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蛰抓耳挠腮的写结案报告,也只写了“结案报告”四个字,最后他把小姚叫了过来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他。
小姚哭丧着脸,还是乖乖坐下写结案报告了。
梁双拿着打印出来的尸检报告给顾惊蛰送来。
“辛苦梁法医啦!”顾惊蛰笑的眯起眼睛。
梁双微微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你看他多有性格!”顾惊蛰十分开心的和小姚说。
小姚: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舔狗一无所有。
有时候小姚十分纳闷,顾队长虽说打起架来命都不要,但是长相英俊八块腹肌这是能贴在警校招生海报上的,这么优秀的条件找什么样的Omega没有,怎么就在梁法医这棵没有杈的树上吊死了呢?
实在是想不通。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警局门卫处做了登记,然后在一名后勤警员的引导下来到了顾惊蛰的办公室。
“顾队长你好。”
顾惊蛰看了他一眼,确认自己不认识他。
“我叫寥望。”
顾惊蛰本来满不在乎的表情一愣,皱起眉看向他。
“你有什么事吗?”
“我考上警校了。”廖望说。
顾惊蛰和引他进来的后勤警员都是一愣。
因为他看起来个头不高,长得也文文气气的,更重要的是顾惊蛰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他是个Omega。
“我来这里仅仅是想看一下当年周警官坐过的座位,没有他不会有今天的我,我想继承他的遗志,毕业那天我也要来到市局工作。”
这是个遥远的名字,顾惊蛰想。
“警局的设备都更换过,他坐过的座位都已经不在了,如果你只是想告诉他你考上警校这个消息的话,其实你去扫墓也一样。”
“我已经去过了,我只是想看看他工作过的地方……然后……以此为目标……”廖望微微垂眼。
顾惊蛰叹了口气,他低头打开自己右手边的抽屉。
抽屉里码着几个的灰色纸盒,就是普通薄的礼物盒,都不大,只不过上面都贴着一个便签,上面写着年份名字和一个两位数字。
顾惊蛰从里面拿出一个,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样东西。
“他留下的东西不多了,你那时候太小,我不知道你现在还能记得多少,这个给你吧。”
廖望一愣,走上前伸出手。
顾惊蛰把一枚锈迹斑斑还有些破损肩章放在了廖望手里。
“如果你真的要继承他的遗志,愿意成为一名警察,我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
“好的。”廖望红了眼睛,“谢谢顾队长。”
顾惊蛰笑了笑,看了看手里的礼物盒盖。
周明,22。
这是盒盖上的内容。
廖望一直走到大厅还回头给顾惊蛰举了个躬。
梁双刚好路过,本来没打算说什么的,结果顾惊蛰看到他便凑了上去。
“你在干嘛呢?”
“出去买咖啡了。”
“怎么不让小程去买?”顾惊蛰问。
梁双皱眉,“不能这样欺负助理。”
话音刚落,小姚就匆匆跑了过来,“老大!咖啡买来了!”
顾惊蛰略显尴尬,但是他很快就镇定自若了。
“很好,你把咖啡给小程送去吧,你俩一人一杯,算我请客。”
“啊?”小姚摸不着头脑。
“让你去你就去!”顾惊蛰踢了小姚屁股一脚。
“哎呦!老大!你怎么说打人就打人啊!”小姚抗议。
顾惊蛰随即抬起手又要打,小姚端着咖啡就跑了。
“三十岁的人了,当上队长能不能稳重点?”梁双一手插着白大褂的口袋一手端咖啡,看着小姚跑远。
“我这不是永远年轻嘛!”
“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有案子?”
“难得啊,梁法医也有好奇的时候。”顾惊蛰笑了笑,“你才来市局四年,不知道,他叫廖望,十七岁,七年前我一起进市局的同学为了救他牺牲了,没想到七年过去了,他分化成了Omega,而且还能考上警校,我知道警校的分数线对Omega有多苛刻,他考的还是刑侦专业,比你们法医对身体素质的要求会高很多,我给了他一件我同学的遗物。”
梁双没做声。
“我有时候也不是故意打人的。”顾惊蛰说,“要到地址以后就没有时间了,等我们再到了地方一切都晚了,只有孩子活着,周明留在了那个坑里,再也没有上来。”
梁双沉声说,“节哀。”
“都过去七年了该节的哀早过去了,他父母还试管要了个二胎,好像上学了吧……”顾惊蛰叹了口气,“我当时要是打嫌疑人一顿早一点把地址要到说不定就救下他了。”
梁双准备换个话题。
“结案还有什么疑问吗?”
“啊?”顾惊蛰一愣。
“案子。”
“哦哦……没有,结案报告已经递上去了,人也移交预审了,后面就不归咱们管了,梁法医也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不用了。”
“你这样真的交不到朋友。”
梁双不搭理他了直接走了。
顾惊蛰耸耸肩,准备自己出门去买个咖啡。
小巷子里传来浓郁的栀子花味,好奇的男人寻着味道而去,他发现味道来自胡同深处的一个垃圾桶,他把垃圾桶盖打开,顿时吓了一跳。
他跌坐在地,抬着手颤抖的指着垃圾桶,哆哆嗦嗦的说。
“人……人……死人啦!”
顾惊蛰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围观群众已经比经常多了,小警员艰难的维持着秩序。
很常见,有时候第一发现人吓傻了没想起来报警但是他会吸引来更多的人,人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好半天才有人想起要报警。
这还不算严重的,有时围观群众甚至会破坏案发现场。
报警之后五分钟内要立刻出警属地先到的人不会太多,基层有时候很难维持住现场状况。
顾惊蛰感觉指挥着把警戒线拉上了。
“围观群众太多了,要不直接端桶走吧?”小姚问。
“我还是得看一眼,痕检先拍照固定。”梁双准备齐全装备站在桶边。
“好大一股栀子花味,不过好像不是信息素的味道?”
“是香水,尸体身上被淋了很多栀子花味的香水,如果是凶手做的,那这个味道对他来说应该意义很重……”梁双说着看着警员把尸体抬了出来。
梁双蹲下,看了看他的后颈,四肢扒开眼睛看了看眼球。
“男性Omega,腺体被切割了,他似乎本身就是栀子花味的,然后又被淋了栀子花味的香水,我感觉不是巧合,死亡时间在12个小时以内,应该是昨晚,死因是腹部中刀和被切割腺体,腺体创口有生活反应,死于失血过多。”
梁双说完就站了起来。
“凶手比他高,力气也比他答,可以轻易制服他,而且我需要仔细的尸检,我感觉他这个腺体的状况不是很好,似乎正处在发情期?”
“一个Omega在发情期被人捅死了?还被切了腺体?”顾惊蛰有点发懵,“这……多大仇啊……”
“是啊,不过发情期期间对方还能下手稳准,估计凶手也不是Alpha,不然他不应该死在垃圾桶里。”
顾惊蛰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梁双是开了个黄腔。
“你是说凶手是Beta或者Omega?”顾惊蛰说,“Omega吧?要是Beta的话栀子花味是怎么回事?”
“我只负责尸检提供线索,调查线索之间的联系是你们的工作。”梁双平淡的看了顾惊蛰一眼,“所以不要问我。”
小姚在一旁偷乐,然后就被顾惊蛰踹了一脚。
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栀子花味太重了,完全无法遮掩,不知道会被媒体说成什么。
顾惊蛰带人快速的收拾了现场,梁双就跟着车带死者回去了。
尸体拿出来以后垃圾桶的腐臭味和栀子花香水有些过于浓郁而显得刺鼻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就让人十分不适了,有几个痕检已经面色苍白看起来要吐了。
没有那么大的物证袋来装垃圾桶,警员们先把垃圾桶台上调来的面包车,回了警局。
垃圾桶周围的足迹过于杂乱,已经完全被围观群众破坏了,痕检直挠头,最后也只能郁郁寡欢的继续地毯式搜索。
垃圾桶旁边有不少滴落状血迹,垃圾桶上也有喷溅状血迹,可见这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顾惊蛰看着警员指挥着围观群众散开,最后也上了车。
回到警局他先等尸源消息和尸检结果,干脆拿手机刷了刷实时新闻。
自媒体和公众号的兴起让所有人都成了可以胡乱编造的前线记者,警察又不能在现场随意没收围观群众的手机,所以当顾惊蛰看到现场照片已经上了网以后一点也不惊讶。
上一个案子在屋顶,毕竟不会人来人往还好,这次可就在一个普通的胡同里,再有这么大的味道和一个大喊大叫的第一发现人。
“栀子花杀手?”顾惊蛰皱着眉。
围观群众中可能有不少人认为这栀子味道就是死者的,而且至今也没有学术正面信息素在死者死后是会继续释放还是迅速没有,这两种情况目前都有真实存在。
也难免围观群众会以为,凶手是一个专杀栀子花味的Omega的杀手了。
社会舆论压力大了起来,破案的时间就会紧迫,顾惊蛰叹了口气,不知道上头会不会出面施压,让他们限时破案。
廖望目前计划里后面没他什么事情,周明也不是白月光,就是单纯的牺牲了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