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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声声声声子 当前章节:1485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8:28

顾瑜:..........

“那我弟弟......和你家少爷在一起.....没事的吧。”

林远顿了一下,觉得这是个送命题,良心使他不能撒谎,忠心使他想要点头。

阿虎倒是率先夸赞,在他看来大当家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正人君子,简直是菩萨转世,神仙下凡,这世上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人。

顾瑜看上去松了一口气,既然这大当家是个好人,那他弟弟应该是没事。林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

我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间骗局的诞生,但我不能阻止。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劣的人!”顾瑛扯着衣袖盖脸,对坐在旁边的王琮说。

王琮笑嘻嘻地看着他,“起来说说话啊。”

顾瑛要被气死了。他累了一天,大概吃了点东西后就困得不行,迷迷糊糊地就想睡觉,没一会就倒在软塌上睡着了。

可刚睡着没多久,就觉得脸上痒痒的,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又一下,烦不胜烦。伸手拍了一下,翻个身转开脸继续睡。就听到一声模模糊糊的轻笑,那痒意又来了,还听到人带着笑意的呢喃,“小猪流口水了。”

顾瑛这下彻底醒了,愤愤睁开眼,就见到一张盛世美颜。王琮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嘴角,顾瑛下意识抬手一擦,很干净,这才发现被骗了。

王琮见逗醒人了,笑眯眯地也坐上软塌。这个软塌不大,最多就只能容纳一个成年人,顾瑛即使身量小,也被可怜兮兮地挤到了角落。

“你也上来干嘛?!”这地方大得很,座位也多,干嘛非要和他争?这人又高又壮,推也推不下去。

“我冷啊,你这里最暖和。”这里位处低谷,一入夜就有些冷,风还大。顾瑛霸占的软塌上铺了舒服柔软的软枕,加上他睡的脸红红的,实在人畜无害,像只小动物似的让人想要靠近。

王琮觉得有些手痒,像掐一下,但觉得会被这只小猪挠,可惜地按耐下心思,退而求其次地想离他近些。

王琮的体温比起顾瑛来说高多了,一靠上来就让原本就暖烘烘的塌上更加温暖。王琮手长脚长,为了能坐下两个人,只能从后面整个抱住顾瑛。顺手,还扯了张薄被子盖住自己。顾瑛被按在胸膛前整个人都有点傻,这是个什么姿势?是不是有点不太对?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别人这么亲近,顾瑛觉得很不自在。

屁股挪了挪,想离那个人远一点。

被王琮一巴掌盖在了头顶,还训斥,“别乱动,风进来了,还会掉下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着王琮那张正直的脸又说不出来。总不能说,害,这位大哥,我觉得我们两个现在气氛盖里盖气的,你是不是在占我的便宜。可转眼看到王琮的脸,话都说不出口了,这看起来好像是他比较占便宜才对。

算了,死鱼眼地老老实实躺回去,这胸膛还挺暖的。

王琮低眸看了一眼忽然老实下来的顾瑛,笑了。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抱起来倒是软绵绵的,和他这个人蛮像的。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顾瑛是彻底清醒了。倒是王琮看上去有些昏昏欲睡了,眼皮低垂,半盖住眸子,露出长而卷翘的睫毛,看着看着居然还有几分温婉。

“你不要睡着了啊!”半转过身,不怀好意地凑到王琮耳边逼逼,吵醒了他自己就想睡?哪来这么好的待遇。

王琮似乎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脸上倒是没什么,只是耳垂上已经染上了红霞。

恶作剧虽然损人不利己,但是爽啊。

王琮看着他那副得瑟又忍不住有点怂的表情,抬起手。

顾瑛下意识就伸手抱住了那伸过来的手臂。这是多年与各位堂哥斗智斗勇的下意识动作。他没少惹几个堂哥生气,有时候就需要下意识的认怂卖萌。抱住想要揍他的手,抬头看上去,看,这么可爱这么萌的我,你还舍得生气吗?这招目前尚无败绩。

因为认怂过多,这动作过于自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下意识就抱了上去。

王琮整个人都木住了,然后才慢慢地抬起眼看他,神色冷淡,眼角微挑,高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生气了吗?

“你生气了也不能打我。”顾小少爷这样慢慢挪着远离那人,“打一个比你小比你弱的人很没面子的。”

王琮就这样看着他挪到软塌的另一边,都快要掉下去了。捂脸,叹了口气,好一会才说,“我没生气,你快过来,快掉下去了。”

顾瑛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但自己的半个屁股都悬空在外面了,确实有点害怕,以龟速爬了回去。

边爬还不知死活地问,“你既然没有生气,那你刚刚是怎么回事?存心吓我吗?”不仅不知死活,还开始质问了。

王琮看着顾瑛没有说话。他刚刚确实是没有生气,不仅没有生气,在那破孩子伸手抱住自己的手臂,抬头看他笑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对劲,心跳得很快。

顾瑛虽然总有种不知道是谁占便宜的感觉,但秉承你可能血赚但我永远不亏,两个大男人,怕啥的心态躺了回去。

躺好之后发觉王琮一直都没说话,抬头看去,这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脸深沉。

“喂!”你到底在发什么呆?吵醒我了之后你不会觉得自己还能安静下来吧?

伸出手在王琮眼前摇来摇去,然后就被一把抓住手,那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了,刚刚那一点点的温柔没了,抓着顾瑛的手就开口嘲讽,“你晃悠着个小猪蹄子干什么呢?”

这手白皙嫩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就是手背上还有着五个小窝窝,伸出手指一戳一个准。

顾瑛抽回被戳的手背,还反手拍了王琮手心一下。他也不生气,向后倒在塌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逗着顾瑛说话。“你的小猪蹄子长得这么有肉,家里伙食不错啊。”这小孩一眼看上去就很能吃,整个人都肉乎乎的,掐一把能嫩出水来。

“当然啊!”出生在南方的海边,一年四季都有大量的海鲜和水产。更别提因为四季温暖,水果和各种野菜也种类繁多,那边的百姓将吃食的做饭玩出了新花样,同一种食物都能做出好几种不同的菜式,就是一天吃一种一年也未必能吃完。

在这种情况下,百姓都能吃得心满意足,更别提顾氏这种世代相传的世家了。家中的厨子基本都是世袭制,代代相传下来的食谱经过改良和更新,俨然已经不输给任何一家驰名酒楼。

“就是宫里的御厨也未必比得上。”顾瑛将自家老爷子用来吹牛的话说了出来。

“你是南粤人士?”王琮看了一眼顾瑛,他记得今年新科状元顾瑾就是南粤人士。“今年新科状元是你什么人?”

顾是南粤大姓,但最出名的只有曾跟随□□开国的顾老相爷那一枝。

现今的越朝是个新建立的朝代,在这之前就是哀帝统治下的雍朝。

顾相爷本身就是南粤一带的富商子弟,家财万贯,可当时的朝廷腐败,民不聊生,顾氏一族不愿意与当地官员一同压榨百姓,在打压下损失惨重。听闻北方有了起义军后,顾相爷当机立断地带着自家的钱财珠宝资助给了了当时的□□皇帝,无数的顾氏子弟更是走上了战场,为天下为百姓鞠躬尽瘁。

顾氏在□□登基后为□□、为百姓得罪了不少前朝的残留势力,领头人顾相爷最后更是死于一场刺杀。□□愤怒至极,将朝堂上的势力都杀了一遍,随后又给顾氏赏赐了珠宝黄金田地无数,还专门赐予顾相的独子一个国公爵位,世代承袭。

顾氏万分感激,但自老相爷没了之后便就整日揣揣不安,加上在战场上不少子弟没了姓名,家族颇有些凋零。后来更是求了□□,放弃了在京城经营多年的势力,举家搬迁回了祖地,这么多年来都安安分分的过日子,低调得能让人忘了当年顾家的盛况。

“那是我大堂兄。”顾瑾比顾瑛大了快十岁,又性格沉稳持重。与弟弟顾瑜不同,他不会和这个小弟弟一起玩耍,抱起弟弟,为弟弟念书,教弟弟写字,严厉又温柔。

“那你去到了京城,可得离你哥远点,不要让人知道你和顾瑾的关系。”王琮看着脸上全是骄傲的顾瑛,“又不是你得了状元,你骄傲什么。”

“我那是与有荣焉。”顾瑛白了他一眼,然后板起脸,质问道,“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我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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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一)

顾家毕竟是离开权利中心太久了,消息并不特别灵通,而远在京城的顾瑾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报喜不报忧,所以暂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顾瑛乍一听这话,直觉就不对,什么意思?他哥这是在京城受气被人欺负了?

王琮拍拍顾瑛的脑袋,感受着手掌下柔软的发丝,“你应该知道你们顾家祖上的事情吧。”顾瑛点头,他祖父是顾相的孙子,在他小时候常常抱住他说以前的事。

“顾相当年被前朝的残余势力杀害后,顾家生怕他们继续发疯,为了保存剩余的子嗣只能退避回乡。□□皇帝虽借着那次的事情杀了一大批人,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借着世代的姻亲关系,还是有不少的漏网之鱼逃了过去。”王琮顿了一下。

“后来,更是因为出了个先帝宠妃陈氏,而死灰复燃。后来更是因为陈氏生下宣王而在京中横行霸道多年。可惜最后是当今登上皇位,将他们多年的势力又铲除了一批,不复往日的荣光。他们倒是不敢对着当今做什么,却开始迁怒顾相的后人。”说到这里,王琮冷笑了一下。“听说当今很器重你哥哥,加上你哥哥的外祖父还在朝中为官,他们也不敢在明面上做些什么。但却可以通过自己在京中经营多年的姻亲人与脉势力来孤立、去诋毁,下点绊子。”

当今与陈氏、宣王的不和连民间都知道个大概,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将脾气发泄到别人身上那真的是恶心。

“那我哥没事吧?”这些小手段听着就恶心人,不会伤及姓名,但烦不胜烦。

王琮笑着摇头,“你哥也不是好惹的。” 顾瑾看着正人君子,稳重赤诚,可没想到也是个心黑的。对方一点便宜没占到不说,还被顾瑾反手阴了几回,颜面尽失。

“......那也是。”顾瑛在家中作威作福这么多年,唯一害怕的就是顾瑾。

当年无数次无视学业,带着凉茶到处闯祸的顾瑛见到这个大哥就心里“咯噔”一下。这位大哥也不是会打弟弟的人,就是嘴毒心狠。

他骂人的时候从来都不会泼妇骂街,竭斯底里,连音调都不带转变,却往往一刀见血,一剑致命。

顾大哥淡然地看着从小书房逃出来,一手糖葫芦的弟弟,还蹲下身掏出手绢擦了擦弟弟额头的汗珠子,用不高不低的声音说了一句,”猪崽子养久了就会被宰,咸鱼当久了就会被挂。阿瑛喜欢哪一种?”

说完,站起来飘然而去,徒留下被吓傻的小顾瑛。

“那么你呢?你又是谁?你怎么住在这里?又怎么能对我哥的事情了如指掌?”顾瑛老早就想问了,可这人老闪烁其词,不肯说。

王琮看都没看他,生硬转过头,“夜了,我要回去睡觉了,你起开。”说完就掀开顾瑛起身要走。

顾瑛心想,这可不行,你都把我家祖宗八了个底朝天了,居然一句真话都不想说?

趁着王琮坐在塌边穿鞋,一下子扑上去,双手死死拦住人家脖子,压在人背上不肯下来。王琮被这忽然的一下压得半死,一时半会还真的动弹不了,只能保持着半弯腰的姿势,快被压死了。顾瑛能被王琮开口“小猪”闭口“小猪”还真不是没理由的,这孩子确实很有分量。

“你快下来!”王琮觉得再这样下去,血都要被压出来了,“我腰要断了!男人的腰!你赔得起吗!”

“这么容易就断的腰也要不得。”

“下来!”

“你先说!”

......

王琮算是服了,“行了行了!我说,你快下来!”他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生活的重担。

顾瑛冷哼一声,“别想骗我。”慢慢放松死死抱住的手,从背上滑落下来。

王琮松了口气,一下子仰面躺倒,浑身都是汗,比年少时练武都累。

“快点说啦。”伸出手戳了下,顾瑛满心都是想知道八卦的急切,完全不觉得一个活色生香的大帅哥躺在自己身边有什么好的。

王琮挑眉看着顾瑛,“真的这么想知道?”

“快点啊!”

王琮低声叹了口气,露出了无奈又难过的表情。“其实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因为你五体不勤,毒舌挑食吗?”

“......你不想听了是吗?”

捂住嘴,摇头,示意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我其实和你一样,都是被那些匪盗抓来献给大当家的。”大美人垂下眸子,苦笑了一下,伸手拨开密密实实的衣领,露出白皙的皮肤,上面全是红红肿肿的痕迹,看着就惊心。

“我本是京中一名商人,出去办货的时候被抓送给了大当家。他似乎很有权势,似乎是哪家的权贵。这里都是他置办的,平时都只有我一个人。每逢初一十五就会过来找我,你哥的事就是他过来的时候和我说的。”

美人的发丝轻轻垂落在脸侧,显得脆弱易碎,让人怜惜。

“那你为什么不走,你看起来四肢健全,力大如牛,也不是打不过吧。”

王琮悲伤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很快就掩饰下来,带着温柔笑意地看向顾瑛,“我不走,是因为我爱慕大当家。”

“!!!!”万万没想到,受害者居然爱上了加害者。

“你脑子还好吗?”伸手想摸摸,不会是烧坏了吧。

挥手拍开猪蹄子,继续说,“大当家风流倜傥,俊美无俦,忠贞不渝......我实在很难不动心。”

顾瑛眼里满是同情,这年纪轻轻的眼睛就瞎,脑子就坏吗?

“可是他还是吩咐人抓我和我哥,也没多忠贞,你醒醒。”

“那是手下人的自作主张。”王琮笑了,看了眼顾瑛,“没人比我更好看,没有。”语气之轻蔑,眼神之鄙视,有点手痒。

“.........”

王琮说完就看向顾瑛,那只小猪正在用慈爱的眼神看着他。

嘴角难以抑制地抽了抽,这只猪好像有点不对劲了。

“你真是太......了。”伸出猪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爱,乖。明天我陪你出去看大夫。”中间有两个字说得小声,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顾瑛觉得世界是公平的,给了人绝世美颜就会收了他的脑子,心中满是同情。

不要和他计较了,这是个被人骗身骗心的清纯大美人,要包容。

“要休息一下吗?要喝水吗?想吃东西吗?我帮你捶背?”

王琮一愣,但很快就露出了暗含寂寞温柔又忧伤的笑容,“不用麻烦你了,你只让我靠一下就好。”

顾瑛拍拍自己的肩膀,示意随便靠。

王琮摇头,这只小猪比他矮,真靠上去脖子会扭。在顾瑛疑惑的眼神中,伸出手指指他的小肚腩。

小猪全身上下都是软绵绵的肉,这小肚腩看上去最舒服。

顾瑛不太愿意,刚一表露,王琮又开始露出悲伤的眼神,“我知道,大家都看不起我......”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一副要去自杀的样子,我很害怕的。

软塌太小,实在是承受不了不了两个人。王琮拉着不情不愿的顾瑛去了卧室。

这里的装横更加华丽舒适,轻曼纱帐,琳琅珠翠,小巧精致的香炉里还点着清幽雅静的香料。

顾瑛更加抗拒,“我不太好进去吧......你和大当家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才继续说,“的爱巢。”

“.......我们不会介意的。”

可我介意啊。看着王琮又开始露出忍让的表情,顾瑛默默闭嘴,变脸变得比外面戏剧班子都快,不去登台真是浪费了。

掀开床边的轻薄刺绣而成的帷帐,里面就是一张可以容纳几个人并肩而睡的大床。上面铺着厚厚软软的绣花锦被,靠着墙的那边还摆着一个黄杨木小柜。

顾瑛开始觉得有点不对,”怎么只有一个枕头,你的大当家睡哪?”

王琮脱下外衣,转头一笑,“我身上。”

我怀疑你在搞黄色,且有证据。

王琮坐在了床边,拍拍手下的被子,“过来。”

磨磨蹭蹭地走到那边,就被抱住放在棉被上,松松软软,还挺舒服的。

还没等缓口气,王琮的后脑勺就压了过来。他倒没有整个靠过来,拿着枕头垫了一下,分担了一下重量。

“你这个小肚子还真的不错。”王琮显然很满意,觉得自己好像被治愈了一样,眼睛都笑眯了。

顾瑛咸鱼躺,十分敷衍,“嗯嗯嗯好好好。”

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当作抱枕来躺了,上至他父母,下至二堂哥三堂哥都喜欢这样,一旦掉肉就十分焦急,说是影响手感。

那香似乎带有安神的作用,闻多了心境平静,再加上被褥柔软温暖,顾瑛很快就昏昏欲睡了。

王琮察觉到了,笑着坐起身,扯过一张薄薄的被子盖上去。顾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毛毛虫一样挪进被中,卷吧卷吧春卷似的全部缠住,舒舒服服地靠在墙那边的位置继续睡。

王琮看着他,觉得今天的自己真的是疯了,只要看到这只小猪就想逗他,想揉他,还让这只小猪睡了从未允许人上去过的床。他亲弟弟都没有这个待遇。

这边纠结着,那边顾瑛就喃喃了句梦话,“烤鸡......”这是还惦记着那两只山鸡呢。

王琮笑着叹气,他倒是无忧无虑。

这样想着,也顺势睡在了床的外侧,闻着安神香的味道,耳边听着顾瑛的呼吸声,逐渐入睡。《$TITLE》作者:$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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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二)

王琮做了个噩梦,他梦到了小时候的自己。那时候的他,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出现在明面,为了能让自己有自保的能力,父亲特意找了个武艺高强的老师,专门教导他。

那个整天都在喝酒、醉酒、醒酒、喝酒之间循环的老爷子,第一天见他就给他扔了一大堆装有沙子的小布袋绑手绑脚。而在梦中,那些小布袋却忽然变大,将他密密实实地掩盖住,在被压死前,惊醒了。

睁开眼就看到顾瑛放大的脸,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似的缠在王琮身上,脑袋侧放在他胸口。王琮尝试着动一下,立刻被顾瑛一巴掌轻轻盖在脸上,直接躺了回去。

然后就发觉胸口似乎凉凉的,捏着顾瑛的脸低头一看,是口水。

王琮呆了一会,立马将顾瑛甩在被子上,翻身就下了床,往沐浴间冲了过去。

顾瑛被他的动作吵醒,揉着眼睛坐起来。他没什么起床气,就是昨晚做梦梦了一晚烧鸡,馋得不行。

呆坐了一会,还是摇摇晃晃地爬了下床。屋内的角落摆放有洗漱用品,没敢用,勺了水大概清洁了下。

昨晚王琮给的点心还剩一包水晶龙凤糕。这糕点是糯米粉做的,保质期长久,即使现在吃也是满口软糯喷香,就是分量有点少,几口就吃完。

王琮一直都没有回来,看这架势是要与洗澡缠绵到天涯。可顾瑛却没耐心了,他想回去了,也不知道他哥怎么样。这么想着,就跑了出去。

刚跑出小客厅就见到了浑身水汽,脸色发臭的王琮走出来。

昨晚的脆弱悲伤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散发挡我者死的气息,他本人倒是更加像个山大王。

进来前还冷着脸瞪了下顾瑛。顾瑛一脸无辜。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这样我真为你未来的妻子忧心,是不是每天早上都要帮你擦口水。”王琮拿着长巾擦拭还在滴水的长发。

“又不需要你来擦,操什么心。”

双方对视,露出礼貌假笑。

不说那边的阴阳怪气,这边顾瑜一大早就拉着林远黑珍珠几人准备过来找顾瑛。

为了方便行动,顾瑜将长袍换下穿上了骑装,俊美潇洒,惹得村里的大小姑娘们欢喜得不得了,吃食不要钱似的往顾瑜眼前送。

林远仗着手长才能将顾瑜从大小姑娘的包围圈中提溜出来,好不容易才走出村口。

顾瑜心有余悸,一脸后怕。他在南粤也受欢迎,可也没被一大堆姑娘围起来过,乍一看到真的吓了一跳。

“这不算什么。”林远笑了,“今年的新科状元游街的时候那才叫轰动。听闻状元长相俊美无双,全城的百姓都跑了出来围观,不光小姑娘喜欢,连大男人都喜欢。当天的花果香绢把马队砸了一路,走都走不了,还不知道是谁,拿着个香瓜把顾状元直接砸下了马。”

顾瑜:......扑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哥也有今天。

根据林远的说法,从村里去到山谷那边只要半个时辰。远倒是不远,就是山路崎岖难走,途中的小路只能容一个人进出,一个不小心还会被路旁的荆棘刺得鲜血淋漓。

顾二少爷五体不勤,却有自知之明,一路上紧跟着林远脚步。

众人很快就来到了山谷的入口。

“这里原本是大少爷意外发现的,后来便托村里手艺好的老师傅帮忙造了个小院子。少爷闲暇无事会来这里散散心,我们都很少来。”

在走过树木丛林的遮掩后,山谷的景色彻底展现出来。小桥流水,水车桃花旁还坐立着一座小院,确实是人间美景。

“那就是大少爷住的地方。”

顾瑜的外祖家也是开国的功臣世家,至今在京中都颇有权势。随外祖父见识过不少的好东西,眼光比顾瑛好。这一眼看过去就知道这屋子看着小,手艺也不算顶好,但木材用料堪称奢靡越矩。上等花梨木做梁柱,屋顶上蹲着地几个神兽闪闪发光,是用了波斯的琉璃做了装饰,绝不是普通勋贵能用得起的。

顾瑜的眼神和打量并不隐晦,林远察觉到了,但他只能装傻。他并不担心顾瑜能够发现自家大少爷的身份,毕竟他家大少爷明面上身份实在是神秘,十几二十年都没见过外人。

林远沿着那天山崖下的大概位置看了下,发现了重物滚落下来的痕迹。

顾瑜跟着过来,抬头看了下,发现那天的山崖看着高,但其实坡度在下半段还算平缓。伸手试了试,地上都是些软泥和青草,不会伤人,而且没血迹,他弟应该没受伤。

这里地方不大,也藏不住人,一眼就可以看清。既然人不在外面,那应该是在屋内了。

“您的弟弟应该和大少爷在一起。”林远是惊讶的,他家大少爷性格恶劣、麻烦事多又洁癖、以害人为快乐之本。他都做好进来后见到顾瑜弟弟被大少爷欺负得凄凄惨惨切切,然后他要怎么防止那几个护卫提刀杀人的思想准备了。

这不是没有先例的。大少爷有个十三岁的弟弟,从小就喜欢这个长得好看的哥哥,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半夜偷偷跑去他哥哥的院子一起睡。但往往都会被大少爷束手束脚被棉被裹成一条卷似的绑在外面地走廊上。这还是亲弟弟地待遇。

可现在看着,那个掉下来的小朋友不仅没有被绑在外面做苦工,还顺顺利利地进屋了?简直天地奇谈。

林远带着顾瑜几人走近了院落。黑珍珠和阿虎几人是第一次来,看着装横啧啧出奇。

刚走到院子大门,就听到了一声巨响,好像有什么家具散了一样。

顾瑜一惊,推开大门就冲了进去。顺着声响直接闯进了小客厅。抬眼就见一名男子将他弟弟压在身下,旁边就是一张面目全非的塌,地上全是木头渣子。

顾瑜闯进来之前,王琮正对着顾瑛怒骂,“傻子!走路要用眼睛!本来就够傻了,还不留意着,摔得更傻了怎么办?”

这人刚睡醒,走路都摇摇晃晃的,直接装上了小客厅的软塌,也幸亏王琮手快将他拉了回来,不然就朝木头摔下去了。

刚说了一句话,就听到了门被人撞开,顾瑛与王琮两人顺着被推开的大门看过去,就见顾瑜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王琮眉头一皱,这是谁?

还没质问出口就被顾瑛欢快地打断,“哥!二哥!”

林远和阿虎几人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阿虎更是难以置信,这是在干什么?不由自主地喃喃出声,“大当家你......”

这一句没说完的话让顾氏兄弟和王琮同时一震。

顾瑛三两下推开自己身上的王琮,伸出手指愤怒指责,“大当家?!”

顾瑜转身对着阿虎,“这就是你说的善解人意、通情达理、正人君子?!“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兄弟二人同时开口指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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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

“我怕你看不起我,因为我对大当家一见钟情。他的英俊、他的潇洒都深深吸引住了我。”

“我不怕大当家移情别恋,因为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好看。”

戏很多地念叨着这两句,然后正色地问王琮,“你是玩变脸精分长大的吗?自导自演然后还自恋戏精到都能爱上自己?”

王琮面无表情,伸出手推开挤到自己身边的顾瑛。

顾瑜与林远几人坐的稍远些,林远等人的笑意还算隐晦。顾瑜则没有他们的顾虑,直接笑出鹅叫。

也不需要问昨天发生了什么,顾瑛就抱着不能我一个人笑的心态,戏精上身自己演了一遍。这两人只能说是棋逢敌手,千年的狐狸撞上了聊斋,都不是省心的主儿,联手唱出了一台大戏。

王琮冷笑一声,直接站起来环视屋内,有几分再笑下去就撒了你们的气势。林远很识趣地直接低头,他最了解这一位真飙起来什么样。黑珍珠与阿虎几人本来就对他又敬又畏,很快也不出声,只是阿虎一时收不住笑意,脸憋的通红。

只有顾二少依然笑得开心,且脸上还有几分挑衅。顾瑜是猜到王琮身份不凡,但他顾家又不是无名之辈,况且是他手下理亏在先,怎么看也有底气。况且他自己也有一肚子火,要不是这人,他和顾瑛这两天至于这么狼狈?

王琮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他身处高位多年,大爷似的被身边的人恭维长大,一时丢了面子,只想打人,顾瑜这是直冲着他的火气上来了。

一时剑拔弩张,林远与顾家的护卫也纷纷上前了一步。

“你在生什么气啊?”顾瑛是不明白这个人怎么还有脸生气?最生气的不应该是他吗?被人追着滚下来这里,还被王琮嘲笑、当枕头,还被这人骗。

两三步踩上个小凳子,视线持平后直接上手去抓王琮的脸。这破孩子是彻底不怕王琮了,也不知道仗着什么,上手就去揉人家的脸。

王琮瘦,脸上也没什么肉,只是那张好看的脸此刻被人揉着玩消磨了不少冷意。

林远在见到顾瑛上手的时候就做好了他家大少爷大发雷霆的准备,可那孩子揉到现在,也没被大少爷掀出去。

这是谁?被附身了吗?说好的洁癖龟毛又不喜生人呢?你看看曾经也这样,然后被你轮着玩的小少爷啊!

不管林远外表有多正经,内心有多震惊,反正那边王琮确实没有把顾瑛掀下去,还由着这人揉着自己的脸。

“不好玩,你脸上都没有肉。”还发表了大胆言论,顾瑛很不满,他被人从小捏到大,一直都不知道这有什么乐趣。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吃得脸都肿了吗?”王琮终于忍受不住退后了一步躲开。

顾瑛不忿地跳下小板凳,反驳,“我这是被掐肿的,我吃得不多!不胖!再说了,又不吃你家大米,你是我管家婆吗?”

王琮别过头,“大白天的醒醒,你何德何能。”说话还是那样不留情,可是脸上的冷意都没了,看上去就像个和弟弟吵架的哥哥,莫名的有些纵容。

气氛缓和起来,林远默默退后,蹲在墙角重新审视顾瑛。

开始思考为什么他家大少爷是为什么对这个圆圆润润的小公子特别宽容呢?想学。

论样貌?

仔细看过去,这个少年确实是一眼就惊艳的好看,是圆润健康的白嫩。可能在阿虎与黑珍珠几个没怎么去过京中的人来看,确实是好看得像小仙童似的。这种好看程度的样貌,在京城中确实很少,但不能说没有。

不说远的,就说他家大少爷在外虽很少出现,但每次出现都会引起轰动,至今都牢牢霸占着京城第一美人的宝座。而小少爷年纪小,但那也是顶好的相貌。

但平时也没见大少爷对亲弟弟这么宽容忍耐,往往是暴力镇压。

论性情?

抬眼看过去,正好看到顾瑛在背后一把拍上大少爷的后背,在惹到大少爷愤愤回头怒目而视的时候快速躲到自己哥哥的背后。

手速之快,动作之敏捷,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的本领。

是个惹祸精。

林远低低的叹了口气,隐隐感觉自己要是真的和那个小公子做了一样的事情只会被大少爷打。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等到朝廷规定的容休年纪吧。

距离他容休还有50年,简直任重道远。

因为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了,加上外面还有车队,顾瑾还在京城等着。

顾瑜只想快点回去,向着王琮开口感谢和告辞,林远看向王琮。

王琮一身浅蓝华服,长发绑起用金冠固定,大爷似的十分高傲不好惹。

“走吧。”他站起来,还提溜起一旁在吃顾瑜投喂民间小吃的顾瑛。这都是村里的大小姑娘送的,有些还是刚做出来不久,酥脆爽口又饱腹。

“你走去哪?”

“去村里。”林远闻言迅速抬头看了王琮一眼,有些惊讶。

“我想出去走走,减减肥。”说完,还特意看了看顾瑛的肚腩。顾瑛冷哼一声别开头,顾瑜摸摸弟弟的头,“你不胖你不胖,你只是有福气。”说完还瞪了王琮一眼,老觉得这个人对自家弟弟不怀好意。

在回去的路上顾瑛算是彻底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记仇,黑珍珠和阿虎几个倒是愧疚得很。好好的小公子被他们累得又跑又摔,只能从自己身上摸出些小玩意送给顾瑛。

住在这里的山民少出去,小孩们玩的都是村里的老人们用木头做的小人偶、青草编织的小草蜢,不贵重,但胜在做得活灵活现,新奇好看。

黑珍珠毕竟是女孩子,喜欢的都是些小动物小花饰,给顾瑛塞了几个青色草藤编成的小兔小猫小狗,头顶上还留出个小孔,被黑珍珠用小珠子串了过去,几个绑在一起,好看又精致。

其余几人也纷纷掏出自己的心头爱来道歉,阿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一个半个巴掌大的小布袋拿了出来递过去。

挠头对顾瑛说,“小神仙,这个给你。”

布袋材质普通,被洗得很干净,看上去就是被人很用心保护的。解开带口,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个小人偶。

这个人偶就成人半个巴掌大,小人身穿华服头戴金冠,眉目画得清晰精致,就是长得有点像王琮。

顾瑛看向阿虎,眼神复杂。这年头,怀春的少年少女都喜欢找手艺好的手艺师傅做一个像心上人的玩偶,精心保管以此慰藉相思之情。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他觉得烫手。

阿虎不太明白,“怎么了?”

摸摸头憨笑着继续说,“这是村里的老师傅照着大当家的样子做的,姑娘们都喜欢买这个。俺听黑珍珠说说什么朱什么黑,对着了不起的人多看两眼就会像他一点。俺最崇拜的就是大当家了,长得好看武功又好,人也可靠,我也跟着买了一个。”

顾瑛:......是我思想污秽了。

顾瑛拿着人偶转来转去地看,越看越觉得喜欢。这人偶做工不算好,但画工不错,十分精髓地抓住了王琮这个人的特点,挑起的眉眼间都是熟悉的高傲和讨打。

不由看向走在最前方的原版。王大少爷不知道在发什么脾气,从山谷出来就伴着脸不理人,活像被人抢了老婆似的。

带着一大堆小玩意的顾瑛溜溜达达地追了上去,掉在人家后面。

“跑过来干嘛?”王琮头也不回,“不和人家玩儿了?”

这话说得有点奇奇怪怪。

“来找你玩啊。”拿出从阿虎那得来的小人偶,笑嘻嘻地睇到王琮眼前。

王琮显然是不知道自己被做成小人偶被拿去贩卖了,还卖的不错。见到这个人偶还有些嫌弃,皱着眉打量。

“真丑。”伸手拿过那个玩偶,手指点了点眉眼,“这是什么表情?真欠打。”

顾瑛忍不住想笑。

王琮不解地看他,忽然反应过来,拿着玩偶仔细看,越看越觉得眼熟。然后不太确定地问,“这......是我吗?”

见顾瑛点头,他大怒。

“这么丑的你也好意思说是我?!”说着就想扔了。

顾瑛忙上去抱住他的手抢救下来,这是阿虎给他的,可不能没了。

王琮死皱着眉,还给他后还是忍不住说,“这个太丑了,我给你再找一个。”他母亲每年都会吩咐京中手艺最好的陶瓷师傅照着他的样子捏人偶,都已经捏了一大堆了。

“我就喜欢这个,这个怎么样都是最好。”那副欠打的样子实在是真的传神,简直世间罕有。

王琮一愣,耳垂忽然就红了,这小猪的意思是不是不管好丑,只要是他的都喜欢?

轻咳一声,转身快步向前走。

顾瑛一脸莫名其妙,这人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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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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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

差不多回到村口,几个蹲在那儿玩耍的小孩儿抬头一看,就见到了最前头的王琮和被他扯着领子的顾瑛。

“我喘不过气了,你快放手。”顾瑛拍开王琮的手,扯开衣领子透气。

“不识好人心。”王琮收回被拍开的手,“你要是走路仔细点我也不用操这个心。”也不知这破孩子怎么长大的,走路蹦蹦跳跳跺了一脚的泥,连带着他身上的衣袍也染上了泥痕。

“你和我爹似的。”

“那可不行,当你爹太糟心了。”

“大当家!”几个小孩儿站在不远处喊了一声,看来平时没少受阿虎的影响。个个都红着脸看王琮,却畏手畏脚,不敢上来,显然是被家中的大人们嘱咐过了。

王琮是村里的恩人不假,但他平时实在是气势凌人,身处高位多年的他冷着脸看人的时候,就连顾瑜都有点心悸,更不要说是普通老百姓了。再加上或许看出王琮出身不凡,出于对权贵的敬畏,他们对王琮尊敬有余,亲近不足。

王琮神色自若,冲他们点点头。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就连他的父亲和弟弟,在这几年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对他十分谨慎有余,亲近不足的样子。

这么多年来的唯一例外就是那只小猪,只是这只猪骄横无礼,肆意妄为。

“你看我干嘛?”拿着小帕子正在擦衣摆处泥浆的顾瑛谨慎抬头,他还穿着王琮的新衣服,过长的衣袖用臂绳绑起挽住,看上去就像个小朋友偷穿大人的衣服。

没得到回答,只被王琮按着脑袋不让站起来。顾瑛大怒,趁着他不注意,地上拿起一些泥土往王琮的后摆上抹。

村里的大人很快就被小孩儿的叫声吸引出来了,就连昨天没出现的老村长都出现了。

老村长满头白发,走路却蛮有精神,身边跟着个水灵灵俏生生的姑娘。

林远一见这姑娘就觉得有些头痛,这件事中最开始的源头就是这位陈姑娘。要不是为了拒绝这位陈姑娘,也不会把顾家兄弟扯进来。

陈姑娘见到王琮就眼睛一亮,表情都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了。陈老村长暗自叹气,拍拍孙女儿的手,他家玉儿还是不死心。

他年纪大了,家中就剩下这个孙女儿,为了给她在找个好归宿煞费苦心。却没想陈玉居然看上了这位从外面来的恩人。他年轻时曾去过外面闯荡,这位恩人一看就知道出身不凡,怎么可能看上玉儿?就是看上了,陈玉这身份顶天了也就是个没名没分的小妾,以后该怎么办?

他是劝了又劝,陈玉却不肯听,哭着说就是做妾都愿意。没办法之下,只能悄悄地去试探王琮的意思,谁知道这位公子开口就是自己只爱蓝颜。

他觉得难以置信觉得这只是个推脱的借口,但好歹有了理由,回去告诉了孙女儿。陈玉大哭了几场后才慢慢平静下来,他以为过去了,谁知道再见王琮,陈玉还是这幅样子。

王琮也见到陈玉了,觉得有些厌烦。从小到大,爱慕他外表的姑娘不少,但陈玉绝对是其中最难缠最难搞的。这姑娘年纪不大,占有欲却大。

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村里的其他姑娘也没少给他送各种手帕吃食,他次次都推辞不要,再到后来直接不见人。

然后姑娘们来得少了,他还以为是她们终于放弃了。直至有一次刚好被他撞上陈玉将另一个姑娘抵在人烟罕见的地方威胁警告,这才明白原来这个在他面前温柔小意的陈玉将自己看做了所有物。

不管陈玉是哪来的底气,王琮是烦透了这种行为。在陈村长过来的时候,勉强给了几分面子,谎称自己爱男色,接着又因为心烦京中的传来的消息,干脆躲了去山谷,然后就遇到了顾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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