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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作者:可是我好想說謊 当前章节:8486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8

昨天后半夜下起了雨,断断续续的,到现在还没停。水珠迸到倾斜的屋瓦,汇聚成河,一股股往下流,楼底下千踩万踏的泥地被它刷掉了坚硬的壳,彻底软烂,进出的人找了几块砖垫上去,像救生的红色浮木。

窗帘许久没洗,稍一拉开便带了浓厚的灰尘味,姜照眠已经看不出它原来的颜色,四片布料拼接着,中间那一段似乎是略微染上黄调的白,上面用深紫的针线绣出几簇花,做它的人大抵也没有考虑过遮光性——这样单薄的料子配上这样的色调,透进来的天光黯淡,整间屋子像埋在迷迷的雾里。

姜照眠在新打过蜡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大一码的T恤遮到腿根,两只袜子松松套着细白的足踝。空调没日没夜地开,他就连睡裤都不穿。

墙壁挂了只钟,秒针滴滴答答地转过一圈又一圈,姜照眠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丈量这间小小的屋子。

起码要到晚上十点他的Alpha才会回来——陆辞从假期第二天开始早出晚归,电视机上空荡荡的铁罐多出一卷卷大额钞票,姜照眠饿的时候会抽出一张,把自己裹成一个球去几百米外的苍蝇馆子买两份饭,然后带着满口袋的零钱丁零当啷地回家。

谈不上好吃,份量对Omega而言太足了,他胃口又比寻常人小,一份饭分成三顿也还要塞进冰箱。陆辞偶尔会给他带水果,基本没加工过,姜照眠不太会处理,拧着眉摆弄半天,束手无策地丢下刀,半大的蜜瓜就这么抱着啃两天。

他生活能力的匮乏展露无遗,跟浴室里的半自动洗衣机大眼瞪小眼,研究了一下午终于勉强搞懂。

楼里住满了人,每层都专门辟出地方当公用厨房,发展集体主义的土壤肥沃,可左右邻居却从来不交流,姜照眠没见他们跟谁打过招呼,视而不见的氛围笼罩每个人,在迎面走来的一张张木着的脸上,他感受到一种互不打扰的安全。

实木的厚门被‘当当’叩了两下——仅仅算一个提醒,外面的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姜照眠慢慢走过去,掀起纱帘的一角向外看,中年男人已经转到隔壁,从他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粗红的脖子,像剁碎的牛肉,与没有下颌线的侧脸连绵成相对平缓的沙丘。

送到这里已经是倒数第三家,四道急促有力的敲门声后,男人返身,拎着空空如也的长方形塑料篮子往回走。

他脚程很快,壮硕的背影隐入楼道转角,过了几分钟,姜照眠小心翼翼地解开门链,伸出手把放在外窗台的牛奶拿进来。

玻璃瓶触感冰凉,他摆好奶锅,咬开橡皮软塞,倒入乳白色的液体。订的生牛乳加了水,要热过才能喝。

门边有个小冰箱,姜照眠扣上锅盖,倾身打开冰箱门。天已经暗了下来,四周昏沉沉的,冰箱里那盏LED灯照出惨白的光,冷气扑到他脸颊,如同冬季的太阳。

他拔掉奶锅的插头,捧着一串洗净的提子坐到床尾,好整以暇带上耳机,开了游戏机和电视。

晚上收账快,陆辞回来得比平常早了半个小时。头戴式耳机隔音显著,姜照眠握着手柄,浑然不觉有人进来。

打斗界面的荧光里,Omega额发杂乱,巴掌大的脸苍白又精致,鼻子挺秀,没有一丝血色的唇瓣微微抿着,像个毫无生气的纸娃娃。

暖气热烘烘地劈面,男生垂眸看了他一会,没说话,转身去了洗漱间。

路上风重,风衣沾了雨气,陆辞脱下来扔进洗衣机,倚着大理石台面等热水管出水。

说实话,他没想到姜照眠会在绝对自由的情境下,乖乖藏进这样破败简陋的屋子。

这并不是姜家的小少爷该来的地方,陆辞甚至没对他用任何心思,可是姜照眠到现在还没有离开。

他显然无法适应城江港的生活节奏,照顾自己的手法也很笨拙。楼房的走廊崎岖不平,老旧的木板烂成黑乎乎一团,灯坏了,看不清脚下,姜照眠经常被绊倒,膝盖的破皮永远好不全,消毒的药水接触血肉,痛得狠了,久而久之连门都不敢再出。可身上依旧会莫名其妙出现各式各样的擦伤,蹭出来的青紫大片大片布满瓷白的皮肤,另一些则是刀具割出的口子。他很少哭,怕他嫌自己事多赶自己走,摔疼了也不过揉揉眼睛,把那点泪水搓进湿漉漉的睫毛。

陆辞走出浴室时姜照眠已经丢下了手柄,从绒软的小毯子里钻出来,张开胳膊想他抱。

陆辞今晚难得顺他的意,上了床把人拢进怀里,姜照眠身上一股奶香味,大概刚喝完牛奶没多久。

那夜失败的引诱让人学乖了点,姜照眠有些困,眼皮耷拉,低头把手放到他掌心,小幅度地蹭蹭他,“哥哥你明天是不是放假?”

他记得陆辞似乎隔三天会休息一次。

“嗯。”陆辞关掉电视,房间彻底黑下来,怀里的Omega缩了下,他捏了捏对方软绵的指头,“要不要出去玩?”

姜照眠摇摇脑袋。

他这几天兴致一直不高,人也越来越蔫,总是昏昏沉沉没什么精神。陆辞撩了眼床头柜上的白色小瓶,漫不经意地问:“怎么了?”

“冷。”姜照眠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带了点模糊的鼻音,恹恹的,“哪里都不想去。”

药快吃到底,医生开了一年的量,他不敢跟人说,一片药掰成四瓣吃,难受的时候躲起来抹眼泪,情绪一日日低落下去,畏寒又倦怠,忍得好辛苦。

陆辞探进他的衣服下摆,手指抵过滑腻的皮肤,慢慢摸着那个浅浅的腰窝,像在抚弄一只猫,“之前不是很怕被关起来吗?”治疗室里还要说谢谢他。

T恤被拉上半截,半遮半掩地露出赤裸的背,姜照眠却没什么反应,歪歪头,白生生的两条细腿缠着他腰,像是累了,说话很慢,“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我好喜欢你。”他向来不吝于表达这些,顿了顿,不知道想起幼时听过的哪几桩淫乱秘闻,一派天真地问:“我可不可以被你锁在床上?”

抱着他的人停下了动作。

姜照眠完全不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迷迷糊糊地贴上去,还要往下说:“这里很好,永远在这里就好了。”

就算没有标记,这间屋子里的陆辞也只属于他,在经历漫长的沮丧、难过、嫉妒、怨恨之后,姜照眠来到了一个新的‘治疗室’,他不愿意放手。

“永远在这里…”陆辞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妈妈很爱你吧。”

姜照眠罕见地沉默了一会,顿了顿,才说:“她的爱分给好多人好多东西,我不要她爱我。”

时间是伟大的魔法师,记忆中关于那次绑架的部分已经斑驳不堪,前因却日益清晰,也许在更早以前,他就明白自己和江窈的母子情分比寻常人的要特殊,或者说畸形怪异也不为过。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这段泛善可陈的往事,全世界只有陆辞能让他坦诚,可姜照眠心里不觉得那有多重要。

屋外的雨渐渐停下来,层叠的风撞上几方窗户,交接处不算牢固,有两声太过尖锐,Omega被吓得一抖,埋在他颈窝的小脸偏了偏,害怕地去看黑魆魆的窗。

房间温度太高,待久了有种近乎头昏脑胀的闷热感。陆辞伸手拿过遥控器关掉空调,半低着头望向他微翘的鼻尖。

姜照眠的孱弱在此之前更像虚无缥缈的概念,跟健康的同龄人相比好像也没有多大区别——无非是不间断的服药、差劲的体质和耐力以及嫩生的长相与身体,然而一起生活过两个星期后,他总能在某些小地方意识到怀里的人的异常——三十摄氏度的暖风充溢这间十步就能走出头的屋子,姜照眠衣服遮掩下奶白漂亮的皮肤却永远腻滑又冰冷,摸上去像一条凉森森的蛇。

他垂下眸,没有接刚才的话题,随口问:“你睡不睡?”

姜照眠安安静静伏在陆辞肩头,白嫩的胳膊环紧他的腰,钝钝地像是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才细声说:“不想睡。”

其实他困得厉害,浓密的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人已经撑不住。可是下午饶清发了消息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年关在即,江窈终会回过神留意几位家庭成员,他能和陆辞相处的时间不剩几天了。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一瞬,随后微微暗下去,是沈浩,深夜十二点过后,那群狐朋狗友个个精神。

陆辞按在他腰窝的手撤开,倒没有多想看那条消息,他很少能有持续的兴致,太过紧密的身体接触轻易就会让人觉得乏味。

姜照眠觉察到Alpha的想法,蹙着眉,在他怀里窝得更深,可怜中又带了点蛮不讲理的娇气,“先不理他好不好?”

陆辞没答他,语气平淡地让人下去,又开了一盏床头灯。

另一头大概有急事,见他不回,干脆打来电话。

手机焦躁地震动,姜照眠抿着唇坐在陆辞身边,被角搭在大腿,没挡严实。不甚明朗的暖黄光线朦朦地笼着他,棉料的领口几下折腾就被扯松,半个肩膀小而润,白得像瓷,又透着纸样的单薄,一件家居服垮成这样,穿了还不如不穿。

陆辞挂掉来电,拨冗看了眼信息。齐嘉昨天刚失恋,约他们去酒吧,沈浩一向咋唬,好几屏的对话框,仿佛天塌了等他去补。

离了善咸街半个月,他作息调整回来,懒得再陷旧日泥潭,手机关机,一条都没回。

Alpha的信息素压得极低,怀抱之外几乎闻不到,后颈没了安抚,一浪一浪地烧起来,姜照眠唇色发白,怔忡地闭了闭眼。他意识模糊,像阳光底下浮动的旧灰尘,轻飘断续,不上不下吊着。先前吃的遏制药物剂量远超正常值,现在骤然停了大半,他染上毒瘾,陆辞态度又时好时坏没个定数,由着人半死不活,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男生上身倾过去按灭了灯,那声‘咔嗒’的响动在姜照眠耳边炸起来,漆墨的黑像潮水上涌,重新裹了他回去。

姜照眠垂着脑袋,细嫩的手指虚握着他手腕,突然觉得无力,陆辞似乎天生就有快速抽离的能力,离开一个环境断掉几种联系。他想起对方英挺清隽的眉目,从前肯定也有人像他一样缠过他,或许只要长得好看,陆辞也是这样的不拒绝。

姜照眠被杂乱的念头逼到无所适从,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他喘了会气,茫然地看着自己的爪子,眼睛里水气氤氲,盛满了泪,要哭不哭的,“我好难过啊哥。”

他委屈得快要碎了,像行走在四面空荡的梦境,铺天盖地的雾,怎样都求不到生路。对方迟迟不说话,半晌,抽走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腺体反应比想象中剧烈,刺痛的电流窜过脑海,一霎的白,姜照眠呼吸猛地乱了,慌得指尖发颤。

Omega的无措无异于一针兴奋剂,陆辞舌尖抵了抵上颚,视线掠过他赤裸的肩颈,半眯着眼打量那张低垂的小脸。

屋外的雨又下起来,淅淅沥沥,一如半年前的宝州医院,那间肃穆的治疗室二十五个摄像头不分昼夜地工作,另一端是密切关注的几十双眼睛。看不见的丝线绑住手脚,倘若姜照眠知道真相,绝不会爱上舞台上被操控的木偶。

春节就在这两个星期,除了重高还死抓着学生不放,其他学校陆陆续续放了假,姜家总会觉察到端倪。他的身体糟得不能看,安抚的药和信息素都没有,如果不给一个较长效的临时标记,回去能熬二十四小时已经算极限。

陆辞把他抱到腿上,虚着目光,睫羽微微垂下来,藏住潋滟的眼和点漆般的泪痣,低下头吻他毫无血色的唇,舌头探进虚软的牙关,搅出些许水声。

姜照眠在他臂弯里迷迷糊糊地软成一团棉花,仰着脸被迫承受黏腻的亲热。橙花和薄荷的味道交缠着灌进肺根,他已经习惯了突如其来的安抚,搂着Alpha的脖子开始啪嗒啪嗒地掉眼泪,哽咽着叫他老公。

房间阴暗潮湿,高窄的窗户外大雨瓢泼。这栋楼房颓败而破旧,走廊两道的墙面水泥脱落,露出斑驳的红砖,木质地板东一角西一角地塌陷,城江港被与生俱来的贫困弄得捉襟见肘,人人都像紧绷的弦,江窈大概永远猜不到她的宝贝儿子会在这种不见天光的地方给出第一次。

陆辞笑了下,手扣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将人按进怀中,凑过去咬那片薄透的耳垂,含在嘴里舔够了,再低声哄他:“待会乖一点,这里隔音不好。”

姜照眠呆愣愣地,那几个字明明都听得清,连在一起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拧起眉微微后退,泪眼迷蒙地盯住他,思索了一会还是不懂,偏过头轻轻唔了声,又把自己埋进他怀里。

怀里的Omega瘦得可怜,浑身上下却是软的。靠近股间的脊骨微微下凹,陷出小小的弧度,单薄的腰线让被子掐断了,陆辞的手探进他嫩白的两腿之间,沿着内裤边缘往里摸。

那地方从未被人碰过,对方玩弄的手法又低劣,股间被捏得惨兮兮,密麻的痛感来得迅速而强烈,等蔓到尾椎,渐渐演变成陌生的涩痒,像有蚂蚁啃噬骨髓。

腰肢酸胀胀地坠,姜照眠攒着眉,轻轻唔了一声,抱着他脖子的细滑胳膊不自觉拢紧,慢慢意识到什么,窝在他怀里的身子颤了颤,抬起脸,薄透的耳朵尖红得滴血,小声说:“哥,药…我去拿药。”

腺体太不稳定,像座随时爆发的活火山,他没有经验,生怕自己承受不住,中途崩溃发疯。

“不吃了。”陆辞另一只手蹭过他细弱的后颈,在他殷红的唇边落下一个干燥的吻,外头的雨澌澌地下着,后半句话模糊而低哑,“我比它们管用。”

姜照眠对他有天然的信任,藏在话语背后的某些隐晦事实被刻意忽略——药量锐减后的白天连吸入的空气都像滚烫的岩浆,他没有想过或许陆辞并非不知情,更不知道可能自己努力忍耐折磨的同时,有人正在冷眼旁观他的痛苦。那双漂亮的圆眼睛眨了眨,咬着指头乖乖点点头,想要倒回他肩窝。

不设防的模样没换来什么温柔的对待,陆辞掐了掐他的脖颈,“坐直。”

内裤是来的转天到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的,姜照眠什么衣物都没带,城江港稍里点的地方打不到车,两个人转了几路公交才找到一家看起来干净点的店铺。绵料子轻,他又没什么耐心,粗粝的长指随意揉了几下前面的阴茎,掠过会阴,隔着内裤浅浅地戳刺臀眼的褶皱。

布料搔过幼嫩的穴口,姜照眠肩膀瑟缩了下,抓着他手臂的爪子微微发抖,这种地步了还记得要听话,低着头咽了咽口水,把那点泪意忍了回去。

不是发情期,里头紧得要命,陆辞试了一次就松开他。床头柜的第二层有瓶润滑,他往手上倒了点,拨开几乎成了一条线的布料,插入的过程很艰难,软肉含住修长的手指,吃得太死,不知道是推还是吞。

指尖往里蹭,沿途像有无数张婴孩的小嘴不知疲倦地吮,陆辞被磨得火气,薄茧刮过肠壁,捅得深了些。

“呜…”姜照眠挨不住那几记顶弄,又不敢躲,眼睛红了一圈,隐隐带出点泣音,“老公疼。”

“疼啊?”陆辞笑着亲他湿漉漉的眼角,底下加了两根手指,幅度没变,“那怎么办?”

对方的信息素让太阳穴发胀,姜照眠很多天没睡好觉,大脑充血,像有柄银白的钢刀在搅,冷冽的气息轻而易举慑住他,切断了部分传递痛觉的神经,但似乎也让人变得更加迟钝,嘴巴张得圆圆,迷迷糊糊地复述:“怎、怎么办…”他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陆辞,急得要哭,“不知道,老公,我不知道。”

陆辞摸到他的下身,性器早就翘了起来,顶端颤巍巍地吐出水。他笑了笑,把那根干净的东西覆在掌心揉搓,边随便编些话来哄:“肏进去就舒服了,贝贝忍一忍好不好?”

是商量的语气,姜照眠不清楚有没有拒绝的余地,他也学不会抗拒,糯白的牙齿用力抵住下唇,后者没了血色,可怜地泛出青白的晕。讷讷地应着:“好、好。”

“这么乖。”陆辞奖励似的低下头吻他,舌尖轻柔地舔了舔他的嘴唇,“别咬,待会出血了。”

一场指奸,他一面在Omega体内摸索,一面给人手淫。绵密的甬道被揉开,姜照眠的敏感点生得浅,他很快按到小而凹的光滑表面,还没压下去,怀里的人就哭喘着叫出了声,“不要碰那里,好奇怪。”

穴肉又紧又热,缠得更密。欲望像隔着玻璃罩的青蓝色火苗,陆辞下身硬得生疼,握住他的腰,脱掉裤子,手指抠弄他的马眼,想堵又不想堵的,“啧,那碰哪里?这里吗?”

姜照眠小腹一紧,哽了哽,呜咽着在他手里射出来。突如其来的高潮让眼前一阵阵的黑,他被刺激得浑身哆嗦,软下去的性器冒出清液,又黏又滑。神志溃散成散沙,姜照眠缓不过来,湿透的衣服耸到胸口,赤裸白皙的两条腿绞紧陆辞精瘦的腰,仰着脑袋胡乱亲他清隽的侧脸,不停地叫哥哥。

陆辞撩起他的T恤下摆,送到他嘴边,“叼好。”

姜照眠听话地张开嘴,两排细白的牙咬住软塌塌的布料。

陆辞埋到他胸前,森白的牙去磨硬挺的乳头,舌尖挑弄着,奇异陌生的触感让他又痛又爽,难耐地低哼,牙关轻颤,快要抿不住衣服。

润滑液糊得内外泥泞,陆辞抽离手指,后穴发出微弱的咕噜声,像是挽留。

姜照眠睁圆了眼,迷惘地看他,T恤衣摆掉下来,无措的唔了声。

陆辞单手抱起他,整个人压上去,额头抵着他额头,薄荷的味道萦绕鼻翼,低声哄他放松,握着自己的性器慢慢抵进去。

还是不容易,穴口撑得几乎透明,姜照眠疼得抱住他的脖子,幼弱而漂亮的小脸淌满泪水,一句话开了个头就讲不下去,那根粗热的东西让他害怕,想哀求说不要了好痛,又馋没得到的标记。

甬道紧窄,嘬得陆辞头皮发麻,嘶了一声,长驱直入地往里捅。他还有分寸,知道操太狠姜照眠回不过气,闭了闭眼,控制捣弄的频率,搅着他的舌头接吻。

甬道被塞满,后穴饱胀胀的,又酸又麻,信息素强硬地让意识回笼,姜照眠哭得厉害,因为没力气,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到,断断续续地说:“老公,肚子、肚子要破了,呜…”他觉得自己要坏了,陆辞显然骗了自己,现在比扩张时还要难捱百倍,仿佛有什么东西把身体剖开,撕裂般的痛让呼吸都困难。

“没有破。”陆辞拨开他湿淋淋的额发,指腹摩挲他白嫩的脸颊,身下的人瞳眸清澈柔软,有些失神,像透明的琥珀,诱哄道:“一会就不疼了,贝贝不怕。”

姜照眠两条腿勾着他的腰,随着顶弄上下地颤,这个姿势进得深,敏感点每次都会被蹭过,艷色的穴口被操软一点,吞吐地没有那么费力。

白沫状的润滑黏在股缝,陆辞抚到他纤瘦的脊背,软绵的皮肉上覆一层密密的细汗。姜照眠是热的,面色酡红,像放在腾腾的蒸笼里蒸,可是那些水珠摸上去依旧泛着凉意。

Omega呜咽得那么可怜,苍白脆弱,像一只幼兽。他突然意识到,也许姜照眠这辈子都不会好了。

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姜照眠捂着眼睛挨了一会操,骚肿的肉穴渐渐适应,疼痛里夹着的快感一点点明晰,软下去的性器又慢慢硬了。

陆辞把他抱在怀里,一边肏一边低头咬那两粒烂红的乳头。

姜照眠被干得狠了,几根手指插在他黑沉的发间,哀哀地求饶:“轻一点,老公,太深了,痛。”

他抖着手去摸那颗泪痣,陆辞乌郁郁的眼睛浓得像墨,他在里面看见小小的自己。

只有自己。

姜照眠视线氤氲,风声和雨声遥远而模糊,被完全占有的愉悦浮出水面,情欲浇透了他,开始一边抽噎一边要人亲。

空调关了几个钟头,这一带的楼房建造时就潦草,经了许多年,各项磨损,墙壁更加薄,存不住热。对面马路两道的灯刚修好,正是亮度最高的时候,留了条缝的窗帘透进几丝光,给屋子里伶仃的书柜桌椅铺了层惨白的影子,边角的线条冻得浆硬,暖流褪去,一切重新浸在霜寒的空气里。

将近半年没做过,陆辞本来就不是什么克制的人,姜照眠又乖得不行,身子软,可以摆成任何姿势,随便哄两句就会听话,连哭都不敢大声。

做到最后,玩的后入。姜照眠把潮红的小脸埋进枕头,细白的手指抓着枕面,射过几次的身子已经受不住,铃口传来针扎的刺痛,嗓子眼里都是水汪汪的泪,目光发散而没有焦距,麻木地承受一下下的撞击。

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在一旁,白皙漂亮的背落在陆辞眼里,青青紫紫,有吻痕也有掐痕,操进去的时候单薄的肩胛骨会微微耸起来,姜照眠的呻吟声又细又轻,像猫儿叫春。

犬牙发痒,Alpha的本能卷住了他,契合度逼得人理智全无,男生轻呼了呼气,垂下眼,Omega的后颈光滑平嫩,腺体没有长全,连发泄的地方都没有。

唐意远五六岁的时候乐此不疲抓过许多或艳丽或寡淡的蝶类,他有心当宠物,然而一只只都活不过一天,经常死状诡异地飘在客厅的鱼缸里。

他以为是家里的花猫作孽,和陆新瑶一起教训了它好几回。唐意远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七岁的哥哥每晚都会倒出玻璃罐里的蝴蝶,剪短触角,捏着瘦长的腹部,仔细地把它们翅膀上漂亮的鳞片刮干净。

厨房瓷白的水池子混了两块粘土,自来水哗啦啦地流,拌成黑糊糊的泥浆。他把奄奄一息的蝴蝶丢进去,看着它在湿重的泥浆里不停扑腾,一次次上浮,一次次下沉,终于不再动。

隐秘的、自得的快乐。

身下那两片薄薄的肩胛骨和某些记忆重合。唐意远契而不舍地坚持半年后终于放弃,抓到它们并不容易,陆辞不会特意去找,他的喜好一直这样,对任何娱乐的前提都是不费事,有就玩,没有也不贪。

现在他得到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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