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4-24 8:21:24 字数:2368
“言氏茶楼”离赵虎的店面不远,这是言家做生意的地方。除了言中玉之外,言中玺和言老掌柜,每天都还是回到位于城西的言家老宅住宿。现在言中玺成亲,当然也是在言家老宅举行婚礼了。
言中玺这些年来躲在外面,受了不少的苦,为了补偿他,言老掌柜决定办一个隆重的婚礼。言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不过家境也算得上殷实,办一个的隆重的婚礼还是不成问题的。言老掌柜不惜银子地大摆宴席,广撒喜帖,邀请盛州城中相熟的亲朋好友。
这么多年来,言老掌柜在盛州城中的为人一直被大家所称道,因此,他也结交了不少朋友。到了喜宴当天,应邀出席的人络绎不绝,将整个言家老宅挤得水泄不通。言老掌柜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于是就把一部分宾客让到了旁边的别院另坐。
赵虎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热闹的婚礼,他不禁感叹言老掌柜的人缘实在太好。
不过感叹归感叹,赵虎也发现了一个问题。由于宾客太多,言家的那些下人根本招呼不过来,言老掌柜不得不另找了一些临时帮忙的人。言家老宅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家中的房屋虽然不如富商大户的住宅那样豪华壮丽,不过,房中的摆设却一点也不逊色于他们。古玩字画,商彝周鼎,在言家的房中并不少见。
今天宾客这么多,再加上那些陌生面孔的临时帮工,可以算得上是人多手杂,一旦有人趁机顺走一两件古玩珍宝之类的东西,到时查都不好查。赵虎本想提醒一下言老掌柜和言中玺,不过,他看到二人满面春风地招待客人,又怕说出来会扫了他们的兴。于是,赵虎就找到言中玉,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言中玉平时对于赵虎一直是言听计从,不过,今天他却赵虎的这个担心却不以为然。他笑了笑说道:“赵兄不必多虑,虽然今天宾客众多,只是这些宾客都与家父有不错的交情,自然不会做这样的事。那些临时请来的帮工,虽然面目生疏,但是有那么宾客的眼睛盯着他们,他们又怎么会有机会下手呢?”
赵虎听了之后,觉得言中玉说的也对,自己可能确实是杞人忧天了,也就把件事放到了一旁。
婚宴从中午时分开始,一直到天色将晚才结束。此时,众宾客已经走了一大部分,只剩下一些言氏的近亲本家还未离开。那些临时帮佣的人也在做着最后的收拾工作,很快就要走了。
赵虎看看天色已晚,心想反正自己又不准备去闹洞房,就和言老掌柜告辞,也要离开。他刚走出言家大院,就看到言中玉就在后面脸色苍白地追了过来。
赵虎转过头来,问言中玉何事如此慌张,言中玉几乎带着哭腔说道:“赵兄,小弟悔不该不听你的提醒,现在真的出事了。”
赵虎一愣,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很严重吗?”
言中玉说道:“家父一直视若珍宝的白玉美人觚不见了。”
赵虎不太明白言中玉所说的是什么东西,继续问道:“是什么觚,这是什么东西?”
言中玉着急地说道:“这是一个玉制酒杯,据说是当年唐太宗命宫庭玉雕师专为他制作的,这么说吧,赵兄,这件美人觚虽然不能说价值连城,但是也绝对价值不菲。”
赵虎看言中玉神色慌张,想了一想问道:“这个美人觚什么时候丢的?言老掌柜和你哥哥知道吗?”
言中玉摇了摇头说道:“我下午到书房去的时候,还发现它摆在博物架上,可是,刚才我去的时候却发现它不见了。现在只有我发现了这个美人觚不见了,其他人还不知道。”
赵虎点了点头,他知道言中玉的意思。今天是言中玺大喜的日子,言中玉不想把家中失窃的事情告诉他,以免影响他的心情。言老掌柜为了言中玺的婚礼费心费力地忙了这么多天,如果言中玉告诉他,有人偷了他最心爱的白玉美人觚,言老掌柜一时着急,可能会影响到他的身体。
赵虎问言中玉道:“你现在想怎么办?”
言中玉抹了一下额头上渗出来的汗珠,说道:“我现在心中如同一团乱麻,束手无策,想请赵兄你帮帮忙,把这个美人觚找回来。”
现在宾客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想在此时把丢失的美人觚找回来,几乎是不太可能了。想到此处,赵虎说道:“喜宴已散,宾客离席,想要找回美人觚谈何容易,言贤弟,我看不如你将此案报到官府吧,如果章知州派人查找,说不定还能找得回来。”
言中玉想了想,觉得现在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他无奈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准备找机会把此事对父亲和哥哥说明。
赵虎也正准备转身离去,忽然觉得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他扭头一看,原来是言中玉。
“赵兄,小弟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可能对找回美人觚有用。”言中玉对赵虎说道。
赵虎看言中玉一脸兴奋的样子,似乎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就问道:“是什么事情?”
言中玉说道:“那些宾客离开时,按例都会先与家父见礼,家父还礼时,小弟也会在一旁陪礼,小弟印象之中,那些宾客与家父见礼之时个个神色自然,举止安详,不象是心中有鬼的样子。另外,现在天气火炎热,赴宴之人全都衣衫单薄,如果身带美人觚的话,肯定会举止不便。小弟发现那些离开的人,在与家父行礼时全都行动自若,身上应该并无夹带,因此,我觉得美人觚不应该不是那些已经离席的客人带走的。”
赵虎虽然觉得言中玉说的有道理,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道:“你印象之中,有哪些宾客可曾进入过书房?”
言中玉想了想说道:“宾客初到之时,家父是在正房之中接待他们的,并没有人曾涉足书房。宴席举行之时,小弟也曾屡次从书房门口经过,印象之中只有下人在书房旁边走来走去地做事情,也没有看到过宾客接近书房,因此小弟以为,应该没有宾客进入过书房。”
“看来白玉美人觚应该不是被已经散去的宾客拿走的,如果不出意思意料之外的话,
它现在应该仍在你家中。”赵虎其实也不敢肯定这个推断是否正确,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先从还未离开言家的这些人身上入手了。
言中玉说道:“盛州城中的言姓人家只有屈指可数的几家,现在没有离开的那些客人,是我的几个本家兄弟,我闭着眼就可叫上他们的名字来,而且这些本家兄弟平时也常在我家老宅中走动,依小弟看来,他们偷拿美人觚的可能性也不大。”
排除了这些客人的嫌疑,剩下的就只是那些临时请来的佣工了。赵虎看了看言中玉,发现言中玉也正在看着他。他们二人都把怀疑的目标指向了那些帮忙的佣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