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紧张的日子日复一日,一个寒冷的冬夜,陆澜波和李艺坤大夫刚接诊完一位急性肠梗阻的病人,俩人坐在医生办公室。
“李大夫,你饿不饿?我准备泡方便面。”陆澜波拿起两盒汤达人。
“你吃吧,我不饿。”李艺坤大夫很少和陆澜波闲聊,也许是刚紧绷的身心得到了放松,她坐在陆澜波对面:“你可将来千万别考虑急诊。你还没夏天待在急诊,一到半夜全是喝酒打架来的,一来好几拨。我们还得给他们按门派分开诊疗室,不然啊,在诊疗室都能打起来。”
“那你当年怎么选择留急诊呢?”陆澜波问道。
“被逼的呀,侯主任挽留我,说急诊必须有女大夫。我老公也还算支持我的工作。”李艺坤看着安静的窗外,说道:“幸好这冬夜比较安静,不过一下雪咱们这里可热闹了。”
陆澜波给方便面倒上热水,又给李大夫的杯子里加了热水。
“就去年,咱们市下了一场冻雨,雨一到地上立马结冰,整个嘉阳跟冻上了个冰壳子似的。”
“我知道,去年,我还在附属医院实习,也摔得不轻。”陆澜波忽然想起了那年冬天。
“就那天,我们接诊了30多个骨折病人,我这腰就是那时候累着了,现在还不太好呢。”陆澜波吃了一惊,平时李艺坤十分麻利。
“就骨科的秦铭昶你知道吧。”
“嗯。”
“他在手术室连做了好几台手术。从白天到黑夜,我们都怀疑他是机器人。”李艺坤捧着热茶杯,不经意的说道。“我去躺会,一会儿估计还得有病人,虽然冬天打架的少,但是生孩子的多啊。”
“好的,有事我叫你。”陆澜波吃着泡面,感受着急诊漫长的冬夜。他看一眼窗外,直升机孤零零的停在院子中间。
凌晨3点多,一群警察冲入急诊室,他们抬着的担架上躺着一个戴手铐的男人,他嘴角带着白沫,浑身是血,眼睛却睁得很大。陆澜波在急诊见过很多犯罪嫌疑人,他们有的表现的穷凶极恶,有的却懦弱不堪。但是这个人不属于这两种情况,他浑身透露着一种诡异的自信,表情又十分镇定。
一位警察说道:“这小子杀了自己3个月大的儿子,自己喝了毒药还自残,幸好我们赶到的及时,你们快点抢救吧。”
李艺坤和陆澜波都愣住了,没办法,有时候医生就是要面对这样的问题,你必须去抢救每一个人,哪怕这个人是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准备洗胃。”李艺坤对着护士喊了起来。
陆澜波却觉得那人和一般中毒的病人不太一样,他的意识很正常,眼神也很凌厉,他看见了陆澜波,眼神稍微呆滞了一下。
“你到底喝的什么?”陆澜波问道。
那人只是看着陆澜波,并不回答。
李艺坤也注意到了不对劲,“你喝的什么?”李艺坤问道。
那人依旧不回答。
旁边的警察严厉呵斥道:“说你到底喝的什么。”
那人面无表情:“蓝月亮。”
李艺坤松了口气,说道:“等他自己把泡沫吐完就行了。”那人被铐在诊疗室的床上,陆澜波给他缝了伤口,那人只是盯着陆澜波,眼神有种玩味,陆澜波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也没理睬他。
他很快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留观病房,双手被铐在病床上,门外还站着警察。
李艺坤和陆澜波忙完和门口的警察聊了起来。
“那么小的孩子都杀,真是个变态。”陆澜波说道。
“他哪里是想死啊,刀口也不深,就在想逃避法律。”李艺坤说着叹了口气,“谁给他当老婆真是倒霉。”
一位魁梧的警察说道:“这小子真狠,估计是反社会人格。我们和他周旋了好久才拿下他,”
“他为什么把孩子杀了?”
“听邻居说,这男的好像是形婚,有了孩子就要和他老婆离婚。可能是他老婆说了什么吧,他就疯了。”
陆澜波听了觉得毛骨悚然,他和李艺坤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护士进来,有些犹豫的说道:“李大夫,那人非常狂躁,我不敢去给他换药。”
陆澜波看着年轻的护士,想了想,拿过护士手里的输液袋,“让我来吧。”说着进了病房。
那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双手因为拷在床头而勒的发红。他看见陆澜波进来,十分兴奋,手铐也哗啦作响,整个病房在他的衬托下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陆澜波并不理睬他,他快速的换了输液瓶。
“你给我倒点水啊,小帅哥。”他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玩味。
陆澜波看了他一眼,在桌边倒了杯水,因为他被拷在床上不能动弹,陆澜波只能把水杯递到他嘴边,那人微微抬身却并不喝水。
他盯着陆澜波白皙的手腕,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幽幽的说道:“你一定很好吃。”
陆澜波被吓了一跳,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手里的水杯也差点没拿稳。他平复了一下情绪,盯着那人。
那人却又说道:“做你的男朋友肯定很幸福。”他说话的表情很是享受,又带着一股猥琐。
陆澜波感觉这人真是个疯子,“你赶紧喝了水,我要走。”陆澜波催促他。
那人喝了一口水,又伸出舌头抿抿嘴唇,哈哈大笑起来“怎么,我说错了?你男朋友能满足你吗?”
陆澜波放下纸杯,他只能忍着怒火转身出门,他觉得自己肯定遇见疯子了。
他好奇的问旁边的警察:“这人的精神可是很不正常啊!他吃人吗?”
“他还是心理学毕业的啊。”旁边的警察嘟囔道。
陆澜波感到十分无语,心理学家和精神病患者真的只有一墙之隔啊。
那人住了两天院,这期间,每次陆澜波给他换药,他总是一副很享受的表情,言语上也总是一番挑逗。
陆澜波把那疯子的话告诉袁欣,袁欣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没想到你居然被一个杀人犯撩了!”
陆澜波被气得脸通红:“是精神病啊,这哪里是撩?还有你说我哪里像性取向不正常?”
袁欣上下打量着他,认真说道:“说不定他闻到你身上的气息了呢?”
“什么气息!”陆澜波觉得那人就是个精神病。
袁欣没有回答。
“我还以为他吃人呢!”陆澜波继续说道。
“对,主要是因为你很好吃。”袁欣说着,笑的更厉害了。“对了,你周末去滑雪吗?我有几张票。”
“你找李泽鹏他们吧,我这还是保膝盖要紧。上次和你们几个去果园摘梨,我跤摔得也很惨啊。”陆澜波觉得自己四肢不全,滑雪肯定摔得更惨,更惨就又得让秦铭昶看病。他倒是和秦铭昶关系不错,不过一股脑把心里话都告诉了秦铭昶,陆澜波又有些不愿意再见秦铭昶,毕竟他知道自己心里最软弱的地方。他觉得秦铭昶肯定也不愿意见自己。
“你看你是不是更娘了?”袁欣看着发呆的陆澜波“我怎么觉得你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