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许昌懋灰头土脸的回到教室,上课铃已经打响。
“小喵,以后不可以迟到。”白芍老师喊住了从后门溜进来的许昌懋。
“好的,小白老师。”
许昌懋身子立马绷直,差点就九十度鞠躬了喊对不起了。
白芍微笑着点了下头,而后整理了下洁白的衬衣领子。
即使再热的天儿,白芍都将衬衣穿的整整齐齐,密不透风。
“你怎么还在这儿?”
回到座位上,许昌懋发现面瘫脸还在旁边坐着,而且将桌凳塞得满满当当。
不会是……
“我们班来了一位新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一下。”
白芍恰到时候的回答了许昌懋的疑问。
热烈的掌声一同响起,三十多双眼睛齐齐全向后方的望去。
“大家好,我叫南雾航,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南雾航起身鞠了一躬。
因为他的礼貌和不错的外形,教室内的掌声响的更加热烈。
“话还挺多的嘛。”
许昌懋单脚踩在凳子上,不屑的吹了吹额前的碎发。
待南雾航坐下后,许昌懋又将桌子往旁边一拉,与南雾航分开些距离。
“小喵,要好好和南同学相处。”白芍瞥过来一眼,柔声警告了一句。
许昌懋便不再闹腾,乖顺的趴在桌上睡觉。
为了上星,许昌懋打了半夜的王者,眼皮子早就睁不开了,一粘桌子就睡了过去。
后门大敞,不时有微风吹来,缓解了夏日的炎热。
许昌懋一睡便是一上午,直到打了放学铃才起来,生物钟十分的有规律。
教室里的学生走的差不多,许昌懋带着一脸睡痕起来伸懒腰。
本来挺宽敞的后排两座因为南雾航的到来拥挤了不少,许昌懋伸个胳膊打到了一旁的书立,书哗啦一声散落在地。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故意的!”许昌懋朝着还在教室的几个人解释。
“……”
“艹!我真不是故意的!”
许昌懋蹭的蹿了起来,推倒了腿后面的椅子。
那几个人胆战心惊的收拾完东西,匆匆出了教室。
“妈的,你个死面瘫脸,连你的书都想跟我作对是不是!”
许昌懋隔着空气,对着地上那堆书拳打脚踢一番后,累的气喘吁吁坐倒在桌子上。
微风透过后门吹进教室,几本脆弱的笔记本撑不住风力,随风翻卷着书页。
安静的教室唯有散落在地的书闹得欢腾。
许昌懋用他5.0+的视力往地上瞥了一眼,泛久的笔记本上用各种颜色的笔整齐的写满了自己不懂的数学符号,十分的整洁和用心。
“不会是偷得吧。”
许昌懋揉了揉脖子,不觉的蹲在地上收拾起散乱的笔记。
翻了几页看,苍劲有力的字迹就跟印上去的一样,很是漂亮。
“肯定是偷得!”
来自差等生的气愤,许昌懋气急败坏的扣上笔记,又重新规整的摞回南雾航的课桌上。
“嘀嘀”闲置在一旁的手机响了一声。
许昌懋点开一看。
母上:有事找你,速速回来。
许昌懋:妈妈,我下午还有课。
母上:立即,马上,现在就滚回来!
许昌懋:得嘞。
“肯定是老秃瓢跟告状了。”许昌懋装起手机念叨了一句,“刚好想回家换件衣服,谢谢你喽。”
锁上教室后门,许昌懋向南一路小跑,回了海边别墅区。
明阳区临海,是著名的旅游度假胜地,但说大也不大,也就这一片别墅区,住着十几户人家,基本上都是市里数得上名字的富商。
许昌懋的爸爸做海上码头生意,依海生财,只要海上贸易不断,又有政策支持,富几代都没问题。
“妈妈,我回来了。”
许昌懋换上鞋子,小心翼翼向屋里探头。
一根鸡毛掸子忽而飞了过来,而后是林慧芳生硬的喝声:“许昌懋,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妈妈,我冤枉。”
许昌懋接住鸡毛掸子,双手擎着交到将近一米八的林慧芳手中,“我是看天气太热了,想给那老……教导主任冲一下凉。”
“放屁!”
林慧芳拎起鸡毛掸子就朝许昌懋屁股上抡去。
“妈妈,我不敢了,你饶了我吧。”
许昌懋被打的满屋子乱窜,在林慧芳面前,他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哎呀哎呀,吃饭了。”
许鸿基围着围裙端着一碟菜从厨房里出来,朝许昌懋挤了下眼。
许昌懋急忙接过许鸿基手里的菜,规正坐在桌前分摆餐具。
许鸿基摘掉围裙,上前接过林慧芳手中的鸡毛掸子,劝道:“先吃饭哈。”
“你老是这样,看都把他惯成什么样子了!”
林慧芳指着许昌懋教训道许鸿基。
许昌懋瘪了下嘴,若无其事的挑弄着碗里的米饭。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气哈,我们先坐下来吃饭。”
许鸿基将林慧芳拉到桌前,给她递上筷子。
林慧芳瞥了父子俩一眼,暂消了气,开动筷子吃饭。
这种家务活基本都被许鸿基包揽下,林慧芳基本不动手。
当年许鸿基还是穷小子的时候追到富家小姐林慧芳,就发过誓要对她百分之二百的好。
几十年了,即使外头的生意再忙,许鸿基都没让林慧芳双手粘过一次脏水,洗过一次盘子。
而对于许昌懋,许鸿基则有一个概念,富养女儿,穷养儿子。
因为家里头生意忙,许昌懋又十分调皮不爱学习,许鸿基便从小将许昌懋送到了少林寺。
等生意稳定下来,许鸿基将许昌懋接过家,却发现许昌懋与这个家生疏了,许鸿基十分愧疚,所以对许昌懋百依百顺,任何要求都尽量满足他。
两个都是许鸿基手中的宝贝,所以许鸿基便将自己的姿态放低,从中转圜。
吃过午饭,林慧芳一下子就消了气,喊住正准备去上学的许昌懋。
“过几天你爸要带我们参加个宴会,小喵,你下午陪我去逛街买几件新衣裳。”
许昌懋一手一只鞋子拎着,站在门口抱怨:“妈,我下午还要去上学。”。
“你能少去学校,就是老师最大的幸福,反正你也是去睡觉,还不如给我拎袋子呢。”林慧芳毫无波澜的回了一句,继续目不转睛的看着肥皂剧。
许昌懋嘟囔了一句:“这才是你叫我回家的真正目的吧。”
然后许昌懋就放下了鞋子,蜷着腰坐回沙发上。
也是一米八的大个子,缩在沙发上见不着个人形。
睡觉可比给一群七嘴八舌的妇女拎袋子好多了,但许昌懋还是遵从了母上大人。
一下午围着岛城逛了大半圈,穿越了三个区,林慧芳才买到心仪的衣服。
听说这次的宴会请了业界许多老朋友,到时候各家太太都会参加。
林慧芳要盛装打扮一番,也给许昌懋捯饬了一身,可不能丢了老许家的脸。
到了晚上,L区的表哥家组了个麻将局,林慧芳便在那儿落了脚。
表哥家有switch 游戏机,许昌懋就安分在客厅里玩游戏,等林慧芳输一圈钱就差不多能走了。
“汪汪……”
正玩得起劲儿,屋外响起一声狗的低吠,声音不大,但震感十足。
许昌懋浑身一激灵,后背的寒毛都立起来了,小时候莫名其妙被狗咬过三次,许昌懋闻狗胆颤。
“喵儿,快来看看我新养的狗。”
窗外头,飘来表哥热情的邀请。
许昌懋盛情难却,移着小碎步趴在窗台向外望去。
一条体型庞大,肌肉结实,满脸写着“生人勿进”的黑色高加索犬也幽幽的向许小喵这儿扫来。
而后,那只高加索犬莫名其妙的躁动起来,朝许小喵狂叫。
许小喵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倒在地,藏在窗台下面不敢露头。
说来奇怪,许小喵不见了后,即使周围走过再多的人,高加索犬也不咬了。
许小喵正想爬回沙发上继续玩游戏,听见外头表哥与谁聊道:“我这只狗不能饿着,一饿保准狂躁,不管是谁,只要手里头有粮,它就扑上去抢。”
许昌懋眼珠子一转,忽而明亮起来,自言自语着:“恶狗和面瘫脸配的一批,不是喜欢打狗吗,这次让你试试。”
“表哥!”许昌懋翻窗出去,双眼亮晶晶的问道,“你能不能把狗借我养一晚,我明儿再给你送回来。”
“你确定?”表哥半信半疑。
许小喵被狗咬的记录中,三分之二来自他家。
许昌懋望了眼高加索犬,干笑道:“嗯,我确定。”
“汪!汪!”
“哎呦我的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