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顾惊蛰处理完伤,顾惊蛰就赖在法医办公室了。
梁双也不管他,自己该干嘛干嘛。
但是没过多久顾惊蛰就出去了,案子还没结束,他哪有那么多时间躺着休息。
其实梁双也记不得这是第几次给顾惊蛰打针了,还记得去年还给顾惊蛰打过狂犬病疫苗。还有一次顾惊蛰发烧不肯去医院,最后也是小姚从医院取了药水回来在外勤休息的小隔间里挂的吊瓶。
那次是少有的顾惊蛰比较听话安静的时候。
当时因为案子顾惊蛰一周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八小时,案子一结案他就发烧了,但是因为不肯去医院,所以烧的越来越重,结果一挂上吊瓶就睡着了。
那天为了照顾顾惊蛰小姚和梁双都没有回家。
小姚也一起熬了很久,基本上是梁双一直守到吊瓶打完。
因为中途要换瓶,而且要注意药业不能空了。
三瓶液输了很久,但是等顾惊蛰醒过来的时候梁双已经走了。
顾惊蛰晕针这个事情追溯起来有些久远。
他第一个牺牲的同学就是在大学期间。
被持刀歹毒割破大动脉,送到医院就没救了。
他眼看着同学的脖子在喷血,看着大夫急救。
原以为就算PTSD的话也会是晕血,结果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晕针了。
心理医生给的解释是顾惊蛰的潜意识知道晕血会给自己的职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一名刑警怎么可以晕血,但是同学痛苦的浑身是血死在眼前的冲击太大,又需要有点什么来平衡自己的心理机制,从而就晕针了。
顾惊蛰也不知道心理医生这说法靠不靠谱,他就知道晕针这个事情至今也没治好。
也是从那时候起,他养成了保留牺牲的同学战友的一点东西的习惯。
他们都是牺牲的英雄,这些东西也提醒着他,勿忘使命。
因而他也不太看得惯那些官场上的事情,他心里就只有命案第一,虽然破案率高,但是因为不服管导致上头对他也挺头疼的。
最重要的是他过于暴躁,打人的时候从来不想后果。
不过幸好后来梁双来了,市局领导十分坚信一物降一物,梁双就是那个降顾惊蛰的神器。
梁双来了以后顾惊蛰忙着追梁双因此惹的麻烦变少了,也很少再从队长和普通警员之间反复横跳了,但是处分还是每年多少背几个,市局就当维稳了。
案件还在调查中出现了第二名死者,同样是栀子花味的Omega,二十岁,也是个大学生,经过尸检也确认了诱导发情剂的存在。
“至少确认了,凶手确实是针对栀子花味的Omega来行凶。”顾惊蛰点了点白板,“上头下了命令,要求尽快破案。”
“是不是让媒体呼吁一下Omega注意自身安全?”
话音刚落,这个警员就感觉到了两个视线。
梁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顾惊蛰则是开了口。
“如果昭告天下说有个人现在专杀栀子花味的Omega,叫Omega们不要出门注意自己的安全……如果他们因为这个事情开始慌张恐惧,那我们从一开始就失职了。”
顾惊蛰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他们凭什么要因为恶人的行为而限制自己?我们存在的意义不就是让他们不要慌吗?如果要靠潜在被害人的躲藏来维持治安,那还要我们干嘛?”
那名警员羞愧的低下头。
“好了,案情信息就是上面那些,散会。”顾惊蛰拍拍手,“梁法医,你等一下。”
梁双有点不明所以,但是留下来又不会少块肉,就坐着没动,等其他人都离开会议室了,顾惊蛰走到梁双身边坐下。
“诱导发情剂有线索了,我们查到有人晚上在酒吧里卖。”顾惊蛰说。
“嗯。”梁双点点头。
“我需要你的帮助。”顾惊蛰直白的说。
梁双皱着眉看他,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这酒吧……只能情侣进。”
“你不是骗我?”梁双皱着眉,“而且为什么找我?随便找一个外勤不就好了?”
“你就陪我呗……”顾惊蛰耍赖,“你放心,咱们外勤会一直跟着的,绝对不会让你出危险!”
“我是法医,你让我出外勤?”梁双皱着的眉头没有松开,“全责不分,万一任务失败,你担这个责任?”
“不会有问题的,抓捕让外勤来做,你就说陪我进去打探消息。”
最后在顾惊蛰的软磨硬泡下梁双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任务安排在晚上,白天的事情还是要按部就班的做。
尸检结束以后联系死者家属,因为第二个死者不是本地人,所以死者家属当天到不了。
并且案件还没有进展,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带走尸体。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蹲守的警员由小姚带领,酒吧已经被他们不动声色的围住了,并且安排了两对侦查已经提前潜入了酒吧。
顾惊蛰穿的比平时浮夸了一些,皮夹克硬是把他衬除出了几分冷峻,想比起他来,他身边的梁双除了表情以外整个人就散发着两个字,柔和。
“你能不能高兴点?”顾惊蛰说。
“那就当我们吵架了吧。”
“哪有人吵完架还来酒吧的?梁双看了顾惊蛰一眼,“我们啊。”
顾惊蛰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任务中,而且顾惊蛰还带着枪,本来是不能喝酒的,可是来酒吧不喝酒有些可疑。
梁双点了杯酒,脸上还是写着不高兴。
顾惊蛰琢磨了一下,心想梁双可能是在演一个刚和对象吵过架的小作精Omega,然后生气了自己喝酒。
顾惊蛰顿时觉得梁双真是机智又聪明,这样自己就不用喝酒了,还能顺便哄哄他。
这么一想顾惊蛰就来劲了。
“亲爱的,别生气了,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顾惊蛰突然这么声情并茂吓了梁双一跳,梁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扭头去看顾惊蛰。
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我领会错了?顾惊蛰心想。
“小情侣之间,磕磕绊绊正常。”酒保突然插话,“有什么不愉快的两个人好好聊聊。”
“唉……”顾惊蛰突然戏瘾上身,“他平时对我挺冷淡的,看生气了也不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好难哦。”
梁双翻了个白眼。
“诶,性生活不和谐啊?”酒保低声说。
梁双把酒杯放在了桌子上。
“他放不开,都不给我碰。”顾惊蛰说完还叹了口气。
梁双一脸复杂发看着顾惊蛰。
“你对象是Omega吗?打坐在这里我都没闻到味……”酒保又仔细嗅了嗅,然后说道,“诶……这儿有人卖好东西,要我说你俩爽一下就好了。”
听到这话顾惊蛰和梁双都是一愣。
“什么好东西?”
酒保神神秘秘的说,“犯法的,我也不知道他哪弄来的,就……就那个快乐粉。”
顾惊蛰和梁双对视一眼,心道不会没抓到卖诱导剂的结果抓到卖毒品的了吧?
“给Omega泡水里,发情期效果翻倍!”酒保说。
“这东西……对身体会不会有伤害?”梁双没忍住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吃过,我看他最近卖出去一些,应该有用吧……”
“这人今天来了吗?”顾惊蛰问道。
酒保四下张望起来,指着角落说,“那儿。”
顾惊喜和梁双对视一眼,然后和酒保笑笑。
“谢谢。”
两人向角落走去。
一直观察着情况的另外几个外勤也悄悄的靠近目标。
“兄弟。”顾惊蛰俯身,“听说你这儿有让人高兴的东西卖?”
那人端着酒杯,“你怎么知道?”
顾惊蛰指着酒保的方向,“酒保告诉我的。”
那人暗骂了一声,“这几天不卖了。”
“为什么不卖了?”顾惊蛰坐了下来,“我诚心诚意的……”
“操!”那人骂了一声。
他警觉的看到了靠近的人,猛的站起来一脚踢翻桌子,突然就把桌上的一大杯满酒泼了出去。
桌子后面的梁双被正正浇了一身。
“动手!”顾惊蛰突然大喊。
在一旁的警员立刻冲上按住了那人,不顾他的挣扎给他扣上手铐,之后顾惊蛰掏出对讲机还叫外面的外勤进来两个。
“你们疏散一下……”顾惊蛰话还没说完,突然一股甜腻的巧克力味就在他周身蔓延开来。
顾惊蛰连忙回头,刚刚站在桌子后面的梁双扶着沙发扶手,低垂这头,看着有气无力发样子。
这股巧克力味,不会是……
“酒里?”顾惊蛰冷着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人,不过不等他回答顾惊蛰就已经有答案了,“小姚,这家酒吧是知道这人卖诱导发情剂的,弄不好是同伙,你带着大家该抓的抓该审的审,我先带梁法医走了。”
这股巧克力味太重了,小姚闻不到,但是顾惊蛰明显能看到有几个Alpha外勤蠢蠢欲动。
顾惊蛰走过去扶着梁双。
“能走吗?家里有没有药?我送你回家?”
梁双微微抬起头,是顾惊蛰完全没见过的神色,梁双的脸泛红,额头还有汗珠滑落,微张着嘴,轻轻喘息着。
但是显然自制力好的梁双还是意识清醒的,他抓着顾惊蛰的手腕。
“先回家……突发情况不能吃药会毁坏腺体……”梁双轻声说,“……你……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