来是陈员外,久仰。员外有事不妨明言,若赵虎能够帮得上忙,一定不会推辞。”
陈敬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说道:“老朽今日此来,是为小儿天赐的事,此事让老朽两日来夜不能寐,痛苦万分。”
“令郎可是名叫陈天赐?”
“正是,赵坊主如何得知小儿的名字?”
“这个……”赵虎略一沉吟,然后说道:“在下是偶尔听人说起这个名字,其实并不认识令郎。”
赵虎当然不能说他是从一个八卦新闻中听到的,就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一下。
“难道这事已经传扬了出去?”陈敬常脸上突然现出惶恐的样子来。
看到陈敬常这副表情,赵虎已经大致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陈敬常此来,无非是让赵虎帮着查明陈天赐的生身父亲到底是谁,然后再采取手段,报复他的侍妾和那个奸夫。
这种因奸致命的事情,一旦惹上身就会麻烦连连,无论对方出多少银子,赵虎都不愿插手其中。
他想了一想回答道:“不知员外所言何事?在下只是听闻令郎天姿聪颖,其他的倒没有听过什么。”
“哦,原来如此。”陈敬常闻言松了一口气。
“在下虽然以帮人查事为生,但是如果是涉及兄弟争产、夫妻纠纷,或者违背人伦、违反律法的事,则恕在下难以从命。不知员外所言之事,究竟是何种情况?”
赵虎这话说得有点突然,有点生硬。他这所以这么做,只是不愿被陈敬常过分纠缠。
果然,陈敬常听完赵虎所说的话之后,一时没有作声。
稍倾,他小心翼翼地对赵虎说道:“如果此事关系到小儿的性命,不知赵坊主愿不愿意施以援手?”
“哦?”赵虎闻言一愣,随即说道:“如果事态危急,员外何不报知官府?”
“唉,如果可以报官,老朽早就去报官了。老朽担心一报官,小儿就性命难保,因此,才想求赵坊主帮忙。听闻赵坊主是个义士,而且腹有良谋,万望搭救小儿则个。”
陈敬常一边说,一边就要下跪。
赵虎忙绕到桌前,伸手将他扶起,开口道:“这样岂不折煞在下,员外有话但说无妨,千万不要如此。”
陈敬常重新坐下,脸带戚容地说道:“老朽年过五十才得了小儿天赐,一直爱若掌上明珠。两日前小儿在门口玩耍,看着他的下人以为就在自家门口,应该不碍事,一时疏忽,就没多加看管,结果小儿被人趁机掳走。家人发觉不对,出来寻找时,小儿已经不见了踪影。当时有邻人看见一个大汉带着小儿行走,就随口上前询问。大汉他说是老朽家中的下人,带天赐出去逛街。因为老朽新近招了几个下人,那邻人以为这个大汉也是新来的,就没有在意。据邻人所说,掳走小儿的大汉年纪在三十上下,相貌陌生,似乎不是本地人。”
“令郎被带走之时,没有大声哭喊吗?”赵虎插口问道。
“这也正是令老朽感到奇怪的地方。据家中下人所说,他一直未听到天赐的哭喊。那个邻人也说,小儿被大汉抱在臂弯之间,并没有挣扎哭闹,反而显得很开心。”
赵虎沉思了一下说道:“看来这个大汉与令郎见过面,不知员外新招来的下人之中,可有来路不明者?”
陈敬常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最近家中只招了两个下人,全都是亲戚介绍来的,看起来忠厚勤恳。老朽让人查过他们的底细,这二人并无不良前科,也不曾和无赖地痞交游过,没有可疑之处。”
“那个看管令郎的下人,员外也查过他的底细吗?”
“这人从小就在老朽家中做事,老朽对他甚为了解,他是断不会拐儿小儿的。”
赵虎点了点头,然后又问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令郎被人拐走,员外何不报到官府备案?”
“当初老朽确定了小儿丢失的消息之后,是想要到官府去报案的。可是正当老朽准备去的时候,却收到了贼人送来的一张字条,上面只写了八个字:听信可也,妄作将死。看字面的意思就是说不让老朽轻举妄动,否则小儿性命不保。因此,老朽一直将此事瞒着别人,就连家中下人也不知道小儿已经被人拐走。当然,老朽也不敢将此事报到官府。”
“原来如此。纸条是何人送来的?”
“是一个乞丐送来的。老朽让家人拘住了这个乞丐仔细询问,乞丐只说有一个大汉给了他几文钱,让他帮忙跑腿,其他的就全不知晓了。”
“纸条上只有寥寥八个字,员外怎么知道这就是掳走令郎的贼人送来的信呢?”
“小儿虽然五岁,不过已经可以写自己的名字了。这张纸条下面,还写有陈天赐三个字,正是小儿的笔迹。因此,老朽才知道这纸条是贼人送来的。”
这个贼人让陈天赐写上自己的名字,不但告诉陈敬常,陈天赐在他们手中,同时也让陈敬常知道,陈天赐现在安然无恙。看来,这个贼人相当狡猾。赵虎感到这件事有些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