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陆澜波穿了件深紫色搭配橙色的横纹polo衫，他的情绪依旧低落。
纠纷办在医院行政楼8楼，陆澜波没有坐电梯，他边上楼边想想自己怎么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陆澜波进入办公室，没想到常副院长和陈主任、李明安都在，周围还坐了4个他不认识的人。
陆澜波看着李明安，他的脸色十分难看，想来是已经被讯问了很长时间。
“你是陆澜波吧，你坐。”常院长先开口：“你先把前天晚上看病的事讲一下。”
陆澜波尽力克制自己低落的情绪，他把事情用自己最客观的方式讲了一遍。
旁边几个人拿着笔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下什么。
“那昨天在医生办公室，是你们谁先动的手？”陈主任问道。
陆澜波又讲了起了昨天在办公室的纠纷。
“你当时为什么去阻止？”陈主任忽然打断问陆澜波。
“因为电脑里面有病例，一会儿还得用。”陆澜波实在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让他们满意。
“那我能不能理解，你们有互相推攘的行为？”常院长的语气很缓和，却带着一股冷淡和质疑。
“可能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主观是没有动手的。”陆澜波有些着急，他的额上微微出汗，即使医院的中央空调吹得冷气十足。
“那你可能在自卫的情况下动手了吧。我看在这方面......”常院长的话还没说完。
这时，秦铭昶敲门进来，陆澜波一愣，急忙朝秦铭昶使了个眼色，希望他不要参与。
然而秦铭昶面色冷峻，并没有看陆澜波。
“小秦，你怎么来了？”常院长也是一脸惊愕。
“我来带他走。”秦铭昶指着陆澜波。但是因为陆澜波和李明安坐在一排，看起来像是秦铭昶指着李明安。
“呃，这是怎么了？”陈主任有些不解，他转头想让常院长说些什么。
“常院长，陈主任。死者家属如果一口咬定他们在医生值班室挨了打，那么是不是应该请司法机构鉴定他们的伤情，也鉴定几位医生的伤情？”
秦铭昶不等常院长讲话，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地继续说道：“或者你们可以去找一些围观的目击者来调查，而不是一味的怀疑自己的医生。所以，等你们调查清楚再来问李医生和陆医生。”
“还有你们有时间不如多想想如何提高保卫科的速度。”
秦铭昶最后一句话虽然轻飘飘的，但是把周围的人全都震愣了。在众人的惊愕中，秦铭昶抓起陆澜波和李明安的胳膊就出了办公室的门。
陆澜波和李明安一直走到走廊，都还没完整明白是怎么没回事。
“你疯了，你没看常院长的脸色？”陆澜波小声责备秦铭昶。
“没关系，他习惯了。”秦铭昶倒是一脸正气。
这句轻描淡写的习惯了让陆澜波眼前一黑。他感觉事情正一点一点脱离他的控制，可是好像局面从一开始就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行啊，秦哥，没想到你这么够意思。”倒是旁边的李明安觉得秦铭昶挺身而出，十分开心：“中午请你吃火锅。”
“不吃了，你连盘肥羊都不舍得点。”秦铭昶的面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陆澜波：“你们都赶紧回家休息吧。平时也没什么假期，这次就当休假了。”
李明安不好意思的摸摸头：“那不都是读研时候的陈年旧事了嘛。好吧，我回家了。小陆，你也赶紧回家吧。”说着，他转身离开。
“呃......”陆澜波还没说话。
“走吧，跟我回家。”秦铭昶轻声说道，他的语气很温柔，眼神里面也全是温柔。
陆澜波和秦铭昶回到了春柳小区。
一开门，蓝姨正在打扫卫生，她看见陆澜波，立马关切地问道：“小陆，你的脸怎么了？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蓝姨，你忙吧，我来。”秦铭昶转身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冰袋。
陆澜波坐在客厅沙发上接过冰袋，冰袋敷在脸上，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痛立刻减轻了很多。
“秦主任，你刚才是英雄救美吗？”陆澜波现在回想起来，觉得很好玩，刚才的紧张心情也得到了疏解。
“嗯。”
“你可把李大夫感动的要嫁给你啊！”陆澜波开玩笑说道。
“你舍得吗？中午给你叫外卖吧。你想吃什么？”秦铭昶掏出手机。
“就燕鲍翅、龙虾都行啊，我得补补。哦，鱼翅就算了，怎么也和鲸鱼比较像，不够环保。”
“嗯。知道了。”秦铭昶低头翻着手机。
这时，陆澜波的电话响了，打电话的是张绍杰：“小陆，你在哪里呢？我上班3年我都没听过这么劲爆的消息。”
“我啊，我这不出了医院准备逛逛，换换心情。”陆澜波感觉自己和秦铭昶在一起后，有了种地下工作者的灵敏，连谎话都比以前说的有水平。
“你自己？”张绍杰忽然想到了什么：“和你那个女老乡吧！”
“嗯嗯。”陆澜波看着身边坐着的秦铭昶点点头。
“秦主任真是我的偶像，听说他冲进去扇了陈主任两耳光，然后把你俩提了出去。”
“这怎么又传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叫提啊！”陆澜波哭笑不得。
“秦主任对李大夫可真够意思！怪不得李大夫至今还没有结婚。我不和你说了，你这几天好好陪你的女老乡把，我要上手术了。”
陆澜波挂了电话，他扭头对秦铭昶说道：“你可能要曝光恋情了，可是对象不是我啊。”
“是吗？”秦铭昶其实已经完全听见了电话里面张绍杰的话：“你还是给我先讲讲你那个女老乡的事儿吧。”
蓝姨打扫完很快就离开了。
午餐秦铭昶真的买了小米辽参、溏心鲍鱼扣鹅掌和清蒸澳龙。
陆澜波目瞪口呆：“这.......”
“不是你要的吗？”秦铭昶又是一脸认真：“吃完我下午得上班，你这几天要不要住过来？”
“要，要。”陆澜波嘴里啃着鹅掌嘟哝着说道。
下午，陆澜波收到了袁欣的微信，就两个字：“真爱”。
好吧，秦铭昶这样为他挺身而出，应该是真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